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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的大妇做额娘。我凭什么遭这份罪?”
“好了好了,”九爷不再绷着脸,略略放下心来,想必黛檬只是难受了一时心烦而已,他劝慰道,“知道你委屈,儿子日后自然也要为你养老的。反正如今你洗过髓,也不虞变胖变丑,生产也一定会很容易、绝对没有危险,多给爷生几个儿子好不好?”
“多子多福,就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想。我没意见,反正我怀孕的时候也是你伺候着;你有什么念头也必须忍着直到我身子方便了;你又有的是钱,我怕什么啊?”黛檬如今也是想开了,她又不工作,管着家中财政大权,更有着丈夫百般疼爱千般呵护,有什么不敢生孩子的。况且她如今一想到绵软软的小东西趴在她怀里叫额娘,做梦都会笑醒。
“你同意生,爷就算日日伺候你,也是甘心的。”九爷觉得自己是真老了,特别期待后继有人,无比盼望着这个嫡长子的降临。
黛檬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真诚,也就放下心来,连声音也软软的,“胤禟,你别生气,我刚刚不是故意说我不想要孩子的。就是刚刚肚子疼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
“好了好了,不用跟爷解释,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爷自然看得出来的。”九爷拢了拢黛檬的头发,他的黛檬无论何时都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对他解释,“爷也知道这段时日你辛苦怀了,可爷是真心想要儿子,越多越好。黛檬,你辛苦些给爷多生几个,你想要爷怎么服侍你都行,爷二话都不带多说的。”
“小禟子,扶我去产房吧。”黛檬听了九爷的话,就上杆子命令道,不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弱了。
九爷一惊,哪里还能计较称呼的问题,急忙用被子将她包紧,抱起她奔进了产房,好在一切都准备妥当,“黛檬,福晋,可是开始疼了?”
“嗯,”黛檬点头,一层冷汗瞬时就攀上了额头,疼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事到临头,她害怕了,“接生嬷嬷呢?”
“你的丫头去叫人了,你什么都不用理会,想用些什么不?”九爷一边给她擦拭汗水一边亲吻她的发鬓问道。
“想吃榴莲。”黛檬可怜巴巴地说道,眼睛水润润地瞅着九爷。
“京城里哪有那玩意儿?”九爷有些发傻,又有些着急。
黛檬的眼泪唰地就淌下来了,“我要吃榴莲,你去给我买榴莲。”
“是是是,爷这就是买给你,何玉柱,”九爷对着门口喊,“你去找榴莲,多找些人去,满北京城给我找遍了,找不着就别回来……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去问四爷知道哪有榴莲不。”
“嗻。”门外候着的何玉柱应声而去。
“乖,不哭,”九爷将黛檬的泪珠一颗一颗吻进嘴里,咸涩、微苦,“疼得厉害?”
“嗯,”黛檬点头,随着她的动作,眼角的泪水又落了下来,“有一点点痛都会感觉到,你不是也知道吗?”洗髓之后的一个副作用就是,感觉变得十分敏锐,日常九爷是极爱这点的,每到床榻之间他就无比痛快开怀,哪怕在黛檬有孕的日子里他不能真正尽兴也是极愉悦的。可是此刻的敏锐就不大美妙了,痛感湣鸨环糯罅耸栋俦叮烀试椒⒑ε缕鹄础�
“我这就进系统看看,有什么镇痛的药丸没有。”
九爷的话刚落,就被黛檬拉住了手,黛檬冷哼道:“你想什么呢?不觉得痛我就不知道怎么用力,到时候儿子生不出来怎么办?”
“我恨不得蘀你痛。”九爷沉沉地说道,看着黛檬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只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会帮你生孩子。”黛檬一时感性了,做出了某个关键性承诺。
接下来九爷被赶出了产室,黛檬听着嬷嬷的话,一点点地呼气、吸气、用力,再吸气、再用力、再呼气,周而复始,疼痛的感觉却渐渐地习惯了,也使得出力气来,跟着嬷嬷的话开始有规律地用力。
等在门外的九爷心里一个劲儿的不踏实,一时觉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时又觉得一切都不过是场梦,梦到他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梦到了他全心全意爱上了自己福晋,梦到他拥有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有能耐的法宝,梦到了他跟四哥交好,日后不会重蹈覆辙,更梦到了福晋在给他生孩子,这梦境多美妙,就跟真的一样。
这不过一场梦而已,九爷对自己摇了摇头,他明明喝了毒药要死了,他府里从来就没有过嫡子,是了是了,他有一个庶福晋完颜氏给他生了庶长子,他一定是喝了毒药之后迷糊了,才会把庶长子当做了嫡长子,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九爷更加猛烈地摇头。爷的位面交易系统呢?九爷停下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的脚步,低头看向了右手拇指的祖母鸀扳指,又尝试着进入了交易系统。是真的!这是真的!九爷这一个瞬间只觉得心脏湣鹇浣硕亲永铮参攘恕>乓难劭粽庖祸俏⑷任⑹房刺欤鄣椎氖夂莺莸匮瓜氯ァ�
既然位面交易系统是真的,那么黛檬,还有黛檬肚子里的孩子就都是真的了,那么,他是真的要有嫡长子了?
九爷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是事后问了身边儿跟着的太监才知道,福晋生产很顺利,只用了一个时辰。此刻的九爷只知道他等了很久很久,他的黛檬很坚强,听到接生嬷嬷说不要大叫要留着力气生孩子之后,黛檬就再也没叫过,痛极了也不过哼哼两声。就这样,九爷不知道时间的流动,他就在外面痴痴地等着。终于等来了喜讯。
“恭喜九爷,是个小阿哥。”接生嬷嬷出来报喜,但并没有抱着阿哥一起出来,之前就得了嘱咐,不敢轻易把阿哥抱出来,怕让小阿哥着了风。
“赏!福晋如何?”九爷声音微微发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算是个梦也无所谓了,梦里有位面交易系统,有黛檬,有嫡长子,足够了,足够了。
“福晋身体底子好,如今就是累晕了,最多两个时辰就会醒。”接生嬷嬷看着九阿哥的神色,总觉得太过了些,以前也听说这是个极爱福晋的爷们,只是爷们未必知道妇人生产之后体虚,很多都会昏睡过去。她生怕被发作,赶紧撇清自己,作了一番解释。
“都下去领赏吧。别忘了给宫里送消息。”九爷闻言,心头大定,又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衫,便先回寝室沐浴更衣,然后不顾众人劝阻进了产房,说实话,这些人都是有主仆契约的,也不敢怎么深劝。
黛檬此刻也已经被丫头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如今静静地躺在床上还在昏睡着,身边放着的就是被包裹在大红襁褓里衬得皮肤红彤彤的小阿哥,九阿哥进屋看到这一切,只觉得眼睛再次发酸,这一切是真的吧?他不会再失望了,对不对?这一切可不可以是真的?
九爷轻手轻脚地抱起了儿子,眉眼像他、鼻梁像她,果然是个极俊俏的阿哥,而且分量还不轻,会是个顽皮的孩子。九爷抱着他,深沉地告诉自己:“小阿哥必定会长命百岁,我的一切所有,未来都是你的。”
说了这句话之后,九爷将儿子放回到黛檬的枕边,摩挲起黛檬的脸颊,福晋,爷会给咱们儿子最好的,到时候世袭亲王爵位的就是咱们的大阿哥。也是时候想想弘晖的问题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给弘历当臣子,弘晖若是活着,必是四哥心头至爱,得找个机会救了他。只是不大记得弘晖是死于意外还是疾病。四哥当初瞒的太严实了,什么都朦朦胧胧、虚虚实实的让人不分明,他知道的不分明,记得也不大清楚。
“醒了?”九爷被手掌底下黛檬的轻微动作所惊动,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这就是小阿哥?”刚刚醒来的黛檬歪头就看到了红彤彤的、微微发皱的婴孩。
“这是我们的大阿哥,”九爷低头亲了亲孩子,又抬起眼眸深深地注视着黛檬,“我知道这为难了你,但是黛檬,你答应了我的,给我多生几个儿子。”
“我说到做到。”黛檬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能够看到这样期待她、需要她的九爷,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主子。”门外传来何玉柱的声音,他并不敢进门,就在门外喊话。
“找到榴莲了?”九爷扬声问道。
“回主子,奴才满大街的问也没有,后来不得已去了四贝勒府,连着苏培盛一起,派了好多人到大街上找也没能找到。辜负了主子和福晋的信任,奴才该死。”
“行了,”黛檬唤道,“我都听到你磕头的声儿了。此刻也没那么想吃榴莲了,小阿哥刚刚落地,你别一个劲儿的磕头,怕孩子小禁不住。”
“嗻。”何玉柱垂头站了起来。
九爷却暗地撇嘴,爷的儿子有什么禁不住的?就算是满朝文武给他下跪他也禁得起。可他倒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驳斥黛檬的话。
“既然是福晋饶过了你,爷也不会再罚了。你有空去问问我们跟南边联系的人,那麝香猫果爷记得海南是有的,只是不如暹罗国种植的味道好,你找人去牵牵线,争取运送到北京城来卖,需多少冰到时候爷自会备好。若是北京城哪家农户能够种活那东西,爷赏给他千两白银。”九爷既然知道黛檬这次生孩子时想吃那东西,保不齐日后生孩子还想吃,还是让北京城里总有榴莲才好。
“嗻,”何玉柱退下之前又加了一句,“四贝勒嘱咐奴才,福晋有信儿了也往四贝勒府报一声,好让他知晓。”
“是了,你再去四哥那一趟,说母子均安,爷谢过四哥挂念。”
黛檬枕在软枕上问九爷,“你倒是纵容我,也不怕我吃了榴莲满屋子的臭味。”
“只要你喜欢的,没什么不可以。”九爷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她轻笑。
“胤禟,你对我愈发好了。”黛檬嘟起嘴唇,着迷地看着九爷的笑容。
“是吗?”九爷闻言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摇摇头说道,“我倒丝毫不觉得。心里想到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并没有刻意对你好。”
黛檬只觉得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你要永远这么对我,我想,我就快爱上你了。”
“坏丫头,”九爷捏了捏福晋的鼻子,“原来到了此时你还是不曾把心放在爷身上?我可是感觉得到,你对我早就动心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对你死心塌地?”黛檬语气里略带挑衅。
九爷觉得就要梦想成真,展开笑颜,“我深信,你总有一天离了我就不能活。”
“你太自大了。”黛檬说话时故意用了藐视的眼神,仰着脖子,看着笃定的九爷。
“不算自大,”九爷的笑容依然灿烂,目光更加沉稳,“你的生命里只有我,我又不遗余力地对你好。我可不信你是铁石心肠。黛檬,我是离开你一天都不行的。我总要你也离不得我,才能安心,才觉得公平。”
64、弘晸满月
董鄂七十的嫡妻钮祜禄氏到达京城的日期只比黛檬生产晚了一天,钮祜禄氏根本不曾回府休整,直接命车队停在了九阿哥府门口。
九阿哥得了下人的回禀,没等丈母娘的车行到胡同里,他就出了府邸大门口长身直立着等待,等到马车终于驶进了胡同,九阿哥又亲自走出来几步迎接,一看到丈母娘被同来的嬷嬷从马车里搀扶出来,立刻恭敬地抱拳问候道:“岳母旅途劳顿,快请进来,黛檬想您想得不行。”
钮祜禄氏扶着嬷嬷的手下来,看着九阿哥的恭敬劲儿心内明了,这个女婿是被自家闺女舀捏住了,如此她更加客气,福身行礼,“倒是劳烦九阿哥亲自来迎。奴才不过是挂念九福晋,不知她一切可安好?也不知奴才就这么大咧咧地上门,坏没坏了府上的规矩?”
“岳母快起,”九阿哥虚扶岳母起身的礀态摆得很急,但到底还是没能拦住让钮祜禄氏对他行了全礼,他侧了侧身子不敢受礼,等到岳母起身之后,上前亲自扶着岳母的胳膊说道,“黛檬一切都好,母子均安,皇阿玛昨日下旨,将府里的大阿哥赐名为弘晸。府上的规矩还不是要听黛檬说了算,再说民间还有住对月的习俗呢,黛檬一出嫁就跟岳母分开,倒让小婿心头难安了。至于岳母看顾出嫁的女儿坐月子更是自来就有的老例了,哪能说坏了规矩呢。岳母快请随我进来。何玉柱,吩咐人摆膳。”
九爷身份贵为皇子,岳家说起来还是他们家的奴才,可是为了给黛檬面子,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此刻面对黛檬的额娘真就如同面对长辈一般地恭敬,甚至是开了府里的正门将岳母一行人迎了进来。
钮祜禄氏刚刚坚持要给九爷行了全礼就是怕有外人说嘴,她虽说住的远,但是娘家也有人将京里发生的大事小情写信告诉她,她哪里会不明白黛檬如今的处境?但钮祜禄氏也知道再急着见女儿也不能乱了规矩,如今她好歹也进了九阿哥府,跟黛檬住在同一个府门里头,算是暂且安了心。再说她也是不能让九阿哥府的下人看了笑话、小瞧了黛檬、小瞧了董鄂一族。
于是钮祜禄氏先到客房沐浴更衣,慢悠悠地端足了架子由黛檬的几个陪嫁嬷嬷亲自过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