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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锡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雪白的身影撞了,色泽鲜红的液体从剔透的玻璃杯里弹出,洒在陆锡银灰色的西装和来人雪白的裙摆上。
叶朗一只手勾着酒杯,一只手扶额——上帝圣母耶稣……我为我的预言忏悔。
陆锡冷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印拭这个衣上的酒渍。乐嘉局促地站在原地,甫一伸手欲往那脏了的西装方向就被西装的主人打掉了手,喝道:“别碰!”
乐嘉心中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懊恼和羞愧来形容了,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都红透了,她呐呐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
“别说你拿回去帮我洗这种话,我也看过青春言情剧!”陆锡把索性也不擦了,问她道,“你是圣安的员工吗?”
“我,呃,是的。”乐嘉急切地回答,“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从这一刻起你被解雇了!”陆锡说完便往门外走,乐嘉呆愣在原地,而叶朗一把拉住了,劝道,“你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你怎么就解雇了?万一人家是保洁员呢?”
“保洁员可以进入宴会现场吗?”陆锡神色冷峭,“你打算让我质疑安雪的能力之后再质疑你的智商吗?”
把我扯下水做什么?叶朗松开他,一耸肩,“这可是你的新助理,你要是再破辞退人的记录,我估计就算是安雪也要罢工了。”
陆锡愣了愣,他看了看乐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说她是我的新助理?”
叶朗还没接口,乐嘉就小跑过来,尽量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陆总,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叫乐嘉,以后请多关照。”说着还向伸出手来。
陆锡看了她一眼,没动,只是问:“你凭什么做我的助理?”
乐嘉讪讪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偷眼看陆锡,扑着轻盈粉底的红润脸颊开始渐趋扩大红色范围。
陆锡一皱眉,“不愿说就解雇——”
“我说!”乐嘉一见他翻脸赶忙道,“我又信心、一定,一定可以追到你!我凭我的勇气!”
陆锡神情古怪地问叶朗:“她神经正常吗?”
叶朗摸摸鼻子,“可能……嗯。”
乐嘉见他这副表情,索性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陆总裁,我从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崇拜你了,现在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我现在是你的助理,我一定会用最饱满的热情协助你工作——并且和你结!婚!”
此刻——陆锡觉得自己不是在灯光璀璨的宴会厅,而是在风雨交加的野外,不然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有那么所的惊雷一道道劈下来?
叶朗表示也震惊到了。他看了看那个一脸坚毅的女孩,叹服:“真是雄心壮志啊!”
乐嘉再一次小小给了陆锡一个雷,“陆总,你可以接受我的求婚吗?”
圣安集团总裁败退。
叶朗搂过追夫小勇士的蛮腰,嘻嘻哈哈笑道:“你真的那么想追他?”
乐嘉郑重地点头:“这是我的这么多年来的梦想!”
果然是梦想——做梦的时候想的。叶朗一脸促狭的笑,“小乐乐,你知道陆锡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注意是女人。”
乐嘉一脸迷惘,“女人,我是女人啊。”
“诶,你可不是女人,你顶多算个女孩。”叶朗说道。
“那女人和女孩有什么区别?”
叶朗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乐嘉沉思了一会儿,郑重地道:“我不仅要知道,而且,既然陆锡喜欢女人那我就要变成女人!”
叶朗再次为她这种“英勇就义”的气概鼓掌,然后揽着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干什么去?!”
“当然是带你去了解什么叫女人了。不过先说好,到了那个地方你可一定要听我的话。”
“不去不行?”乐嘉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但又隐隐有几分好奇,“那……你能保证陆锡真的会喜欢我吗?”
“我不保证,那你还有什么别的好的办法吗?”
乐嘉一愣,喃喃:“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叶朗笑道:“就像庞静那样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美女啊。”
“她?”乐嘉不相信,“陆锡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不信!”
“那至少也要热情大胆开放啊,你呢?你如何?”
乐嘉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屑,一挺胸,不服气地道:“我也大胆热情奔放!”
“那好,跟我来吧。”
本次宴会男一号离场已经让众女伴们玻璃心碎了一地,再看到男二号揽着新女伴离开!那一刻名媛淑女门的心已经碎成粉末了。
觥筹交错掩映下的光影里,安雪静静注视着相携离去的两人,一向温柔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改变。
“安雪小姐!”正要转身离开,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她姿态优雅地转身,叫住自己的人正是这次合作案的合作商之一。
衣冠楚楚的外表,文质彬彬的眼镜——安雪微笑着同他握手寒暄。
来人与她比肩而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叶总也走了?”
安雪轻轻点了点头“嗯,他有事。”
“呃,那么安雪小姐能否给在下一个当车夫的机会?”对方热切的眸光几乎已经泄露了全部的来意。
安雪对他抱歉地笑笑,“不用麻烦,公司的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那——这周末有空吗?我家在郊外有一个高尔夫球场,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到你?”
安雪保持着一贯温柔的笑,再一贯温柔地推拒:“对不起,我这周末有事。”
“那下周末?”
“下周末……也有事,实在不好意思。”
第5章 第五章 白巧克力
“你是背叛者留下来的野种,凭什么和在一起上课、吃饭——还做游戏?!”这回盛气凌人的小公主们换上一身利落的马装,红色的小皮靴踢了踢她的小腿,哼道,“就你这身破衣服也叫马装?我看马都会嫌弃你的!”
她仓皇地后退一步,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名门出身的未来淑媛会这样一直针对她,她明明已经尽量让她们忽视自己了……
左湘湘不耐烦地吼道:“喂!你知道这个马场是谁家的吗?你穿得这么寒碜真是太丢我们的脸了!”
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吗?她弄不明白大小姐们脑中对她似是而非的概念,又低下头不知几次地审视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墨蓝色马装,心中道:虽然衣服大了一些,但这是妈妈以前留下来的,我洗了好几次应该很干净了,也没有很寒碜吧……?
她呐呐道:“那我……我就不骑了,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那样不行!”左湘湘下巴磕朝马棚那儿一扬,“待会我们可是要和初夏她们家比赛的!万一没有人输就不好了,所以你赶紧找匹马爬上去!”
看着眼前被挑剩下的凶神恶煞的高头大马,她稍稍把手往马匹身上一摸,枣红色的马便对她报复地一吼,马嘴一张差点咬到她的手。
她不敢再有什么举动,可那边的公主群却不放过她,催促道:“你快一点!快一点!冉家的人要过来了!”
“兮律律——”
“嘿!你们干什么呢?”伴随着勒马的声音而来的是令她舒心的话语,“左湘湘,你自己的马挑好了吗?初夏都等半天了让我过来催呢。”
公主群人等才不情不愿地找自己的马匹离去。
唯有她僵直站在原地,下了马,穿着一身劲帅马装的少年走过来,对她说:“你还真的要挑这里的马?这里的马可都是有主人的。”
她低垂着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我不会骑马。”
“看都知道了。”少年毫不犹豫地打击她。
她把头埋得更深,自卑得无以复加。
然后少年说:“没事呀,来马场不一定会骑马嘛。”说着把马鞭往她手中一塞。
她惶恐的接过,又听少年笑着说:“你来这儿还没吃东西的吧?我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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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庆功宴开到很晚,牵动人心的两个人都走了,于是她被临时委任撑起后来的场面,致辞的时候无疑比当做灌酒的对象。
尽管睡眠不足,尽管浑身酸痛,尽管头晕脑胀,但是她依然在第二天准时起床上班去。
前天送她带着乐嘉在公司里闲逛的时候,艾伦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跟她说有些私事要去邻事一趟不知道哪天回来,回来会给她电话。
她笑着打趣说他骗了那个纯真少女的心要去解决。
艾伦却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对她说:“我这辈子只想解决你一个。”
她装作信号不好,挂断了,脸上还有收不回去的怅然的神色。
东瞧瞧西瞧瞧的乐嘉看着她,脱口道:“安总,你在和男朋友通电话?”
“没有。”艾伦怎么会是她的男朋友。
“哦。”乐嘉八卦地笑问,“那安总的男朋友是谁?”
“我,没有男朋友”她为乐嘉的问题微微失神。
刚一进办公室的门就有人到访,叶朗推开磨砂的玻璃门进了她用来休憩的小隔间,“嘿,安雪。”
她微微笑,顺手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说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有什么事让秘书通知我不就好了吗?”
叶朗没有管她递过来的水,而是走到她的身后,双手环住她忙碌着的身体,低沉地声音环绕在她的耳后,“有些事情是不能让秘书代劳的。”
她有些惊讶地停止手上捣鼓的东西,一回头,直直撞上他的锁骨处,引来他一声闷哼。
“啊……对不起。”她道着歉,眸光一撇却看到隐藏在他雪白衣领间的异样痕迹,不由愣了一下。
叶朗注意到她窥探的目光,轻咳一声,把衣领处拢了拢。
安雪却拉开他手,仔细看了看那横陈在他锁骨周围的三条结了痂的红痕,皱眉道:“这是怎么弄的?”
叶朗顺势把手往裤袋里一插,无所谓地笑笑:“一不小心给猫抓的。”
“昨天晚上?”
“嗯,昨天晚上。”
安雪了然了,对他说:“你坐着,我找药来。”
叶朗一耸肩,“别忙活,没事的,都结痂了。”
安雪却一脸严肃,“不行,现在不好好上药以后会留疤的!”
叶朗见她执意便也就不再说什么,坐到沙发上,随便打量了她的屋子,注意到她方才一直在捣鼓的东西——那是跟纯玻璃制成的物件,造型很特别。“诶,你是在磨咖啡吗?”
安雪从壁橱里拿出家用的医药箱,应道:“嗯,以前那个坏了,这个是前几天刚买的,还没用过呢。”
叶朗头一歪,几分叹然又有几分追忆地笑道:“玻璃的就是容易坏,当初初夏她用一个坏一个来着。”
安雪搜寻消炎药膏创可贴纱布胶带的手顿了一下,小声道:“我没有……”
“我知道。”叶朗随口截断她的话,“我知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你别紧张。”
她握着药品的手紧了紧,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沉默地给他上药。
碘酒加上创可贴——本来安雪是想给他用纱布包扎却被他拒绝,说那样太扎眼,于是换了小巧的创可贴。不过,三条创可贴跟三只蜈蚣那样趴在胸口不是一样不好看……诶,反正他没照镜子也不知道。
“对了,”叶朗才想起自己今天来找安雪的另一件事,“今天乐嘉就先不上班,反正陆锡这家伙今天也不来公司。”
安雪一样一样把拿出的药品整理回去,一边说道:“她才刚进公司第一天就请假,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关系。”叶朗说,“反正有你在。”
她拿着医药箱的手顿了一下,半响才轻轻点了个头。接着去把手上的医药箱放回原处,却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拖着腰拉进怀中。
箍着她的腰的手不规矩地拉起她的波斯米亚长裙,安雪握住他手,轻声说:“不要在这里。”
叶朗松开她,笑容很淡,“在哪里不一样。”
她站起身,把手中的医药箱放下,没有说话。
“好吧。”叶朗作势离开,妥协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没有……”衣服剥落坠地的声音传来,叶朗还没有回头温热的体温便摩挲上他的后背。
叶朗轻笑拉着她手就势将她推到墙上,右手手背贴着她的脸颊来回移动,偏偏目光平淡其他什么都不做。
安雪不耐地闭上眼,轻蹙眉尖,嗓音低迷:“你,不做吗?”
“做……”这个字音一响他便嵌入她的体内,看着她痛极挣扎的表情,他一笑,在她耳畔道,“安雪,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第6章 第六章 混合巧克力
一个是冉氏控股的独女,冉家一家的掌上明珠;一个是青年才俊,风流倜傥的商界新锐——这样的搭配是不是太金童玉女了?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相恋并且自愿订婚的,他向冉家千金求婚的时候那场面足足把有恋人的没恋人的结婚的没结婚都镇住了,一个个围在包裹着他们的999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