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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便没有了日记,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云歌微微叹一口气,小心地将日记本收好放回抽屉,看着照片上慈祥的人,轻轻笑道:“姥姥,谢谢您把以声带到我的身边,我很爱他,所以以后我会替姥姥好好照顾他的,姥姥不要担心。”说完了,觉得心里好像轻松很多,于是往外走准备下楼睡觉,走到门口好像又想起什么,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孙媳妇很喜欢姥姥的风铃。”
云歌扶着扶手轻手轻脚地下楼,脚刚碰到楼下的地板,突然白光一闪,屋里的灯突然亮起来。还没等云歌反应过来,以声已经一头从她之前睡的主卧室冲了出来,满脸都是焦急之色,在看到云歌的那一刻明显松了一口气,几大步上前就把云歌搂在怀里。
云歌靠在以声怀里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她真的很喜欢以声抱着她的感觉,温暖的就像在梦中一样,所以她不愿意开口打破沉默,生怕这真的是梦,她一说话梦就会消散。可是突然以声又一把推开她,眼中怒气流露出来,大声道:“这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
云歌顿时觉得有些难过,低下头轻声说:“我睡不着,就上阁楼去,和姥姥说了一会话……”
以声愣了愣,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不忍心再说她。他本来也睡不着,好像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声音,所以不放心地出来查看一下,却惊讶地发现她不在房间里!那一刻只觉得六神无主,觉得自己就要再次失去她,所以他才会那般慌乱地从她房间里冲出来,却看见她迷糊糊地站在外面。那一刻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心里好像突然又有了新鲜的空气,只知道自己只想用力地把她抱在怀里再也不让她跑掉!
以声看着她低着头不安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满满的心疼,心下轻叹,其实他最想要的不就是她吗,而现在她不是就站在他面前吗?一伸手,一低头,她就是他的。那他还计较什么,别扭什么呢?他长久以来的怨恨,愤怒,似乎都一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不是因为真的相信她像她所说的那样做过那些事,却很介意她的排斥,恨她为什么不信任他将他排除在外,恨她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为她承担。他折磨着她,以为那样就能时刻提醒她他的存在,以为那样就能让他自己好过一些,但那何尝又不是折磨他自己?没有她在身边,他的每一刻何尝不是煎熬?
刚才的那一刻,那一刻心里切切实实的恐惧,突然让他明白过来。其实他想要的幸福很简单,简单到现在一伸手就能拥有,他又还有什么解不开想不通?
他想着,手上已经先有了动作,一伸手便将她冰凉的身子卷入怀中。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僵,以声轻轻抚她的头发,放缓声调问:“怎么睡不着?”
“冷……”云歌说,“很冷,所以睡不着。”
以声这才注意到她是光着脚的,忙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之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说:“怎么会冷呢,暖气很暖和的,电热毯也开着……”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床单,确实是暖和的。他知道她怕冷,但是好像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突然间那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以声微微一愣,看着她晶亮的眼眸。
“因为你不在身边……”
因为你不在身边,所以不管怎么睡都是冷,都是不安。
以声看着她,眸光微闪。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下去,将她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紧紧的搂抱和微微颤抖的身子,以声更加用力地搂紧她,低头轻吻她的头发,“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冷了,我保证。”
再也不会,因为我会给你温暖。
归属
一夜安眠。有以声在身边,她好像总能睡得那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寒冷,只感觉到一片温暖。那温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给了她那么坚定的依靠,让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担心。虽然他们只是相拥着睡了一夜,但云歌明白,这一夜之后,她和以声之间的隔阂已经小了很多。说到底,以声还是舍不得她的,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孤单害怕,舍不得她伤心。
云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窗外阳光明媚,也许会是个好日子呢。
头发已经长了好多了。刘海就要遮住眼睛,很不方便。云歌想了想,翻出一旁的剪刀准备自己剪头发。不是不能出去剪,只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出门,对云歌来说就是煎熬。再加上她的刘海是齐的,要修短一点并不困难,所以她选择自己解决。一剪刀刚要下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大声问:“你做什么?”云歌吓得手一抖,整齐的刘海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看上去又奇怪又丑。
云歌转头去看那说话的人,不禁惊讶地眨眨眼,“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以声两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剪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
“剪头发呀。”云歌无辜地看着他,“刘海遮眼睛了,难受。”
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剪头发就去理发店,你自己怎么会剪?”
“太冷了,我不想出门。”云歌说,“我以前自己剪过的,放心吧。”说着就要去拿剪刀,以声自然不给。
以声拉她坐下,“真是拿你,没办法,冬天就不出门了,那你捂得发霉了怎么办?来,我给你剪。”
云歌听着他的话,乖乖地坐着不动,也不问他究竟会不会剪,只是觉得这一刻是多么美好,就算头发剪坏了又有什么关系?
阳光从窗户斜斜穿进来,在以声背后撒下一层浅浅的光辉,将他们包裹在其中,让云歌感觉那么的温暖和踏实。碎碎的头发在眼前掉落下来,云歌透过那些头发看以声,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她买给他的情侣睡衣,粉蓝色的hello kitty,让阳光里的以声更加温暖亲近。突然间,云歌就很想伸手抱住以声,但她刚一动,就听见以声说:“别动,小心我扎着你。”云歌只好又乖乖坐好,但心里好像更甜了。
“闭上眼睛,不然头发会掉眼睛里。”
云歌又乖乖地闭上眼睛,听话得就像一具乖巧的玩具。轻轻的咔嚓咔嚓声在耳边响着,还有以声轻轻的呼吸在耳畔,就像是一曲美妙的乐曲。云歌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在笑,反正她心里觉得很满足很快乐,哪怕就这么一直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要以声在身边就好。不知道过了多久,剪刀的声音渐渐停下来。云歌歪了歪头,以声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结束了,那应该可以睁开眼睛了吧。云歌想着,正要睁开眼睛,突然感觉一个吻落下来,覆在她的唇瓣上,湿热的,温柔的。
但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轻吻,以声就轻轻放开了她,笑着说:“好了。”
云歌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不知道以声是怎么剪的,修剪得刚刚好,那缺口的地方也被修建妥当,完全有专业理发师的潜质。云歌看了又看,高兴地用手摸了摸,说:“以声,你怎么剪得这么好?以后你不做宋氏的副总了,就去开个理发店吧,生意肯定很好。”
以声不禁笑起来,“那是不是叫‘沐云歌专业理发店’,只负责你一个人的理发?”
看云歌还真的认真地思考起来,以声不禁拉过她,揉揉她的头发说:“云歌,把头发留起来吧,我想念长发的云歌了。”
云歌愣了愣,笑着点点头。以声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外走,说:“吃早餐了,懒虫!”云歌正想问,以声就说:“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所以留在家里陪你。”
云歌看着他放下的东西,顿时眼睛都睁圆了。牛奶羊肉羹。
当下什么也不说,老实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就吃起来,好久没有吃到以声做的东西了。以声见她吃得急,便笑道:“慢点,别呛着了。”说着一边递了张纸巾给她。云歌的动作突然顿在那儿,看着他手中的纸巾,眼泪突然就哗哗地流下来,吓坏了以声。
“我去一下卫生间!”云歌也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站起来就要走,却突然觉得手上一紧,被以声拉住了。
“云歌,为什么哭?”以声的声音是温柔的,“为什么要躲避?是不是我之前真的做得太过分,吓着你了?”
云歌听着他的话,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她知道以声始终是爱着她的,但后来的变故也许(奇)也让他恨着她。是她伤害(书)他在先,所以在签下(网)自己的名字时,她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面对以声的愤怒和恨意。但还是不能招架,并不是以声做得太过分,而是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所以他的哪怕一句轻微的嘲讽对她来说也是致命的伤痛。但想想,当初她那样对以声的时候,以声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宁愿默默承受着,好像那样就能让她的内疚有所减轻一样,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如今以声突然对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这一切对她而言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她心里的防线就在一瞬间崩塌,泪水自顾自地流下来,她想停也停不住。
云歌只有摇头,再摇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跌到地上。以声还想问什么,云歌已经冲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以声……”云歌连声说着,声音哽咽,“是我不对,以声,我不该一出了事就跑掉,我不该对你没有信心,不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更不该打掉我们的孩子……那时候我只想着它可能不是你的,所以不想让它出现,我不想让你一辈子恨我,更不想总是伤害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以声搂着她,听着她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心疼地更加搂紧她。新婚那天,他虽然喝多了些,但是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一些的,他本来就不信她说的那些,因为沐云歌在他的记忆中和现实生活中都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沐云歌,是他唯一的美好。
这时候听着她不住地道歉,他的心里又何止一点半点的心疼。这个人是他发誓要一辈子珍惜保护好的人,但他还是让她流泪让她孤单害怕,甚至让她独自面对那恐怖的事情,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云歌不哭,不要哭……”以声轻轻抚摸她的背柔声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这么久,还对你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好不好……”
“可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声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是一片柔情,“上次我真是混蛋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伤害了你的身体!以后有我照顾你,把你的身体慢慢调养好,好不好?”他多么后悔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所以这后来他都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碰她,就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说完了这些,似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切的一切,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迎刃而解。
云歌破涕为笑,轻轻点头。以声笑着看着她,然后轻轻吻她的额头,说:“云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是啊,已经是夫妻了。虽然这句话说得迟了些,但并不是不明白。他们,终于走到这一天。
“因为我们是夫妻了,所以不论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让我知道,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不要再一个人逞强,把我排除在外了。那样,我会很心痛。”
云歌看着他,然后认真地点头,再点头。
还有什么会比和自己相爱的人和好如初重要?两颗心的靠拢,找到自己的归属,揭开表面的刺,里面,依旧是那鲜活的温柔的情意。
因为他们都曾经受过那么多的伤,所以太胆小,胆小到害怕时刻失去手中仅存的幸福,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得更远,从此万劫不复。所以他们用了太多太久的曲折去寻找,寻找一个可以得到幸福的方法。只是到最后才明白,其实幸福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到你一睁眼,一伸手,一低头,就在你面前。简单到只要你愿意,你马上就能够拥有。而你需要做的,也许就只是敞开心扉,然后就会看见阳光里走来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你的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闪耀,积雪慢慢融化。屋里相拥的两人的身影,在这一片温暖中是那么和谐,犹如一体。
我愿意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街道上的积雪还未消融,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穿着厚厚的呢绒外套的人走在街上,悠闲地走着,不紧不慢的样子。竟是那打死不在冬天出门的云歌。她戴着毛绒绒的耳套和手套,脚上也是一双厚厚的雪地靴,整个人裹得像个粽子。包里装的是从夕竹那儿领回来的面包。
本来她一般是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的,但今天是以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