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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总管又送来许多丫鬟,我喜静,便只留了几个打杂的,从小一直是小晶在身边,有她其实也就够了,不过既然要做足王妃的样子,园子里没有丫鬟也是说不过去的。
第六章
说来这位王爷也真是奇怪,刚成亲那几日,连面也不曾多见,我更是叫了小晶以后在园子里用膳,这样也可避免天天碰面,本以为如此便相安无事,我也不会牵涉进他的生活。
可这几日倒好,他有事没事就往我园子里转,皇上一有赏赐便先送我这里让我选几样喜欢的,回娘家那日,更是大车小车的礼品不断。
我也曾私下与他商量过,我并不介意这些排场,既然彼此的想法都很清楚,在人前装装样子便也足够,现在府里府外的人也不再对我议论纷纷,他已给足了我面子,这便就够了。
虽然我说的极为诚恳,并且是以替他考虑的话语来说,但其实最根本的还是因为自己不希望彼此有过多的接触,一见面便要在人前做戏,我是很不情愿的。
而他对此,总是笑而不语,让人看不透彻。
不过也罢,他要来陪我下棋陪我饮茶,那便来吧,就当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一日下午,我在桃林中练字,他来到我身边,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悠闲的品茶。他不是王爷么,不是皇上看中的亲弟弟么,怎的如此悠闲,曾听小晶说过,他在先帝在位时,还时常披挂上阵,与邻边吴国的几场战役中,更是捷报连连,因为这样才使他成为蒙国史上最年轻的王爷,还听说那次若不是先帝病危,他本可以打入吴国境内,却因先帝,快马赶回,不然战绩更是显赫。
可是任我怎么看,也不觉得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有时却狡猾幽默的人是驰骋战场的将军。
“缳儿可看够了?”没想到不经意的,却被他笑话了去。
我脸上一红,却还在强自镇定,不愿搭话。
他轻笑,然后道“后天是春祭,皇上大宴群臣,缳儿可陪我一同前去?”
“既是皇上宴请,缳儿怎敢不去,再说,你我夫妻恩爱,当然得同进同出才是”
他被我的话弄的哭笑不得“缳儿果真是才女,能叫为夫无言以对啊,哈哈。。。”
我却突然收起玩笑的语调,认真的说道“到那日缳儿定会盛装打扮,不让王爷丢脸。况且爹娘也会去吧,缳儿不想令他们担忧”
到那日,蔡家小姐,也就是现在的颖贵妃,定会到场吧,我只是怕他克制不住,让人看了去,我是无所谓的,就只怕连累我爹娘尴尬。虽然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已经明白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21世纪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在爱情面前会变成低智商动物么,我只是有点不放心而已。
他知道了我的意思,便也敛起了笑意“我明白缳儿的担忧,放心吧,我这睿王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淡淡的语气,却很有说服力。
说着,他抬头望着天空。嘴角虽是上扬着,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那不羁的表情背后,是那么的落寞,整个人让人看了都觉得苦涩,难道是因为颖妃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表情无关乎爱情?
第七章
转眼便到了春祭,春祭是蒙国的节日,就好比现代的劳动节,国庆节之类的,人们会为此精心打扮,更是为了庆祝这充满生机的季节。
小晶一大早便把我叫了起来“小姐啊,今天可是你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皇家面前,一定要好好打扮才行,绝对不能输给那个颖贵妃才是”
我当真无奈,只得懒懒配合着,看着她忙里忙外。
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很好,春天也就这么静静的来了,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才真正到呢?
看着下人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满面笑容,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我也被感染的笑开了。
“小姐,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我为你急的,可你怎么一点也不在意啊”小晶不满的嘟起小嘴。
“我们小晶什么时候成了太监了”我趁机取笑
“小姐!又笑话我,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按规矩我是不能进宴场的,所以小姐要照顾自己啊,到时候小姐可不能这么不在意啊,会被其他女眷笑话了去的”
小晶这丫头,人不大怎么这么唠叨呢,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嫁了,也好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一番折腾过后,小晶看着我满意的笑了。
而我照了照镜子,则无奈的摇摇头,这也太“富贵”了吧,完全不像我了。于是完全无视小晶的不满,我自己从柜子里取了件绿色的水袖裙,将那件招摇的大红裙换下,又把头上的的金钗步摇换成简单的琉璃簪,这才满意的走出房间。
小晶在一旁似怨妇,而我走的却很是悠闲,这对我来说已是很不错的打扮了,想过去我是连脂粉都不愿抹的,虽然这里的胭脂水粉不含化学成分,可是用多了还是会伤害皮肤。至今我仍是改不掉医生的一些毛病。
在府门口等我的南宫平在初见到我的那一刻,眼中的光彩是与往日不同的,只可惜我没有看到。
两人坐在马车上,一路静静无语,他想着什么我不知道,而我想的,则是等会宴会上如何敷衍那些难缠的女眷,这些着实让我头疼。
马车缓缓驶过南门,停在了内宫外,他先下车,然后自然的伸出手,扶我。我没有拒绝,因为今天,我就是睿王妃,即使不是为了自己,我也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
第八章
我挽着他的手,慢慢踏入锦园,也就是皇上宴请的场所,据说这锦园还是为搏颖妃一笑,而花重金修葺的,真是奢侈啊。
就在我们走进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有惊艳的,有不屑的,有羡慕的,也有讽刺的。。。。。。我一一看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而他却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别怕,跟着我”
没有注意到我的诧异,他自然地拉着我慢慢走向了这宫廷的中心。
他自豪的对众人介绍着我,毫不吝惜赞美之词,而我则以最适当的微笑作为回应。之后他被一群官员拉着高谈阔论,而我则被一群管家女眷围着说长道短,虽然极为不愿,可还是得装的很感兴趣,笑着附和。
过了不久,园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只见一身明黄色长袍携着一位仙女般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容,但是脸上却挂着随和的笑,而他身旁的佳人,肤白如雪,发黑如丝,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身段,着是我见犹怜,就算我是女人,也会想好好宠她护她的吧。这一对璧人,当是皇上与颖贵妃了吧。
我突然望向南宫平,只见他神色自如,没有一点异样,还对我微微点头。
紧接着,众人跪地行礼,皇上慢慢走上龙座,随后说道“众爱卿不必多礼,请坐吧”。于是众人也都各自落座。
与南宫平同坐一桌,接受着来自各方的视线,其中也有娘心疼无奈的目光,我不忍看,怕一看就会止不住的委屈。可他倒是自在的很,品尝美酒佳肴,不时和我耳语,不时又为我夹菜,俨然一副好丈夫的样子,虽是心中觉得可笑,我还是配合的很默契。
不经意瞥到颖妃的目光,那样的痴缠与嫉妒,而对象不是她身旁的皇上,而是我身边的南宫平。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那抹神色便了无踪迹,换上的是对大臣们亲和的笑容,和对皇上甜蜜的微笑。不过也只是那一瞬,我便已明白,她的心,是他的罢。
看着皇上对颖妃的温柔体贴,那如水的目光不知羡煞多少旁人,他还不时的逗她欢心,若不是刚才的一瞥,我还当真会以为他们是一对佳偶。可现在看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只可惜了那位谦和帝王的一片深情。
第九章
宴会也无非就是聊天品佳肴,除了颖贵妃在开场时跳的那一曲牡丹赋,其他的也不过尔尔。那曲牡丹赋是蔡丞相特地花重金聘人作的曲和舞,是当今最美也是难度最高的舞,一曲下来,自是掌声连连,皇上更是满脸欢喜。那是专为她所作的舞,她跳起来自是美不胜收,而我身边的这位,却似乎毫不在意,还似嘲弄般在我耳边低语道“缳儿的舞想必也是很好的吧”我微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从小便知京城中有一位和我不相上下的女子,一直好胜心强的我也曾因为她的牡丹赋而下苦工想超越她,可我终不是她,跳不出这支属于她的舞的韵味,也曾因此闹过好一阵子。谁人不知她舞的很美,想来他这就是故意笑话我的。
之后,就在宴会你酣我酣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说道“皇弟如今也已是佳人在怀了,朕也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弟妹清新淡雅,与皇弟也算是绝配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番话,在众人亦或是南宫平耳中,是何等的讽刺啊,娶得并非意中人,又怎能是绝配。
“那还要多谢皇兄的赐婚了。若非皇兄,臣弟也不会发现世间还有如此美好之人”他倒是掩饰的很好,回答的更是得体。
“既然皇上与睿王都对睿王妃如此称赞,倒不如请王妃一展才华,也好让我们欣赏欣赏才是”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颖妃倒是开了口,这口一开,果然还是冲着我来的啊。
我无奈的笑,今天怕是不好过的吧。也罢,我就趁了她的心吧,可这要既不抢了她的风头,也不能落了下风才好。
正当我想说抚琴一曲的时候,旁边的人却不甘寂寞的开了口“既然贵妃娘娘有此意,那我家王妃定要好好表现才是。刚才娘娘的牡丹赋出神入化,我看了也是惊叹,说来惭愧,本王至今也未曾见过本王妃舞过一曲,正好趁今日,便也舞一曲为皇上助兴可好”
听着那话一字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我真恨不得将他毒哑了才好。这算什么,他们两个小情人闹腾非要扯上我才好么?刚那一曲已是不凡,若我不能舞出奇迹,那便是自取其辱吧。这南宫平是想叫我出丑么。
瞪着他嘴角那得意的笑,我恨恨的小步上前,却还要柔顺谦恭的说道“既然皇上贵妃如此抬爱,那臣妾只能献丑了”
第十章
告诉了琴师所跳之曲后,那琴师露出了迷惑与震惊。
站在台上,水袖一挥,纤腰一软,我便随着曲声舞了起来。双脚转着圈,双手如柳般柔媚,或跳跃,或缓步,手灵活的变换姿势,腰肢尽情的摆动。。。。。。一圈又一圈,犹如凤凰涅槃的舞姿,绚丽而不失高雅。直至曲毕、舞毕,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皆是震惊的无以言表,而这之中除却了母亲,因为只有母亲是知道的。
我舞的那一曲名为《凤凰舞》,是世间难得高于《牡丹赋》之上的舞曲,年幼时无法跳出牡丹赋,便整日闷闷不乐,母亲那时看着心疼,便教了我这凤凰舞。因为这支舞难度过高,对舞者身材要求也过多,便很少有人会学,即使是学会了,能跳出风采的,也寥寥无几,所以至今这舞几近失传。
而母亲却是会舞的,记得当时母亲舞出这一曲时,我只觉得世间静止了一般,那般的迷离,那般的梦幻,那般的美妙。之后便下定决心学好这一舞,为了娇好的身材,小小的我不惜放弃那诱人的美食,为了舞出那神韵,我不惜练到双腿抽筋。不过至少是有成果的,看着在座的众人便已知。而我也只是朝母亲露出了难得真诚的笑,那笑就像是孩提时被母亲夸耀后的神色,而母亲也回以欣慰的眼神。
一阵掌声,是我那“夫君”先反应了过来,之后便是不绝于耳的赞好声。
我盈盈一拜,便回到了座位。南宫平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而颖妃则是尴尬的沉默。
“弟妹果然是才华横溢,朕此生还有幸见一次凤凰舞,真是一件幸事”还是皇上先打破了沉默。
“皇上过奖了,臣妾也只是尽力而为,实不敢当此赞誉,能为皇上而舞,是臣妾的荣幸”我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之后,圣上便赏赐了许多,而我也只是默默接受,心想着这下日子又要难过了,这次展露太过,恐怕会招来麻烦。
宴会后旬,我着实疲惫,只得借着醒酒的名目,拒绝了他的陪伴,避开众人,至御花园逛了起来。
远离那些虚伪的人,还是这里最让人舒服,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伪装,只有默默无闻的花草相伴。我寻了一处假山,坐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天上的繁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而来,我顿时不知所措,不知该走出去还是继续躲在这。
而这之后便有男子的嗓音传来。
第十一章
“那边有什么动静”冰冷的声音传来。
“回主子,一切如常,夏鸿飞最近要来京城。另外,辰王近来也有些动作”没有丝毫感情的回答。
“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