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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我从昨天八点写到现在,我很纳闷,为什么写的这么慢呢。
第九十四章:嬴征的不凡
上次到栎阳的时候,嬴战还要接受检查,缴纳入城费才能进入。/而这次,却是守军开道、黄土垫路、清水洒街,礼仪规格之高是栎阳城见所未见。
嬴战并没有拒绝这种高调的迎接,他这次来雍州就没有打算低调,有些事情,是他必须面对的。而他派人事先通知白尚儒也正是此意,以白尚儒的智慧,自然能领会嬴战的意思。
没有在城内多做停留,嬴战在众人的瞩目和议论下长驱白家大宅,即便是白家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白家,只因为从头到尾,白家的家主白尚儒都在嬴战身边陪伴,其他人根本无暇接近。
书房中,白尚儒将一个厚厚的账本交到嬴战手上,这是白家自从经营丹药生意后专门开列的账本,上面有各项进出的数据。同时,白尚儒双手平托,将一个百宝袋递到嬴战身前,里面,是这个月应该分给嬴战的灵石。
嬴战直接将百宝袋收起,却没有看那个账本,只是手掌轻轻压在上面,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看到嬴战这个动作,白尚儒隐约明白了什么,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还请白老再给我讲讲嬴氏家族的事情!”
嬴战双目直视着白尚儒,语声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让人摸不到他心中的想法。而白尚儒则从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上次他与嬴战相谈的时候,嬴战就像他询问过嬴氏家族的事情,那个时候,嬴战的确对嬴氏家族一无所知。而今天,嬴战与他相见,第一件事情不是叙旧,也不是谈合作,甚至都无暇翻看账本,直接就问嬴氏家族的事情,语气中更是用到“再”字——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这句话只有两个意思:一,嬴战对他上次的讲述不满意;二,嬴战知道了更多关于嬴氏家族的事情,所以,专门来考验他的诚意。
白尚儒不知道嬴战的心中想法,所以不敢乱回答,而是软声问道:“不知公子指的是哪一方面?”
“嬴家大公子!”
白尚儒隐约猜到了嬴战的意思,这样,问题也就好回答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若说着嬴氏家族的大公子,实在是不世之才,只是还如同剑藏匣中,未向世人展露其锋芒。”
嬴战奇怪的看了白老头一眼,雍州上下不是都说嬴家大公子平庸无奇,无法与三公子嬴天下相比么?
白老头自然明白嬴战的疑惑,而这会儿,他已经隐约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所以不打算再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老夫曾经与大公子见过一面,深知其不凡!”
那次,白尚儒深夜拜访嬴征,嬴征衣冠整齐,面无不苟,似乎正在庄重的等待着他到来。
白尚儒很是疑惑,问道:“大公子深夜不寐,可是在等候某人?”
“所待者,白老也。”
白尚儒更是惊讶,起先,他也以为是碰巧了,嬴征还没睡下,可是紧接着的交谈就让他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
原来,嬴征到栎阳城唯一的目的就是拜见白尚儒,只不过白尚儒明哲保身,不愿与嬴征有所牵连。而嬴征就顺势拜访孟家和白家的家主,更是在这个过程中流露出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小细节,而这些细节被白尚儒搜集整理,就变成了一种比较明晰的暗示,让人察觉出嬴征平庸下的不凡。
嬴征拜访白尚儒是为了取得栎阳城的支持,栎阳最大的孟西白三家中,白家是第一家族,自然就找到了白尚儒。嬴征所流露出的那些微小的细节也是一种考验,如果白尚儒不能发现这些细节,或者不能从这些细节中品读出内在的含义,那么嬴征也不会与他进一步深交,因为不值得。
听完白尚儒的讲述,嬴战隐约明白,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实在是个城府深沉的高人,他只是在栎阳流露出一些不经意的小节,若是无心人自然不会关心,即便有心人关心也会被当做捕风捉影。如果那天白尚儒不去找他,他依旧会做出一副平庸的表象,任谁都不知道他的另一面。
“那么,他说了些什么呢?”
听到嬴战的问话,白尚儒微微仰了仰身子,一拱手说道:“这事涉及到一个秘密,所以,在回答公子问题之前请容老朽问一个问题。”
嬴战点了点头。
“敢问公子姓名,来历,以及和大公子的关系。”
嬴战想了想,许久才说道:“我叫嬴战,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嬴氏家族的二公子。”
这倒不是嬴战乱认亲,只因为当初嬴天下叫嬴战“大哥”,很显然嬴战和那个大公子的面容十分相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再加上嬴这个姓氏的少见,以及“嬴征”和“嬴战”这两个名字再加上之后的“嬴天下”之间的联系,这些都让嬴战确信,自己和嬴氏家族的关系。
白尚儒并没有半点意外,甚至还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觉。只见他连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栎阳白家家主白尚儒,见过嬴二公子。”
嬴战摆了摆手,“免了吧,我不喜欢这种形式的东西。”
白尚儒干笑几声,随即坐回位置上,轻声道:“那天,大公子只是说了让我支持嬴氏家族。”
支持嬴氏家族?
这句话似乎有两层不同的意思,其一,支持嬴氏家族现任的家主,将地方的权利缴交上去。第二,就是白家支持他嬴征。只不过聪明的政客从来不会把话说的太直白,以免授人以柄,所以,嬴战也揣摩不出嬴征的真正用意。只是,他大老远的来到栎阳,又煞费苦心半夜守候,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我大哥似乎也有夺权的欲望啊。”嬴战幽幽叹道。
白尚儒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是为了生存。很显然,他现在已经举步维艰,所以,迫切的需要我们这些地方士族的力量。”
嬴战目光闪烁,似乎在品味白尚儒话语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即便他以平庸示世人,依旧有人对他不放心,想要除而后快?”
白尚儒点了点头。这老头精明似鬼,最善于揣摩,嬴征只是隐约透露出一点东西他就心神领会。
“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老朽并未正面回应。”
“可是他许诺你的东西不满意?”
毕竟对于这些世家来说,一切都是利益为重,如果嬴征没有向他们许诺什么报酬,他们是绝对不会动弹一下的。只不过当嬴战问起的时候,白尚儒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大公子什么都没许诺,不过也正因此,老夫才没有一口拒绝他。”
嬴战又想了想,这才隐约明白白老头的意思,他突然觉得,和这些老狐狸说话是一件很死脑细胞的事情。
如果嬴征向白老头许诺了很多好处,白老头反而会看轻嬴征,毕竟嬴征在雍州的处境并不好,根本不可能兑现这些许诺,如果天真的以为能以一些空头支票让白家卖命,白老头一定会当场拒绝,甚至不介意背后捅一刀。
可是嬴征什么都没许诺,如此一来,既显得坦诚,又让白老头摸不清他的底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牌和自信。是以,就算不直接答应,至少也会心存顾忌,不敢给他拖后腿——也许,这才是嬴征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大公子有什么手段和依靠,不过有一点,大公子至今都活的好好地,所以,我不相信他会没有一点手段。”
说完,白尚儒目光直直的盯着嬴战,问道:“敢问二公子,我们可是要做出选择?”
白尚儒知道,嬴战既然如此关心嬴氏家族尤其是大公子的事情,那么势必不会置身事外,如此一来,自己白家也不能岸上观火。与其等到嬴战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讲出来。
白家是大族,必须为了家族的利益考虑,可是嬴战已经给与了他们足够的利益,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利益。再说,嬴氏大公子并非庸才,虽然嬴天下咄咄逼人,优势占尽,可大公子有嫡长子的身份,对家主的身份不说十拿九稳,也有六成把握。
这是从龙之功,是拥君之德,白家完全能在这一场赌博中博出一个万年富贵。旁的不说,白家至少会从岳阳大族变成雍州大族,这其间的区别不言自喻。
嬴战倒没有隐瞒,“这些,得等我见到大哥再说,我要往咸阳一趟。”
第九十五章:咸阳
咸阳,是雍州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华的所在,亦是嬴氏家族的大本营。
如果说栎阳是一座坚城,那么咸阳就是一座要塞,一座堡垒,不敢说永不陷落,但是想要攻克它,至少得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这里墙高壕深,仰望如看山壁,俯视如临深渊。这里城厚河宽,城墙绵延如岳,城河浩淼如似烟。
近到咸阳,嬴战主动下马,面对着城门上方那古拙的“咸阳”二字,缓缓的行进在能并行十六辆战车的巨型吊桥上,听着身下怒腾狂啸的河水,嬴战的心神一阵震撼。
他没有见过两千年前的那个天下之都的咸阳,可是今天这个咸阳却让他隐约看到了那个雄城的风采,结合地下皇陵中看到的一幕幕景象,他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澎湃。
“这就是咸阳,是我嬴氏一族最辉煌的所在,是大秦的起源和巅峰。也许这个咸阳并不像记忆中的那个咸阳闻名天下,可是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定然不会让它籍籍无名!”
心中感慨的同时,嬴战仔细的打量着咸阳的城防设施,如果非要评价一下,那就只有一个词语能形容——大!
不管这个城池是如何修建又是如何设计的,不容置疑,它很成功!
单以脚下这个长达里许的吊桥来说,一旦有敌人来犯,只需要收起吊桥,敌人就只能面对浩淼的护城河望洋兴叹,如此宽广的距离,单靠士兵泅渡,只能沦为城墙上弓箭手点射的箭靶子,如果想要再修建一座吊桥,不说战争时期的紧张关系和紧缺的资源,单是工程和技术上的问题就足以让此计划搁浅。
“收起吊桥,固若金汤。收不起吊桥,也可将其拦腰截断,如此一来,也能吃掉一半的敌军。而且,如果不收起吊桥,而是主动引诱敌人攻击,这么狭窄的一条桥梁,敌人根本没有闪避的地方,箭雨洒下来,根本就是割麦子。这根本不是世俗力量能攻克的,也不是世俗力量能修建的。”
嬴战自言自语的时候,已经走完了吊桥,进入城门的拱洞,十多丈的城门拱洞又是另一处杀机所在,拱洞两头都有厚重的城门和断龙石似地铁闸,如果真有人进犯,绝对是坑杀千军的凶器。
跨出拱洞的那一瞬,阳光再次充斥身周,令嬴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和雍州遍地的荒凉不同,咸阳十分的熙攘繁华,只是这里无论商贩还是客人都井然有序,街道两旁小贩们的地摊都笔直的如同一条线,没有哪个敢越出半步,讨价还价的商人都不敢放声高语,所以,这里热闹而不吵闹。
嬴战在街上随意的逛荡着,不时能看到两两结伴的军士,军士身着威武的玄黑色甲胄,手持银光锃亮的长戈。那些商贩行人看到这些军士都自动的向两侧规避,而那些军士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两侧的商贩和行人,有哪些不合法度的行为都立刻训斥惩戒。
有一个腰悬弯刀的大胡子胡商偷偷向同伴问道:“那些士兵怎么随便惩罚商人?在我们的国家,商人是最尊贵的,就连领主大人也得礼貌的对待啊。”
他那同伴立刻示意他噤声,随即说道:“那些士兵都是城管,专门管理咸阳城的大小事务。至于那些挨打受罚的商人,他们有的是摊位越线,有的是衣着僭越,总之,若不触犯法规,那些城管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法规?”那个大胡子胡商满脸错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嬴氏家族的三少爷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参与雍州的治理,在他的主导下制定了一系列法规,并严格执行。那些城管就是执行和维护城市法规的官吏。等会儿我带你去学学法典,免得以后在雍州吃亏。”
听到这两个商人的对话,嬴战嗤的笑了一声,雍州这遍地贼匪的环境下,嬴天下竟然关起门来搞法制,即便他把咸阳经营得井井有条,于雍州又有何益?
不过这也让嬴战一阵蹙眉,“看样子嬴氏家族对于嬴天下的属意不是一点两点了,小小年纪就让他参与了政权,而且还制定了一系列法律并监管执行,假以时日,他的上位也就顺理成章了。”
看到咸阳城井然有序的面貌,嬴战知道,这个法制的实施不是一天两天了,也难怪一直以平庸示人的嬴征也坐不住了。
“即便商鞅,没有秦孝公的鼎力支持也不可能完成变法,可即便有秦孝公的支持,也是花费了几十年才成果卓著。嬴天下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比得上商鞅的成果。他身后必然有一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