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言为定,中尉,您刚才那一下子真漂亮。”
赖恩受了捧场,精神大振,‘呵呵’笑道:“还是你们那个兵做得好,替我谢谢他。”
夜晚终于来了。
一个静谧、烦闷、单调然而星空灿烂的夜晚。弗米尔的夜晚带着一种迷朦、一种恐怖、一种鬼域萧萧的凄凉、一种死亡的压抑。不断有照明弹和照明火箭窜上天空,留下一片黄色的如旧照片一样的大地。激烈的枪声突然响起,又猝然消失。一阵杀声,几声惨叫,大地又复归黑暗和沉寂。留下一片星光映着满目疮夷的高地。
军队历来重视夜战,而共和国军对夜袭更有其独到之处,因而,夜晚是属于敌人的。大**时代一位著名战术家卡拉扬曾经说过:“如果剑短,就多冲一步。”这个命题的逆命题是:“如果剑长,就后退一步。”长于火力、协调、技术装备和集团作战的帝国军队,无论是循规蹈矩的步兵,骠悍的机甲部队,还是自负的太空舰队,对黑暗始终有莫名其妙的恐怖…准确的说,是不适应,黑夜简直就是敌人的盟友。
林言少校打点人马,调整部署,准备过夜。红二滩的人员是一堆大杂烩:步兵、工兵、失去机甲的师士、文书、后勤兵,甚至还有十个战机驾驶员,什么人都有。
他把这批人分成四批,又任命了三个新的指挥官,让他们指挥这些人员挖掘好简易工事,驻守在四个互相支撑的火力点群中。每个火力点群由几个敌军旧地堡、弹坑组成。由于工兵两用铲不够,工事挖得挺草率,最后用机甲帮忙,总算能把人隐蔽起来。老兵守外围,没上过阵的人在里头,枪架好,弹备足,一有动静就开火。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律照打不误。如果防区被渗透,必须就地死守,不准逃跑。在卡纳尔每夜都是如此,敌军的夜袭部队也无机可趁,所有的机甲都当成移动炮台使用。
全部命令下达以后,惠特尼又组织了一些体格强壮的士兵,找到运输弹药等物品的登陆艇去卸载物资。黄昏时分,一些登陆艇就已经降落,由于炮火连天,一时卸不了货,还一直躲在远处,现在卸载的时候反倒是个麻烦。
入夜,林言仔细检查了红二地区的部署,勉强“及格”。她又关照红三地区,特别是红一地区的那块小阵地。她对鸟嘴处的残余人马非常担心。考虑再三,她又一次的催促林少威将军和夏伯朗将军。他们告诉她,一定要采取有力行动来援助红一地区。
援助?
你以为那是拔河啊?但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将各种可能性考虑进去。
帝国军队的各项工作,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虽然帝国军不太喜欢夜战,但夜幕的降临,开始变得对美国人有利。大量物资被撤到阵地上,只要今天夜里能守住,明天她们就站稳了脚跟,能够更有力地压迫敌人。
晚十点钟前后,零星的敌军士兵冲入帝国军的阵地,敌军对夜战训练有素,他们装神弄鬼,有时学各种动物的叫声,有时丢乱七八糟的东西制造噪音。
老兵们在卡纳尔的时候便已经熟悉这种战术了,他们是对付夜袭的老手。除了给小鬼子们飨以枪弹之外,他们对刺激性的挑衅处之泰然。有几个敌军士兵跳入堑壕,手握匕首的陆战队士兵早严阵以待,从暗处扑出,立刻将他们结果了,也许那些敌人还不明白是怎么死的。不过,夜袭也暴露了一些弱点,一些刚刚入伍的战士有些神经过敏,要么胡乱开枪,要么驾驶着机甲乱跑,暴露了目标,有两台机甲因此重创,不过里面的师士还够运气,因为天黑,没等敌人再次发动攻击,就被其他士兵消灭了。
让林言意外的是,除了小规模的骚乱外,敌军大部队居然没有发动组织良好的夜袭,回顾在卡纳尔的那段时间,老兵们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夜游,敌军指挥官错过良机,竟未能组织有力的夜袭,真是怪事。
神经极度紧张的林言少校,摇摇头,颇感困惑。既然敌人不来,他把部下分成三批,二小时一换班,轮流值勤,谨防敌人偷袭。不值哨的士兵们,苦斗了一整天,头往胸墙上一靠,就酣然入梦。
林言睡不着。白天的战斗,其残酷远超出她的预料。她一合上眼,就仿佛看到一批批的步兵在枪林弹雨中倒下,一台台机甲爆炸成一颗颗火球。在弗米尔高地,两军的角色同卡纳尔相比,恰好颠倒;帝国军攻机场,敌军守机场。结果两军的损失也恰好颠倒:帝国军损失惨重,敌军较轻。这样打下去,好端端的27师也许会被打得粉身碎骨,她能不能活着离开弗米尔,殊难预料。
她想到了孤儿院,突然,活下去的愿望从来没有如此强烈。也许,因为她离死亡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近过。
在临上战场的时候,她曾经跟院长奶奶通过话,奶奶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林言,我知道你是一名优秀的武者,一名优秀的机甲战士。但是,战场不同于赛场,现在也不流行骑士对决,个人的勇武在枪林弹雨中,根本掀起不了多大的浪花,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院长奶奶,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林言轻轻地说道。
迷蒙中,林言有些分不清院长奶奶的话是梦幻的,还是耳边的枪炮声是梦幻的,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而她希望活下去。
军人不畏惧死亡。然而他追求的是胜利,并不追求死亡。
帝国总指挥夏伯朗将军和第27独立装甲师师长林少威将军根本不打算睡觉,弗米尔高地着陆遇挫,现在不是反省和检讨的时候,必须全力以赴支援林言部队顶住。
战争是人类冒险事业中风险最大的事业,常胜将军是没有的。为了争取胜利,应变是关键,好在两位将军全是随机应变的老手。
夏伯朗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着陆会干扰林少威的指挥自由,而且他要注意的不仅仅是登陆部队,还有其他兵种,所以尽管是手痒难耐,他还是留在了战舰上。同样,林少威也不打算去弗米尔高地,那样,林言也同样会感到不自在,所以他将指挥部设在后面,从后勤上和精神上支持林言。林言已经打了一整天,林少威将军信任她的能力,相信她可以守住阵地。
第七十一章 登陆(六)
林少威将军是乘坐一辆满载的登陆艇下到地在的,好在现在敌军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与帝国军争夺地面阵地的战斗中,加上夜色的掩护,他无惊无险的着陆了。月光皎洁,清风徐徐,折腾了一整天的敌军也安静了。林少威将军从一个后勤中校的手中接过了指挥权,他要提高登陆艇的运输效率,而那个脾气随和的老中校十分恭敬、并且心甘情愿地将指挥权交了出去——他实在是累得顶不住了。
林少威在了解了一下地面的情形之后,发觉局势有些严重,有不少的地面指挥官不是战死就是重伤,许多事情…尤其是运输方面的工作,全都无人组织,完全依靠士兵的自觉执行任务,结果混乱不堪。该运到阵地上的弹药、补充机甲没有运过去,却运去了大量的蚊帐和雪茄。林少威立即任命了几名低级士官负起责任…所幸的是,这些低级士官都是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只要稍加点拨,就知道该怎么做。
在刚开始着陆的时候,天行者这种通讯机甲和雷暴这种重火力机甲,是敌人防御部队的站要攻击目标,现在地面部队的这两种机甲几乎全都被打废了,幸好大部分师士都撤了出来,只是他们现在没有机甲可驾,只能拿起枪充当步兵使用。当然,普通的战斗机甲在找到适合的频道后,也能够跟指挥部建立通讯联系,只是这种联系方式很容易受到干扰和监听,不是万不得已,谁都不会使用。
林少威一理顺后勤,第一件事情就是送了几台完好的天行者机甲和雷暴机甲,与着陆部队建立了密切联系。在他的指挥下,后勤运输得以组织起来,效率大增。林少威将军与夏伯朗将军商议之后,决定让27独立装甲师预备队七团十营登陆,并将预备队十团调到弗米尔高地的鸟头附近建立一个新的登陆阵地——绿区。
一切都布置好之后,林少威将军点了一支雪茄。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有点儿纰漏。“究竟在哪儿还有问题?”他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增援部队乘上了登陆艇,在登陆艇进入大气层之后,共和国军发现了空中的不妥,立即集中仅余的高射武器向空中进行覆盖打击…这得感谢太空舰队白天的攻击,不仅将共和国军的地面高炮部队整个虐了一遍,就连地对空导弹阵地直接铲平,否则这些增援部队的伤亡将呈几何倍数上升。不过,饶是如此,在下降到距离地面不远的时候,还是有一艘登陆艇被打伤了,那些登陆部队纷纷跳伞,有些人被打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些人则是无声无息的死亡…没有呐喊,没有对射火力,战士们沉静的迎接死亡,扑向大地的怀抱。
现在,登陆部队最缺少的就是重武器,虽然机甲也有小型能量炮和导弹,可那东西的威力也就是比普通的能量枪和手雷大,不能称之为重武器,林言之前以导弹击中炮兵阵地,那是米迦勒计算得好,导弹击中了几个弹药存放地点,才引起了大规模的殉爆,否则那些导弹也就跟扔了十几颗大威力手雷罢了。
预料中的敌军夜间的反击还没有发生。林少威将军看了看表:一点零五分。肖翰山还没有动作,这个季节的夜短,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吐了一口烟圈,陷入沉思:敌人今天晚上究竟抱什么打算呢?
林少威猛然想到一点,连忙冲进一台天行者机甲中…
肖翰山当然也没有睡觉,他现在非常烦躁,根本睡不着,就像一头公牛似的在他的指挥部里团团转。迄今为止,他打得无可挑剔。他的战绩足以使他的名字同共和国最著名的将军们并列。而在过去,这些名将的武功都是他所不可企及的。
他顶住了帝国舰队毁灭性的炮击,其密度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见到的。他顶住了潮水般的敌军攻击,对帝国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摧毁了他们的大量装备。敌人虽然已经差陆,只占领了微不足道的一些地方。他的主要阵地和机场都没有失守。
如果能够将突入防线的敌人再反击出去,他的丰功伟业就会臻于完美,他就会成为共和国最绚丽的一颗将星。他可以彻底打乱敌军战略反攻的时刻表。从来还没有一位将军,能在一个偏远的弹丸之地上,能在如此险恶的条件下,**所干的这么多的事。如果他的敌人还有头脑,也得对他的战斗表示一种武者的尊敬。
他现在已经异常疲劳了。他的两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声音早已嘶哑。他想抽支烟,半天没点着火,这才发现,由于紧张,手臂在神经质地发抖。他叫传令兵,才发现所有的传令兵都派光了,甚至连勤杂人员也充做传令兵被派光了。他的指挥部里只剩下一个参谋李靖世。
李靖世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苦涩,肖翰山渴极了,一饮而尽。
“靖世,我们必须反击啊!”
“是的,如果我们不夺回阵地,敌人的援兵将源源而来,而我们”他没说下去,后果是明摆着的。
“我们还有多少部队?”肖翰山刚说完,就后悔开口,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部署。现在军部已经不太可能再派出援兵。
李靖世道:“在高地的东部还有于宾将军指挥的两个团,虽然在敌人炮火下有些伤亡,基本上还保持完整。”
“我要用他们来进行反击。”肖翰山沉吟着说道。
“是!”李靖世大声应道。
肖翰山看了看李靖世…这个参谋跟他一样筋疲力竭,他一个人负担了弗米尔防御的参谋任务。在这场规模空前庞大的立体战争中,能撑下来,已经付出了超人的体力和精力了。
他忽然对这位名牌大学出身的参谋军官产生了一丝怜悯。奇怪,他从来没怜悯过任何人。他的同情心早被他追求荣誉的万丈雄心驱赶到大脑里的一个最被忽视的角落。血战造成了紧张,极度紧张导致了神经质,神经质是脆弱的表现。想哭,想笑,想只身一人冲到敌人的炮火中,甚至想一条狗,想一座危崖间的悬索桥,或者想怜悯某个从来也不打算同情的人。
肖翰山开始准备与其他部队取得联系,但通讯机甲在白天的战斗中已经被悉数炸毁,现在真的不好指挥,而派出去修复的通讯兵非死既伤。所以,他们全天都打不通。
无法联络就无法指挥反击,一个伟大的胜利就会功败垂成。如果他的反击成功…那一切都好说,至于失败…不是他没考虑过,而是觉得没必要等下去了。
肖翰山恢复了镇定。他叫过脸色苍白的李靖世:“你必须把我的命令通知东面的部队。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要传达到。拯救共和国的希望全在这上面啦!”
“走吧!”
肖翰山又喝了一口冷茶,整理整理衣冠,走出指挥部。沿着盖沟往前摸。好几次叫住一路上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