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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仿佛被硬住了咽喉,整张脸涨得通红,几乎快不能呼吸!白无及用力将茶不一掷,咣当摔得粉碎,他扶起她,在她背上轻拍,脸上阴郁一片。
杜蘅立时剧烈地咳出声来,穴道一解,茶水喷了他一身。白无及将她推倒在床上,厉声道:“好!你不肯做杜蘅,难道想做云初雪?不要忘了,靳天择真正的身份是云霄!明明是你哥哥,却想和你做夫妻,他比我更龌龊无耻!”
杜蘅终于咳出泪来,惨然笑道:“他可以惊世骇俗,不顾一切,他有那个资本。但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爹娘……”
“阿蘅!”他捧起她的脸,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足以令任何一个女人惊心动魄,“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杜蘅忽然笑出声来:“唯一的?是啊,妙手郎君白无及,天下有多少女子倾心爱慕,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常伴左右。可是……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么谦和的神医高人,居然是个不染血的魔头!倘若他们都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也不顾一切,做你的女人?”
他神色沉郁,站起了身。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隐隐有决绝的意味。“如今你想做什么都已经不可能。靳天择瞳了,不会再回来。他以为,我抛弃了他。以他的性情和骄傲,绝不会再回头找你。至于其他人,更不可能想到你,在这世上,只有我白无及,才是你唯一依靠的人!”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冷冷又道:“如果你象你自己所说的那样爱我,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杜蘅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绝望地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门外忽然有了脚步声,杜蘅蓦地抬起头,只见门口缓缓走来一个青色的身影,一见她便笑道:“小姐!该用饭了!”
杜蘅惊愕出声:“阑姨?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夫人的丫头,小姐到哪儿,我自然就到哪儿!”她端着饭菜走到桌边,一一放好,“白公子让我来服侍你。快来吃饭吧!”
她的心一下子沉在了谷底,却没有动。
锦阑抬头看了看她,笑道:“怎么?不想吃饭?那可不行,身子坏了,哪有力气报仇呀!?”
杜蘅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究间是谁?!”
锦阑失笑,“你自小是我看着长大,如今倒来问我是谁?小姐糊涂了吗?”
杜蘅连连摇头:“不,不,不可能的!你不会是引魂招的人!不会的!”
“我当然不是。”她笑得有几分诡异,让杜蘅不住地心惊。
“那你是谁?”杜蘅脱口叫道。
锦阑将饭菜摆好,碗筷递到她手中,低笑道:“我是锦阑呀,快吃饭吧。”
杜蘅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碗筷一丢,那碗滴溜溜地在桌上打了个转,咣啷直响。锦阑听脸色一下就变了。
“吃饭呀!你这千金小姐,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时知道过穷人没饭吃的苦?快点吃!”她忽然执起勺,舀了一大勺饭就往她嘴里塞。杜蘅吓得跳了起来,连连闪避,将口中的饭尽数吐了出来!
锦阑脸色阴沉,冷冷笑道:“你敢吐!我叫你吐!”她忽地端起饭碗,直往她逼去。杜蘅惊叫道:“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锦阑不屑地笑:“你对我不客气?你打小身子弱得连阵风都能吹得走!你以为还在流云山庄吗?你们母女俩都是狐狸精,专迷男人的魂儿!以为自己生得美就自以为是!我倒要看看,谁对谁不客气!”说完,她一把抓住她,便将饭碗直往她脸上扣去!
杜蘅大吃一惊,立刻滑身一闪,挥掌拍向她的胸口!锦阑万没料到她居然会武功,而且招式如此精巧,立刻哎哟一声跌倒在地。杜蘅想都没卢,立刻甩开她,冲出门去!
此刻天色已黑,廊沿下的灯笼也点亮了,照着那片芳草地,竟然如追魂索命般地阴森诡异!杜蘅第一次发现它与梵音阁的不同,梵音阁不论在何时,一眼看过去都有它从容华丽的姿态,永远不会象这飘香谷,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杜蘅拼命地往前跑,她知道,前面狭长的两山之口,定然有出路。只是那里已是一片漆黑,眼力难及,她跑了一阵,便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开始摸索着往前走。刚开始似乎路途较为平坦,走了一阵之后,只觉得脚底下便不平起来。正当她无比心慌意乱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房子!门前点着两盏大灯笼,红通通的,映照着朱漆的大门,仿佛穷途末路中的柳暗花明。
杜蘅心中大喜,立刻加快了脚步,直冲到那门前,她正想拍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杜蘅吓了一跳,念头一转,咬紧牙提一口气,跳上门前的石狮子,纵身跃上墙头,翻进院去。刚一落地,便听到一个男声低沉道:“你确定她往这边跑了?”
“肯定是这边!”锦阑的声音!
杜蘅连忙放轻了脚步,悄悄往那正房移动。那房门紧闭,门前点了四个灯笼,屋内也点着灯,显然有人!她犹豫了一下,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低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一个高大的盆栽底下。正在这时,窗内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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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抽丝剥茧
杜蘅立刻屏住了呼吸,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听那声音仿佛就离窗边不远,很有节奏的喘息,忽强忽弱,不时伴随着一声声低低地娇吟。杜蘅立刻就红了脸。她很清楚,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只是这也太不合时宜了,一个逃命的女人,居然无意间听了别人的墙角,她一时尴尬万分,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了。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想清楚了?”
杜蘅呆住了。这声音……是他!她控制不住地站起了身,犹豫着往窗外看去。屋内灯光很亮,完全可以将所有的情景一览无遗。屋子的正中央,摆了一张硕大的床,或者那不能称之为床,而是一张木器厂制的大台。台中间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女子,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而这张台的四周,居然站了三个男人!
杜蘅不由自主地捣住了嘴,生性自己叫出声来,因为这三个男人,都没有穿上衣!他们都盯着那台中的女子,一动未动,眼里充满了欲望之色!
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开始。”
台中间的女子,开始缓缓地脱自己的衣服,举手抬足,都充满了挑逗和撩拨的意味。空气里迷漫着暖昧的香气,让人的脑子昏昏噩噩,眼神全被她妖娆无比的身姿吸住。
她身上的外袍已经褪尽,里面套着一身瑰色的半透明的纱衣,纱衣内居然空无一物。那姣好玲珑的身段,立刻若隐若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三个男人的喉头,明显地滑动了一下,盯着她的眼光,如同盯着猎物一般。杜蘅的心跳开始急剧地加快,她很想立刻跑开,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仰起了头,发丝软软地垂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杜蘅的脚,立刻象生了根一般,再也动不了了。
她嫣然媚笑,对着身边的男人轻轻地勾了勾手指,朱唇轻启,露出微白细致的牙齿,吐气如兰地笑:“喜欢我吗?”
杜蘅分明看到她的眼睛,不同寻常的闪动,惊讶得连捂住嘴都忘了。
那男人迫不及待地扑向她,却被她用手指生生地顶住,咭咭轻笑:“急成这样?”她如青葱的玉指,沿着男人的面颊,缓缓地往下移动,似在轻抚,又似在挑逗,在咽喉处时,她蓦地目光一闪,手指如勾,闪电般地截断了他的喉咙!
杜蘅惊得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只得拼命地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鲜血四溅,那女子丝毫不以为意地抽出手来,在那男人的裤子上用力地擦拭。而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男人,显然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跳开一步,就欲往外逃。
那女子忽然轻轻一笑,仿佛追魂的铃音,有着惑人的魔力。两个男人都控制不住地站住了脚,转回头去看她。她的眼瞳忽地一收缩,柔媚笑道:“去哪儿啊?奴家等得好心急!快来呀!”
说着,她慢慢地半坐起身,似不在意地撩开了身上的轻纱,如玉一般洁白的修长的双腿便毫无遮拦地敞开在他们的眼前。她轻轻地斜了斜身,肩上的轻纱滑落,露出光裸的香肩,胸前波澜起伏,已香艳无比地弹出了大半!两个男人张大了嘴,下一刻,便如发疯一般地朝她扑了过去。
那女子眼光忽变,指间一弹,一根毒针寒光一闪,直往他胸前飞去。只听见“噗”地一声,那男子睁大了双眼,直勾勾地倒了下去,毒针没入胸口,立刻血涌如注!另一个男人呆了一呆,眼中闪过一丝惊怕,迅速地回身,却听见女子娇笑道:“怕什么?!他们都死了,我就是你的了!”
那男人控制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他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直直地走了过去,匍匐在她的脚边,喘息地看她。
女子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轻笑道:“乖,只要我侍候得我舒服,我自然就不杀你。”
那男人低吼一声,立刻扑了上去,拼命地在那白皙的身体上亲吻。女子半闭了眼,低低地发出娇吟,仿佛极为享受。身旁倒着两具血腥的尸体,那台上两具纠缠喘息的身子,愈加显得靡乱淫邪。杜蘅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干呕出声。
“谁?”那女子觉察出窗外有人,顺手掷起身旁的一个茶杯就扔了出去。
就在这一刻,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似乎瞬间清醒了一分,立刻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抬脚就往窗外窜去!杜蘅躲过了飞速砸来的茶杯,却没能躲过这个飞速逃窜的男人,两人立刻撞在一处,头昏眼花,一同滚倒在地。被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压倒,这让杜蘅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那男人慌忙想爬起来,却突然两眼无神地倒了下去。
如山一股的重量压住了她,她快不能呼吸4了,杜蘅拼命地推开他,手脚并用,狼狈地往后爬,刚爬出去几步,便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看你还往哪儿逃?”锦阑的声音如同索命的追魂鬼,让杜蘅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她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锦阑,另一个男的,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应该是杀手。他们都冷冷地看着她,仿佛是看一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杜蘅直觉地飞身跳了起来,挥手便是一掌!哪知她的手掌还未曾挨到锦阑的一片衣角,只觉得腰间一麻,身子一软,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她看不到他的脸,却已经清楚明白了身后的人是谁。
那黑衣男子立刻恭敬地低了头,后退一步道:“宗主!”
锦阑脸色一白,沉着脸道:“白无及,当初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这女人交给我处置!”
他的声音仍然平淡,却隐隐透着凌厉,“可是大事未成!你可知道擅作主张,会有什么后果?!”
锦阑愣了一下,恨恨道:“谁会想到云霄没死?!当年我给大夫人下药,离间她与那贱女人,给你们制造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把握好!如今怪得了谁?!”
白无及冷冷道:“那又是谁帮你找到了仇人,让你有报仇的机会?!别跟我算计这些,下去!”
锦阑恨恨道:“你别诓我了白无及,你以为我看不出我喜欢这丫头?当初你送她回去,千方百计要我帮她恢复记忆,我也依你,结果如何?她有什么好?身子早就是靳天择的了!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只怕心也不在你这儿了!你何必还护着她?不如把她交给我,让我送她去见她娘去吧!”说着,她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尖刀,直往杜蘅的胸口插去!
白无及一动未动,只听见一声怒喝:“放肆!”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尖刀应声落地,锦阑控制不住痛呼出声!直叫道:“我要杀了她,放开我!”她的眼睛直瞪瞪地盯着杜蘅,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慢慢幻化成了让她刻骨仇恨的温薇薇,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也碰不到她的衣角,她终于有些疯狂了,“你这个狐狸精!狐狸精!我一定要杀了你!”
白无及目光一沉,那黑衣杀手就势一掌,锦阑立刻倒了下去!他还未说话,就见一个女子飞快地扑了上来,哭道:“娘!娘!求宗主不要杀我娘!”
他淡淡道:“你娘家温微微身边潜伏这么多年,好歹也算有功,只要她不胡乱生事,我不会要她的命!黄立,把她带下去,直到她清醒了,知道该做什么为止!”
那俯地痛哭的女子蓦地抬起头来,一双泪眼在看到杜蘅时呆住了。她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纱衣,美丽的胴体在轻纱下若隐若现,此刻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泣声道:“我娘只是一时糊涂,求宗主饶她这一次!”
白无及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将锦阑拖了下去,哭泣的女子想去拉,却拉不住,只得泪流满面眼睁睁地看着,心痛如绞却无可奈何。杜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毫不费力的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