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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眼圈早已泛红,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逸熙刚想要踏前到父亲身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右手一直牢牢的握着恩公哥哥的手。刚刚在刀光剑影间,是这个哥哥的手给了自己唯一的安全感。自从这个哥哥赶来,自己便再也没受过一丝伤害。
萧汉辰看到儿子身上有多处伤口,心疼不已。可太子还在,大军前也不好多做儿女姿态。只是随着儿子的眼光移向一旁牵着他的手的人。
“阁下是?”
“将军,刚刚就是这个哥哥救了我们,这个哥哥好厉害呢?那么多杀手在恩公哥哥面前都没招架之力。”
萧汉辰听闻太子的话,心中一阵惊异。虽然眼前这个人蒙着面,但是也不难看出他的年纪不大。战况如此惨烈,所有的大内侍卫高手全军覆没,可见杀手的身手是多么的了得。没想到这人小小年纪竟有这么了得的身手,登时起了爱才之心。
“多谢公子相救,公子的身手当真了得。不知公子家在何处?姓甚名谁?”
从眼前这人一下马,逸轩的眼睛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试图从来人的脸上,看出自己的痕迹。果真是有些相像呢!看来比起娘亲,自己还是与父亲更像一些。
父亲的目光是慈爱的,可惜这份慈爱给的是自己手边的萧逸熙,而不是自己。
见父亲终于把视线移向了自己,逸轩情不自禁站得更直了些。感觉到自己的变化,逸轩心中一阵无语,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不是都想好不在乎父亲的吗?干嘛还这么激动?
“多谢将军夸奖,小子就是再厉害也不及将军阵前杀敌的神勇。将军的大名小子在儿时便如雷贯耳,小子对将军也是钦佩不已。不过在下只是一过路人,姓甚名谁又有什么关系?在下还有急事,先行告辞了。”
萧汉辰一阵愕然,起初听闻少年的话,萧汉辰以为少年与自己一拍即合,也有心到自己手下做事,没想到话题突然一转,竟是连名字都不肯留下,就要急急离开。
“恩公哥哥,你怎么这就要走。我说了一定会重谢哥哥的,我是太子,要一诺千金。哥哥得跟我回去让父皇好好谢谢你。”东方宁见哥哥要走,急急扯住恩公哥哥的衣袖。
“救太子殿下,不过是在下的举手之劳。任何一个有能力管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太子也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
“我不要哥哥叫我太子,我的名字叫东方宁,哥哥可以叫我宁儿。”
“好,宁儿,哥哥真的有事,就不能陪你回去了。宁儿放手好不好?”逸轩心中本就没多少尊卑之念,便从善如流。
“至少,哥哥得告诉宁儿你的名字吧?宁儿都告诉哥哥了呢!”东方宁见实在无法让恩公哥哥就范,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只要知道了名字,到时候让父皇帮自己找人,不愁找不到。
抬眼看了看那个只要站在那里,便掩盖不住周身威仪的人,那个他在这个世上该称一声父亲的人。萧逸轩轻轻叹了口气,再次面对太子道“我姓云,单名一个轩字。宁儿可满意了?”
东方宁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将军,看吧看吧,轩哥哥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却被我一下子搞定了。
“那哥哥得先收下这个,这是宁儿最喜欢的玉佩,哥哥一定要好好保存。”
“好!”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竟然还牵着另一个孩子的手,这个萧逸熙该是自己的弟弟吧!
见恩公哥哥看向了自己,逸熙想起自己还满脸是泪,不由一阵羞愧。太子小自己一岁都没哭,自己却……,怕恩公哥哥嫌自己没出息,忙伸手擦了擦哭花了的脸,羞涩的朝恩公哥哥笑了笑“轩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逸熙是最勇敢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临危不乱,不顾自身安危救助太子。连轩哥哥都崇拜逸熙呢!”
“轩哥哥才厉害呢,轩哥哥也不比我大多少,身手却那么了得。逸熙以后一定要好好习武,希望有一天能像轩哥哥一样厉害。”小孩子最是崇拜强者,尤其是这个强者刚刚还在刀光剑影间救了自己。听了轩哥哥的夸奖,逸熙就像是听到父亲的夸奖一样的开心激动。
松开逸熙的手,逸轩再一次转向父亲。“在下确实有要事,就此告辞了。”
“等一下。”听到父亲叫自己,逸轩不觉屏住了呼吸。晃神间竟是希望父亲能追根究底的问自己究竟是谁,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告诉他说,我姓萧,我是你的儿子?
“这是我行军打仗时常带的伤药,对治疗刀剑伤最有效!”
盯着那瓶小小的药,逸轩心里乱糟糟的,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感觉,不知到底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
“多谢将军……”
…………
6。东窗事发
辞别了那个人,逸轩匆匆处理了下伤口,换了件衣服。便急急赶回家中,到得家门口却久久的站下了。今天见到了那个人的事,逸轩还不想让娘亲知道。依这几年看来,娘亲一直对父亲念念不忘,可是要让父亲接纳娘亲,可行性实在太小。
与其再提起父亲让娘亲伤心,影响病情,还不如永不提起。稍稍平复了心情,逸轩终于踏进了别了数日的家门。虽然只是几天,却觉得离开了好久好久。
“娘,我回来了。”见到娘亲急急奔了出来,逸轩的心暖暖的,之前的各种情绪瞬间便抛之脑后。
可是,娘亲却没再走近自己,而是冷冷转身,回了屋中。
逸轩见状,急急跟了进去。
终于回来了,我的轩儿终于回来了。可想到上午郑家姐姐来说的话,初见儿子的欣喜便化为悲愤,不能自已。
“娘,你怎么了?怎么不理轩儿?轩儿饿了,家里有吃的吗?”逸轩贪婪的看着母亲,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桌子上摆着一根木棍,心中不由一紧。便赶紧腻到娘亲的怀中撒娇。
可是娘亲却不像过去那样温柔的笑着,把自己抱起来,反而冷着脸一点反应也没有。逸轩心中渐渐发慌。“娘……”
“轩儿,告诉娘亲,这两天你究竟去了哪里?”逸轩见娘亲这样问,便知道是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逸轩不愿再用另一个谎言去掩盖谎言,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实话又哪能是轻易说的?自己的武艺从何而来?自己的医术从何而来?一切的一切,逸轩都无法解释。
“说啊!”第一次见娘亲疾言厉色,逸轩竟不由一哆嗦,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娘亲的眼睛。
“若不是郑家姐姐从虎子那听到了消息,你还想瞒我到几时?你竟然有一个月未去过私塾一回,却被人看到进出赌场。轩儿,你告诉娘亲,你去赌场做什么?啊!家里娘亲为你存下的钱去了哪里?啊!娘亲辛辛苦苦养育你十多年,为了你能读上书再苦再累娘亲也心甘情愿。可是,娘亲竟不知自己竟然养出了一个嗜赌败家,满口谎言的畜生。”
想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让自己失望。“我错了,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你,为这个世上白白带来一个纨绔混混。你这样,你爹怎么可能认你?”
听了娘亲的话,逸轩心里一阵刺痛,待听到娘亲说后悔生下了自己,那愤恨的语气依稀和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合。逸轩不由感到一阵慌乱绝望,急急的想说些什么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不等自己理清思路,逸轩听到娘亲的喘息声渐渐粗重,抬头看去,娘亲的嘴角竟然流下了鲜红的血。逸轩陡然眼前一黑,急忙上前把住娘亲的脉。
还好还好,只是怒火攻心,还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只要让娘亲把火发出来,就没大碍了。不禁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一天,让娘亲呆坐屋里生闷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娘,轩儿知道错了。娘不要再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向娘亲解释交代的逸轩,瞥见桌上的棍子,慌忙抓起来跪下,把棍子递到娘亲的手里。
“轩儿知道错了,轩儿认打认罚,娘别不要轩儿!”
“好,这是你说的。从小到大,娘从来没有动过你一根指头。但今天,娘不能再这么宠着你了,不然就是害了你。”言罢,拉起跪在地上的逸轩,让其伏趴在桌子上。扒下衣裤便狠心抡起了棍子。人的臀部肉最多,打得再疼也伤不了筋骨。
顺从的依着娘亲摆弄,直到臀上突然一凉,才知道被娘亲扒了裤子。还未来得及羞涩,身后的棍子便携着风声落下。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逸轩毫无防备的叫了出来,急忙咬住自己的衣袖堵住声音。娘亲已经气极,不能再让娘亲心疼伤心了。
阵阵难忍的剧痛中,逸轩心中不由苦笑不已。人过得太安逸,忍痛的能力也下降了。前世受的罚只怕哪一回都比这几下重多了,自己都能忍住一声不吭,现在区区一棍,竟然就叫起痛来了。可是前世即使痛极了又有谁会心疼呢?自己的痛只有自己静静的受着。现在有了娘亲,身心都变得娇嫩了。
身后的棍子雨点般落下,娘亲的棍子挥得极快,快得不留下丁点喘息的时间。臀部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伤痕逐渐叠加,白皙的肌肤由白转红再变紫。
这种棍伤不像刀剑伤,刀剑伤只是伤的时候疼一下,之后不碰便没太大感觉了。棍子一下一下的打下来,那种刺痛不断持续叠加,一下疼过一下,起初几下之后像是有无数的小针扎下来,越扎越痛。
再后来棍棍就像是砸在骨头上,痛入心扉。突然想到前世临死前便受过真正的刮骨的鞭刑,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现在好像都忘记了。
逸轩咬紧牙关死死的忍着,脸上的冷汗沿着脸颊滑落到桌上,背上的伤口也被冷汗浸得疼了起来,话说这背上的伤多是为护着那个叫逸熙的孩子受的呢!不知道那孩子身上的伤严不严重。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亲自给他上药?应该是会的吧。逸轩不断的胡思乱想着,以图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
“呜!”虽是堵着嘴,逸轩也忍不住叫出声来,感觉到身后有液体滑落,想必是娇嫩的皮肤再也承受不了重击,绽裂了。
“娘?”感觉到娘亲的手停了下来,逸轩终于松了一口气,试图转身看向娘亲。
看着一片黑紫中的鲜红的血迹,心中阵阵发疼,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小心疼惜的孩子。可是想到这孩子做得那些让自己失望的事,若是再不狠狠教训,将来自己走了他可怎么办?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心疼,再次挥起棍子砸下,力道竟比之前还大一些。
“啊!”本以为这场煎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娘亲竟然还要接着教训,逸轩无防备的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又重新趴下紧紧咬紧了衣袖。
强忍着跳起逃罚的冲动,逸轩感到自己的脑袋阵阵发晕。娘亲的衣服这几年真的不是白洗的,病中力气还这么大。感觉到身后的力道渐渐减弱,逸轩心想终于是要结束了。
不等暗自庆幸自己撑住了没被疼晕。突然听到了重物摔落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娘亲握着棍子摔倒在地上,没有一丝反应。
“娘……”
顾不得提上衣裤,逸轩急急向娘亲的脉搏探去。
还好,火气已排除,只是累极昏倒了,身心放松下来不禁痛叫了一声,原来自己刚刚竟然坐在了地上。刚刚饱受蹂躏的臀部碰到坚实冰冷的地面,不痛才怪。
忙起身忍痛提上衣裤,将娘亲抱到床上。即使没出大事,逸轩也不敢轻易松懈,拿出针来为娘亲疏通淤积的血脉。现在的逸轩不敢有一点的疏忽,半点隐患都不能留下。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娘亲,逸轩便起身去配药煎药。娘亲的病拖不得,能早治一刻便早一刻。早早的让娘亲服下药,自己才能放心。
“娘……起来吃点东西,喝药了!”看着娘亲熟睡的样子,逸轩想娘亲这一天又是生气又是伤心,还做了那么久的剧烈运动,虽然这项运动中最难熬的应该是自己,但娘亲也是累坏了。本不忍去叫醒,可是药已经煎好了,娘亲现在肯定也饿了,便轻轻推了推熟睡中的娘亲。
听到儿子的声音缓缓转醒,意识渐渐清明。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狠下心来翻了个身背向儿子。
见娘亲醒了却不肯理自己,逸轩心中一阵难过。打都让你打了,还打得那么狠,还要怎样才不生气嘛!迅速分析了下利弊,逸轩决定还是得给娘亲一个解释。
“娘,其实那些钱,轩儿是拿去买药了!轩儿之所以会去赌场,是因为家里的钱太少,买不了太多的药,所以才想去赌场碰碰运气。轩儿只去过那么一次,而且还赢了不少钱。娘要是不喜欢,轩儿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轩儿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这些天到处找活做,想多挣点钱。”
听了身后儿子的话,少妇再也忍不住转过了身紧紧盯着儿子的脸:“此话当真?”
“真的,轩儿也不是有意要撒谎骗娘亲,只是那天听到娘亲对郑婶婶说不想让轩儿知道,所以轩儿只好也瞒着娘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