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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歪啦!嗳,你别打岔,我在问你问题呢?”
“我曾经跟你说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谁也不能说的秘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告诉你。”她说得很认真。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我说,你以后上班时间尽量少给我来电话,叶姐就在我旁边,总是有你的电话,会影响到你个人声誉的。”
“那好吧,我讨论研究一下,减去百分之五十。”
“你也调皮!”她笑着说。“嗳,你看,天色好像有些转阴了,可能要下雨,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好嘞,服从命令!”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他一直把她送到家,上了楼,安慰了几句类似想开一点的话,这才有点依依不舍的离去。
第二天,马倩准时来到办公室,却见叶姐又帮她泡了一杯菊花茶,并再次强调,这个茶清火醒脑,多喝点。
马倩从内心深处由衷地感谢叶培君的照顾和关怀,是呀,像叶姐这么好的同事,让马倩遇上还真是缘分呢。
她刚坐下来把要处理的资料摊在办公桌上,却接到暑娟打来的电话。她接过叶姐递给她的话筒还没来得及说话,暑娟已经在那边亮开嗓门说开了:
“马倩,做人是要讲信誉的,说好等拿了工资奖金要请客的,到现在还没兑现?”暑娟明显的是在假装责怪。
“暑娟,你不要生气,这件事我没忘记,只是一直都很忙。”
“这个我知道。今天晚上应该没事吧?”
“今晚没事,有空,你安排吧,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就去你家里,而且一定要吃你亲手烧的菜。行不行?”
“当然行,你们晚上过来吧,我一定让你们满意。”
“另外,今晚过来的时候兰芝可能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等晚上过来见了面让她自己跟你说吧。”
“也可以,那就这样,我等你们。”
其实,暑娟哪里真是要马倩请客吃饭,她太了解马倩家的情况了,知道她最近很伤心,情绪一定非常低落,故意想到她家里去闹闹,让她开心开心的。凭暑娟现时的收入,可以说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暑娟也晓得马倩和杜晴好上了,对古志华的情况却不太清楚。马倩只是告诉她:那个花花公子崇洋媚外,出了国就不想回来了。写信叫她一起去美国定居,她拒绝了。所以,马倩告诉暑娟,一切都非常的简单,她拒绝去美国,他也就和她断绝了关系。
暑娟当时还笑着对马倩说:看来那个漂亮的白马王子是个不识货的笨蛋,这么好的姑娘他竟然舍得放弃!要是我,拿全世界的黄金跟我换我也不会愿意。
“最好把你要好的同事也一起带来,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暑娟在电话里说。
“好的,听你的。”
马倩挂上电话后情绪好了许多,便坐下来埋头迅速处理手上的工作,办公桌上看上去有点乱七八糟的。
恰巧这时季芳走进了资料室,她是替陈瑞涛来向叶培君取一份文件的。
“马倩,”季芳一进门就叫道,“看你工作得这么认真,桌子上还摊了这么一大堆,是不是年底想当先进啊?”
第八十四章 唯独没请丽萍
马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蓦地,她想起刚才暑娟的电话……
“季芳,今晚有空吗?”她问。
“怎么,请我吃饭?”
“是啊,就是请你吃饭。怎么?怕我请不起?”
“那可就是一请成双呀?”
“当然是成双,拆散鸳鸯是罪过的。”
“那好,接受邀请。地点?”
“我家。”
“还有谁?杜晴?”
“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好,晚上见。”
季芳在叶培君处拿了份文件走了。马倩真诚的邀请叶姐也参加晚上的聚会,但叶姐说今天晚上要去女儿的学校开家长会,所以就免了。
此时此刻,马倩的思路怎么也集中不到工作上来。她仿佛一下子又陷入到另一个境况中去。她在想,今晚,自己的朋友基本上都到齐了:中学时代的,单位里的;唯独这大学里的同学,却是万万叫不得,这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也是为了她好。如果大家在一起,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了解到自己和古志华的那段插曲,那对他们俩今后的生活将是个抹不去的阴影。
尽管古志华对不起自己,但自己却愧对丽萍。而丽萍是一个唯一的对谁都不亏欠的人。马倩想到这里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藏着吧,等他们结婚以后,再慢慢的疏远他们。
她又打了直线电话给杜晴。杜晴一接电话就笑了:“怎么?刚研究讨论过减去百分之五十,你就先破例啦?”
“情况在不断的变化嘛!”她也笑了。
她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他作了汇报,问他如何安排比较妥当。现在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有一种依赖了。
“这绝对是开心的事,你不用操任何一点的心思,到时候跟我兜一圈就可以了。”杜晴的语气中带着很大的兴奋度。
“下班后再去买菜,我怕时间来不及,会让大家饿肚子的。我想请二个小时的假,我有好几天的调休单没用过呢。”请这么多人吃饭,她心里确实不是很有底。
“好的,到时候我也请两个小时的假,就这么定了!”
对杜晴来说,他的想法一方面跟暑娟差不多,能让马倩在聚会中放松放松忧郁的神经;另一方面,他的兴奋度来自可以跟马倩在一个厨房间掌勺,还要和她一起到菜市场去采购,这实在是令他心花怒放的人生一大快事。
两人双双的走出了公司,来到胶州路的海鲜自由市场。杜晴先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二个网兜,然后开始一样一样的买好朝网兜里放。马倩并没有像跟古志华在一起时抢着付钱,这可能是因为杜晴是她领导的缘故吧,绝不会是古志华的理论:中国的宪法和法律规定,恋爱期间,一律由男朋友付款这个因素的。
应该说,杜晴虽然从小很苦,但他现在确实是有点钱的。他一个人,工作了这么久,又当了好几年的经理,行当里的外快又多;加上他除了抽烟,从不赌博,不上舞厅和酒吧,平时的许多费用都能报销,仅工资的积蓄就很可观了。
他今天在马倩面前不知是为了表现还是原来就如此,反正花钱的派头很大,专挑一些稀罕的价格贵的东西买。最后,还买了四十块钱一斤的大螃蟹。马倩算了算,每人一只是不成问题的,每人两只?这有点太奢侈了。
一到家,两人都高兴地忙开了。似乎都想在对方面前露一手,干得即出色又带劲。本来嘛,杜晴从小就会做好多家务活;马倩的母亲也去世得早,父亲又多年疾病缠身,她早就挑起了做家务的重担。两人的手艺应该说是上下不大,只是有几个菜马倩家里从未买过,因此就只能看着杜晴操作了。但是,她作为下手,相当称职,配合默契,几乎可以用珠联璧合来形容。
第八十五章 到底谁掌勺
马倩一边洗着一条大墨鱼,一边禁不住的又想起了父亲。
倘若爸爸能活到今天,看见这么多的年轻人在一起热闹,又都是自己的好朋友,那该有多高兴啊!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她心地善良,不想因为自己的伤感情绪而影响了大家的心情,那样就显得太自私了。
“马倩,”杜晴手里刷着大螃蟹,“你晓不晓得,季芳和瑞涛这个月可能要结婚呢。”
“真的?这么快?”
“快什么?瑞涛都已经三十几岁了,虽然家庭条件并不好,但他自己个人很有钱,不比我少。东西早就买得差不多了,房子也是现成的。”
“他们两个其实蛮相配的。我想想季芳真有趣,总是唠叨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我倒认为她长得挺秀气的,只是偏瘦了点罢了。”
“她这是在你面前没办法才这么说的。任何事物都是有比较而存在的,你想想看,像你这样天仙般的美人,她跟你一比较,当然会觉得自己不好看了;但是在她的内心,她绝对不会认为自己长得很难看的,女孩子往往都有一种自恋的天性。”
“嗳,你说话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总是把我说得天下无双似的,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你错了,我一点没有夸张,像你这样从外貌体型到内涵修养都达到无与伦比的女孩子,上海滩上若能再找出第二个,我马上从这四楼跳下去!”
“你看你,又来了!”她是又生气又高兴:“再好的容颜也总有褪去的时候,青春不可能永在,只有心灵的美才是永恒的。”
杜晴睁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咂了咂舌头,表现出一种很惊讶的表情:“高材生就是不一样,随便说出来的语言,都那么的充满哲理,佩服,佩服!”
“你不要老是用一堆赞美的话说我好不好?好像我一点没有缺点似的。”马倩把小嘴撅得老高,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不高兴。
“还记得你第一天进公司我跟你说的话吗?我说全公司的女性上班都要涂口红,但是你可以例外,为什么?当时你没让我说下去,现在我告诉你,因为你的嘴唇在刚生下来的时候,上帝已经为你涂上了一层永不褪去的樱桃色;而你的心灵,就跟这樱桃色的嘴唇一样,永远不会变,永远是美丽的。这一点,我绝对相信。所以,当今社会要推谁最幸福,那人就是……”
“我说过,你口才不错,再说多了也只能是这个评价。不过,第一次见到你时,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通人情的冷血动物呢。”
“笃笃笃,”有人敲门。
马倩走过去开门,暑娟邱刚和兰芝三个人涌了进来。
马倩刚和他们打完招呼还没来得及关门,楼梯口又爬上了季芳和陈瑞涛。两个人笑嘻嘻地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好了,都到齐了。谁也不用向谁介绍,全都认识。
瑞涛和暑娟她们是在马文伯的追悼会上认识的;季芳是在咖啡馆和马倩被两个花花公子缠得无法脱身时认识暑娟和邱刚的。而杜晴,除了在追悼会以外,还有很早的一次在去淀山湖途中和大家一起做过伴。这帮年轻人碰在一起,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均有非常之快乐之感。
“我说,”季芳开腔道:“你们两个都在忙,到底以谁的掌勺为主?到时候我们品尝委员会打分可就缺少针对性啦!”
“当然是以马倩为主了,她是家庭主妇嘛。”杜晴笑着说。
“这话不对!”兰芝跳起来说,“当今社会,家庭主妇已成为一个操持家务者的代名词,它本身并没有性别之分,你也同样可以充当这一角色。”
“好!精辟!”暑娟拍手称赞,女同胞们也一起表示赞同。
杜晴笑得有点尴尬,他一下子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第八十六章 邱刚的慷慨陈词
“强加于人者,乃兰芝小姐也。”陈瑞涛在边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来。
“此话怎解?”兰芝叫。
“杜晴先生只是回答季芳,今天的掌勺者为马倩小姐,并未流露出自己不能当家庭主妇,也没说过自己充当这一角色就一定比马倩差。”他说得不慌不忙。
“那也谈不上是强加,用词太重了,有夸张的嫌疑!”暑娟说。
“我倒认为,”杜晴很快恢复过来,插上去说道:“如果中国的妇女都成为家庭主妇,也不一定是坏事,男的可以全力以赴的扑在工作上。现在,许多企业单位都人满为患,可就是政策不允许放人。像日本,姑娘一结婚就留在家里主管家庭,男人一个人工作,你看人家不照样又先进又发达吗?”
“说到日本,我认为,”邱刚也不含糊,他总是结合自己的实际谈问题。“人家有合理化建议的奖金制度,而且数目很大;只要是合理化建议得到采纳,产生效益,不管是普通工人还是工程师,都会得到很高的现金奖励。据说若干年前日本有一家生产牙膏的企业,每天的产量很高,但有一半都是进入库存,因为市场的销量就那么大;企业老板向全体员工征求能够增加销量的合理化建议,有个生产一线的工人出了个主意,企业老板们听了觉得有价值,于是就采纳了。结果,三个月后牙膏的销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个工人也因此获得了相当于我们人民币五万元的奖励。其实这个工人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把牙膏的出口放大一倍……”
他不知在哪里批发过来的这个信息,活学活用上了。“我现在换了一个单位,头头们的工作作风和老厂的就明显的不一样。”邱刚因厂里效益不好,通过关系调了一个企业,现在每月的收入相当于以前的一倍多。
“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倒很想听听。”杜晴和瑞涛几乎是异口同声,这两人对此问题颇感兴趣。
“举个例子吧,”邱刚继续说:“我以前有个同事,叫唐庆生。这家伙聪明过人,技术一流,体力又好,很要求上进。当了十年的生产组长,培养了不知多少技术新工人。可领导就是不欣赏他,连加百分之四十的工资都轮不到他。原因呢?就是因为他太爱提建议,说话不让人。头头们一致公认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