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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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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绡离开后,路子歌毒发失控,神智已然迷离不清,她无路可退,知道若再想不出其它办法为他解毒,他只有死路一条。
她劝说自己放下一切,她只想救活他,不让他就此离开。她不愿他死,更不能让他死。
衣衫被撕扯开来,他的吻凌乱如蛇般的在她身上游移,温泉水融进血脉之中,让人分不清是非真假。
路子歌记得她的音容面貌,记得吻上她时心笙澎湃的不舍。
却忘记……
绫绡事后带了四位相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女子进来,趁大错酿成之前,将景颜带出了温泉。而路子歌,早已毒血攻心,分不清眼前是真实亦或幻像。那几位女子显然是熟络于床弟之事的,很快便将路子歌群群围住……
呻吟急喘声不绝于耳,而他以为,一直以为,与他缠绵至最后的女人,是景颜。
绫绡为她披了件衣裳,发丝有水滴落,她憔悴不已地望着温泉中的路子歌,与绫绡走到竹林,许久许久,才平缓下来。
绫绡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声落之处皆是心有余悸的慌乱,“傻丫头,幸好我来的及时,若不然你当真是要万劫不复了!”
她目光空洞,心脏依旧急促地跳动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我自已想办法的么。”
“我虽气愤,却也并非冷血。鹤言带来的人被我打发走了,还有那个叫玄音的,我将他迷昏了。我这庄里的男人长年忙于做事,便习惯每月月初都从温柔乡叫几位姑娘上来解乏。那几位便是温柔乡最负盛名的温柔四娘,耗了我绫庄万两黄金,可算是这世上最贵的解药了,也不算亏待你那位朋友了。”
他从袖间拿出一罐瓷瓶递到她手中,“这是忘忧水,你待会自己决定要不要给你的朋友喂下。若服下,他会忘记今日发生的一切,待他忘了,这世间除了你我,便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究竟是谁为他解的毒。若你想让他记得对你感激不尽,便扔了它。”绫绡看到她柔弱的身形始终颤抖不已,心下冉起一股浓重不已的愧疚之情,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对不起,是我太过份了。”
她没有说话,眼眶却忽然落下一抹泪来,轻轻地向他摇头,“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至少你没有见死不救。他没事便好。”
她犹记得回到冰床时,路子歌已然疲惫不已的昏睡下去,衣裳散乱满床。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的长衫,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直到他渐渐清醒,望见她后便扬唇浅笑,将她拥在怀中,轻声道:“若遇见你,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她喂他喝下忘忧水时,只觉一阵疲惫。
如今想来当初发生的一切,想起他与她缠绵亲吻,肌肤相亲。想起最后一刻她紧张的浑身战栗,若不是绫绡适时赶到,或许她亦不知要如何是好。
轻舟依旧不急不徐的在湖中飘荡,湖光倒影摇曳,她与他静默安坐,他扬唇奏笛,笛声悠扬不绝,道尽世间缠绵。丝丝入扣,藏满忧伤。
蛇溪香一事,路子歌始终满腹疑惑,却又佯装忘怀。若有人费尽心思想要隐瞒于他,任他如何寻问都得不到结果的。
夜渐深,月如初,浓雾弥漫,不知旧时回忆是否依旧安好。
………………………………………………《妃子谋》……………………………………
花灯节那一日的事久久在楚国民间宫内流传,百姓皆津津乐道天赐一仙人于楚国,众人皆将那个美若谪仙的女子夸上了天。称那女子舞姿出众百年难见,曾有幸见过缨雪舞姿之人皆对她赞不绝口,说她乃缨雪之后最为出众的舞姬。
更有人称她智破奇案,将跋扈嚣张一世的太子殿下打压的没有一丝气焰。
夏日时分,雨露充足温润,天空挂着清冷的细雨。景颜望了眼收拾妥当的行李包裹长长吁了口气,又望着窗外滴落的雨滴,叹道,“真是个适合分离的天气呵。”
薛阑已被关押至天牢看押候审,太子之位难保,楚王当日答应陪同景颜演足那出戏,对外仍称身体有恙,实则并无大碍,只是那日强撑虚气,服下九香凝露,因此伤了心肺,身子愈发虚弱。薛阑手握楚王遗诏,加之薛阑大势已去,如今楚国的局势已定。
此番她带来了父亲制订的秘密函约,函约中写明若薛蒙即位,需遵守函约,十年内不可向安国出兵交战,以保两国安稳。
邀请使函已经广发其它三国君王;三月后楚王退位,让位太子。
只是包括上官燕黎在内的三国君王并不知道,使函中的太子,指的是楚王在册封礼当日赐封的薛蒙,而非薛阑。
景颜望着使函由着信差驾着千里马送往遥隔千里的安国,不禁好奇上官燕黎在望见那封使涵时,会否面露雀跃之色。
雨声依旧,且愈发凌乱肆意起来,路子歌只觉窗外冷风萧瑟,不似炎炎闷热的夏日,心神皆怡,笑道,“怎么,不舍得?”
“自然是不舍得的,这儿有吃有喝有玩有乐,真想驻足于此,一世不离。”她的眼睛凝视着他,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感到此次离开楚国,总使得她惴惴不安。
“楚国大势已定,薛阑如今是有口难辩。楚王身体无恙,薛蒙皇位已定,你还有何理由贪恋此地。”
景颜闭上眼聆听雨落,喃喃道,“因为这里有自由。”
路子歌苦涩一笑,上前想去抱她,伸出手却止于半空,又徒然落了下来。这几日朝夕相处,辰光虽短暂,回忆却多如星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是否,已到了分别之际。
他贪恋她单纯无邪的音容,却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似乎总少了些什么。
喜欢有余,爱却不足。
她说她早疯了,她没有抗拒排斥他的吻他的拥抱,不过是因为她恋上了这种无忧无虑敢爱敢恨的感觉吧。
她的心里,仍住着另一人。
他感觉的到,虽然日**迫自己视而不见,可是她的眸光中透露出的落寞,却统统映入了他的眼中。他无法忽视,无法释怀。
明知不可能得到她满满的心,却已经满足于可以守在她身侧,护她疼她爱她。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玄音拿着封信笺走了进来,朝景颜道,“景颜,三殿下派人送了一封给你的信。”
景颜拆开油蜡封好的信笺,薛蒙字迹温润,用俊颉的字迹写道:“来年此时,花灯满天,望能再见伊人,舞姿如仙,笑颜满面。花开欲暮,夏至春消。浓思不消浅酒,吾心仓夷,恐离别之日,泪浮于眶,倒让人生了笑意。至此,倩影留心,定当思之念之忆之。”
信中不提一言此次助他一事,却写满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薛蒙。
景颜不禁想起那个站在养心殿外撑着油纸伞静静等候她的温润男子来。
愿她及父亲没有看错人,更愿他能使楚国宏业蒸蒸日上。
掐指一算,此行自从安国出发至今,已近一月光景。几人收拾妥当,便启程回国。
…………………………………………《妃子谋》…………………………………………
回程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舟车劳顿,终于在八日后抵达安国。
一月未归,熟悉的气息扑面迎来,京都书院传来孩童摇头晃头温书之音,马车轿撵在拥挤的街巷缓缓行着,商贩们招往迎客的声音处处皆是。
京都,永远都是这般笙乐歌舞初升的光景。天高皇帝远,途径云国时的哀鸿遍野如今依旧历历在目,不晓得六扇门查了这么久,案情可有进展,是否查出些端倪。
托付水洛办的事不知办得如何,华霜菱的事已经拖了太久,此次回宫,是该做个了断了。
思及此,景颜顿感疲惫,风尘仆仆地回到大德客栈,上官燕黎已在雅座恭候多时。
路子歌及玄音并未随她一同前往大德客栈,而是说上官燕黎另有任务指派,先行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缓缓上了二楼,眼里面上皆是难掩得劳累,向上官燕黎行礼后道,“皇上,楚王之命暂续,想必皇上也已经收到楚国信函,还望皇上遵守约定,放过尤贵人。”
“累了吧。”他并未直接回她,起身走到她身前,指尖抚过她凝满倦色的眉宇,抚平紧皱地忧容,“随朕回宫吧,梳洗一番再好好睡上一觉。”
她默默垂首应了声是,却又思及近半年之久不曾见过娘亲,微启薄辰,忐忑不安地朝他开口,“皇上,回宫之前,可否容景颜回相府一趟,景颜许久不曾见过母亲,想念得紧。”
上官燕黎犹豫半晌,“朕给你半个时辰,可好。”
她躬身谢礼,并无雀跃之颜,只是平静无波道,“谢皇上。”
妃嫔入宫后便与家戚相隔,无令不得回府。他肯给她半个时辰,已是恩德尽施了。
马车亦步亦趋地在街巷上行着,上官燕黎望着始终将视线放在窗外的景颜身上。
他能清晰的感觉得到,自从楚国回来的那瞬间,她的眼中对他装满了防备及警惕,还有让他烦闷的不安。
她害怕他。
又或者,那眼神并非是害怕,而是——厌恶。
偌大的马车,却让他徒生狭隘的躁热不安。他开口打破这股让人压抑的沉默,“舟车劳顿数日,累坏了吧。”
她却只是不冷不热的朝他应了声是。
一如之前那样。
在云城发生的一切,如今看来可笑得犹如一场梦。
她似早已忘记当初发生的种种过往,只余他一人悲悸愚蠢的惦念回味。
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她却已然先他一步出了声,“皇上,相府到了。”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去,马儿却忽然又前行了一步,惹得轿身猛然一晃,她险些倒在地上,幸好被他稳稳扶着,轿外传来马夫惴惴不安的歉声,“皇上饶命,这马儿中午吃得不够,一时起了脾性,皇上无碍吧?”
上官燕黎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借着轿内幽暗的光线望她,他是个能将所有事都积极在心里一辈子不朝人言语的人,可是如今,他按捺不住,终是开了口,本想兴师问罪,问她究竟为何变得如此冷漠,话至唇边,却变成了一句,“朕很想你。”
那样浓情蜜意的告白,落在她耳中,却统统变成了虚伪做作的谎。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满脑的回忆,只剩下他那双修长冰凉的手,曾握着寒气逼人的利剑,狠狠刺向她的后背,扎进她的血脉,掏空她的心脏。
感觉到她的逃离,他用力将她拥回到怀中,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她眼中再没有当初的温柔,而是满满地憎恨及厌恶。
“不许你这样看朕。”他声冷如冰地命令。
却止不住她眸光中透着的森森寒意,裹夹着恨意及不屑。
“朕说过!不许你再这样看朕!”他明明可以更凶更狠,甚至残忍地罚她,可是他做不到,只能徒然无力地向她祈求。
是的,并非斥责,而是祈求,求她不要再露出这样让人不安的眼神。
“皇上。”她敛下眉宇,收起藏满怨恨的眸子,“请先回吧。”
他却忽然将她拥在怀里,丝毫没有往日帝王的桀骜,声音中竟挟了一丝卑微,“朕在宫中等你。”
他话音未落,她已然逃开他温热依旧的怀抱,头也不回地下轿,走进了相府。
朱门缓缓阖上,他掀开轿帘,看着那抹想念数日的身影被阻隔开来,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心心念念地候了这么久,本以为她会像个孩子似的,投向他怀中,向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楚国一行所经历的种种事由。
谁知,却换来她这般冷言冷语相待。
上官燕黎沉沉叹了声气,他已经奈何不了她,除了静静等她开口告诉他原因,他别无他法。总不能大刑伺候逼问她开口,更不能待她冷漠薄情。
只因伤她,便是伤己。
他已将她视作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怎可能向自己痛下狠手。
可是如今想来,他的身体不过是个空壳,早已遍体鳞伤,就算他日万箭穿心,他也觉不出痛了吧。
重重地阖上双眼,他倦怠不堪地朝轿外道:“回宫。”
马蹄轻迈,拖着轿身缓慢前行。途径闹市,人群中皆是喜闹欢愉一片,他虽是君王,却已然离这种平静地生活太远太远。
本以为,她能给他。
如今才知道,谁都给不了他。
因为他早已亲手葬送了那微薄可怜的幸福。
…………………………………………《妃子谋》……………………………………………
回到相府,并无人上前接待,守门的侍卫也都抱成了陌生的人面孔,并不认得她,她说明身份,侍卫将信将疑的领她进去。景颜望着久违半年之久的家府,却生起一丝悲凉的陌生感。进了府内,却发现一些老奴家仆正在使唤人搬运家具。
景颜不解,问向领着她的侍卫,“这是在做什么?”
那侍卫幽幽叹了声,“丞相命夫人收拾家当准备搬家,已秘密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搬家?
她闻言皱眉,加快了脚步进到大厅,终于看见正在忙碌指挥的母亲。
“娘。”她在人来人往的前厅唤着文馨,文馨初以为自己幻听,思念成疾,因此才会听见女儿的声音。
当她颤颤地回身时,见到那个站在庭院中朝她顾盼生辉,浅笑浮面的人时,眼泪忽地就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她语气中仍有丝不敢置信,“颜儿?”
“娘,我好想你。”她奔到文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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