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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乌云惊雷夹杂着青色的闪电不断缠绕在巨大的龙身周围,锋利的五爪似能将巨大的山峦抓裂,忽而,那似乎久未翱翔的巨影一个猛扎扑进了千里之外的那片巨大湖泊,隐见青鳞翻飞乍现在翻滚的水花里,夹杂着因了青龙巨大灵力而滋滋作响的雷电,气势强悍。
不管巨龙如何翻飞,那双碧玉透彻的青瞳视线一直未离开我的方向,我心想,我现在这么小的一撮圆球,难不成他还真的能看得见我?
我站在高高的悬崖上,努力的举起小翅膀朝他挥了挥。
那条巨影忽而一个腾跃跳出湖面,再次盘旋在天空,巨大的龙头对着我,巨齿无声一张,“身子如何?”
我险些被那密音传来的话语吓了一跳,是了,这么大的巨龙,要是真的像苍溪那样开口说话,恐怕第二天润城的居民就要惶恐是不是有妖怪要下山吃人了。
下午那会儿苍溪就是不知道收敛,并未用上传音秘术,搞得一大帮左邻右舍的大妈们纷纷敲门隔着墙抖着声来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吓人的声音。
苍溪正躲在屋里追着毛球不肯出来,多半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鲁莽很可能会引来麻烦,怕是正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呢!
慕容谨和狐狸还未回,院子里没人,我不得已只得变回人身出去解释,结果一觉睡到狐狸半夜回来。
我精神的抖了抖翅膀,“没事~好得很~你继续~”
然而狐狸却一道青光化回了人形,皱着眉头大步走来,一躬身将我小小的毛球身子抱进怀里,轻斥,“身上这么冷还说没事,回去了!”
我委屈的扁扁尖尖小嘴,“讨厌……我以前真的就那么没用?原来我的真身是一只这么肥的小山鸡,难怪苍溪不肯屈就继续做我的手下,反倒愿意以你马首是瞻……”
狐狸脚步未停,声音不自觉冷了,“下午的动静是他闹的?哼……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我不解,“什么?”
狐狸睨了我一眼,干脆唤来一片祥云,踏了上去,那速度,差点令我生生吓晕过去,可见此祥云主人现下有多想砍人。
“当年你在南地犯事,我几近拼了全力才把失控入魔的你封在火岩下,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在火岩的梧桐树下沉睡了一千年,直到你出来的时候方才苏醒?”
我愣了愣,“你是说……”
“当年你的实力并未差我多少,护座七使也是在你遇到我之前就跟着你拜了的铁兄弟,苍溪那厮……这么多年耍着你团团转还嫌不够么?!”
狐狸冷眸一沉。
哎?!
得了这般保证,我心中大喜,瞬间觉着自己高大不少,赶紧用小小的翅膀抚了抚狐狸的手,“算了啦,只要有你这句话保证,还怕我以后继续被那厮欺负不成?”
“他还没那个本事!”
“是是是~回家再说~”
狐狸最近很奇怪,总是早出晚归的不见人。
明明都是一混吃度日的闲散王爷了,哪还有那么多的事务要处理?莫非自己最近的开销变大了,这家伙承受不起了不成?!
我愤愤的变回人形,咬着手指坐在窗棱上冥思苦想……
晨起,我仗着凤主的威严逼着苍溪去买了酒楼里的满汉全席打包回来吃了个早膳,甚是满意。
午时,正巧小谨子拉着李元歌来院里写诗作画,我为了尽显地主之谊,叉着腰支使着满面铁青的苍溪生炉子架起烤架,苍溪本想反抗,我照着狐狸教给我的那个咒语念了一边,苍梧果真沉默的替我摆弄烤肉去了。
狐狸说,苍梧是我的近侍,若有不敬,念了此条言灵,苍溪自是会受到束缚……虽然狐狸这摆明了是公报私仇,但,与我来说,却甚是满意!
小谨子与李元歌一个抚琴一个作画,看得我狼眼那个绿,当即抛下苍溪一个人摆弄那些烟熏火燎的炭火,径自跑回屋中摆弄一番纸笔,不多时,两道飘然的身影便跃然纸上,我诡异的嘿嘿笑了两声,待得晾干后,宝贝的收进床底下的檀木红箱箱底。
出房门的时候,苍溪古怪的扫了我一眼,我愣了愣,心虚似的赶紧抱着毛球出来玩,边寻找时机,待的苍溪将将把几串香肉烤好,我便眼疾手快的抢过来,不管不顾就是往嘴里一塞,全无形象可言。
对面二人皆望过来。
“凤主……真是越发的……潇洒了……”李元歌斟酌着用词,看了一眼一把将手捂在弦上的小谨子,垂眸,放下画笔,自若的抖开将干的画作。
小谨子抽了抽嘴,“不,有时候她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罢了……”继而沉痛抚额,挽琴拉着执画的李元歌就往外头走,边朝我这头喊了一声,“晚膳留我一份。”
第83章 扫兴出游 之 小巷里的“艳遇”?!
我扁着嘴委屈的望向仍在烤炉前悠哉游哉烤肉的苍溪,咂吧着满是油光的嘴,“小席子……人家真的是饿了嘛!”
苍溪白我一眼,冷哧,“不知道谁大早上的就让我去大包了一桌的满汉全席回来当早膳~”
我抱着毛球,毛球睁着双无辜清澈的大眼睛望望我,又看看正忙活的苍溪,不明所以。
好不容易挤下几滴眼泪,我夸张的埋怨,“谁叫一大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也不说一声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没人晓得咧!偏生又被你看着不能跟着出去找,只得以吃解忧……”
未等苍溪开口,我失魂落魄的抱着毛球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的放在摇篮床里,径自一个人坐在窗棱上发呆。
直到夜色渐深,狐狸还是没有回来,我透过窗子看去。
院中,苍溪已经开始动手准备晚膳了,劈柴打水点火做饭,好不忙碌。
床上的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坐在那里玩着自己的手指。
哼!没人理会我,我难不成还会像那待字闺中的怨妇那般自怨自艾?
当下抱起床上的毛球,身形一化,一道红光过后,一只赤红的羽蝶展翅飘出窗外,不着痕迹的朝着院外飞去。
院中的苍溪正乐在其中的忙着手头的琐事,并未注意到一抹纤小的红影正悄悄的飞离守卫森严的院子。
润城是个好地方~
我抱着毛球,悠闲的在街道上晃荡,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看着毛球好奇的东张西望,大的小的一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傻笑,引得众人纷纷奇怪侧目。
“哎?这不是铁哥儿么!许久不见,听说你们一家前阵子离开咱们润城了?”一个人影靠了过来。
我扭头去看,原来是大婶甲,摆烧烤的时候帮过不少忙。
“有些事情,现在回来了~”
周围立刻哄地一下聚来不少人,七嘴八舌:
“铁哥儿回来了还走么?”
“铁哥儿,你那烧烤摊子还摆不摆?有些日子吃不上我那婆子还嚷着要我带回去给她解馋呢~”
“铁哥你家那位沈哥哥也跟着回来了吧?哎呀呀,我不是那啥,就想看他一眼……”
“铁哥,谨公子怎么没见跟着你一起出来?”
“谨公子刚才和李元歌在一起呢!”
铁哥铁哥铁哥……
我脑子就像那被人捅了一篓子的马蜂窝,嗡嗡嗡的吵个不停,怀里的毛球见着这阵仗,又黑又大的眼睛渐渐的蓄了些白雾,眼看就要嘴一扁大哭出来。
我正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耳边轻飘飘一句“跟我来”,就觉着身子被一个力道带向半空,一方人影拉着我的手唰唰唰的在屋檐之间轻巧穿行。
待得那人将我带到一处偏僻的巷子落定,这才缓缓松开我的手。
我抱紧毛球,警惕的退后几步,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转身,脸却陷在阴影里,闻言一声轻浅的笑。
忽然,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缓缓跃出,清冷柔和的月光一寸一寸投在那人身上,深邃的五官,带着一丝异域风情,却又恰到好处的融入了中原人的那股子儒雅高贵。
来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好几,我却看着看着竟有些熟悉的感觉,很是莫名,遂忍不住上前一步,犹豫道,“你……你是谁?”
然而,刚刚还在怀里将哭不哭的毛球此时脸上一喜,没有预兆的张开手臂就趴到了对面那个美青年的怀里,一边揪着美青年的衣襟流苏玩一边咯咯的笑个不停。
美青年脸上带笑,此刻见了这等情景也经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动作有些无措有些生涩的抱稳毛球,嘴角笑意扬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觉着,这个美青年对我应该没有敌意,但是,他到底是谁?毛球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这般亲近?
我僵硬的收回手,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你、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孩子的亲爹……这种玩笑,我开不起的……”
美青年伸手欲逗弄毛球的手僵了僵,终于开口,望向我有些无奈道,“我怎么可能会是这孩子的父亲?”逗弄的手改为搂在毛球的身上,他看了眼对面的酒楼,笑意不减,“我在楼上定了位置,不介意的话,上去聊聊?”
我嘴角抽了抽,“这位……前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好吧?”
楼上的位置谁人不知那是有钱人才能定的包厢,现在我身边只有一个连走都还不大稳当的毛球,万一他藏了帮手在那厢房,我一拳难敌四手啊!遂抹了抹腰间,好在出门的时候没忘带上银针~
美青年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倒是有趣。”
我疑惑,“你在说谁?”
他却狡诘的将毛球牢牢锢在怀里,率先迈步往对面繁华的酒楼走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跟过来,我不轻易同旁人说事的,今天就为你破一回例~”
我大急,赶紧追上去,“我跟你走就是,你快把孩子还给我!”
美青年闻言停下脚步,转身一副你自己抱孩子回去任我随意的模样。
我狐疑的看看他,将将才搂上毛球,毛球居然没有预兆的哭了起来,真可谓是惊天动地!那凄惨的声音,好似与美青年分开就是同自己的父母生离死别那般凄凉。
……额……
我尴尬的看了看迅速围在我俩周围的好事者,红了张脸局促的一跺脚,狠狠剜了毛球一眼,毛球立刻止住了哭声,抽噎的抹着眼泪忐忑的瞅着我,我愤愤然哼了一声,冲进酒楼直奔楼梯,身后的美青年似乎在向众人解释什么,不多时也跟了上来。
美青年快走几步越过我,带着我来到一间幽静的厢房,嘱咐守在门外的人掩上了闷,这才抱着毛球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我往右边的大椅落座。
他掂了掂胖嘟嘟的毛球,“嗯~倒是白胖的一个小子,练武有根骨~”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毛球动作跟上,身怕眼前的美青年一个不小心失手将毛球摔在地上,忍不住下意识提醒,“小心……”
美青年停下动作,凑近毛球轻声道,“你娘着心着你,你还这般闹脾气?快快过去哄哄~”
在我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毛球似乎将懂未懂的将那双哭红的大眼望向我,继而委屈的抽噎了两下,爬上案几,四角着桌,奋力的向我爬来,我一急,赶紧双手一接再一揽,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心里微酸。
一直因着自己的任性,没能同毛球好好的相处过,毛球不亲近自己也是应该的。
下一秒,就觉着热气一近,转头的刹那,毛球居然咂吧一声在我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我怔愣的看着小小的脸蛋,眼前一阵模糊,那股心疼的酸意瞬间没过心尖,我紧紧的抱住毛球,久久说不出话来。
待得我心绪平复,也不知过了多久,美青年居然很有耐心的陪在一旁,见我回过神,这才开口,“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这孩子这般聪慧,不该耽误了……往后多陪陪他,否则,一旦走了歪路,天下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会看命相?
我赶紧急问,“他……我不求他如何,只希望他能一生平安,不知这位仙人能否指点一二?”
美青年颇有深意的抿了口茶,幽幽望向窗外,淡笑,“天机不可泄漏。”
我黯然,但很快就恢复,抱着毛球再不敢松手,“你说,只要跟着你进了这酒楼,我便可有求必应?”
他高深莫测的斜了斜眼风,“你问你的,答不答全看我心情~”
老狐狸!我禁不住暗骂,看来我还真是容易被糊弄的料,这么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遂冷冷开口,“你的条件是什么?”
“聪明人说话就是有意思~”美青年悠然的自袖中取出一幅羊皮卷轴,在我面前的案几上展开,上面画着一名美丽的异域女子,骑在马上肆意奔驰,好不畅快。
“……”
美青年的眸色有些深,审视的目光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你可认得此人?”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差点失声惊叫出来,那幅画……那幅画明明就是当年的阿卓和!是这副身体的生母!不,比起那时憔悴消瘦的她有些不同,这样的阿卓和比之那时候要年轻,要单纯,要……快乐……
“说话。”
我赶紧回神,目光闪烁的别开视线,“你、你问她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他小心的将卷轴收进袖里,笑容也有些冷了,“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这个女子。”
我定下心神,坚定的迎视过去,“你到底是谁!”
母亲已经不在了,但是从以前开始,自从同爹询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