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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宁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女声说:“文先生,您母亲最近总念叨您,她说您好几天没去看她了,挺想你的。”
丁宁宁一愣,尴尬的接话:“好的……”
“呃……?打错了?”
丁宁宁赶紧说:“没没,我是他朋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他的说的么?我帮你转达。”
“哦,没什么特别的,我是疗养院的护士,您帮我转达他,有空就来疗养院看看文阿姨。”
“好的。”
丁宁宁疑惑重重,文景瑜的母亲她曾经见过一次,是个很温和的妇女,因为她一直独自带着儿子生活,压力很大,所以身体好像是不太好,但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要住疗养院的地步了。
文景瑜从厕所出来,问她:“谁给我打的电话?”
丁宁宁说:“疗养院的护士,让你有空去看看文阿姨。”
文景瑜一听到“疗养院”三个字,脸色立即就变了,似乎很紧张,“她没说其他什么吧?”
丁宁宁摇头:“没有,就说阿姨挺想你的。”
文景瑜没说什么了,走到一边开始穿外套。
丁宁宁忍不住,问他:“阿姨身体很不好吗?”
文景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她的肾不好,几年前做了移植手术,病情一直反反复复。”
“阿姨以前好像挺好的啊……”
“累的吧,都是为了我才成这样的,都怪我。”他的声音很低。
丁宁宁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小心翼翼的问他:“……能告诉我阿姨的手术是什么时候做的吗?”
文景瑜猛然抬头看她,眼眸晦暗不明,迟疑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才说:“四年前。”
丁宁宁僵了一下,“所以说,你跟我分手,是因为文阿姨?”
他叹了口气,看着她:“我妈那时候的情况很糟糕,因为钱不够,所以一直拖着,我说过让你过好日子的,可是我连我妈的病都治不好,更不要说你了。”
“我更不就不在乎啊!你都没问过我!再说你没钱,我可以跟家里拿啊,你知道我家……我家这点钱还是有的啊,你为什么跟我这么见外呢,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跟我分手?”丁宁宁很生气。
“我不会要你家的钱。”
“就当是借给你的,你以后还就是了,你到底介意什么啊!”
“要了你家的钱,就表示我没有能力,没能力以后还怎么给你好日子?没能力你父母还会让你跟着我?你家里那样,根本就看不上我这样的人!”
丁宁宁忍住要发火的冲动,说:“好,就算这样,那后来呢?阿姨的手术费你怎么弄到的?”
“……到处借的。”
“那手术成功之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你有本事不靠我,证明你有能力啊,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我妈需要人照顾,我们孤儿寡母,你嫁给我,就只能在家照顾我妈。你家人不会同意的,我也……我也不会同意的。”文景瑜很痛苦的说。
丁宁宁笑了一下,沙哑的说:“文景瑜,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事情根本可以不这样的!你什么都怕,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跟我说!其实你最爱的不是我,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你怕别人看不起你,怕我跟着你受苦会看不起你,怕我以后会跟你抱怨!我家里人根本就不会不同意!他们对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我过得好,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夸你,说你人上进,知道疼老婆,说我嫁给你一定不会吃苦!文景瑜,你只爱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很简单的,但是你却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问过。”
“宁宁……”文景瑜慌张的抓住她,他想说他现在知道了,他后悔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他不敢,什么都不敢说。对,他就是这么胆小!懦弱!
丁宁宁抽出自己的手,吸了口气,释然一笑:“算了,反正都过去了,我死也死的明白了,景瑜,真的,没关系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文景瑜急的再次抓住她:“你撒谎!你不会不喜欢我的!不喜欢你会等我等到现在?不喜欢我你会为了救我用酒瓶砸卓纪衡?不喜欢我你会来医院看我?宁宁,别骗你自己了!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我什么都对你说!我不要什么自尊心,我只要你!”
丁宁宁往后退,摇头:“景瑜,算了,我给了你四年时间,没有再多的时间给你了,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我要重新开始,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你了。”
文景瑜面如死灰,依然不放她,死死抓紧她,一个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不会的,宁宁,你不会的……”
“景瑜,你放开我——”
“你们在干什么——”
几乎是同时,丁宁宁话音一落,文景江站在病房门口诧异的看着他们。文景瑜终于松开手,放开了她。
文景瑜低低喊了声:“哥。”
“景、景江哥,”丁宁宁理了理衣服,“你来就好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丁宁宁非常混乱,冷静了几天,以为文景瑜这阵子不会再找她了,谁知这天下班之前他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宁宁,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丁宁宁本想说“没关系”,可是这不就是让他正中下怀么,不论有没有卓纪衡,她知道自己都不该跟他走的太近,她说:“别有第二次了。”
果然,文景瑜在电话那边顿住了,没想到她这样说,所以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丁宁宁淡淡的说:“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有!”文景瑜说,“明天,我公司有年会,你能不能坐我的女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需要一个女伴。”
“你可以找其他人。”
“宁宁,就这一次,好不好?”
三十六、
36。
“宁宁,就这一次好不好?”文景瑜无力的声音回荡在电话里。
丁宁宁屏息,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景瑜,对不起。”
第二天,许久未见的卓纪衡竟然亲自找上门了。自上次丁宁宁被他赶出门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卓纪衡的头发短了许多,几乎是贴着头皮的,而后脑勺伤的那处也基本愈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卓纪衡的板寸头让丁宁宁狠狠惊艳了一把,新发型显得他的脸部棱角更加分明突出,他的眸子黑亮,左耳上带着一颗钻石耳钉,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远远看过去,身姿挺拔,优雅中带着点痞味,气度非凡,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丁宁宁差点没认出来他,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二话不说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丁宁宁若无其事的跟他讲话,他也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冷漠中带着点慵懒,好像回到他们初识的那段日子。
说了那么多废话,丁宁宁终于问出那句重点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丁宁宁本来以为卓纪衡不会回答她,没想到他说:“陪我去个饭局。”
可是他把车停到一间美容会所的门口,把她拎下车推进去,对接待的小姐说:“把她弄好看一点。”然后丁宁宁就一脸傻愣的被几个小姑娘拖进房间里,扒光了衣服……
一个小时以后,丁宁宁捂着胸口被小姑娘们架出来了,“不行!不要!给我换一件!啊……我不要出去!”
丁宁宁的头发被松松的挽了一下,细碎的发丝散落在白皙的颈边,巴掌大的脸蛋上略施粉黛,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的凸显出她的青涩单纯的气质,而她身上那件粉色深V领的束腰裙子,将她身材上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简单中带着点俏皮,清纯中带着点魅惑,精致的锁骨延伸至肩部,往下,便是胸部那道充满诱惑的沟壑,挺拔的胸部撑起薄如蝉翼的衣料,盈盈一握的腰肢,细长的双腿,在她不自在的遮掩下,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丁宁宁捂着胸部脸色尴尬的站在卓纪衡的面前,卓纪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看她的胸部,又看看她的脸,好像不太满意。丁宁宁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误解她的意思了么,以为她这是不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身体。真是搞笑,她身上那一处他没看过,恐怕他比她还熟悉她自己的身体,丁宁宁在他面前早就不害羞了。
于是,她松开挡在胸前的手,拽了拽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习惯穿成这样。一会儿别的男同志老是盯着我看,多不好啊。我换一件吧?”
卓纪衡看着她数秒之后,对接待小姐说:“给她换件保守一点的。”
于是,丁宁宁就换了一件裹胸的鹅黄色荷花裙,少了份妩媚,倒也挺可爱的。
丁宁宁以为卓纪衡带她去的就是一般的私人宴会,没想到竟然是钱氏企业的宴会,也就是昨天文景瑜邀请她的公司年会。被卓纪衡带进场之后,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她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跟别人寒暄、打招呼,以免走丢了出丑。直到她在人群中望见文景瑜正站在不远处,讶异的看着她和卓纪衡。
她的脸颊有点燥热,尴尬的不得了,转身想暂避一下,身边的卓纪衡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她抬头,就看见卓纪衡勾唇对她笑了一下:“要去哪?”
“我想休息一下。”
卓纪衡扬眉,“是么?难道不是看到老情人了,心里难受?”
丁宁宁皱眉:“不是!”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真幼稚啊,故意带她来这里,难道就是想看到她跟景瑜照面时的尴尬?三个人之前明明就大打出手了一场,现在居然粉饰太平,相互问候起来了。
文景瑜走过来,对他们笑了笑:“卓先生,好久不见,你的伤怎么样了?”
卓纪衡的手仍旧握着丁宁宁,面上浮现出淡然自若的笑容,说:“我很好,倒是你,我下手不重,看样子应该痊愈了吧?”
“多谢关心,还好卓先生手下留情,否则今天我就不会安然的站在这里跟您讲话了。卓先生有权有势,家财万贯,对我这种人手下留情,恐怕让您觉得窝囊吧?我烂命一条,无所谓您对我如何,我只是希望卓先生对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最好是手下留情,如果不是真心的,就放她走。”
卓纪衡笑着点头,“对,我有权有势、家财万贯,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过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看上的,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得手。倒是你,才要对某个傻啦吧唧的女人手下留情,她这么笨,容不得你再伤她一次。”
暗涌不断的对话,丁宁宁听着胆战心惊,生怕两个笑里藏刀的男人说着说着又打起来了。被他握在手心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抿唇用水光盈盈的眼睛看着他,他偏头只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对文景瑜说:“听说文先生在钱氏很受钱老重用,钱老多次跟我推荐你,下次有什么生意上的问题,找你咨询,你不会不接待吧?”
文景瑜笑笑,“当然不会。”
“那就好。我女朋友有点累了,我们先走了,再会。”
卓纪衡揽着低着头的丁宁宁从文景瑜面前离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贴合着,文景瑜望着他们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就在两个人即将消失在宴会大厅的时候,他看见卓纪衡将丁宁宁按在角落的墙上,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占有欲的强吻让丁宁宁招架不住,她挣扎了几下,却被卓纪衡用力捏住了下巴,她像一只离了水的鱼,窒息感扑面而来,渐渐胀红了脸,卓纪衡这才离开她的唇。
她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刚刚好转了一些,卓纪衡又吻住了她。这次,他温柔了许多,大手在她的大腿、臀上游走着,又来到她的腰肢,徘徊在她胸前,时轻时重的慢慢捏揉着。她被弄的酸软不堪,情动了,她不自觉的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着他。
正当她渐渐投入进去的时候,卓纪衡却显得不那么专心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她,时不时的抬起头不知道往她身后看什么,手上的力量加重了些,捏的她有点疼。她不满的咬了下他的唇角,他一愣,皱眉,扳过她的脸加重了这个吻,是粗暴的,带着怒意的,手指也探入了裙摆,毫无征兆的刺入的那方柔软的境地。她轻吟一声,刺痛带着快。慰的感觉像一股电流蔓延全身。这里虽然是角落,但周围都是人,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让她心跳加快,羞涩不已。
本以为他要继续的,可是他的手没有拿开,动作却停了下来,她红着脸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阿衡?”
他的目光正探向她的身后,听到她叫他,手指才又动了一下,惹得她往后缩了缩,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她想笑,可是下一秒,她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宴会厅的另一边,一张桌子倒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是文景瑜。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她,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他全都看到了么?丁宁宁不禁皱了皱眉,却被卓纪衡捏住下巴扳回了脸。
“怎么?心疼了?”他笑的邪魅。
丁宁宁愣住,原来……她看着陌生的他,“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