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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晟没有开口,他一直握着白清的左手,过几秒便把脉一次,可是每一次把脉之后,他都会质疑自己的医术,也质疑自己的能力,从第一天怀疑白清中毒到病痛,他想了千万种病证与可能,可是最后依旧得不到解释,他顾不得什么颜面,请来了父亲还有京城众多名医与江湖郎中,还有皇宫众多御医,可是众人都皱着眉头,看不出症状,前几日他飞鸽传书请来了使蛊夫人苗疆长老师傅,可是在刚刚看后依旧摇头,表示白清没有中蛊、、、
“她没有中蛊,也没有中毒,身体也没有任何病证,小晟,要不我去请峄山法师过来一趟吧、、、、”
席晟的师傅也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憔悴得快要倒下的席晟开口。
席晟的师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怪异的病,身体一切正常,可是唯独沉睡,如果是中毒,一定有迹可循,可是白清身上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既然没有那些症状,那么说明她身体是正常的,而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便是“离魂”、、、
睡着的白清依旧不难看出是一个算是端正的女子,他远在苗疆的时候便听过她与小晟的事情,可是见了之后他也难免以貌取人,可是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作为师傅还是深有感悟,所以打量了一番白清之后才说了这句话。
“峄山法师、、、、、”席晟终于移开了在白清脸上的视线,看着风尘仆仆的师傅。
“嗯!”师傅很肯定的点头,然后看了看身旁的一些人,欲言又止。
“他们是小清的弟弟妹妹,师傅有话不妨直说。”席晟一眼便看出了他师傅的顾虑。
“为师年轻的时候游历到过西承,那里有一个叫{半条河}的地方,其中典故以后再说,可是为师却亲眼看见一个几百年前的将军站在那里,虽然那里没有河,可是他伸手却掬起了水,掬起水也没什么奇怪,可是他却告诉我是他的魂魄游历到了那里,至于要干什么却没有听清,我本来就不信那些鬼神传说,何况我只是在那里睡了一觉而已,那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直至几年前与峄山法师闲聊的时候我便讲出那个怪异的梦,但是法师却说那是真的,虽然那个将军没有在我们的地方,但是他的魂魄却可以游历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听完席晟师傅饿话,小珍与子骞相互看了看,开始深思起来,他们三兄妹自小生活在一起,姐姐是在到了临郡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变化的,他们一直记得姐姐说过她受到神仙指点,子骞与小珍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从未对任何人讲,他们三兄妹从毫无棵粮到今天的成就,都是姐姐带领的,子骞与小珍交换一个视线之后双双保持沉默,他们永远不会说出来那个秘密的。
“可是峄山到翰云要三天的脚程,师傅轻功赶去来回也要五天、、、、、”还要不眠不休,席晟想了想皱紧了眉头,莫说三天五天,他一刻也受不了了。
“来人,立马回府安排马车,将我的五匹千里马全部上车,我在城门等候。”
“是!”一个腰配宝剑的劲装男子顷刻就出现在了席晟面前,众人没有反应过时候,人家早就领命消失,而席晟立马转身去了后院拿上必备的药物,然后扔给身后一个随从便回到白清面前,亲自为白清穿上厚厚的棉袄,再裹上披风,抱着上马,子骞与小珍一刻也不敢耽误,随着席晟到了门口。
“你们守在家里便可,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子骞与小珍上前左右抓着席晟的袖子。
“不管怎样,请你一定安然无恙的带回姐姐!”
席晟看着子骞与小珍那快要崩溃的神情,点点头,“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们放心。”
说完,他迅速的翻身上马,“驾”的一声消失在巷子,白珍与子骞看着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他们的心在一遍遍的向上天祈祷,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啊、、、
到了城门,那劲装黑衣男子已经驾着五匹马的马车等候在那里。
唰唰两声,席晟直接从马上跳跃到了马车里面,由于时间仓促,车里面很简洁,除了一张小矮塌便是一张白色的虎皮,席晟将白清轻轻的放下后,立刻吩咐启程。
“等等!”
席晟皱了皱眉,嗓音很不悦,他已经听出是熟悉人的嗓音,换做别人,他理都不会理,“你有什么事?”
马车外席月也是匆忙赶来,前几日他去了一趟君山采药,刚刚回到家便听说了席晟请便名医的事情,随后一打听才知道是白清得了无名病证,所以他马上赶到了白清家,可是刚到她家却听到他们已经赶往峄山,席月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终于追上了席晟的马车。
“我看看、、、、、”
席月一阵清风似的到了车内,瞄了一眼席晟,看着一向俊美的弟弟怎么几日不见换了一张脸似的,瞧瞧满满下颚的青紫,眼眶也生生小了一个圈,虽然衣衫还算整齐,可是席月依旧嗅到了某种味道,席月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搭到了席晟的脉搏上。
“你干什么,没事就快滚,我还要赶路!”
席晟非常急躁的挥开席月的手,口气恶劣。
席月皱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视线始终在白清身上的某人,极其无奈,看来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真是动天大的情了,恐怕现在让他为那个昏迷的女子去死他也不会犹豫,席月承认对白清感兴趣过,可是任何女人还是事情都赶不上他对药物的钟爱,所以他决定以后看着席晟与白清如何发展,了了他那段对白清的迷茫、、、
“我看你比白清严重多了、、、、”
席月脸色也不好的开口,他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哼、、、、”席晟虽然轻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席月为白清把脉的手。
“什么情况?”席月很严肃的询问,他范职业病了。
“没有中毒,没有病痛,没有中蛊,体温正常,脉搏正常,却睡了五天没有醒来,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席晟每说一句话,心口就钝痛一次,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席月听后,收回手,坐到一旁,既然席晟说了所有情况,他便了解,何况席晟的医术不比他差。
“离魂。”
席晟整个身体僵硬了,惊愕的看着席月。
“你知道?”
“、、、、、”席月没有点头,只是很严肃的皱紧了眉头、、、
“一次游历都西承的时候听说过,却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她的症状与那说的相似无几、、、、”席月大胆的下了结论。
席晟看了看沉思的席月,已经有了八九分相信,何况师傅也是得到的那样结论,可是白清怎会离魂呢?他想不明白,也猜不透,她的身世简单,来历简单,就连经历都很简单,她第一次与自己到现在,都好些年,席晟自认为对白清很了解的,可是她怎会离魂呢?难道有人用巫术、、、但是这几天调查的结果也没有啊、、、、
报复?仇恨?或者争风吃醋、、、种种可能都被席晟否决,因为在京城到处是他的眼线,敌人没有缝隙可进的,但是白清却离魂了、、、、
“清儿?告诉我,你的魂魄到了何方、、、、”
席晟紧紧的搂着白清,薄唇吐出“出发”二字,而席月看着席晟实在不放心便骑马跟上一起去峄山,他跟着也有目的的,他非常想要知道白清离魂的缘由,又是怎样离魂的、、、、
、第伍贰章 似梦非梦
第伍贰章似梦非梦
山一程,水一程、、、
风一更,雪一更、、、
席晟紧紧的搂着安然沉眠的人儿,不敢多眨一次眼,不敢多离开一秒。
峄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是所有国家宗教的一个信仰,皇帝与子民都可以去拜膜,峄山在世人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先知,也是普度众生的归宿。
席晟的千里马是从邻国购买的,除了皇帝拥有十五匹之外,席晟是最多的,他常年奔走各个城市之间打点,所以便有了五匹,但是现在他非常庆幸,因为马匹的效率,不到两天他便到了目的地。
“休息一下再上山吧!”席月跟着跑死了三匹马,感觉上已经极其疲倦,可是席晟看着更加糟糕。
“你休息吧,我先上山。”席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虽然到了边缘,可是他依旧坚持着,他不敢闭眼,怕闭上之后再也看不见清儿。
“、、、、”席月沉默了一下,无奈的叹口气,无语的跟上席晟的脚步。
古人都喜欢将庙宇修在山上,峄山海拔不高,却常年被迷雾缭绕,远远看去,根本看不见房屋,席晟以前来过峄山,所以在山下的时候便选了一条捷径,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抱着白清到了门口。
“施主辛苦了,方丈让小僧在此等候,请随我来。”
门口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小童,约莫十一二岁,他看着风尘仆仆的几人,便了然了方丈前几日的贵客即将临门。
“谢谢小童。”席月很礼貌的回话,而席晟已经跟在了小童身后,进了这座禅寺。
随着小童进入寺院后,席晟根本没有多看一眼这座禅院,但是鼻息间的檀香却很浓烈,显示着这座禅院的鼎盛。
绕过禅房,穿过走廊,小僧将席晟带到了一处小巧的房间,里面传出低低的木鱼声音。
“悟儿将客人带进来吧。”
席晟侧首看了看那个小僧,惊讶了一下,早已听闻过悟字辈的僧人年纪很大,身份很高,但是这个小僧却才十一二岁,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是,师傅。”
悟儿推开门,请了席晟进去。
“打扰了、、、”席晟很客气,不过看着准备好的一切,还是愣了一下,似乎方丈已经料到了他会来一般。
“放下施主,你们门外等候。”
法师盘腿而坐,始终闭着双目,而他身后有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四位长老依次坐着,眼睛也是闭着,手中持着佛珠,嘴中吐出的全是佛语。
“是、、、、”
席晟,席月,悟儿退到了门外,而屋内一直响着他们浅浅的佛语声音。
“施主到禅房稍作休息吧,有事的话师傅会叫你们的。”
席月看了看席晟,走在了前面,进了白清的隔壁房间。
席晟顿了一下,但是还是进去了,进去的时候不忘看了看白清的房间,既然是隔壁,即使有事他也赶得及。
禅房的布局都差不多,席晟进去之后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而悟儿为他们参好茶水便退了出去,席晟竖着耳朵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可是他失望了,除了一阵阵木鱼声音,其他一点杂音也没有,他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武功退步了。
与儿子的对视没有持续多久,白清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她甚至坐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地的地上,她的视线,一直停在儿子的脸上,儿子的手臂一直伸着需要白清的怀抱,白清的心情难以形容,她觉得愧对儿子,他那么大了,自己居然从未尽过妈妈的责任,她现在后悔了,为什么当初那么决绝极端呢?男人就像野草一样遍地有,她为什么偏偏想不通,想不开,放不下,最后害了自己,也让儿子成了无娘儿呢?
白清的泪水一直流着,她多想伸手碰碰他,与他说说话。
“回来吧、、、”
虚空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沧桑的呼喊,将白清的心口震得一疼。
“儿子、、、”白清站了起来,飞奔向他,可是不管怎么奔跑,她都追不上儿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白清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远方的曙光,她只想抱抱儿子的,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不、、、、”
儿子的身影已经成了小小黑点,白清绝望的哭喊着,歇斯底里。
“回来吧、、、”
当这一声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白清整个人就像被什么拉扯一般,左右摇晃,撕扯,不痛,却很难受,最后她放任了他们的撕扯,闭上了眼睛。
“施主,睁开眼睛吧。”
一声慈爱的嗓音在白清耳边响起,白清蓦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副佛教图。
“清净方能生智慧,执着便是孽障,施主好生为之。”
白清完全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几位长老已经离开了禅房,接着“碰”的一声,白清只感觉一阵风之后整个人便被落在了一个怀抱里,一个很熟悉的怀抱。
“清儿、、、、”看着一眼迷茫的白清,席晟来不及多想,他看到她醒过来便是莫大的欣慰。
“、、、、、”白清侧首,看着席晟,神思终于拉了回来,但是席晟憔悴的脸庞还是吓了白清一跳,怎么一夜不见他就成了这幅样子?
“你怎么了?”
“、、、、、”席晟紧紧的搂着白清,生怕她飞了似的,他此刻不能说什么,只能摇头。
白清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搂着席晟的肩膀,站在门口的席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席晟与白清拥抱的身影,心口又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清儿,以后不准离开我。”席晟很霸道。
“、、、、”白清沉默着,觉得今天的席晟很怪异,最后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似乎不是自家啊。
“这是什么地方?”
“峄山。”
“峄山是什么地方?”
“禅院。”
“我为什么到了这里?”
“来参观参观。”
白清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