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田一愣:“字句?什么字句?”
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些字句有什么不妥吗?”
薛瑛中看着她苦笑:“你说呢?!”
苏田吃吃道:“我,我不认得!我不知道那上面刻了些什么!我只是让他刻上吉祥美好的字句!他刻好后拿给我看。。。。。。,那是小篆,我。。。。。。”
她羞愧,小声道:“我不认得。。。。。。,我只知道最后是个‘玉’字,我以为,君子以玉喻德,不会有什么差错。。。。。。”
她越说声音越小,薛瑛中眼睛却是越瞪越大。最后,她突然抓住薛瑛中:“那上面到底刻的是什么?一定是很不妥当的字句对吗?”
薛瑛中喃喃:“也不是不妥当。只是,他刻的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苏田一听,也愣在当场。她是学文科的,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这样的东西送给男子,简直就是当面向人家示爱了!!
苏田脸色忽红忽白,心头却是一片悲凉:难怪玉轻尘自那天后对自己忽冷忽热,原来是这样!!她已经示好表白,他自然也不能太过不近人情,可是,他对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发自内心的爱慕,所以,只有在能想起来时才能勉力去做些温柔举动。。。。。。。可笑自己却还心旌摇动!!苏田,你真是个大傻瓜!!
面上如被火烧,热辣辣的。她羞愧,无地自容,不由蜷缩在玫瑰椅中,以手捂脸。
半晌,才苦笑一声,低低道:“原来,是我错了,又是我错了。。。。。。”
此言一出,门外负手静听的男子唇角一抽,心中霎时冰冷:错了,原来如此,原来是错了。。。。。。
自己这些天来的欢喜和用心,原来错了。。。。。。
他仰面向天,无声长长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交错
刚走两步,脚下一顿,室内的话语声清晰传来。
薛瑛中叹息一声,无力道:“这样说来,你对玉兄。。。。。。并无情愫?那你对靖阳王,真的只是朋友?”
苏田静默,片刻,淡淡笑道:“靖阳王人那样好,我若说从未动心,你信吗?”
深吸口气:“但我知道,齐大非偶。现在,我只是将他当作朋友。”
玉轻尘脚下有点凌乱,他停住,静了静,决然离去。
“你对他无意,我瞧着,他却对你很是有心。”
一声轻笑后,低低道:“不会的,我知道。”
薛瑛中犹不甘心:“此一时而彼一时。若是现下流水有情,落花尚能无意否?”
苏田讪讪笑道:“开什么玩笑。。。。。。”
玉轻尘继续走着,风将他的衣袂吹起,也将后面的话语吹散在风里。
从前他就知道,一开始他就知道。。。。。。
他从来都知道的,但那时,他不以为意:她并没有向他示好过,引他心中起了波澜。他也知道,她是他命定的新娘,不管她心中有谁,总不会离开自己,她的一生,注定只会与他千丝万缕,紧紧绑缚。。。。。。
他一向认为,男女情爱,情到深处,不外乎是身体的纠缠。可是,为什么不过短短半月余,自己却不知不觉有了改变?
无论她心中有谁,他依旧不会放她离开自己,因为,只有她可以破开命运,只有她可以为他生下不被血誓缠缚的下一代!她,不过是个上天赐予本族的工具!!可是,为什么心中却这样闷痛。。。。。。
薛瑛中不语,良久试探道:“你不能试着和玉兄好好相处吗?玉兄对你,我瞧着倒是很有情意,近几日他来看我,偶尔提起你,面上笑意都甚是缠绵。。。。。。,这是我从未见过的!”
苏田心中急跳几下,又强压下去,装作恍若未闻:“出来时候久了,如意该着急了,不多打扰,我该回了。”
薛瑛中继续努力:“玉兄只是不善表达情爱。你要相信我,他待你,不同其他女子。。。。。。”
苏田心中有些慌乱,胡乱摆摆手道:“有这些精神,你还是好好为自己操操心,赶紧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同其他女子的成婚算了!”
说完不待薛瑛中回答,一溜烟跑了。
薛瑛中摇摇头:若是全然无心,心虚什么!看样子少不了要自己费心,从中斡旋了。
一边想一边微笑着回房。
刚刚坐下,突觉一阵异样,不由皱眉回头:却是去而复返的玉轻尘!
他不由咧嘴笑笑:“玉兄。。。。。。”
玉轻尘面无表情,身周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薛瑛中感觉有些不安,笑容挂在唇角,却有点讪讪的味道。
他打点精神,又是一笑:“玉兄请坐。”
玉轻尘看着他,只是不语,片刻方才漫不经心坐下,目光隐含寒凉如冰:“看样近来颇为闲适?”
薛瑛中见他如此,心中有些难言的不安,强笑道:“玉兄知道,小弟一向是个闲人。”
玉轻尘手指轻轻滑过桌上的白瓷茶盏:“只是,你似乎闲得有些发慌,忘记了分寸。。。。。。”
薛瑛中心头一凛,不觉端正了身子。
玉轻尘目光莫测,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我让你训练小鸟,不是为了让你探听不该探听的消息用来消遣。。。。。。”
薛瑛中发间一阵细微的刺痛。玉轻尘已经站起,负手转身向外走去。走到檐下,停住脚步,淡淡道:“不要再有下一次。”
眼见那道修长笔直的身影离去很久,薛瑛中眯眼啜饮一口已经变得温凉的茶水。背心处一滴汗水缓缓凝结;滑落,带来一阵悚然和麻痒的感觉。
许久,他睁开双眸,眼中全是怅惘: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苏田骑在马背上,松松挽着缰绳,任黑珍珠小步踱着。
玉轻尘。。。。。。
那个无计可回避的人浮上心头,带来一阵烦乱迷惘和心慌。
他温存起来,真的让人意乱神迷。。。。。。
似有兰香在鼻端飘过。苏田的心一紧,有力快速跳动起来。
他的身上,总有那样清洁优雅的气息,让人闻了不由心乱。。。。。。
有时候,他那样体贴,让人不由自主就想沉溺其中,不愿离开。。。。。。。
可是。。。。。。
苏田咬咬嘴唇:他总是这样忽冷忽热玩暧昧,这样的不可靠!!
薛瑛中说的,可是真的?他待自己,真的是与众不同吧!?
想起那对比目佩,心中惶惑又甜蜜:他总是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人寓意于物?
不比不行的比目啊,这样的深情缱绻,他可曾对别人表露?
在无数个夜晚,他曾经有过很多美姬陪伴,这样的男子,谁敢相信他会突然做了痴情深情男?
他对自己,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心思?
真心?假意?他说自己是他命中注定的新娘,难道他们真的会纠缠一生?。。。。。。
或者,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与他有利的东西?。。。。。。
最了解他的人应该是薛瑛中,或许,他所说的,应该参考?。。。。。。
一路患得患失,恍恍惚惚回到国师府。
午饭后,她难以入睡,索性踱到后花园散心。看着一树树茶花,耳边仿佛有温醇戏谑的语声回荡。
“想要我抱,不妨直说。”
“你这是。。。。。。拈酸吃醋?”
“你心中觉得好便可。”
。。。。。。
那时候,自己想起那些曾经与他有过纠葛的女子,心中竟然都是酸意啊!
已经。。。。。。爱上了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是他将自己扭伤的脚握在手中,细心按摩?是他在战场上将自己护在身下,不让她受到伤害,看到眼前血腥杀戮?是他不顾衣襟被染脏为自己摘来柿子?是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铺在石凳上,让她不必忍受寒凉?
抑或更早?是他踏月而来,送她芬芳的栀子花?还是他将自己揽在怀中,托起她的手,喂马儿吃馒头?
一切如春雨,润物细无声。
其实,他的细致一直都在,只是自己从来不曾将这些放在心中,只是不断放大他的缺点。
薄暮降临时,苏田决定:穿越一次不容易,不如索性抛开一切顾虑,谈一场恋爱!又不是没有失恋过,现代男性一样没有绝对的安全感!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失恋一次而已,又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损失,何况,对方还是这样一个难得的高富帅!
还记得柯绫的设定:为什么别人穿越都能碰到一堆此情不渝的死忠,我就不能摊上一个两个?!
不再纠结,一夜安睡。
夜深时玉轻尘才回府。他胸中有熊熊烈火,经过一个下午的积淀,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旺。
那个将自己这样戏耍的女子,此刻就与自己只有几道院墙之隔。。。。。。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扭过她的双手,扼住她的咽喉,逼问出一个结果。为什么,她用这样的漫不经心骗到了自己的精心付出?!
薛瑛中。。。。。。!为什么被他窥探到自己的狼狈和落败?!被一个女子耍弄,这种奇耻大辱,偏偏被这样一个与自己自小交好的病弱男子知晓!!
薛瑛中,他宿疾缠身,风流放荡,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明天的男子,却让所有女子为他倾倒,芳心暗许!
自己竟然比不过他吗?!
苏田,苏田!!
他冷笑连连。
自此以后,他不会为她付出一点情感!自此以后,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工具!
女人,不过就应该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他面色沉暗,命人召落云前来服侍。
落云自五个月前蒙受一次传召后再也未得怜惜,心中的期待变为惶惑,再后变为绝望,不想竟然还有今日,欢欢喜喜坐了软轿前往快雪斋。
她的居所距离快雪斋极远,待她赶到时发现云天已经在内服侍,心中一阵酸涩,又赶紧压下,换上最甜蜜温驯的笑容款款走进。
第二天,天气晴朗,日光丰沛,苏田吃过早饭兴致勃勃四处游逛。
走得快了,在这小阳春的天气里,竟有了薄薄一层汗意,她见前方花丛中一带假山,就走上前,找块背阴的低矮石头坐了,一边赏看初春美景,一边静静等汗意消散。
坐不过一时半刻,身上觉得凉快不少,正要起身,却听到女子话语声,落进耳中有点熟悉,不由小心看了一眼,又坐下来。
一眼之下,就看出这两名女子衣饰,并非是平常的侍女。
她心中有些好奇:国师府一向少有女眷前来,这两人又是谁呢?自己突然从假山后出来,可别不小心惊扰了人家,倒不如静静等她们过去再说,也少了许多麻烦。
她不曾料到的是,那两名女子,正是云天和落云。
落云许久已经没有被玉轻尘召唤,谁想昨夜好不容易被传唤一次,却被云天抢了个先,心中自然不忿,晨起见到云天,不由面上带了一丝不服。
而云天自恃服侍玉轻尘已久,落云不过偶尔得过一两次恩宠,哪里容得下她这样不知先后高低,两人不想假山后还有人在,言语上难免放肆一些。
落云掩袖轻笑:“妹妹只以为自己年轻,精力足,不想姐姐竟然也起得这样早。”
在所有侍姬中,云天年纪最长,最恨别人拿年龄说事,闻言大怒,冷笑道:“我们都是服侍惯了的,想必妹妹不过偶尔服侍一次,还不习惯,才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精神短浅。”
落云被呛,讪讪道:“这么些年了,姐姐自然知道。以后日子长着呢,妹妹自己会慢慢熟悉。”
云天掩口一笑:“妹妹可要当心,别像当初香葵一样不懂事,还没来得及熟悉呢就再也没了机会。”
落云暗暗咬牙,想了想恭顺道:“妹妹最敬姐姐,自然要以姐姐为榜样好好学着,哪里敢越过姐姐去?可不像别人,独自落了一整夜的好,亏得往日还说和姐姐最好,现在出挑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了。”
云天淡淡道:“佳宜只是碰巧有些不舒服,我怎么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落云点点头:“真巧。往常一向好好的,怎么偏巧刚服侍了大人一晚就不舒服?难道。。。。。。是被大人累到了?”
话音未落自己也红了脸,捂着嘴偷笑起来。
苏田起初并没觉察什么,听着听着,渐渐明白了一些,一颗心恍如遇到大风浪的小船,被拍上半空又狠狠掷下,失重的感觉让她很想呕吐。
她深深呼吸着,良久,面色平静下来,一步步稳稳走回桐风院。
上天就是这样的,先捂住你的眼睛先让你纠结,待你下定决心了,再恶作剧地突然放开手,让你看着一片荒谬狼藉的现实,任你在现实面前瑟缩疼痛。
我还是幸运的,没有落进自己挖掘的陷阱之前,上天就帮我敲响了警钟,为我撩开帷幕,让我看清其中的混乱和不堪,让我可以及时刹住步子。苏田如是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回首看看前文,不少浮躁稚嫩之处,很有些赧颜。文文有很多缺陷,希望看文的大人们不吝赐教,多谢
、求助
整个下午,苏田如蜗牛一样缩进壳里。
这个国师府,她一天也不想多呆了。但是,还有婚约。。。。。。
如果再想不出办法逃脱,将来自己真的会沦落为一个后院中的怨妇,终有一天会被悲哀和怨恨掩埋。
如何逃脱?她认识的最煊赫的人物就是柯绫和靖阳王,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援助?
柯绫,基本上可以算是创造出这个世界的上帝,她有没有金手指,可以为自己指点一条出路?
又想到柯绫从前所说:为什么别人穿越都能碰到一堆此情不渝的死忠,我就不能摊上一个两个?!
苏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