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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忍了,缺不代表她妹妹能忍了这口气,毕竟好生生一个女孩子家,虽然性子有点刚强,可也不至于是悍妇啊,这么被勾火造谣,谁还敢娶她,是以,二十岁出头了都还无人问津。
而女人一旦记起仇来,绝对不能用常理估量。
吴王之妹多方探听,得知勾火爱慕越女剑派掌门的掌上明珠,于是隐姓埋名进入到了越女剑派,更是短时间内取了了那位掌上明珠的信任。
后来越王带着儿子前去提亲,双方宾主尽欢,虽然越女剑派女弟子众多,但是越王贵为国君,总不能因避嫌,三更半夜再露宿荒野,于是就被留宿在了越女剑派中。
也正是这晚,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打破了深夜的宁静,越女剑派众人赶到声源处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己掌门的女儿正衣冠不整的提着剑,发疯似地追杀勾火,而勾火同样衣冠不整,身上还多处剑伤。
深更半夜,勾火衣冠不整的出现在一个女子住处,这种事情根本不用解释,即便勾火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勾火的确够冤枉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被意中人追杀。不过勾火也不笨,立刻明白这是有人陷害自己,可是这时候谁还会相信他。
事关女子清白,尤其是越女剑派这种女子为主的门派,这种事情绝对称得上奇耻大辱。所以越女剑派中知道这件事的都被严令封口。至于勾火,碍于储君的身份,越女剑派虽然想杀了他,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为此,越女剑派的掌门只得说:若勾火为君,越女剑派脱出越国。
作为一个君王,越王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牺牲儿子挽回越女剑派的忠诚,可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耕耘十几年都没有第二个子嗣,自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恼火儿子的猴急,明明已经谈妥了婚嫁,还要去抹黑爬床。可是越王实在不忍心责打儿子,只能将这一切怪罪到女方身上。毕竟都已经是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怎么样。
老越王原本想的是,等到勾火有了子嗣,将国君直接传给孙子,不传给儿子就行了,这样就能绕过越女剑派掌门当年的话语。
可是哪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越王举火**,勾火在逃亡回国的路上,当年的事情被严令封口,越国众大臣压根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勾火虽然子嗣不少,可都是私生子,身份卑贱不说,最大的也就两三岁,即便国难当头也不能被立为新君,所以,众大臣都在商议开门献城了。而勾火回来之后,众大臣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刻推其上位。勾火也是贪恋权位,自小就把王位视作囊中之物,也没有推辞。
一想起越女剑派,勾火心中就怒火大盛。当年那档子事之后,他曾经对方查询,可是这件事被严令封口,根本查不到半点消息。而且,勾火在越女剑派绝对是头号黑名单,他的人也根本插不进去,所以至今勾火都不知道是谁陷害的自己。
恨恨的骂了一句“贱人”,勾火郁闷的想到,那一夜自己究竟有没有把那女的上了都迷迷糊糊的,真他吗遗憾。
不过想到眼前的局面,勾火只能按耐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屁颠屁颠的去找师父了。
不过勾火找来找去,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神秘人,他的住处空空如也,只有一封书信摆在桌上,信中内容十分简单: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末尾还说,这是勾火命中大劫,渡得过,必成王图霸业,渡不过,也不值得自己栽培。
勾火虽然很想痛骂,可是又怕这是师父对自己的考察,所以只能恨恨的收起书信,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勾贱
看到这封书信,无论自己那便宜师父是什么意思,勾火都明白,这次越国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静下心来,勾火将国内的事情理出一个头绪。
越国被攻打,原因便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齐王,所以才有吴国出兵。如果仅仅是这样,向齐王请罪,求得宽恕也就解决了。可现在的情况是,吴国铁了心要灭越国,大楚国也插了进来,如此多方势力角逐,即便齐王都已经控不住局面。
虽然齐国有意帮助自己,可是现在齐国已经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吴国的意图就是灭掉越国,吞并越国领土,绝无和谈的可能。
而大楚国……
想起大楚国出兵的缘由,勾火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都是这张惹祸的破嘴,得罪小小的秦国也就算了,怎么连带的把大齐和大楚也给得罪了。
勾火知道,大楚国出兵,除了自己以商於之地挑拨,惹怒了大楚之外,还有可能是吴国的唆使,这其中,吴国很有可能许诺了大楚许多好处。
既然大楚国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又是被收买的,事情好办多了,只要自己放低姿态道歉,再给点赔偿就是了。顶多不过是割点领土,与其被灭国,这点领土也不算什么。
“如果,我能够得到越女剑派的支持,虽然改变不了当前的局势,可谈判起来也会有些底气,而现在的情况是……”
一想起越女剑派,勾火心中的怒意更加旺盛,不过思来想去,越国只有这么一个修炼门派,所以,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虽然会稽城外被围得严严实实,可要是真想突围,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不可能每一个角落都面面俱到,而且周围的都是普通士卒,如果有修炼者帮着遮掩,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大。
勾火交待了一下国内事务,随后在越国几位高手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突出重围,直奔越女剑派。
天明时分,越女剑派山门前出现在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从山脚到山腰十几里的山路上,勾火除去华服,一身麻衣,赤着手脚,披散着头发,背上背着一捆满是尖刺荆条,匍匐在地上,跪行般的向上爬去。
“大王……”
虽然料到勾火此行是来请罪的,可是那几位越国供奉的高手也没想到勾火会如此折辱自己,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越国颜面何存。
“大王,此举万万不可!”
几个高手想要把勾火搀扶起来,却没想到勾火从怀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厉声道:“国家不存,颜面何用。若能换回越国一线生机,莫说颜面,便是这条命也使得。”
说这话的时候,勾火心中苦涩的想到,自己在秦国成就了秦王嬴征的万事美名,相应的,自己已经成了史书上的丑角。只是这些事情当前还没显现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过不了十几年,自己的名声就会变得狼藉。也正是这个原因,勾火才破罐子破摔。
几个供奉不知道勾火和越女剑派的事情,也只以为勾火是不满越女剑派见死不救,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放低姿态请求越女剑派出手。于是一个个都为勾火忧国忧民的心怀感动。
勾火一步步的跪行,才几百步,他的手掌脚掌膝盖等部位就已经鲜血淋漓,所过之处,都染着殷红的血迹。
那几个供奉看到勾火跪行,自然不敢再站着,也都一个个有样学样,剥去外面的华服,只穿内衣,散开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一溜排开跟在勾火后面。
勾火原本以为,自己有着修炼的底子,跪着走上去应该不是问题,可是还没一千步,下半身就火辣辣的疼,背上背着的荆条也深深的刺入脊背中的皮肉中,麻衣一片血迹。
艰难的抬动手脚,勾火直觉得自己如同热锅上爬行的蜗牛,每一次举手抬腿都有如若实质的生命力从体内挥发出去。他真的很想停下来。可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只能咬着牙挺下去。只希望自己赶紧晕过去。
后面那些供奉自然都在时刻关注着勾火的动态,看到勾火痛苦万分,他们都想上去扶一把,拉一下,可是想到勾火此行是来表诚心的,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误了大事。于是一个个只能强忍住对勾火的心疼,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说来也奇怪,勾火越想晕过去,神志就越清醒,对外界事物的触感也比平时变得敏锐起来,照这样子下去,只怕爬到明天也不可能晕过去。
勾火倒不是不想装晕,可是他知道越女剑派的实力,说不定此时上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正暗地里盯着呢,万一自己表现的有点弄虚作假,反而适得其反。于是勾火只能忍啊,忍啊……
事实正如勾火所料,他们这一行人的出现早已引起了越女剑派中的注意。
越女剑派中虽然也有男性,可毕竟是少数,所以,山门周围出现一群男性,立刻就引起了山门内的警觉,各种窥探的术法蜜蜂似地飞了过来。只是勾火等人不知道罢了。
而发现来人竟然是勾火,越女剑派的掌门气得连摔三个茶杯,怒声道:“这小畜生还敢过来,谁给他的破天胆子……好……好!我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紧接着看到勾火大张旗鼓的请罪举动,越女剑派掌门也只是嘴角噙着冷笑,不屑的说道:“他以为装装模样,当年的事情就能一笔揭过么。不过看在他这份心思的份上,等会儿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越女剑派一群高层时刻关注着勾火的动态,渐渐地,他们都发现,勾火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真真正正的来请罪。
没有任何人搀扶,就这样跪着,一步步的爬了上来。山路崎岖,行走尚且累得汗流浃背,中途几经休息,勾火却半刻都不歇息,一步步的跪着上来了。
走到路程四分之一的时候,掌门嘴角的不屑缓缓消失……
走完三分之一的时候,掌门冷笑的面庞变得没有半点表情……
走完一半的时候,许多高层都低声议论起来,而对这些动作,掌门视若无睹。
正午时,勾火终于来到了整条路三分之二的地方,看着近在咫尺的山门轮廓,勾火如同打了鸡血般,精神立刻一震,随即加快速度。
掌门长叹一声,轻声道:“如果他能爬到门口,就给他治疗一下,毕竟不能让人死在咱们门口。如果不是爬过来的,一脚把他踹下去。”
说完,掌门的身影飘然而去,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高层。
其实越女剑派掌门知道,勾火目前这种状态绝对能够支持到山门前。她方才之所以那样说,纯粹是抹不开面子。毕竟当初她放出话,如果勾火做了越国国君,他们越女剑派就脱离越国。
勾火早已当上国君,越女剑派却始终没有宣布脱离越国,毕竟越女剑派是越国土生土长的门派,不是说脱离就能脱离的。而这,也说明事情并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
天近黄昏,勾火终于咬着牙爬到了越女剑派的山门前,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重重的扑倒在坚硬的石地上。
这回,他是真晕了。
早已准备多时的越女剑派众人连忙赶出来救治。
此时,勾火手肘膝盖等处都已经磨得露出了骨头,甚至骨头也被磨去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越女剑派上下众人即便心中有万般仇恨,也无法在对勾火做出什么。毕竟她们都是女人,心软是女人的天性。
勾火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越国王宫中,若不是身上一阵阵潮水般的痛楚,勾火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大王,你终于醒过来了……”一个宫人惊喜万分的说道。
毕竟勾火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子嗣,如果他这么去了,那么越国就断了苗裔,这些越国的臣民不过是换一个主子罢了,可他们这些前朝的宫人何去何从就成了一个问题,所以,这些宫人尤其在意勾火的状况。
“越女剑派……”
勾火声音沙哑的吐出这四个字,立刻就听一个宫人回答道:“大王,越女剑派下山了,派中好手倾巢而动,如今都在会稽城内。有越女剑派坐镇,城内民心十分稳固,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吴楚两国军队见识到越女剑派后,都拔营后撤数里……”
有越女剑派坐镇会稽城,那么,勾火最不愿意看到的攻城战就不会发生。如果吴楚两国将领有脑子的话,在没有解决越女剑派这个问题之前,是不会,冒着大风险强行攻城的。
“去……约见楚军将领……孤要他们商谈……”
大楚一向喜欢挑战大齐的权威,什么时候都要与大齐对着来,就拿这次来说,越国人拿商於之地挑拨秦楚关系,楚王恨不得御驾亲征灭了越国。可是这时候大齐的小弟吴国先动了,楚王再动的话就好像跟吴国一样成了大齐的小弟,于是楚王只好按耐住心中的不爽。
而后齐王想要保越遏吴,楚王立刻跳出来跟齐王唱反调。你不是要保越国么,好,我就给你灭了看。再加上这时候吴国派遣使者,许以重利邀请楚王出兵,楚王自然顺水推舟。
勾火向楚将开出条件,越国愿意向大楚称臣,托庇于楚,并且愿献出三分之一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