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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璇城身着一身浅黄色太子官服,腰间别着那把从围场上得来的尚方宝剑英姿飒爽的坐在漆黑的汗血宝马之上,明黄的大氅披散在身后的马匹之上。马蹄时不时的移动一下,他却能很好的控制马儿活动的方向。
一双锐利的眸子闪出的早已不是天真的神色,双眼直直的盯着马车,“晴儿,我知道你没死。皇兄没死又怎么会让你死去?”
我早该想到,易璇晖一旦回去,他便会才道我还活着,却没有想到他来的这样迅速。皇榜刚下,昭告天下澄清璇晖尚在人间的文书恐怕还没有发到各省各郡,他就已经派人自闯醉生梦死了,不可能是璇晖泄密的,那么到底是谁呢?
“来人,请本宫的好义妹下车。”等待良久,他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挥手吩咐那些官兵上前。安宇迅速拔剑跳下马车,风无痕也轻轻巧巧的从天而降。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私定终身
以寡敌众,这数目之悬殊让我明白我们毫无胜算。撇开柔月的拉扯,我掀开帘子立在马车之上,身上的衣裙迎风飞舞,逆风看向他,眼睛就不得不眯着了。
“太子殿下好灵的消息。”我淡漠的笑了笑,尽量以笑容掩饰此时的心慌,看着城门口这么多官兵以及被官兵挡在圈子外面看热闹的百姓,我这心就跟绷劲了的线一般,随时都可能断掉。“不知道太子殿下找我干什么?”
“来人啊,拿下。”易璇城没有理我,直接挥手命令身边的将军。
“我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我怒瞪着他,倒想看看此时他还能那什么罪名来抓我。马季轩已经死了,即便午门斩首的不是我,那也是顶着马季轩的名字。他不蠢,应该不会断然的用这件事来抓我。
那么现在唯一可以用来名正言顺的抓我的理由便是、、、终于明白那一抹不安是为何而来了。
“犯了什么罪?朝阳城一个半月之内接连十多名朝中重臣死于谋杀,本宫在现场找到了属于你的东西,自然要抓你回去审审了,若你真是清白的,那就跟本宫走一趟天牢吧!”他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一时翠玉簪子作为证据。
他这借口当真找的合情合理,而我担心的也终是发生了,看着眼前的得意面容,我心中又气又恼,尤其在看见自己在晋国时遗留的簪子出现在他手上时,我更加火大。
“我没有杀人,是不会跟你去天牢受审的。第一,我没有杀人动机,第二我没有杀人能力,第三那根本不是我的簪子。”我索性来个一推二五六,死都不认账,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可由不得你,来人,先抓回去。”
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要是决心和我说理我还真心不怕他。可惜他了解我便不会被我牵着鼻子走,直接越过繁琐的争辩过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我再说。
安宇立刻和围上来的官兵纠缠在一起,风无痕轻巧的落在我身边捞起我的腰肢道:“我先送你出城。”
“可是、、、”
“住手。”
我话还没有说完,军队之外便来了另一队兵马,风无痕吃惊的放开了我,而我也在此刻看清了来人的面孔——璇晖。
俊逸的雪影此刻跑的相当欢快,璇晖一身绛紫色蟒袍加身,乌黑的斗篷衬出他俊美无双的气质。雪影不顾周围官兵的包围圈直接越过人头跳了进来,马上的璇晖右手高举,明黄的圣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易璇城并未翻身下马,看着这跪了一地高喊万岁的官兵,此刻的他显得更加的鹤立鸡群。
璇晖收回手,嘴角处挂着一股邪邪的笑意,“当然是宣读父皇的圣旨啊,太子殿下莫不是要抗旨?”他的笑容又加深了继续,眼里却满是寒凉,眼神扫过马车的时候微微眨了几下,我这才意识到比起易璇城的突兀,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易璇城愤恨的翻身下马跪地接旨,璇晖这才打开了那一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晋国孤女季晴温婉贤良,才貌品德俱佳,昔日景王落难之时拼死相救,朕深感欣慰,特赐婚于景王,册封为妃。
钦此!”
我木然,不禁我呆若木鸡,包括易璇城在内的全部人都很木然。这是一个绝对的意外,我惊讶的看着易璇晖,他却笑的鲜花烂漫。
“你胡说,她根本不是晋国人。”易璇城眼神愤恨的站了起来,昔日的礼节风度全都抛诸脑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食指就这么指着我。
“太子是不打算遵旨吗?这可是父皇亲笔下的圣旨还能有假?”璇晖缓步来到马车边上,安宇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只手摆在我的面前,他温柔的开口:“来,小心。”
我忐忑的伸出手,任由他一手搂腰一手扶着我的胳膊下了马车。他将我搂在怀里,转而看向易璇城,“你说她不是晋国人,那你说她是谁?”
“她是、、、”易璇城一时冲动,似是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将话语咽了回去。
我心中感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当初是他监斩了马季轩亦或是可以说成冒充马季轩的女子,现在他断然说不出口自己当初狸猫换太子的行径,这闷亏他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了。
“哼,本宫竟不知道皇兄何时与晋国的女眷扯上什么干系了?”易璇城眼里溢满了危险的神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璇晖顺手将我的腰搂的更紧,仿佛是在宣示主权,“本王遇难失忆流落晋国之时遇上她的,早已与她私定终身。父皇感念本王的一片痴情,有感激晴儿对本王的救命之恩,特此颁下圣旨,许了本王这个心愿。”
他一边解释一边笑颜如花的看着眼前几乎跳脚的易璇城,“太子殿下,本王可以带走准王妃了?”
“来人,撤。”他几乎要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几个字的,策马经过我们之时还低声的警告了一句:“趁着父皇现在宠你,本宫就让你得意几日。你们最好祈祷别叫本宫找到什么证据,否则本宫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过这般阴森之语,这一次似乎将他得罪的彻底了。他一走,我紧绷的神经默然松掉,整个人便瘫软在璇晖的怀里。害怕的感觉依旧占满了我的心头,我只好紧紧的抱着他,感受到他身上独有的香味才觉得少许的安心。
他轻轻的搂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陪我跳崖你都不怕,现在怎么这般害怕了。”
“那时候没有想太多嘛,现在他给了我那么长时间思考,我越想就越怕了。”意识到周围百姓的眼光,我尴尬的推开璇晖,恨不得站的离他远远的。
他浅浅的笑了几声,顺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盯着我,“现在才意识到,晚了。”
“二姐,我们该走了。”安宇将剑插回剑鞘,恢复了以往冰凉的那张脸。
我点点头,也是今日是唬住了易璇城,难保以后他又搞出什么名堂。他已经知道我还没有死,留在这里我只会多一份危险,甚至会成为大哥他们的累赘。
“走吧。”我应承一声,转而看向璇晖,有些许的舍不得,但是有些东西不得不舍,留下对他而言也是一件祸事。
“干嘛要走,你已经是未来正牌的景王妃了,还想走去哪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入住景王府
我好奇,这圣旨难道不是他为了吓走易璇城而假造的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圣旨,示意我自己去看。黄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封妃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允许一个出身卑微的晋国女子成为正牌景王妃呢?
“晴儿,有很多的事情你还不懂。”璇晖左手执起我的右手,十指相扣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回头看了一眼愣在我身后的安宇,浅笑了一声道:“你们若不放心就一起跟来吧,暂时来说,景王府会比醉生梦死安全得多。如果我没有猜错,武林盟重建,许多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内忧外患已经让他有些自顾不暇了。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晴儿的存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况且璇灵公主和亲,那边的事情他应该也放心不下吧。”
“王爷果然消息灵通,聪明过人啊。”风无痕挡在了木讷的安宇身前,雪白的长衫在风中飞舞,妖艳的脸上洋溢着深不见底的笑容,有些许的意味不明,让我捉摸不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扰了。王爷都不怕正大光明的收留我这个采花贼和你这个武林盟之人,我们又怕什么?”
他这句话是对安宇说的,随即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璇晖淡淡的点了点头,旋即吩咐身边的人早些回府打点一番。
我摸了摸自动靠过来的雪影,感觉还真是蛮怀念的,一批出生入死的马儿。“璇晖,它是怎么回到你手上的啊?”
“通过徐凯明大摇大摆的回朝之后,父皇下旨替我办了个接风宴,太子在宴会上赠送的。晋国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他亦不会,以后啊、、、”他恹恹的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气,甚至让我觉得有些疼痛。“我们的战争才开始,之前我也相信冷寒清的话,留你在身边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可是现在武林盟被李家重创,他也无力保护你。我想与其每日里为你担惊受怕,不如留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的安心。”
“你倒是会算计,不过也好,免得给冷公子添乱。”我笑笑,“对了,武林盟的事情你如何知晓的。”
“李靖忠一死,皇后就急不可耐的将李飞鸿那个废物扶上位,随即下旨彻查朝阳城官员离奇死亡。他却将大批禁军调离朝阳,你说去干什么了呢?”
我算是了然了,想来那李靖忠终是没有逃过一死,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罢了。
璇晖圣宠回朝,皇帝为了压制李家的势力擢升了徐凯明为定过将军,手中兵马系数归于璇晖之下。工部尚书方本山一死,原本在我之后升为工部侍郎的杨峥擢升为工部尚书,而沈兆林则沾了光的升到了侍郎的位子。
朝中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唯一不变的怕只有那万年不动的户部侍郎陆晗。
“霁晴轩?”我抬眼看着眼前正楷字雕刻而成的新匾,看起来精致典雅,“这是?”
“你的住处,我早计划好了,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了。”一路拉着的手终是放开了,不知怎的总让我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大约是太不真实的,我甚至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进来啊。”他转身笑着唤我进去,精致雕花镂空的木门散发出阵阵的檀木香味,房内的陈设很是简单却到处透露着典雅的气质,粉色的帷幔垂在雕花的木床边,床边的梳妆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首饰、脂粉。隔着珠帘的外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青铜的香炉袅袅生烟,越过窗边的睡塌,一排高达的书架上摆满了诗词书籍。
“你布置的?”
心里有掩不住的兴奋,这样的房间正是我所喜欢到额,不奢华不耀眼却能让人感到安逸。
“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
“喜欢,好喜欢。”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第一次进出这样令我满意的地方,总免不了东看看西看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惊的回头,却见周管家正低头对璇晖说些什么?
“怎么了?”我好奇的凑过去。璇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挥手让周管家走了。
“我要进宫一趟,你若无聊就四处逛逛。”转身离开之际,他在我额间印下一吻,满意的勾着嘴角离开了霁晴轩。
有过逛景王府落水的阴影,这次逛园子我也就尽量避开那些个池塘了。
七月流火天,忽闻秋风来,寒流一阵猛过一阵,终是踢走了夏日的燥热,接来了秋日的清爽。如今秋天也随着时日便宜而渐渐离去。
我拢了拢尚单薄的衣裙,算了这游园还是改日吧。
“你、、、站住。”刚想转身回去就被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叫住了,本想着或许不是叫的自己,可刚一抬脚就又被叫了一声,只好转身去应那人一句了。
“姑娘方才是在叫我?”我好奇的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过来。”叫我的是个年岁较大的女人,素颜之下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衫,衣裙也不是崭新的模样。这偌大的景王府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呢?我带着好奇心靠过去,被树木遮盖的视线渐渐清晰,绕过那大片的青竹林便见到倚在凉亭里的慵懒女人,发髻束的高高的,颇有贵妇之风,只是身上的宫装有些破旧,不似新装的鲜亮。
“啊、、、”待看见女人的面孔,我不由的惊到了,右边的脸上一道尝尝的刀疤,狰狞而可怕,虽说没有伤到眼睛和鼻梁,可却已经起到了毁掉整张脸的作用了。
“你害怕了?”见我来的姑姑有些厌恶的看着我。
我要了摇头,倒不是害怕,只是、、、只是一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罢了。“她是?”
“她是王爷的母妃,但是这些不是你管得着的,你去把今日王爷领进府的女人叫来。”女子有些颐指气使,这态度让我不爽,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狰狞的女人,我实在不得不被吓到。
那个魅力十足,不可一世的贤妃娘娘竟然会沦落道如此境地,李月华也当真歹毒。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