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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镜月沉着脸只说完这一句,掉头就走,到远处一颗歪脖子枣树下静坐去了。
南宫星竹心里窝囊万分,看了看披风里面只露出半张脸的夜染,心里一阵抽痛,我的王妃,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萧炎也回避了,凤之瑶蹲下去,给姐姐穿衣服,她浑身滚烫,烙铁一般!
凤之瑶穿好衣服,刚刚转身,南宫星竹就上前将夜染搂在怀里,细细的看,目光灼灼,好像要在她的身上验证什么一般。
她很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身上看不到一点伤痕,就连细微的划伤都找不到!
“怎么这么烫?”南宫星竹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用自己的掌心去贴她的额头,马上就被烫得缩回了手来!
不安和惊悸在南宫星竹的眼神里面掠过,凤之仪,你会死吗?不!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死去!
“镜月!镜月你快过来,看看她怎么了?怎么这么烫?”南宫星竹慌乱着,扭头叫那边只留一个背影的镜月。
镜月迟疑片刻,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她不会死吧?她怎么会这么烫?镜月,你不是有很多神奇的丹药吗?快点给她服下吧……”
第115节:我想洗个花瓣澡!
南宫星竹没有了从容笃定的气度,慌乱中可见情急,望着镜月,如同镜月就是救世主。
镜月看向夜染,她薄如蝉翼的肌肤下,几乎可以看见红色的火焰在暴走,仿佛要将她从里面燃尽一般。
镜月无声的叹息一声,能够活着从烈焰地陷中出来,也算她造化大!
从怀里摸出几只形态和颜色各异的瓶子,镜月迟疑了一下,打开那只淡蓝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两粒递过去:“给她服下吧,暂时应该能够缓一缓!”
南宫星竹用手扳开她的嘴,将两粒丹药喂服下去,然后盯着夜染的脸看了好久,有些不安的问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反应?你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她的身上还是这么烫,这么烫,她得多难受呀!
南宫星竹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牵扯得难受,恨不得自己来遭受这一切,虽然这一路走下来,夜染惹得自己无数次的不痛快,但是……,但是自己真的不想看到她难受!
镜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站了起来,看着远处良久不语!
凤之瑶等得不耐烦了,走过来说道:“太子殿下,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呀?你看看我的身上,都起疹子了!……早知道这么幸苦的话,我就不会抢着要跟过来了!在家呆着多好呀,在家我一定会舒舒服服的洗一个花瓣澡……”
南宫星竹的心情不好,这时候听着凤之瑶在耳边不停的聒噪,心烦意乱得很,剑眉一蹙说道:“你现在也可以走呀!我没有说过要把你带回王宫,是你一直要跟着过来的……能怪谁?”
“哼!你就会欺负我!”凤之瑶娇嗔一声,转身去找萧皇子去了,这几个人里面看来看去,还只有萧皇子对自己的态度要好一点!
南宫星竹看着夜染,她的唇瓣因为高温而显得更加的娇艳,唇形完美,是漂亮的小菱形,这样唇形的女孩子,性格应该都是很倔强的吧!
他伸手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捋了捋,想起在她的别院里,那合欢树下她额心的红莲,她体内有这么强的灵力,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想着,南宫星竹的心里安稳了一些,陪在夜染的身边,等着她醒过来。
镜月国师一直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没有看地上的夜染,但是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捕捉她身上轻微的气息!她那么古灵精怪的,一定不会就这样死去!
“太子,宫里过来接应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到?”镜月国师问。
南宫星竹看了看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驿道,自己在地陷没多久的时候就叫人发送了信号弹,宫里面的人应该会很快就找到这里才对!
但是,这已经过去了三天零四个时辰……
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之仪这样在野外,高烧只会更加退不下去……
南宫星竹不敢去想另外一种结果,她这样一直烧下去的结果!
他起身在一块高石上面站定,再次往驿道看去,远远的,好像有尘土扬起!
第116节:耳边有模糊的叹息声!
“镜月,你看,是不是有人来了?”南宫星竹不确定的问道,至于自己的王妃身上的衣服到底去了哪里这件事情,还是等她苏醒过来再说。
镜月跟着南宫星竹的眼神看过去,果然见道路的那端尘土飞扬,过了片刻,马蹄的得得声也渐渐传来,镜月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是!是宫里面的人……”
那黑旗昭昭的,正是傲天帝国的标志,黑色的旗面,上面两只幽绿的眼,神秘野性又有着某种神秘不容小觑的力量!
大家都站了起来,冲着来人不断的挥手,欢呼着。
凤之瑶更是高兴,自己不用走路了,不用挨饿了,很快就有花瓣澡可以泡了!
回头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凤之仪,她的眼里微微掠过嘲讽的表情,伸手握住了兜里的七情蛊,拇指大小的瓶子,现在里面只剩下六颗了!
赤色的那一颗,自己已经在那碗名为赔罪的鹿肉汤中加了,而且,已经看着她喝下去了……
凤之瑶的心里暗自讥笑,凤之仪,还以为你真的很强大?我才只不过给你吃了一颗,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七情蛊的药效呢,你就倒地了?
真没劲!
我可不希望你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我听鬼蔡舅舅说这七情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你一定要活着呀,让我看看你到最后是怎么的欲火焚身?怎么的一步也离不开男人?是怎么的全身溃烂?是怎么的流出七彩的血液?
凤之瑶脸色清冷,看看地上的夜染,鼻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漠然转身,提着裙摆往前面跑去。
驿道上,王宫里面派来接应的大队人马都已经到了这边的空地上,各种食物和补给也陆陆续续到了,还给南宫太子准备了一辆豪华的车辇。
南宫星竹将夜染抱上去,安顿好之后下来,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将领模样的人已经在郊外恭候着他了!
两个人窃窃私议了很久,南宫星竹不时看一眼远处的镜月国师,镜月背想着这边,迎风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染知道自己跌进深渊,被万丈烈焰吞噬了,现在自己这么燥热难受,自己一定是死了!
但是死了也不应该这么难受呀?自己生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经受这烈焰焚体的痛苦!
耳边好像有叹息的声音,是……琴疏离?
夜染在半迷离的状态下,缓缓的起身 ,一脱离那滚烫的身体,夜染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轻盈,心里欢愉忍不住原地跳跃了几下,看到地上那一动不动的‘自己’的时候,夜染才愣了愣,自己灵魂出窍了?
地上的‘自己’躺在那里,如同死去了一般,身下是华丽柔软的床铺和被褥,两个秀气的婢女站在旁边,轻摇宫扇,神情落寞。
一个穿红的婢女说:“哎!,王妃都昏迷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另外一个着浅绿的婢女看了床上的王妃一眼,口气里面不耐烦的情绪就出来了,一边摇着宫扇一边抱怨:
第117节:活死人王妃!
“什么王妃呀?我看是活死人还差不多!自从进王宫就是这么一副鬼样子,到现在还是这样!……我们两个也算是倒霉透顶了,居然会被派来守着这么一个活死人!”
红衣婢女很显然被她这样一番言论吓到了,急忙摆手说道:“快不要说这样的话,被王听见就不好了!……往常这个时候,王都会过来看看……”
淡绿色婢女有些怯意的看了看垂着珠帘的门口,轻咬着嘴唇将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继续摇着手里的宫扇,但是偶尔抬眼看一眼床褥上石化一般的王妃,不甘和怨恨的情绪还是会流露出来……
夜染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昏迷,而且看样子好像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打算!
耳边的叹息声又响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在指引着自己往外面飘去……
无风自飘,夜染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如同轻烟一般,出了雕梁绣户的寝宫,沿着白玉铺就的路面继续前行,经过一个阔大的四合院子,院子里面种着奇珍异草,还有几只细脚仙鹤在院子里面休闲踱步。
一只头顶上面有一簇红色羽毛的仙鹤正在和一只浑身雪白的仙鹤交颈低鸣,琴瑟和鸣的画面却被夜染打破。
夜染发现那头顶有红色羽毛的仙鹤看见了自己!
自己现在是透明的鬼魂呢,人的双眼都看不见自己,它凭什么可以看见?
夜染忍不住也停下来,和那仙鹤对峙着。
刺啦啦一声,那仙鹤张开翅膀翩然飞起,向着夜染的方向飞了过来,口里发出低沉的鸣啼……
夜染看出它没有恶意,在心里打消了等它一靠近,就拧断它脖子的想法!
仙鹤飞过来,在夜染的面前来回盘旋,可惜夜染听不懂兽语,不知道它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心念微动,自己的身体居然跟着那只仙鹤飞了起来,在空中绕了几圈之后,夜染看见东面一排碧瓦朱甍的建筑面前,那朱红描金的门前跪着一个人,白衣曳地,却也纤尘不染!
镜月国师?他怎么会跪在紧闭的门前?
夜染不再跟着仙鹤戏耍,往镜月的方向飞去,轻轻落在他的面前。
饶是镜月国师神明一般的人物,此时却也看不见自己呢!
夜染伸手,在太阳下面看自己透明的身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透明人呢……
夜染蹲在镜月的脚边,镜月国师原本清朗的脸更显瘦削,暗红色的瞳孔里面盛满了担忧和焦急,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跪着的一块方寸之地!
一只黑色的蚂蚁正在脚下的青石板上面来回奔走,左冲右突,总是爬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发现自己走错了,返回原地之后,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急急的爬去,在这只小小的蚂蚁旁边,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断开了它所有的去路……
或者,可以说这只蚂蚁一只想要从这地方逃离,但是心里总是有所羁绊,离开之后才会又回来……惶然无措!
第118节:他们口中的女人是自己?
镜月国师看了半响,突然叹息一声,伸手将那只筋疲力尽的蚂蚁捻起,放在另外一块地方:“被困住的滋味,很难受对不对?”
那只蚂蚁原地转悠一下,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爬走,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一个缝隙里。
镜月国师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居然是自嘲和微讽。
夜染在他的身边看了一会儿,正在觉得他很是莫名其妙的时候,一直紧闭着没有动静的朱红描金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带着黑色纱帽的小太监从里面出来,细皮嫩肉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国师大人,您还是请回吧,王是不会见你的!”
镜月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但是心里还是掩饰不住失望,看了看那扇一开即合的门,低声说道:“他还是不肯见我?……南宫星竹,你够狠!”
小太监见他直呼王的名字,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俯身下来小声说:“国师大人,您还是不要再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王像现在这样固执……就算您再求他一百回,他也是断然不会肯的!”
镜月国师苦笑一声,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她,自己又怎么会连着几个月每天几个时辰的跪在他的宫门外面?
为的,还不是她!?
“他怎么说?”一站起来,镜月的脸上又恢复到了清傲的神色。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王说……,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王妃!……就不劳国师费心了!”
愤怒罩上镜月国师清朗的脸,阔大的长袖一甩,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荒唐!难道他就不担心她永远都醒不过来吗?”
小太监伸手擦拭了一下额角,汗哒哒的表情,支吾着没有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而镜月依旧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恨,死死盯着那扇闭紧的房门。
夜染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渐渐就觉得无趣起来,他们口中的女人是自己吗?怎么感觉像是在争夺自己一样?
看着镜月那气恼愤恨却又莫可奈何的样子,夜染心里怎么都没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跳出笨重的皮囊,夜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事情看得透彻过,他们的困惑和苦恼在她的眼里都算不得什么,什么爱别离厌憎会……,这完全就是自讨苦吃,没事找抽嘛!
虽然算来算去自己活了两世,但是对于感情亲情友情或者爱情,夜染承认自己还处于近乎于白痴的阶段!
耳边的声音又忽远忽近的想起,手腕上的黑镯子正在微微的发烫,夜染看了镜月一眼,同情的摇了摇头,转身飘出奢华的宫殿。
……
茫然四顾,夜染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树木俊秀葱郁,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