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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暗想林轩准备的名字是用不上了,还没等我松口气,耳边稳婆又说到:“皇上,再用点力,还有一个呢。”
霎时将疲倦的要晕过去的我给生生拽了回来。
林轩你等着!
没办法我只好又卯足了劲生,当第二个团子出来后,我软绵绵的躺在床上累的只想晕过去,却勉强撑着听医女报喜道:“恭喜皇上喜得龙凤!”
闻言,我便两眼一闭彻底晕过去了,只不过在晕过去的一刹那我想的是林轩你起的名字好歹有一个能用了。我这一觉睡到隔日午后才醒过来,李慕夏将孩子抱来,秋月端了一碗粥进来,两相选择之下我毫不犹豫的从秋月手里把粥接了过来。惊的一殿的人都愣了,后来一想,那有当娘的不先看孩子倒吃起东西来了,可是我真心饿!
李慕夏抱了襁褓在床边,随后洛轻寒从垂幔处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金色锦被裹好的团子,脸上喜色难掩,眉目之间笑意满满。
我正扒着粥,洛轻寒看见我的模样笑的更舒心了,“等下会送来吃的,姐姐先喝点粥垫下胃吧。”
秋月从我手里接过空碗,洛轻寒走过来站在李慕夏身边,瞅一眼她怀里的团子,笑道:“这小家伙倒是能睡。”一边说着他一边自床沿坐下,将孩子递给我,我十分笨拙的抱了团子在怀里,洛轻寒掀开襁褓给我看,我一愣,见这孩子脸色白白嫩嫩,很是惹人喜欢,惊喜道:“这孩子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眉目长的很喜人。
我心里欢喜,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女儿的脸,顿时心花怒放。就听一旁坐着的洛轻寒失笑,“姐,这是你和姐夫的儿子,不是女儿,哪能用美人胚子来说。”
他从李慕夏手里接过另一个团子,掀开襁褓露出孩子白嫩的小脸来,笑弯了眉眼,道:“这才是女儿。”
我看他怀里的团子一眼,再看看我怀里这个,霎时乐道:“不管儿子女儿,总归是个美人就好。”我揉完儿子的脸之后又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脸,心里软的似乎踩到了云端,甜的如吃蜜似的。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林轩不在……他没有第一眼看见我们的孩子出生。
我表情黯淡了一下,洛轻寒便又说到:“姐,密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去前线了,相信姐夫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不用,什么时候来孩子不都在这儿么?”我无所谓笑笑。
一直在旁站着没说话的李慕夏这时出声道:“这两个孩子现在就这么俊俏,等过了满月,皮色更显,想必会更喜人的。”
闻言,我晓得李慕夏这话是想转移一下我的情绪,当即便笑道:“也是啊,怎么说也是我生的。”
“那边如何了?”我看着怀里团子的小脸问到。
洛轻寒愣了一下,我诡异抬头,疑问:“怎么,情况不好么?”
“西城虽已夺回,但如今天寒地冻,粮草短缺,棉衣、棉被御寒之物也比较匮乏,加之这些物质运输过慢,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他眉宇蹙起,眸上染上一丝忧色,“如今年关,将士们难免思乡情切。”
“我方多次想与之交战,奈何敌军却退到三百里之外避之交手……我想他们也应该和我们面临的情况差不多。”洛轻寒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起身将其交给了李慕夏,温声道:“先出去吧。”
李慕夏颔首,先抱着怀里那只走了出去,随后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毕恭毕敬的给我和洛轻寒福身行礼。
洛轻寒看着我道:“这是奶娘刘氏,姐姐先将孩子给她吧。”
我上下打量刘氏几眼,见她笑眯眯的很是和蔼,举止恭敬有礼,垂着头任我打量。“来。”我道,刘氏闻言垂首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退了出去。
待刘氏走了,我才看着站在床边的洛轻寒,说到:“敌军避之不战,等的是军质补充,这样一说,他们的处境是不是比我们这边还要不好?”我猜测着。
洛轻寒面色微沉,“从前线探子那里探得的确定如此。”
我道:“能不能提前结束战争……黎国觊觎大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军力想必会我们还要充足,只是如今两方都缺粮短物,双方都是被动所以不会贸然进攻,如若他们那方比我们这里得到的快,想必就被肆无忌惮的进攻了吧。”
洛轻寒沉吟了片刻,眉目低沉,道:“将被动化为主动……”
我点点头,“八万精兵现有定南将军带着速去支援。”
洛轻寒眉头一挑,有些纠结的道:“这八万精兵是保京城安全的。”
我有点急了,看着他道:“现在京城很安全,要想快些结束战争,该派的人还是要派的。再说三皇叔手上也有兵权,他如今不都已经往京城来了吗,这八万兵力投入御敌,三皇叔手下的兵力用来保京。”
洛轻寒垂眸思忖了一下,才道:“如此,只能这样了……”
洛轻寒事情办的很快,我也不必担心什么,但林轩确实彻底不会回来了。我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毕竟能够提前结束战争这比什么都好。
而我则苦逼的坐月子,我说我闷,洛轻寒就开门放以前的妃嫔过来看我。本来一听这话我还心惊胆战的,那些妃嫔心里怨我的不在少数,这如今又让她们回来这是闹哪样啊!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多想了,人家如今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美。看着赵雪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我心里欣慰不已。
有几个人已经来过了,但是却迟迟没见着王美人王寻书,我不免很是纠结的问赵雪:“王寻书如今怎么样?”
赵雪一愣,旋即惊讶的看着我,“皇上您不知道寻书的事情么!”
我摇头,赵雪弯唇一笑,道:“王将军领兵出发时,寻书偷偷扮了士兵,也一路随着去了翎城。直到到了翎城才被发现。听说凌云将军夺回西城,寻书可起了不小作用。”
我眨眨眼,道:“这凌云将军可没娶妻吧。”
赵雪闻言笑了出来,“听说有次寻书受伤,凌云将军愣是急得乱了方寸。”
如此,我心里一片了然。果然战场是促进奸|情的多发地啊!而且又解决了一个人的婚配问题,我着实心安不少。
时过半月多,前线也没有战捷传来,都说林轩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将敌军一举攻下。我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不过只要是林轩的想法,我必是支持的。
由于满月席刚巧与元日碰到了一起,便想着将两个宴席一并办了吧,还可以节省开支。
边疆还打着仗,我自是不愿意办的太隆重寒了民心。所以就小办了一下,算是家宴。
这过了正月初一洛念容和玉瑾也回来了,那会儿我正和李慕夏逗弄着安月和安珣。洛念容就那么没大没小的一路叫叫嚷嚷的跑了进来,看见我怀里抱着的团子两眼发光快步走过来从我手中把安珣抱在自己怀里,乐道:“哎呀小侄子你真是想死姨姨了!”
安珣被她这么一折腾,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着安月在李慕夏怀里也哇哇哭了。
洛念容被这一声哭闹弄得措手不及,李慕夏哄着安乐,我连忙起身把安珣从洛念容那里抱过来,蹙眉道:“你这丫头走了四个月怎么也没点长进。”
“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哭出来……”洛念容摸摸鼻子,瘪嘴嘟囔道。
洛念容好奇的看着安珣,突然道:“呦,这眼睛还真是黑!”我一愣,看着已经被我哄的安稳的安珣睁着眼睛圆溜溜的打量着探头看他的洛念容,小眼睛哭的红红可眸子愈发的黑亮。
安珣遗传了林轩的黑的如墨一般的眸子,而安乐的眸色就比较随我了,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洛念容瞧完了安珣又去打量安乐,安乐还哭个不停,于是我把安珣给李慕夏,把安乐抱了过来。
李慕夏询问洛念容这四月里的事情,我就坐在床边哄着安乐,眼见安乐不哭了,我心里才松了下来。
洛念容说:“那老庄主死了是死了,可是那女人和她两个儿子还没死不是,那女人可真是丧心病狂了,见老庄主死了就说是玉瑾害的,结果被玉瑾身边的护卫拉去了别院关着,让其中一人看着,没几天就死了……”她哼笑一声,美眸一眯,“她那两个儿子虽然只有十五六的年纪,玉瑾心善,想着就这么养着他们两个也没什么,结果这两个小兔崽子还偷偷给玉瑾下毒,结果自己把毒药喝了,一命呜呼了。”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洛念容忿忿的哼了一声。
我将睡着的安乐交给了奶娘张氏,刘氏抱过安珣,俩人一起躬身退下,听见洛念容冷冷的话语,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难不成涉足了一次江湖纷争连心也变了吗,“念容,既然玉瑾大仇已报,那等战事结束你们就成亲吧。”
闻言,洛念容脸色红了红,扭捏道:“不用这么急……”
我道:“你也不小了,也该收收你的心的。”我转眸看向静坐的李慕夏,笑道:“等轻寒和慕夏成亲后,你就玉瑾也不要多等了。”
李慕夏听及这话,眼波流转轻闪,眼角眉梢都染了一丝媚色。洛念容红着脸“嗯”了一声,“只是这苍茫山庄……”她折了秀眉看我,“苍茫山庄只剩一个玉瑾了,他总不能不去管吧……”
我想了想,说:“苍茫山庄的话,就让玉瑾接着当他的庄主啊,总不会当了驸马就不要庄主了吧。”
洛念容眨眨眼,“这……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了?”我笑道。
洛念容蹙眉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毕竟这都是祖辈的人定下来的规矩。”
我笑笑,没再说话。
“皇上说的极是,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清朗的声音悠悠传来,只见一袭白衣的玉瑾眉目温润,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他缓缓走进来,眼眸在我和李慕夏身上一扫,又落到了洛念容身上,笑道:“念容莫要担心,我有办法的。”
四月不见玉瑾,现如今一看,虽还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眉目间却多了一丝傲然,整个人更显清俊。
我笑着问他:“苍茫山庄的事情已经解决,你和念容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成亲的事情了?”
闻言,洛念容又红了张小脸,娇嗔的看我一眼,“皇姐!”
玉瑾轻笑,朝我一抱拳道:“等战事结束,我与念容就成亲。”他暧昧的暼一眼洛念容,朱唇轻启,“前些日子念容还与我抱怨,很是羡慕皇上已为人母,这下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
霎时洛念容脸色红如彩霞,两手绞着手绢,轻颦了柳眉,朝玉瑾嗔道:“你别胡说八道!”
瞧着洛念容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我忍俊不禁。
日子一天天过着,前线总算是又传来了消息,只不过这消息传的却是那么让人不敢置信。
我没有等来大获全胜的消息,而是等来了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林轩叛变……
我手抖的厉害,看着那份将士拼死送回来的密报,一遍遍,反反复复的看着上面的字,字字似血刺的我眼睛生疼。
——林轩,原名楚铭轩,黎国五皇子,萧皇后嫡子,自幼入大齐……
林轩,楚铭轩……呵,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啊!
自此我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怕我看不到我们的孩子出世了”
“若以后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么?”
耳边似乎有小孩子的哭声,人在说话的声音,可是说的什么我听不到……
呼吸徒然一滞,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捏住心脏,痛得难受。又似有把小刀在一刀一刀剜着心口,疼的我几近窒息。我用手捂住心口,眼前的琉璃灯的光亮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眼里似乎晕了一层雾气,直到眼前再也看不到明暗的灯光,黑暗渐起。
那么黑,那么深,那么沉……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哭?
醒来的时候,一片明亮的光刺入眼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看见眼前的事物。金红色的帐顶,是双龙戏珠的模样。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听见秋月欣喜的声音,“皇上……”唤的那般无力,小心翼翼。
心疼的感觉已经没了,只余了一片空白,心里空洞洞的像是缺了一个口子,有的只是空白,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大抵都已经疼的麻木了吧。往昔的岁月成了我永远无法握住的一指流砂,流散了,再也回不来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花落水凉。
那个人,是我真心爱过的,可是到头来他却是利用我。
那个人,我以他的喜为喜以他的怒为怒,到头来却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那个人,说要爱我一辈子,说要带我走,说他永远将我捧在手心上爱着宠着。可如今却是天大的笑话!
那个人,我信他,不去追究他的身份,可最后却是我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那个人,我倾尽了所有爱着他,给他生了孩子,可到头来才知道我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我原来竟被他骗成这般!他利用我的心玩弄我的身,一切的一切他演的那么逼真,真到我以为他爱我。却不成想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黎国布了二十年的局,一个楚铭轩演了二十年的戏!
“姐……黎国退兵了……”
我用手覆住眼睛,依旧有细碎的光透进来。听见这话,我扯了扯唇角,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