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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染伸着手臂任由国师不断向下积压,还是忍不住问道。
镜月没有说话,直到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夜染的血恢复了鲜红的颜色,手臂也感觉到刺痛,镜月这才罢手。
将她手臂上方紧紧缠绕的裙带扯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给她,示意她服下。
夜染这时候对镜月国师没有一丁点的异议,依言将那微凉的丹药吞咽下去。
镜月看着她服下丹药,又见她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紧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松懈下来。
“镜月,你……”夜染看着镜月国师的唇角泌出一滴血,惊异的叫了一声,本能的上前将镜月扶住。
莫不是刚才南宫星竹给他的那两掌,伤到他了?
夜染瞪了南宫星竹一眼,将镜月扶住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的疑问集结在心里,夜染急于要寻找一个答案,昨天地裂发生的时候,追在自己后面嚷着要撕碎自己的红衣女人是谁?意图咬死自己的那条长蛇是怎么回事?今天一睁眼,这漫天黄沙是怎么回事?这石门处的种种诡异又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夜染,镜月国师是知晓这一切的!
镜月半靠在她的身上,大概是想要笑一笑安慰一下她紧张的神经,谁知道嘴唇一动,更多的血涌出,染红了夜染的大半个肩膀!
“都怪你!出手这么重!”夜染抬头对一旁的南宫星竹吼道。
南宫星竹神情复杂,呆立在一旁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情挨训的孩子,但是眼神里面却有很多的不甘。
第94节:看样子是要温存一番!
尤其是看见夜染看向镜月的那种柔软带着心痛的眼神,他的神情更是显得暴虐。
夜染还想要责怪南宫星竹,镜月在她的身上动了动,又是一股鲜血涌出,隔着衣衫沁过来,温热粘湿。
夜染凑近他的嘴边,听见他的低语:“这……这里的黄沙有毒!不要进去,进去就出不来……”
“药呢?你不是有很多的丹药吗?”夜染什么表情都没有,伸手去拉他的衣襟,伸手到他怀里一阵摸索。
“吃哪个?告诉我你要吃哪种对你的伤才有好处?”夜染将一大把瓶瓶罐罐拿到镜月国师面前,语气冷漠,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管怎么说,人家镜月国师也是因为要救自己才会被南宫星竹误伤的!
镜月苦笑一下,用眼神示意她,那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色陶瓶就是对他的伤势有帮助的药。
夜染急忙将那瓶子里面的药丸往他的最里面塞:“不准死!就算是你要死,我也不允许你是为了我的原因而死!”
镜月眼神里面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一闪而过,但是瞬间就变得黯然,无力的歪倒在夜染的肩头,好巧不巧的,他的脸就埋在夜染的颈间处!……看上去就好像是要温存一番的样子!
南宫星竹看不下去了,上前将他从夜染的身上挪过来,口气有些粗撞:“我来扶他!”
夜染乐得轻松,将镜月国师交给南宫星竹之后,自己用裙带将掌心包裹起来。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南宫星竹问。
夜染看看身后无边无际的黄沙,又看看面前那道诡异的石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过还不敢说出来,害怕南宫星竹会认为自己是不是疯了!
那石拱门上面挂着的骷髅头,无风自动,那种呜呜咽咽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
既然镜月国师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幻象,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幻象是什么?
幻象就是用来打破的,用来证明自己强大的!
“夜染,我可以将他放下来吗?”南宫星竹扶着镜月国师,两个男人半拥着,有点尴尬!
“不行!这地上的黄沙有毒!大家都注意了,不要让自己的肌肤沾到这些黄沙……”夜染的意思很明显,南宫太子,你还是继续扶着你的国师吧!
夜染说完,这才想起好久没有看见萧炎皇子和妹妹凤之瑶了。
一回头,却看见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夜染再也顾不上南宫星竹,疾步往不远处的火堆熄灭处走去,人还没有走近,就大声的叫嚷起来:“凤之瑶!你干什么?”
萧炎抬起头,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声音里面有了怯意:“我劝了她,她不肯听,说自己很饿……”
夜染走过去,将萧炎一把拉开,然后蹲下去,想要将凤之瑶从地上拉起来:“你疯了吗?”
凤之瑶抬起头,满脸烟灰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凄惶,看见夜染,笑容有些飘忽的说道:“姐姐,我好饿……”
第95节:吉凶不测,我将她交给你!
昨天晚上被夜染扔进火堆里面那些蛇肉,半生熟,已经被凤之瑶吃了个干净!
连骨头渣都没有剩!
夜染皱眉,饿?会有这么饿吗?
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凤之瑶的饥饿程度就吃得下一条二十多斤的长蛇吗?
而吃下去的这些东西,还正是让她恶心得想要呕吐的东西!
夜染并不觉得吃蛇肉或者生吃蛇肉有什么大不妥,但是,之瑶这般吃法,却总是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夜染将她拉起来,用手拍打她两只灰扑扑的手:“不!你不饿了!”
“饿!我还是饿!”凤之瑶神情似乎有一点不清醒,反反复复的说自己饿!
夜染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回头问萧炎的声音里面就有了嗔怪:“你是怎么照看她的?怎么可以……”
“我根本就管不住她,我想要拉住她,但是你看……”萧炎说着,将自己的手腕撩起,上面一排清楚的牙齿血印。
夜染心里重重叹息一声,回头看看不远处的相拥而力的太子和国师两人,回头对萧炎说:“带上之瑶,我们走吧!”
凤之瑶却大闹着,要吃的要吃的,自己好饿好饿……
夜染将手上的裙带取下来,和萧炎一起将凤之瑶双手绑住,然后将裙带的另外一端递给萧炎:“我把她交给你!我们要进前面那道石门……,吉凶不测,我将她交给你!”
萧炎没有异议,接过裙带的时候看了夜染一眼,踌躇一下开口:“夜染姑娘,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能不能原谅我呢……”
夜染唇角微扬,目光看向似乎更加昏沉的天空:“我的原谅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只要明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尽力去做就好了!我的原谅或者不原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说完,夜染大步往前面走去。
萧炎看着前面疾步行走,裙摆飘飘的女子,神情微动,扯了扯手上的裙带:“走吧!”
“什么?我们要进去?不行!这太冒险了!这里面的沙土都有剧毒,我们进去这不是送死吗?夜染你的想法太冒险了!”
南宫星竹听说要进入这诡异的石拱门,忍不住大声表示自己的反对!
虽然他对夜染的态度里面少了很多轻浮和强势,称呼也变成了夜染,但是听说要进去的想法之后,还是第一个表示了反对!
“不行?”夜染美眸微眯,看看身后的漫天黄沙,说:“你看看我们今天早上呆过的地方……”
南宫星竹和萧炎都回头看去,昨天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虽然四下弥漫着黄沙,但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的那块空地却并没有异样。
但是现在,那块空地的面积却在快速的变小,只有那火堆周围一尺左右的地方还保持着原状,别的地方已经被黄沙淹没。
“不想被这有毒的黄沙淹没的话,就都跟着我进去吧!”话音刚刚说完,夜染已经抬腿往里面走去。
第96节:她居然要啃我的手吃!
南宫星竹愣了一下,眼前的石拱门透着明显的古怪,如果有别的出路,真的不想进去!
肩上的镜月国师却在这时候醒了过来,低声说:“跟着她进去吧!”
南宫星竹等人相续跟上,身后的黄沙在他们跨进石门的时候突然漫天卷起,天地一片混沌,太阳的光辉也不能照射过来。
夜染走得并不快,似乎是在等他们,她长长的裙服半散开,随着她行走的姿势扬起……
凤之瑶一路上都显得有点痴傻,被萧炎用裙带牵着,嘴里一直没有停,饿呀饿呀!我好饿呀!
一路上翻来覆去的说着饿呀饿呀,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太在意,夜染还想着这大概是人在受到突然变故的时候,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
她的饿也许不是真的生理上的一种饥饿,而是心理上的一种饥饿感觉!
但是,当身后突然传来萧炎皇子的一声惊叫的时候,夜染才知道事情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夜染回走几步,到萧炎的身旁:“怎么了?”
萧炎已经将凤之瑶一把推倒在地上,见夜染过来询问,连忙举起自己的手腕给她看,又委屈又气恼的说道:“你看看!凤之瑶这个丫头,难道是真的很饿吗?她居然要啃我的手吃!”
他的手腕上有两排很深的血印子,可见凤之瑶当时是有多凶狠的想要将他身上的肉撕咬一块下来裹腹!
凤之瑶跌坐在地上,两只手依旧被绑着,神情有些呆愣的看着地上的一片虚空:“饿!饿呀!我要吃东西……”
声音凄厉痛苦,还透着虚弱。
夜染想到昨天晚上那么大那么长的一条蛇,最后都被她吞食了,她不被撑死已经是匪夷所思了,怎么会还吆喝着自己有多饿呢?
夜染蹲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蓬乱的头发撩开:“之瑶,你清醒一点……”
凤之瑶大概是闻见了人肉的气味,突然对着夜染就扑了过来,如果不是夜染的反应够快,估计和萧炎一样,也被她咬了一口!
夜染后退几步,站了起来,冷厉的声音说道:“将她绑起来,嘴塞上!”
凤之瑶的嘴巴里面就多了一块破布,厌恨的眼神看着夜染,恨不得剥皮吃肉一般。
夜染很淡定,想起以前做杀手的时候,在荒岛上面,有一个同伴也是经受不住饥饿,将自己的舌头嚼碎……吞咽下去!
将凤之瑶安排停当,夜染带头又往前面走去,一炷香之后,夜染停下来,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眼前不断迂回似乎永远没有出口的石林,又看看身边的五个人,一个伤一个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眼前出现了无数根石柱,它们散落在夜染的面前,每一根都极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的布局,一看就是暗含阵法,只要自己一踏进去,就可能会永远如同镜月国师说的那样,永远都出不来!
夜染不会那些奇门遁甲之术。
就算有一丁点儿了解,也是在云渡的空间里面看见过一点皮毛。
第97节:叫她……过来!
那时候总觉得那些玄妙无比的阵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上,没有想到现在自己面前就有这么一个!
该怎么破?
最重要的是,是谁在这里布下这些阵法?
“怎么不走了?”南宫星竹扶着镜月国师走上来,见她站在三根石柱面前,举棋不定的样子,问道。
夜染没有回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上方,据说日头是可以帮助辨别方向的!
日头昏蒙蒙的,低头看地上,也一点影子都没有!
幻象!
这一切都是幻象!
夜染想起镜月的话,知道自己就在这幻象之中,但是,要怎么才可以破除?
镜月在南宫星竹的肩头上微微睁眼,看了看那林立的石柱,又看了看石柱前面那么静静伫立的身影,小声说:“叫她……过来!”
南宫星竹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拈酸吃醋,将夜染叫了过来。
“你知道这阵法?”夜染在镜月面前站定,身上的裙服失去了裙带的束缚,迎风鼓起。
镜月不知道为什么,大汗淋漓的样子。
“你……附耳过来!”他说道,闭上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虚弱至极。
夜染俯身过去,将他说的话牢牢记住,心里忍不住有一点疑惑,为什么不大声告诉自己呢?这般耳语,难道是害怕被别人听了去再改动阵法?
心里有了这疑惑,夜染的心里也更加凝重起来,带着大家进入到左手的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的石柱:“大家都跟着我,别走错了!”
南宫星竹扶着镜月国师,萧炎皇子牵着凤之瑶,大家一步也不敢拉下,跟着夜染的脚步。
本来以为一进去就会看见深渊鸿沟之类的险境,没有想到除了黄沙和石林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按照镜月国师的要求,进去之后先是顺着左边的第二根一直往里面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横着走了一段时间,开始顺着右手的方向往前走。
石林越来越稀松,几个人走得精疲力竭。
凤之瑶开始的时候还含着破布发出嘶吼,但是到后来,就连嘶吼的气力都没有了,被萧炎七皇子用裙带绑着双手,不断的往前面走。
气力似乎就要耗尽了,凤之瑶无力的靠在萧炎的肩头上,意识似乎迷迷糊糊起来。
“夜染姑娘,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呀……”萧炎伸手将正要往地上软去的凤之瑶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