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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纤-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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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赵荻冤枉啊,他有苦难言,他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各方面功能都很正常,问题出在,他不是不举,而是,而是“举”太过了。

晚上一睡着,就开始做梦,春梦这种事,男人都做过,偶尔一下挺神清气爽的,问题是奈何天天做就叫人吃不消了,尤其是梦中还有反映,反映还特大,当然也爽了,可是怎么受得了天天那么爽!

还是一个人自爽!对,他连女人都不需要!

天天这样……也变成了纵欲过度,一连近半月,也不思女色了,只想好好休息,可是一到晚上,还得接着自爽,这就有点儿悲惨了,长久下去,人岂不要掏空了?

这种隐疾,当然不能对外人说,招了一些太医,全都没用,后来归为一句话:王爷,心病还须心药医,能谈谈您梦里头的事吗?是什么时候开始梦的?发生什么造成的?梦里的女人是真实的吗?大家都是男人,说出来无所谓的啦……

景王爷脸色一变,把太医都赶走了,当然,赶走之前还威胁了一番,不准说出去,不然本王跟你们没完!

直到某天遇上一个游方神医,景王爷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怎知那神医果然有两把刷子,问了病情和往日用了些什么药,就果断进入主题了。

“王爷,倒也不是那些太医不顶用,您这病不大好治,万一药重了,给留下什么后遗症可难办,因而还是以调理为主,难怪见效慢。”

赵荻想想,倒也是。

“王爷,您给我说说做的是什么样子的梦?”

赵荻见也没旁人,就说了:“还能什么梦?别的梦能让本王成这样?”

神医见他面色泛白,眼眶微陷,如今是还年轻熬得住,那些太医开的调养法子也得宜,但长久下去,这头补的还没那边泄得厉害,也不是办法。

“那么王爷有没试过睡觉之前放松,或者是累极而睡?人累了啊,自然也就睡稳了。”

“都试过,本王把自己折腾累了,也无用,多招了几个姬妾先云雨几番,结果还是无用,弄得本王更加辛苦。”赵荻叹了口气,握拳垂了垂自己的额头,一副深受其苦的模样。

“那么敢问王爷,每日都是重复同样的梦么?”

一说那个梦,景王爷的神色就变得极其古怪了:“呃,不是……”

这梦还会神展开,自动生成,什么水边啊,林中啊,各种姿态啊,那些荒谬的从未发生的事情,在梦中活色生香的展开……

“每次梦见的是不同的女子么?”

“呃,不是……是同一个人。”每次被人家小心翼翼的问,景王爷也很苦恼啊,本着治病要紧的原则,也就都说了。

“是这样的,半月前有一次,我遇见了一名女子,然后……发生了……就那些男女之事嘛,从那之后就开始这样了,日日梦见她,做这样的梦。”

“那王爷有没有再见她?”

“……没有。”

“为什么不见一见呢?”神医的话一问,顿时就见景王爷的脸黑了下来,手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手指无意识的叩击桌面,似乎有些烦躁。

“王爷,这对您的病情很关键。”神医又道。

赵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段莫名的话: “本王还没想好……也不能……她好像不愿意见我……总之……”

他去找过她,第一次她闭门不见,第二次就去了尼姑庵,叫他怎么办?!

这医神也是通透之人,见景王爷的神色和态度,八成也就知道,这女子不是王爷轻易就能得到的,以他的身份都不可得,必然不是普通女子,听闻这位王爷私德不休,又好女色,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既然如此,那么这人是谁,神医也就不想知道了,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啊。

“王爷,请直言,半月前的那一次在王爷看来,各中滋味如何?”

赵荻想了想:“甚好。”

神医摸了摸胡子:“如何好?”

“滋味无穷。”赵荻这人比较放得开,这方面倒没什么掩饰,说着仿佛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意,神态颇有些回味,说起来,那次十分尽兴,这种事是双方的,他觉得好,想必她也不会觉得不好,这方面他是有信心的。

神医见状,了然道:“如此,这问题的根子,八成便在这女子身上。”

“为何?”

神医接着摸胡子,看上去高深莫测的道:“王爷看老夫说得对不对,其实男欢女爱,皆乃人之常情,在我们医者的眼里看来,不足为奇,乃人之本欲罢了,相信那个女子带给王爷的印象很深,又太过愉悦,但同时王爷本身又很排斥这种感觉……”

赵荻云山雾绕,没听明白,神医见状,就给他打了个比方。

他与景王爷面对面,两人中间的案上,正好摆放着一碟酥,那神医从中取了一块,放在案上,道:

“如一块糕点,王爷心里认为,自己是不该吃的,然而偶然又尝了一口,感觉滋味实在可口得紧,但心里仍然认为自己不该去吃,认为不该去吃不代表不想去吃,于是一边心里想吃,一边又克制自己,越是想吃,越是克制,越是克制,又越是想吃……结果就变得很纠结了,王爷请凭心而论,是否心里对那天的事念念不忘,同时又懊恼自己这样?”

这下子赵荻的脸色变得古怪莫名了,先是隐隐有些恼怒,随后冷静了下来,接着开始纠结,最后叹了口气,一拍桌案:“算你说得不差!可是该如何是好?”

“王爷,心病还须心药医,老朽建议您再去会一会那女子,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再欢好一场,这病就痊愈了。”

“再……一场?”赵荻听明白了神医是意思,不可思议的道。

老实说,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阿纤不比旁人,又是姑母的女儿,若是姑母知道他引诱了阿纤,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他是男人无所谓,只要阿纤愿意,反正他的王妃之位空置,奈何那丫头现在连见都不愿意见她,还躲到尼姑庵去了,别的女子也没有她这样的,以她的性子,还不知会如何呢,真让他愁肠百结。

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才能和她“再来一场”?

“男人嘛,越是得不到或者不可以得到才越是放在心里,予取予求相反一会儿就忘了。”神医感叹道。

“可是……”赵荻继续纠结。

“王爷您现在是否十分紧张兴奋但又很纠结排斥?”

“……果然是神医……”

这跟神医无关,根本就是他激动的满脸通红但是神色异常纠结好不好。

神医又摸了摸胡子,道:“心病就是这样产生的,王爷,恕老夫直言,您若是坦然一些,也不至于……总之,现在要治愈您不过两种方法,第一,我下药使您不举,但可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第二,您去找那个女子再欢好一场,二者选一,您自己决定吧……”

话虽这么说,但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可是神医,万一就算再欢好一次,也不成呢?”赵荻未免心有忐忑。

“没关系,那就欢好两次,三次,到不再梦她为止。”

“……”

虽然神医未免有点儿神棍的嫌疑,事到如今,景王爷还能如何呢?在经过又一夜的自爽之后,第二天一早,可怜的景王爷就急急忙忙出城,直奔丹霞山去了。

他在一路上做好心理建设,想好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适当的来点挑逗和引诱,他知道女子都爱收到人家的馈赠,另外还带了一对神态可掬,价值连城的白琼玉兔雕打算送给她把玩讨她喜欢,当他到了静月庵,被人引进了南院的居士馆之后,他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魂牵梦绕的……费沂?!

嗯?今年的殿试御笔钦点探花费家大公子费沂?!

是的,费家大公子费沂,长公主默许的郡马优质备胎,正端直的和昭荣郡主对面而坐,品茶论佛,详谈甚欢。

两人见闯进来一人,张纤抬头望了他一眼,瘪了瘪嘴。

费公子彬彬有礼的站了起来,对景王行礼。

赵荻直直的看着他,一边抖着手,一边指向他,扭头对张纤质问道:“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当年。

说起费家大公子,见过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这位士族公子,不论相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不俗,从来士族子弟多纨绔,偏偏他硬是苦读十年,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于今年殿试被圣上钦点为探花。

没有人怀疑,这位士族出身的探花爷,将会有怎样的锦绣前程,而且还有一点的是,他至今尚未娶妻,不止尚未娶妻,连定亲都没有。

这样的优质男子,怎不令安阳城的岳母们疯狂,趋之若鹜。

但是,他为什么至今未娶,也未定亲呢?这里头,很有些缘故呢。

话当年。

当年,费家大公子还只是个小孩子,作为费家第三代长男,跟随父亲来安阳城给长公主拜寿,因他谈吐清晰,聪明伶俐,很得长公主喜欢,当时亲戚们聚在一起,也无外人,长公主便当着大家笑言。

“乖孩子,来本宫这里,真乖。”长公主摸了摸小费公子的脑袋,笑眯眯的问:“本宫有一女,名阿纤,沂儿,本宫看你不错,以后阿纤给你做媳妇,你愿意吗?”

其实长公主也不过说得玩笑话罢了,见小孩子可爱,不禁逗一逗,且不独小费公子被她逗过。

其中小太子的反应最好玩,眨巴着眼睛说,阿纤说了,她比我大,就不能给我当媳妇,必定年纪小的当媳妇的,姑母,我……我不想当媳妇呜哇……

而大皇子的反应最无趣,用眼睛看了在一边给太子递帕子擦眼泪的阿纤,一脸嫌弃。

这回问到了这位小费公子的头上,他竟是皱眉思索了片刻,才认真的答道:好。

看他的样子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旁边的大人都笑了,连他的父亲都笑骂他,小小年纪,玩笑话儿也分不出来,也不怕折辱了郡主。

这事儿大家笑过便是算了,以后也无人提起,但小费公子还记得,只是怕人笑话,又说他折辱了郡主,便不敢提了。

却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件事慢慢的从莫须有,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暗黑郡主

作为一位公主;赵清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作为一位母亲,她也一直想要当好这个角色,尽管;她的母爱略有一些霸气。

少年人;难免有些锐气;何况是张纤;她也不是一个好管教的女儿。但往往最后事情的发展;证实了长公主的决定;总是对的。

这位未雨绸缪的母亲;看透了一切本质;没有盲目的支持女儿;却为她安排好了退路,比如费沂。

她的女儿,即使当不上太子妃,断也不会少她半分荣华富贵,而这个费沂,则是她为女儿挑选的郡马人选之一,不论是出身、性格、立场,必将能包容她的一切。

对于长公主流露出的意向或者“玩笑”,费家人既不敢认真,又不敢不认真,因此费沂的亲事,才一再被耽搁了下来。

所以,当张纤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未来的时候,这位费家公子,只能等待着被她选择。

或许不公平,但作为费家长子嫡孙,这是他应有的责任和觉悟……或者说,是宿命。在当日长公主将昭荣郡主送去建安的时候,费沂就明白这些了。

张纤在静月庵带发修行,长公主却也怕女儿修着修迷了心窍,万一弄假成真了,再说也要给她一个台阶下,才暗示新晋探花郎费大公子去开解女儿。

费沂年轻沉稳,品行坚毅,张纤对他的印象素来都是极好的,人家前来探望,又怎不会以礼相待,摆了茶果,两人闲谈起来。

一个是当今探花,谈吐自然不俗,一个是生为郡主,各方面都有造诣,两人说得到一起去,相谈倒也甚欢,就连一旁的丹寇、紫宸看着,也觉这两人是男才女貌,赏心悦目,十分登对。

便在气氛和睦之际,不速之客闯入,抬头一见费沂,就指着他质问张纤:“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吧,祥和的氛围被打破,就如美好的画卷里突兀了一笔那么违和,这位大皇子殿下,真乃是第一煞风景之人。

费公子这时已经起身执礼相见,张纤也站起身来,一步向前,挡在费公子身前,反问:“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赵荻哼了一声,一甩袖,背过身去,微微昂起下巴,道:“本王是来拜佛的,听闻你在此,勉为其难过来看看。”

对,静月庵是供奉佛祖菩萨的地方,凭什么他不能来?

张纤冷笑:“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你还没说,这个人怎么在这里!”

“人家可比你有心多了。”张纤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人家是特意来探望本郡主的。”注意重点音:特——意——

“哼,佛门清净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好意思,费探花,劳你有心惦记了,既然探望完了,为何还不离去?”赵荻转过来,以不善的语气对费沂道。

孤男寡女?丹寇和紫宸两人当然被自动忽略了。

“……”费沂感到大皇子殿下这敌意实在是来得莫名。

“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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