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凡中此穴,膝部能屈不能伸,
禛贵妃原本跪的久了,一起身就有些头晕,只是缓缓勉强支撑,突然又中了一击,只觉左腿一阵酸麻无力,不由“嗳呦”一声,斜斜歪□去。
宁阳王下意识想要伸手搀扶,却回过神来,直直站在原地。熙宁帝背向她,无法立时去扶,那吕药师却是身子向前一扑,正好扶住她的手臂,顺势隔着衣袖在她腕上一探,笑道:“久蹲乍然起身容易眩晕,何况这位娘娘您还是有孕在身呢!”
几人闻言,僵立当场。
禛贵妃面上霎时退了血色,一把将吕药师推开叱道:“胡说!!放肆!离我远些!!”
目光不由慌乱看向宁阳王和熙宁帝。吕药师犹在笑道:“草民行医这些年,手上还是有把握的,莫说小小喜脉,就是疑难杂症也难不倒草民!”
宁阳王脑中一阵嗡鸣:不曾想,在这里又出了岔子!!
他看禛贵妃一眼,目光复杂难辨。
吕药师已经欢欢喜喜道:“方才草民扶着娘娘时一探脉息就知。娘娘这身孕已经有两个半月,早该有害喜之症,难道娘娘竟不知道?”
禛贵妃只觉满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直冲的她头晕目眩,摇摇欲坠,引得那恶心的感觉重重袭来,忍不住俯□干呕起来。
熙宁帝慢慢回身,直直盯着她,呼吸悠长深重。
只有吕药师尚不知情,向熙宁帝打躬作揖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位娘娘要给皇上您再添位小皇子呢!”
一室静默。吕药师看出情形不对,讪讪低下头,悄悄缩去一角。
熙宁帝面如寒冰,呼吸渐重,唤道:“太医!”
、宫变(四)
一名太医闻声而至,熙宁帝目示禛贵妃。那太医见禛贵妃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早已经乖觉地走上前。
禛贵妃本能地后缩,熙宁帝上前,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腕,往太医面前一递:“诊脉!”
太医见情形不对劲,什么也不敢说,低眉垂眼开始诊脉,片刻躬身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乃是喜脉。”
“多久?”
太医自然都是见惯诡谲的宫中风波,闻言知道不太妙不敢多说一字,简洁答道:“回皇上,约摸两个半月。”
熙宁帝面无表情道:“退下。都退下。”
他的心中漫上一阵苍凉。两个半月的身孕。。。。。。
自己可是一直赐着避子汤,况且,将近有三个月不曾碰过她了呢!
他们,竟将自己瞒的滴水不漏。。。。。。
自己以为,只有这个女人对自己还算有些情意,甚至开始对她有些眷恋。谁知。。。。。。
宁阳王双眉紧锁,唇角抿的直直的,看着禛贵妃,生怕她开口说出什么。手有些迟疑,再次抚上腰间:父皇,您本不该醒来。。。。。。
禛贵妃目光斜斜滑过宁阳王,垂下眼睑,淡淡一笑,自动道:“是宫中一名侍卫。”
宁阳王心中狂潮涌动: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熙宁帝闻言狂怒。他宁愿是自己的亲族,朝中的重臣!怎么竟会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卫?!她竟宁愿选择一名侍卫?!
这段时日,她设计避开自己,不与自己有肌肤之亲,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
禛贵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嫣然一笑:“我不愿意再服侍你,当然是要为他守贞。有了他,我自然不能再与旁人有那些亲密之举。我的心里,是只有他的。”
熙宁帝捏住她的双肩,狠狠摇晃着,突然一笑,阴森道:“好,很好。朕会成全你们!”
几人闻言一愕,熙宁帝已经森冷道:“既然你们这样想在一起,朕会将你们凌迟,血肉一起化成飞灰!”
禛贵妃被他捏的肩胛几乎碎掉,却还是忍痛微笑:“多谢皇上。”
看着禛贵妃含着甜蜜满足微笑的脸,宁阳王心中震动,来不及细想,手便已经挥出。
熙宁帝的表情骤然凝固,抓着禛贵妃的手也渐渐无力放松。他似是不明白般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宁阳王,口中却发不出声音,背上,一柄小剑没入身体,唯余剑柄在外。
他瞬间明白,伸指指向宁阳王,口中“呵呵”有声,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禛贵妃用力掩紧口唇,压下惊呼,不相信地看向宁阳王:自己已经认下所有罪过,将他推得远远的,推到最安全的地方,而他竟为自己杀了父亲!!
他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自己!
暖意瞬间胀满心房,她破颜微笑,恍如春风般沉醉。
这一刻,她不再羡慕嫉妒任何人!她骄傲地可以把全世界踩在脚下!不为自己即将得到的高位,只为眼前这个男子,将她摆在心中这样重要的位置,为了她的安全,她的性命,他可以背弃自己的父亲!!
当初,就算为了皇位,他都不曾对他的父亲痛下杀手!!
这一刻,柯绫觉得,虽死无憾。
她告诉自己:面前的男子,值得托付终身,值得为他牺牲一切,值得为他放弃所有!
她喜不自胜:自己,终究是拥有了这样一份爱情!!
她含着喜悦的泪水望着宁阳王,耳边却骤闻声声凄厉的嚎叫:“宁阳王弑君,宁阳王弑君了!!”
二人双目被无边的恐慌占满:不好,百密一疏,竟没发现吕药师潜藏在一角!!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骇然慌乱。柯绫全身颤抖着,猛地一咬牙,回身将熙宁帝背上所插短剑握在手中,拼劲全力拔出,在宁阳王臂上砍了一剑,继而横剑拦在自己颈中,对着奔涌进来的侍卫大喊:“皇上是我杀的,你们都不要过来!!”
她深深凝视宁阳王一眼,目中瞬间全是憎恶,大叫道:“为什么皇上将皇位传与你这恶人!!他日你若登基,你与李淑妃那贱人怎会放过我?!与其零碎受你们的折辱,不如索性拼个鱼死网破!!”
率先进门的侍卫内监被这情形惊得不知所措,迅即有早反应过来的冲上前将宁阳王护在中央。
宁阳王明白了柯绫的意图,心头一紧,呆呆望着她,目中渐渐泛起水光。他屏息伸手道:“你。。。。。。。,先放下剑来。。。。。。!”
柯绫与他相距甚近,看到他目中泪意,心中只觉宽慰宁谧,浅浅一笑,随即凝了心神冷笑叫道:“放下剑来,束手就擒?!呸,想的美!为什么,皇上执意要将皇位传你?!我与你和李氏,已经是积怨难解,你会怎样对我,可想而知!我既然弑君,就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是就算死,我也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眼见柯绫带着一缕微笑,就要将短剑划上颈间,宁阳王一时竟是神智大乱,束手无策。
突闻“玎”的一声轻响,那短剑竟被一枚小巧物件撞在剑柄处,自柯绫手中震飞。仓琅琅掉落地上,与地上金砖相撞,发出清亮的响声。而那枚小件也掉在地上,细看,乃是一枚白玉佩。
宁阳王心一松,一口气才长长呼出。他扭头看向来人,却是国师玉轻尘。
玉轻尘一身玄色朝服,缓步自人群中踱近,气概威仪,令人难以逼视。他向柯绫和宁阳王拱拱手:“禛贵妃,宁阳王。”
柯绫手中没了短剑,有些无措,听到玉轻尘的声音,茫然的抬头,须臾,眼中有了一丝喜色:宁阳王说过,玉轻尘是自己人。他既然将自己拦下,说不定事情尚有转机!
心脏为突然生出的希望砰砰跳动。柯绫自然是不愿意死的,一切美好刚在眼前绽放!上天出其不意将这样一个真心爱她珍重她的男子放进她的生命,虽然她愿意为他死去,但,就算只有一线生机,哪怕再微小,再渺茫,她也不愿放弃!
她定了定神,掩下升腾而起的热切希望,换上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凄绝叫道:“国师大人?你为什么拦住我!你可知道,皇上他竟然幽禁皇后,还要将皇位传给宁阳王!!”
玉轻尘见状,微微一笑,眼中浮上玩味和赞叹:这女人,真是心思巧慧,果决灵敏啊!她竟肯为宁阳王做到这样。。。。。。
二人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恐怕不仅仅是盟友。。。。。。。倒是有趣。
宁阳王开口,声音低沉无奈:“国师大人,父皇刚刚。。。。。。驾崩了。。。。。。”
他长叹一声,面色有忧有惧:“母后为使太子早日登基,免除后患,竟妄图毒害父皇!所幸父皇没有立即崩逝,而是于弥留之际将下令将皇后幽禁,皇位传与本王。。。。。。”
他看了一眼柯绫道:“禛贵妃深受打击,有些神志不清,竟挥剑意欲破坏父皇遗体。。。。。。”
又看柯绫一眼道:“念其神智已失,就从宽处置吧。”
柯绫闻言,心中大喜。她知道此刻不能有一点懈怠,立即狂呼乱骂,状若疯癫。
玉轻尘缓步上前,看柯绫片刻,突然一笑,道声“得罪”,出手如电,点了她周身十六处大穴,柯绫随即软倒,被两名眼疾手快的宫人扶住,安置在玫瑰椅中。
她虽穴道被封,手脚不能活动,口不能言,脑中却是一片清明。
玉轻尘含笑看着宁阳王,点点头道:“王爷不必担忧,本官自然会遵从先皇遗志,为君上尽忠,处理好一应事宜。”
宁阳王放下心来。
玉轻尘又招招手,这次进来的却是朝中十数位年高德劭的重臣。他开口道:“众位大人,先皇已经龙驭宾天。。。。。。”
众臣跪下,一片呜咽之声。
宁阳王不由皱眉:这些大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中?
再细看,有几名竟是太子党人!宁阳王不安之意更甚,却不知玉轻尘有何布置,只是皱了皱眉,静观其变。
哭得两声,突然一人喊叫道:“可是方才分明有人自内殿奔出,大喊‘宁阳王弑君’!此事绝非宁阳王所说那样简单!!我等身为臣子,定要彻查此事!”
宁阳王一惊:那人是素来与汪氏亲厚的大理寺卿朱湘!
刚要起身反驳,玉轻尘却向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开口道:“本官并未见过有人呼喊。”
朱湘招呼一声,两名两名侍卫押着一人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吕药师。
玉轻尘看着吕药师,淡淡问道:“下跪何人?有何话说?”
吕药师佝偻着身子道:“草民姓吕,是一名药师,月前被人从郗州秘密带往京师,后来又被塞进水车运进宫中,为皇后娘娘配制毒药。”
玉轻尘斥道:“好大胆子!你可知攀诬皇族是什么样的重罪?!”
吕药师缩缩身子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陈述实情!!草民家中世代行医,只会救人,何曾害人?草民无奈,只好配了些能让人短时间内身子僵痹,状入中风的丸药。谁知这药竟是皇后用来谋害皇上的!所幸太医给皇上开的方子中含有一味地龙,解了药丸药性,使皇上康泰如初。”
玉轻尘闻言反问:“康泰如初?宁阳王却说皇上服食丸药后便很快故去。”
吕药师摇摇头:“皇后囚禁草民的密室中还有一些那种丸药,找人一试便可知道真伪。”
宁阳王又惊又怒道:“一派胡言!国师怎能容此人在皇宫之中信口雌黄!!”
玉轻尘摇头道:“王爷不要动怒,在众位大人面前,不查清此事怎可服众?就依他所言前去搜寻,以正视听,也好还王爷清白。”
随即命人前往搜寻吕药师所言密室。另命之后为熙宁帝诊脉的太医讲述事情经过,确如吕药师所言相合。
宁阳王额上冷汗涔涔,他此刻可以确信,玉轻尘,并非自己盟友。
他心中急躁暴怒:玉轻尘,为什么?!他究竟是效忠于哪一方?难道,由始至终,他都是太子的人?!
朱湘又道:“还有,众位大人请看!自此望去,就可见皇上龙体扭曲,其状甚是惨烈!且此事还有很多可疑之处,为臣子者,岂能闭目塞听,任由罪恶发生,甚至放任弑君之人逍遥法外却置若罔闻?!”
玉轻尘皱眉:“依朱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朱湘向外一招手,两名男子上前。
玉轻尘看着那一苍老消瘦,一苍劲雄浑的男子,有些不解,问道:“这是。。。。。。”
朱湘道:“这是大理寺和刑部最好的两名仵作,请国师大人应允,命此二人前去验先皇伤处!”
宁阳王怒吼:“先皇遗体,谁敢亵渎!!”
众臣却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有首肯之意。玉轻尘单手下压,止住众人议论,踌躇一会儿道:“王爷,非此不能服众,况且先皇死因,多有蹊跷之处,为臣子者,正该找出真凶,绳之以法,方是本分,岂能胶柱鼓瑟,任由先皇被人暗害,负屈九泉?”
宁阳王既惊且怒,想要上前喝止,身边那些侍卫却合力将他团团围住,使他寸步难移。他叫道:“说什么蹊跷?!分明是皇后下毒害死了皇上,禛贵妃糊涂,又对先帝遗体不敬!玉轻尘,你们,你们身为臣子,竟令仵作这样下贱之人去触碰先皇遗体!!你们。。。。。。”
玉轻尘挥挥手打断他道:“王爷何必如此。非此,无法向太子交代,无法向诸皇族交代,无法向朝中诸臣交代,也无法向天下万民交代啊!有疑不释也会授人以柄,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去,来日徒增烦恼,!”
柯绫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两名仵作就在她的面前以竹莛探入伤口,勘察伤处角度和深度,又捡起短剑,进行比对,心中有些绝望。
她目视宁阳王:不是说,玉轻尘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