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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澜松口气,伸手去拉开面前半掩着的隔间门。
门才拉开一半,雪澜就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赫然,一个女孩子正坐在马桶盖子上整理长筒丝袜,满脸的潮红看得出——
“我X,你干嘛,不知道有人啊!”小女孩看着不过跟她的学生差不多的年纪,出口却是极冲的脏话连篇。
“对不起,对不起。”雪澜捂住狂跳的心脏,连连的道歉,转身就离开。恰巧相隔两个的一个隔间出来一个女孩。
雪澜这回可是学乖了,老实本分的敲了门,确实没人才进去。
老天!!这——
脸烧的跟什么似的,刚刚晕晕的酒劲仿佛都给吓醒了。
两个人,居然在卫生间,做这个?!
到底是自己太无知,还是现在的孩子太开放?
一直到雪澜重新坐到果果的身边,心都没有完全的平定下来,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真是有够莫名其妙,又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雷声大雨点小的迦屏某人也施施然的回来了,跟果果两个人左一杯右一杯,推杯换盏的像模像样。
左右扫了一眼,没见到那个疑似要过来搭讪的某男,雪澜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哈哈,”果果逮着她就是一通猛笑:“迦屏你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丢人,艳遇都还没来,才冒个头她就吓得逃之夭夭,直接冲到厕所去了。”
迦屏敲着瓶子笑的厉害,好像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唉呦,雪澜拜托你稍微出息一点好不好?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来什么羞涩啊,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何况现在十七八的小丫头都比你来的更生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身体力行。”
雪澜窘迫的要死,要说她也真是丢人,跟蒋纬新都离婚了,这样说倒不是多惦记他。可是男女之事她也是经历了,凭什么就还是这样的——丢份?!
虽然出于她对于男人碰触的向来紧张——她对蒋纬新也没办法放松,每次那个的时侯,蒋纬新都给她喝酒,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好歹,身体应该有记忆吧?她怎么就不开窍呢?
这心里好像就凭空多出来一口闷气,雪澜端起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啤酒,心下恨恨的想,非要找个机会,清醒著做一回,破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愚笨,简直是丢人现眼。
“我去放水。”果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笑嘻嘻的按了下雪澜的肩膀:“一会儿等我回来咱接着死磕,非把你撂倒扔个男人床上去不可~”
果果这一去,足足有五分钟不见回来,雪澜倒是急了:“不是喝吐了吧,迦屏我去看看她。”
迦屏倒是悠哉的一点不上心的样子:“不能,我从上学跟她斗了多少回的酒,她的量我最清楚,还早呢。”
雪澜呼口气。四个人里面,数她穆雪澜的酒量最浅,两三瓶啤酒就能把她放倒。一开始酒量最大的果果和迦屏倒还乐不可支的以放倒她为乐趣,都没三四次就失了兴致。
雪澜酒量不好,酒品可是不错。让喝就喝,也不懂得推脱或者滑头,往往要是灌她的酒,饭都没吃一半,人就睡死过去了。
所以灌她喝醉最是无趣,不如给她喝到两瓶恰好的量,手舞足蹈的兴奋劲来的有趣。
正胡思乱想著,眼前一暗,果果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是果果的未婚夫江公子。
雪澜想想也不奇怪,这里毕竟是B市,果果的地盘,碰到老熟人再正常不过。
果果弯下腰加大音量去对抗那嘈杂的音乐:“我小学同学穆常量,准新郎官,明儿个大婚,今天到这来开单身派对来了。”
雪澜和迦屏都看着对方笑笑点头示意。这样的音量之下,说话实在费劲,喊得太大又未免失了礼数,不如含蓄些倒也不会出错。
同是三十岁出头的穆常量,看过去就年轻许多。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年华正韶,锐不可挡的黄金时代,不会像女人,纵是抱着青春的尾巴,也是不可避免的滑进衰老的沟渠。
何况生在江南的男人,十个中倒有八九个面相看着要嫩的多,比起北方男人的粗犷,往往看着要小上好几岁。倒也是占足了便宜。
穆常量很斯文的说了几句什么,大嗓门的果果立刻的点头并转过来充当翻译:“常量让我们一起过去,他那边开了个包间,足够大,人又多,很是热闹。”
雪澜闷在肚子里叹口气。果果和迦屏是一类人,都是性格外向极其喜欢凑热闹的祖宗,现在碰到这样的情况,恐怕自己也是让不开了。
唉,明明自己也不过才三十出头,怎么心境就像个暮年的老太太似的呢?
雪澜哑然,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放开一点,享受生活才是人生的终极目地不是吗?虽然各人的享受标准不一样,可是偶尔试试不一样的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吧。
ˇ第 3 章ˇ 最新更新:20110523 14:18:29
雪澜她们几个进了包间,差点被迎头扑过来的酒气和烟气熏个跟头,俨然竟会比乌烟瘴气的大厅还要夸张。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面最大的包间,雪澜头大的扫视了一眼。放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坐了十几个人的样子,桌子上地上乱七八糟的酒瓶丢的到处都是,而且最要命的是——
清一色的,全都是男人。
雪澜悄悄的拉拉果果的衣服,心底开始埋怨现在的进退维谷状态。人家都说了这是告别单身的狂欢派对,摆明了是一众男人放肆的场地,果果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现在这样三个女人裹在这里,还是老大不小都有了家室的女人(自己也算曾经有过),人家又败兴又放不开,自己也玩的缩手缩脚,真是何必呢?
果果倒是没有一点的拘谨,表情看上去很兴奋:“哎,小杜!王大拿!张凯!你们都在呢!”
看来,果果是碰到老熟人了。
原本正在唱歌的一个男孩子自觉的把音量调小了,回头看过来的时侯,又吓了雪澜一大跳。竟然是洗手间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子!
更觉得不自在了,虽然人家看到她也没什么,还很友好的冲她们点点头笑了笑。
果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们两个就冲到熟人那边,一个一个的介绍过去。原来好几个都是果果的小学同学,现在也都在B市成家立业,有了一定的基础了。
迦屏是自来熟,都没两分钟,就跟那些原本就喝了不少酒很是兴奋的男人混的熟了,小酒杯频频的举起,一瓶瓶的空酒瓶被丢到一边。
雪澜看的,身上都麻了。
仔细想了想,自己已经喝了有一瓶半的样子了吧,头有些昏,怕是再喝就要不行了。
她想悄悄缩到后面,可是却被别人揪了出来。这个别人,恰是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子,听穆常量介绍的,依稀记得是他什么亲戚家的堂弟,明天的伴郎~
“美女姐姐,喝酒。”小男孩笑嘻嘻的举着酒瓶,一脸的毫无心机。
雪澜苦笑。这要是喝了下去,自己就该丢人的横到现场了。
可是看现在这架势,一会儿无论怎样,果果迦屏她们都是无法再去如约泡温泉了。真是可惜,相较之下她更是神往那温润的一池碧波荡漾啊~
“你个小豆子,”果果解救了她,劈头抢过男孩子的酒瓶:“雪澜姐姐不会喝酒,不许灌她酒。”
被叫小豆子的男孩子一脸委屈似真似假:“人家看着,就喜欢姐姐嘛,雪澜?真是极美的名字,跟人一样的美到极致。”
“滚!”果果笑的吃吃的:“你才多大小豆子啊?就敢吃姐姐的豆腐?你大学毕业了吗?发育成熟了吗?”
“迦屏,来,喝酒!”另外一个叫王大拿的缠着迦屏喝酒,眼睛都喝的红通通的了。
乱哄哄的氛围中,雪澜的头都痛了,悄悄的摇摇头,抬眼的功夫,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一身深灰的男子,那么随意却优雅的坐姿。
雪澜的呼吸顿了顿,旋即心脏很快的跳了起来。
她垂下眼睑,没敢再去看他第二眼,可是脸颊,却不争气的红了。
是个极为好看的男子,可是倒也不是说只是单纯的好看。雪澜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被那眸子一瞅过来,自己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冻住了,那不是一种被别的男子不小心碰触的不自在,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紧张。
紧张?雪澜哑然,自己为什么要紧张?怎么会紧张?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时侯,会有什么样浪漫的风花雪月?真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中毒之深全然的不可救药。
雪澜深呼吸,不自觉的伸手去拿面前的酒瓶。她得喝点酒,平静自己的不正常。
千万不能给果果她们两个知道,不然徒给她们笑的满地找牙不说,自己岂不是要羞愧的钻到地洞里面去?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整个派对的高潮部分来了。
准新郎穆常量已经被灌的晕七八素的了,站在那里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
他的好友张凯怪声怪调的大叫:“给准新郎送礼的来了啊。”
在场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原本这安排的时侯,没想到会有女士在场,现在这场面,要是礼物拆开来,不知道会不会太过尴尬不合适?
小豆子没见过这阵势,也不知道这么大绑着五彩丝带的盒子装的是什么礼物,当下也是喝多了,不管合不合礼数,冲过去就拉开丝带:“哥我帮你拆,什么礼物啊,靠,一人来高的大盒子,要是人民币该多好……”
话还没说完,一拆就开的盒子盖子掉到地上,几个女人看着盒子里面都傻了眼。
竟然,是一个接近全裸的兔女郎!
头上是两个粉嫩毛绒的兔耳朵,浓妆艳抹的看不出年纪,身材极为火爆喷血,下面只穿了一个系带子的粉色T裤,胸前只用同色系约三指宽的缎带系了个大蝴蝶结,堪堪挡住不该露的地方,可是却因为力度的紧致,让那一抹峰景晃悠悠的更是呼之欲出。
雪澜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涌向大脑,怕是这会儿的脸色跟猴子的屁股有一拼了。
瞠目结舌,孤陋寡闻。
果果和迦屏果然不辜负她们阅尽人间所有色的履历, 表情正常毫无二致,还跟着瞎咋呼:“哎,准新郎去接礼物啊,这样的大礼……”
雪澜悄悄的退后,恨不得退到没有人看到的沙发后面。
几个男人搡著穆常量就往兔女郎身边过去,经过雪澜的身边的时侯,一个不小心,就把她挤得跌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那个始作俑者叫什么小杜的笑嘻嘻的没什么诚意的看了眼雪澜:“呦,这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雪澜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跌坐下去,有些硬硬的,难道是坐到桌子上?分明不是沙发的感觉。
还有小杜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回头的功夫,雪澜再度失了声。
竟然好巧不巧的,自己居然跌坐进了那个好看男人的怀里!
原本被酒精烧的昏沉沉热烘烘的大脑,或者是兔女郎出现的震惊,都比不上此刻的窘迫和难堪,雪澜挣扎着想站起身,简直想直接昏过去算了。
这真是太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动过来投怀送抱的。
男子很有绅士风度的伸手微微的使了力,帮着她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再也不好意思去迎视那双含笑的眼,雪澜明知道他听不到,还是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声:“谢谢。”虚伪吧~
一只干净整洁的手,握着一杯还冒着似有似无热气的茶水递过来:“不胜酒力?”
这样似有似无不着痕迹的调笑——
雪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只觉得浑身都发烫了起来,嘴角微微的扬起更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可惜她自己从来都不自知:“是哪,酒量不好。”
“呵。”男子放松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与他近在咫尺,雪澜恍惚间好像能够闻到他身上让人精神舒畅的清冽味道。
鬼使神差的,雪澜大了胆子,语气仿佛有挑衅的味道:“你也喝多了?”
男子看着她,明明眼光很温和,却让雪澜浑身发紧:“喏,那瓶是我的功劳。”
雪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呆了一下子,是一瓶全空了的洋酒。虽然她向来对酒不在行,可是她知道这个东西酒劲极大,比起自己喝的那点啤酒,简直不是一个阵营的。
雪澜不自觉的又看了他一眼,真的看不出来喝多了的样子。比起那些此刻乱哄哄兴奋无比的男人,他不仅脸颊没有绯红,甚至连眼神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心下犯了嘀咕,原来是高人哪,酒量不是一般的厉害。喝了这么多的酒,说话做事还是滴水不漏。一刹那让雪澜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不能喝酒,但是那不代表她不崇敬酒量大的人。
果果和迦屏不算,她们两个酒品不好,喝多了就胡乱闹,又叫又跳的,能把人脑仁喊得生生的疼痛起来。
准新郎那厢一众人等围着香艳的礼物叫嚣的忘了形。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常量,你倒是亲一口啊,枉费哥几个这样的心意……”
“不行,光亲一口哪成,得抱着跑全场,外加双人俯卧撑十个……”
“哈哈,王大拿你个急色鬼,你脑袋里进虫了啊,说话这么不注意,还有女士呢……”
然后就听到果果满不在乎的声音:“切,小儿科!穆常量,好歹你得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