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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神魂即散……我忽然没来由的庆幸他留了一半的心给他自己,他能活着,真好!
可是,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我和他,很熟么?
我下意识的想要去摸他的脸,仿佛那个动作我做了好多回般熟稔。
他身子一震,继而迷茫的垂下头看着我,良久,几滴清泪落在我的脸颊,就听他哀恸的抱着我的头,苦涩呢喃了一句什么……
我脑中轰然一炸,本该想起什么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似乎曾经有人生生把那一切回忆和画面全都扣扯而去,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般。
他说,小银子。
然而,我还来不及回味这一刻莫名出现的心酸,我迷茫恍惚的视线落在抚上他脸颊的那双白皙瘦弱的手掌上,猛地缩小了瞳孔……
我能化形了?我有身体了?!我……
眼前忽然一阵漆黑。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
我疑惑的眨眨眼,头一偏便看到坐在床沿的青衫男人手执一卷书册,柔情似水的望着我,边伸手替我理顺额上的碎发,边哼着一首好听的曲儿。
我不由得转了转眼珠,“这曲子可真好听~”
他笑意更甚,“好听么?那我天天唱给你听可好?”
有免费的戏听,干嘛不要?当即干脆的点点头,“好!”
他眸底的欣喜若狂一闪而逝,却被我看在了眼里,奇怪更甚,干脆撑起虚软的身子,一边好奇的打量陌生的周围,一边问:
“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轻轻拥过我,声音满是宠溺,就连那握在手中的书卷落地了也不理会:
“我是你夫君,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疑惑的歪歪头,“夫君?不可能啊!”
他身子一僵,似乎带了点委屈带了点赌气意味,声音闷闷的响在我头顶:
“你真的这般负心薄情,不要我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居然还撒起娇来了?
我嘴角僵硬的抽抽,“大哥,我一睁开眼不过将将一团混沌未开神识未明的烟雾,身形都还没有一个,就在那山洞活了几千年,我试了好久都没能从那山洞的结界里头出来呢,难不成我会在梦中与你成了亲不成?别胡说,哪来的烂桃花眼瞎认错了人,少污我清白~”
也不知怎的刺激到他了,他猛地一个扭头松开我撑在桌上剧烈的咳了起来,屋内弥散着一股隐约的腥甜。
我忍不住探头去看,有些忐忑,“喂~你怎么了?身子不好么?”
我嘴皮子说话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连那楼千夜都曾被我气到连吃食都不给我送来呢~每每我总是等他好不容易露面的时候装可怜,不知道对这家伙有用没用?
当即,我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扭,动作也是令人意外的娴熟,我压下心头的诧异,泪眼汪汪的软倒回床上,气若游丝:
“哎呀呀……我命好苦啊……被人关了几千年不说,一出来还要被人认错亲……认错人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还把人家给气到咳血了……我还怎么有脸去见我那江东父老,列祖列宗啊……”
他闻言肩膀一震,继而压下剧咳转回身,苦涩的看了我一眼,扶着桌子就往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院外的咳嗽声一直未断,那让了一半的心神与我,当真是耗损严重……可没有的事我怎能胡乱心软就认下?好不容易得了人身我可得寻思着去勾引些花花草草来调戏调戏才对~
忽然,院子里那竹篱笆的门“吱呀”一声摇了摇,似乎有人进了院子。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担忧的尖叫:
“爹!”
而后是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那一直未断的咳嗽戛然而止。
我心头一震,顾不得脚底虚软下意识的就冲下床往院中奔去。
院中一时之间好不热闹,锦袍少年一脸焦急的正架了昏死过去的他进了另一间屋子,我落在众人身后无人注意,也不好上去搀和什么,只得默默的退到角落,尽量低调一些,万一这些人猛地上来兴师问罪,我可没有办法应付!
左右空地只有角落放着一只桶,闻着挺刺鼻,里头还黑糊糊的不知是啥,想着既然这味道不招人待见,躲在后头那些人应该也注意不到这里,索性身子一转,就躲到了木桶后头。
身后“咿咿呀呀”吵个不停,我下意识的一瞄,差点没让我尖叫出来!
啊呀呀~这一条条青青绿绿的、头上长角的怪蛇是怎么回事?那个青发怪男就喜欢养这么些个怪物?不愧是怪男!尤其那些个青青绿绿的软体动物一边走还一边拉着黑色的不明物体……难不成是便便?!
噫……真恶心!
“谁在那里?!”
忽然一道冷喝,一阵杀意袭来,面前的木桶却是半天动静也无,我吓了个半死,颤巍巍的探了半个脑袋出去,眼泪在框里打着转。
就见那些个不认识的人因了那执剑着我这方向的一个男人都看了过来。
我看着那剑尖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身后那些个“青虫”立刻嘲笑似地拿着身体拍打地面,我那张老脸真是一阵红一阵白,红的是被“青虫”们气到脑充血,白的则是被那帮陌生的家伙吓得傻了。
“娘!”
忽然,一声软糯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这一切,我探头再看,就见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我跑过来。
第134章 一群奇怪的人 之小破孩说他姓沈!
“娘!”
忽然,一声软糯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这一切,我探头再看,就见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我跑过来。
我愣愣的“哦”了一声,下意识起身迎上去将他抱了起来。
别说,还挺沉~小家伙长得也可爱~似乎同刚才扶着那怪人进去的少年眉宇间很是相似,似乎……与那怪人也有些相似,尤其这双纯澈的青瞳……几乎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吓得我差点没一个冲动把他给丢开,我后知后觉的抖了抖虚软的手,要是把那家伙不知是亲戚还是儿子的小家伙给摔死了,我就算是以死抵罪怕是也赔不起啊!
那帮人似乎因了这孩子的一声呼唤猛地一震,个个面面相觑,尤其那执剑对着我的男人一个手松,那剑插上土地的一刹那,男儿脚下那最为金贵的膝盖“咚”的一声就和大地来了个“深情一吻”。
那男人脸色发白的跪道,“鹰使瞎了眼,冒犯凤主,还请凤主责罚!”
忽然,其中一个着了白衫的年轻男人冲上前,顺势从后一把按下跪地男人的后脑勺,夸张的一拳捶了下去:
“凤主,这厮确实该死!你别手下留情,不然,让我替你教训他可好?”
我愣了愣,看着众人,在看了看地上跪着不抬头的男子,最后视线落在那嘻嘻笑骂的白衫男人身上,疑惑的歪头,“你们……是谁?”
众人大惊,跪地的男人更是一把狠狠将头给抬了起来,真怕他那脖子咔嚓一声就给扭断了。
白衫男人闻言更是脸色一白,抖了抖退去血色的唇,颤声道:
“凤、凤主……我是小可怜啊……你没回南地是不知道,夜一将我奴役得好惨……”
端得确实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梨花带雨模样,这厮……还真会演戏,我捕捉到他眼底那抹白光之时这般想到,然而,看他神色,认识我之类的话语似乎并非作假。
不过,我才不管那么多,这帮人一定是和那个怪家伙一样认错了人,我只是我罢了。
我挥挥手,并不打算理会他们,抱着我唯一感兴趣的那青瞳孩子走到角落去逗弄。
“苍溪!你这臭小子!要是千年前你守在凤主跟前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那白衫男人忽然狠狠一掌打在那跪地男子背后,那被唤作“苍溪”的男人猛地一下飞了出去,撞墙上倒地后立刻吐了口血。
我心底一震,这些人什么来头?功夫底子可深着呢~随便一掌便能让那个看上去高了我一个头不说的家伙吐血吐成这样,万一哪天这一掌落到我身上的话,我岂不是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你们这些愚蠢的飞禽~”
忽然,一道细细的稚气声音响了起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这一看倒好,差点没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不止,那群面对眼前上演暴力事件而熟视无睹,依旧淡定拉便便的“青虫”之中,一只浑身清爽的家伙竖起了绿油油的身子,头上不知是触须还是角的东西晃了晃,看着我没注意一把口水笑在了它一脸。
那厮立刻眯了眯同它那翠绿透光的身子一般无二的眼珠,似乎忍着怒气一字一句咬牙:
“臭、鸟!居然敢吐老子口水!不想活了?!”
我无所谓的取了楼千夜给我当被子使的那方墨绢擦嘴,“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然而,那“青虫”扫了我手中的墨绢一眼,淡淡转开头,“楼千夜那厮的墨绢往后你莫在龙尊面前晃荡,最好一把火给烧了。”
我疑惑,“为啥?这帕子冬暖夏凉,还可以变大变小呢~方便携带耐脏又好看~”
对面众人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那青虫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若是想早些气死他,你大可天天别在腰间日日在他眼前炫耀。”
我闻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烦闷,顺手就将那墨绢塞进衣襟,同那“青虫”做了个鬼脸,抱着揪了我发梢把玩的小家伙抬步就往篱笆外的山下走去。
“小银子!”
一道焦急的男声传了过来,我缓缓侧脸去看,就见那青发怪男扶着那个锦衣少年撑着身子走了出来,那咳嗽憋得他白玉般俊秀的面都涨红不少。
这是他的家,我怎么说也算是客人,出于礼貌,我只得朝着那本该一脸狐狸狡诈奸相,此刻却虚弱无力的家伙淡淡点头,“狐狸,你这儿子倒是可爱~我带他下山转转~”
那声“狐狸”一出,我内心震了震,居然顺口得很,众人更是一惊,那青发怪男更是脸颊升起一抹嫣红,看得我那真是恶寒不止,这家伙莫不是个变态吧?只是一个陌生人的称呼就会这么容易脸红?
心跳没来由的就因了他那张笑容给乱了,我着恼的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对着那执着于给我的发编辫子的青瞳男孩说,“姐姐带你上街玩~给你买好吃的去~再给你挑几个没人开开荤可好?”
身后众人再次一片倒吸凉气,期间还有个少年的声音颇有责怪:
“爹你看!你就那样放任娘带着弟弟下凡胡作非为?弟弟可要学坏了!”
我隐隐听见那只狐狸笑意盈盈的回了句:
“随她喜欢~你莫要插手~”
我再次恶寒了一把,招来一片祥云,带着小家伙逃也似地直奔山下。
我不晓得路,见着天色还早,索性就一路晃晃悠悠东帝瞎逛。
说来也怪,这小毛孩也不见怎么闹腾,一路上揪着我的头发倒是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他这么一玩,我才发现我那一头如血似火的红发,不由得撇撇嘴,当年老娘去发廊也染不出这样漂亮的效果,艳而不俗,就算用了那欧什么雅的顶级洗发水也没有这绸缎般的光泽啊……
见那毛孩玩得实在入迷,我邪恶的内心忽然大作,恶狠狠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那股红发,嚣张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那抢来的“战利品”,鼻孔飞上了天的嚣张:
“嗯哼~有本事来抢啊~”
小毛孩就跟他那怪男爹爹一样波澜不惊的青瞳,先是定定的看了我一眼,再扫了我手中的红发梢一下,似乎极轻的冷哼了一声。
我刚要得瑟,将将一抬头的那一刻……
“轰隆!”
我赶紧眼疾手快的一把松开那朝着我喷水的毛孩,偏身躲开的瞬间,那带着咸腥味不知他打哪引来的海水便铺天盖地的卷来……这、这哪里是偏身就能躲过的啊?!
那海水将我淹没的那一刻,我悲催的想,大的不好惹,就连小的也惹不得么?我这张惹祸的嘴啊……
“砰!”
迎面一个巨浪生生打晕了我。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什么在脸上,我痒痒的皱皱鼻子,“哈啾”一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浑身湿冷的平躺在干净的山地上,周围哪还有刚才那气势恢宏的海水逆袭?
嗯,除却我身上那一身的海水。
我愣愣的转头去看身边跪坐着的小毛孩,手里头攥着块不知从哪翻出的青色绢帕,看着质量并不比楼千夜那墨绢差呢~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那物什,他冷冷淡淡的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甚是干脆的递到我面前。
我疑惑的眯起眼睛,没好气的问,“给我的?”
小毛孩点点头,看那不知是深沉还是憨傻的模样,我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干脆秉着一贯的恶声恶气将那青绢一把夺了过来,使劲的在脸上手上蹭。
“娘的!敢泼老子一脸冷水,不想活了是不是?着紧老子拉你卖给凡间的人贩子还能得点钱!不……还是卖青楼好了~”
我暗暗打量那毛孩,没想到普通小孩听到这些,哪个不是吓得小脸煞白哭闹不止?这家伙倒好,安安静静的就一个冰山面瘫!说好听点那是临危不惧宠辱不惊,说难听点就是反应迟钝目光呆滞无神!
也不知道是跟哪个家伙学来的一套,连点小屁孩该有的天真活泼都没有,没劲~
“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