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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匝巴匝巴嘴唇:“那味道,又香、又嫩,子廷想不想试一试?”
胖小子拼命摇头。
“真的不试,麻雀肉比鸽子肉还要好吃呢!”
“小离姐姐,”胖小子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儿呢?”
恩,不错,知道我在逗他了,我开始切入正题:“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不忍心伤害这么小的生命,就用竹笼把它关了起来。”
“姐姐,我也想做个竹笼子养着小麻雀。”小家伙连忙声明自己的立场。
我笑着道:“听姐姐讲完好吗?我在竹笼里放了不少的食物和水,可它就是不吃也不喝。后来,我强行想掰开它的嘴巴,可它就是不张嘴。就这样,没过几天,它就死了。”这个我倒是没骗子廷,麻雀虽然貌不惊人,却有着引起人类心灵震撼的惊人之举。当它失去自由之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的方式来抗争。在麻雀思维逻辑中,要么获得自由,要么去死,它是真正为自由而不怕死的动物。
子廷小心翼翼地把麻雀从身后拿了出来:“真的吗?给它吃它也不愿意吗?”
“还记得姐姐给你讲的孙悟空的故事吗?你曾说过,如果你是孙悟空,你宁愿在花果山自由自在,也不愿在天庭受到拘束。如今,麻雀也是一样啊!它宁愿在蓝天上自由飞翔,也不愿被关在笼子里。奶奶一定知道这个道理,才不愿让子廷以后看见麻雀死了更伤心呀!”我说的这个子廷到底能不能明白呢!
子廷看了看我,又看了手中的麻雀,似在犹豫该怎么做。
“子廷是想麻雀死呢,还是想麻雀快快乐乐地在天上飞呢?”我继续问道。
胖小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半响,他才象是下定了决心,胖胖的小手一松,而那只麻雀马上扇动翅膀,往天上飞去。
“不自由,毋宁死啊!”我轻轻地感慨,没提防身后早站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璟哥哥!”小家伙出声唤道。
我回过头,看见那个凤眼男人着了白色的衣袍,正静静地立在我的身后。他黑黑的眸子如一口深潭,几乎能将人卷了进去。
深吸一口气,我冲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他也笑了,一贯的温柔:“一大清早,就你们这儿最热闹,我是赶热闹来的。”
我嘿嘿一笑:“有子廷在的地方,总是最热闹的。”
子廷噘起嘴:“姐姐又在取笑我了!”
看着小家伙的傻样,我们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他凑到我的耳边:“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么亲昵,我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还好!你呢?”
问完之后,我有些后悔,我们两个人这么一问一答,是不是有点暧昧呢?想到这里,我的脸红了起来。
他趣味盎然地看着我的脸:“我、、、也很好!”
子廷傻乎乎地看着我们咬耳朵,眼神困惑地问:“小离姐姐,你和璟哥哥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我们在说,今天早上是吃烤乳鸽呢,还是烤麻雀。”我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回答。
“姐姐!”子廷不依地嚷道。
而那个男人则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去饭厅的路上,他悄悄告诉我,要我饭后和他一起去书房——
翠竹园的书房位于东厢房之侧,其大半个房间隐于竹林之间,是个极为清净雅致之所。
一进房间,但觉一股木兰花香若有还无,如缕回旋,殷殷而来,又飘渺而开。那感觉,就如一管无踪无迹却又连绵不绝的曲子,盘旋在你的耳端心头。
见我在那儿静立,身后的他声音慵懒地:“小离可曾焚过香?”
这焚香和添香可都是细腻繁琐的雅事,我只在书上见过,可从未亲眼见过,自然也不曾做过,我摇了摇头。
他拉了我,来到一座兽形铜香炉前,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该如何去焚香,如何去添香。在他柔和的嗓音下,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身段曼妙的妇人,正款款弯腰,将一块小小的香饼放在薄瓷制成的隔火板上,然后冲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和婉一笑:“轩郎,香已焚好,玉香去为你准备茶了。”
轩郎?玉香?我的眼前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这两个人与我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联?我呆呆地站着,一时不知自己到底在何时何地。
“小离!小离!”身旁男人的急唤把我从神思恍惚中唤醒了过来。我看了看那张略显着急的脸,歉然一笑:“对不起,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漆黑的凤眸犹疑的看着我。
“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出神。”我笑着解释:“说吧,带我来书房干什么?”
他不语,眼睛里有孩子气的幽怨。
我心头一软,返身抱住他的腰,而他也顺势搂住了我,并且将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便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
他笑了,抬起头,他道:“傻丫头,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想让你来书房看看书呢!”
我恍然大悟,不过我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能不能带子廷去外面走走?”小家伙吃完早饭后就用乞怜的目光考验着我的同情心。虽然他最后还是跟那个叫来福的家人走了,可他边走边频频回望向我,似在责怪我对他的不理睬。
男人放开我,轻柔地道:“过两天罢,等我忙过这么一段时间,就带你和子廷出去走走!”
我轻轻嗯了一声,男人扑哧一笑,摸了一下我的脸,叫了一声“乖”,就去书桌后面查看东西去了。
我来到书柜前,开始寻找起我感兴趣的书籍了。这书柜上的书还真是五花八门,除了经典的经史子集之外,竟然还有天文地理人文风情这方面的书。我拿了一本类似游记的书,坐在榻上便看了起来。
一整个上午,我们两个人都在静静地干着各自的事情。中间偶或那个叫画竹的少年会进来添添茶水,磨一磨墨,然后又静悄悄地退了开去。
而我,亦已经被那本游记给吸引了过去。这个名叫千荀的作者简直媲美明朝的徐霞客,不,他比徐霞客更为厉害,除了走遍天嘉国的山山水水之外,他甚至还去过天竺、吐蕃和回纥等一些周边国家。在这些游览的过程中,他曾无数次被盗,无数次缺粮,甚至还有几次在攀爬的时候几乎失足丧命。
他在天竺游览时,最感兴趣的便是随处可见的寺庙和刻在石壁上的经文,他甚至把其中一些经文的梵文版本写在游记里。前世的我曾习过一段时间的梵文,因为想过将来有时间一定要去那个古老的文明古国走走。不过我学的都是些皮毛,在看到这段经文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拗口,便轻声念了出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刚一念完,我感觉到一道目光投了过来。抬头一看,书桌后的那个男人正举着一杯茶,诧异地看着我。
“怎么啦?”我好奇地问。
“你刚才、、、念的什么?”男人出声问道。
我笑着举起手中的那本书:“是一段经文,我看了半天也没有闹明白。”
“小离何时悟禅了?”男人离开书桌,来到我的身旁。当他看到我手中的书时,微笑着点点头:“原来是他的书。”
“你认识这个千荀?”他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千荀是熟悉的。
“唔,何止认识,还有一点交情呢!”他坐到我身边,凑过去看我刚才念的那段文字。
我的兴趣被他挑起来了:“那,你能不能为我引见引见?”能在这么遥远的时代遇上同道中人,可真是弥足珍贵呀!
“你见他做什么?”男人警觉地看着我。
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想了一下,扑哧一笑:“这个千荀是个帅哥么?”
“什么?”疑惑的眼神。
我警悟到自己的失口:“他是个美男子么?”
男人沉吟了一下:“你心目中的美男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绞扭着他的袍角,作含羞状:“就是你这个样子。”
男人笑了,孩子气的笑:“那,他还算不上。”
“既然如此,你还怕我见他么?”
男人一怔,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想到哪儿去了,千荀时常在外游览,且居无定所,我也不一定能找上他。对了,”他象是想到了什么:“被你这么一闹,差点都忘了问你了,你怎么会梵文的?”
咦,能告诉他我是不小心穿过来的,而我的前一世曾经学过梵文么?我支吾着回答:“你、、、也知道的,我、、、对在杜鹃谷之前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也许,我、、、以前学过梵文也不一定。”
他深思地看着我,漆黑的凤眸幽深无比。不知为何我有点胆怯,便低下了头:璟,不是我不愿意搞告诉你实情,而是那样的事情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就连我自己,也不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告诉他自己是借尸还魂,那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给看管起来!
良久,我听到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他起身拿了一样东西,放到我的眼前:“小离既然懂梵文,可否为我解释一下这纸上的意思?”
我接过纸,结结巴巴地念道:“元宵节,亥时,龙门山下、、、”我能认识的,也只有这么一些了。
男人在听我念完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是情侣私会么?既是私会,纸条又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难道你还想棒打鸳鸯?”与他相处日久,我渐渐变得胆大起来,有时也会去调侃一下他。
他啼笑皆非地看着我:“真是个傻丫头!”
“我既帮你解了疑惑,可有奖赏?”
我的奖赏便是一记爆栗。
14。第十四章 逛街
那个凤眼男人没有食言,两天后,他便吩咐画竹带我和子廷上街去逛逛。因为他手头的事儿实在太多,也分身乏术,所以,这导游的活儿就由画竹代劳了。
上午,汉州城临江的路上,一蹦一跳地来了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胖胖的身子,肉乎乎的脸,大眼睛乌溜溜地透着机灵可爱。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瘦瘦小小的青衣小厮。那小厮白净的脸,大大的杏眼,翘翘的鼻子,看起来斯文秀气,却隐隐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相乘的沉静。紧跟在这两个人身后的,则是一个瘦高个子的少年,他的眼睛紧盯着前面的那两个人,眸子里有着严肃和冷静。
“子廷,”我紧走一步,抓住胖小子的手:“别再瞎跑了,会跟丢的。”一出府门,这小家伙就像脱缰的野马,只顾撒蹄儿乱跑。
“小、、、”胖小子眨了眨眼,连忙改口:“来福,你、、、怎敢直呼本少爷的名字。”
这是那个凤眼男人嘱咐的,一出府门,子廷就成了小少爷,我则是他身边的小厮来福,而画竹则是我们的“保镖”。
我忙正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少爷,来福不敢了。”
胖小子一见我这模样,哈哈哈地乐开了。
拉着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任微风轻拂面颊,我的心如同那冬日的天空,明净而又惬意。
突然,小家伙停住了那一直在咀嚼零食的小嘴,一指前面:“小离姐姐,你看前面是什么?”
都说孩子最不会撒谎,小家伙一急之下又把我的名字喊出来了。
我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前面的石拱桥闹哄哄的,围了一大群的人,不知在干什么。
我本是个不爱凑热闹的,见到人多的地方,我基本上是能避则避,于是我牵着胖小子的小手准备绕道而行。可他突然挣脱了我的手,疾步往桥边跑过去。无奈之下,我也只得跟了过去。
一到桥边,才发现桥头几乎全被堵住了,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才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吆喝叫卖着什么东西。那个男子似乎不是天嘉国人士,因为他皮肤极为白皙,头发和胡子却又是黄色的。他操着“塑料普通话”,不屑的语气溢于言表:“你们汉州城就没有能人了,我在这儿一个上午了,白送的东西你们都要不了吗?”
这男子好大的口气,一句话几乎把全汉州的人都给得罪了。
我蹲下去一看,发现这个男人身前花布上摆的,全是一些竹制的玩具。而这些竹制的玩具极为精巧,有的像是拼图,有的则像是数字游戏。从周围人群的议论纷纷中,我也了解到,原来这个男人曾经承诺,只要有谁能解开这些玩具上的谜题,他就把那样东西免费赠送。可他在这儿呆了一个上午,竟然没有人能拿走一样玩具,所以他才有这狂妄之语。
“朱先生,你也来了,快来杀杀这个家伙的狂气,欺负我们汉州城没人吗?”有人大叫,接着大家自觉让开一条路,让一个瘦高白净的中年书生走进来。
叫朱先生的中年书生来到摊前,拿起其中的一个数字拼图,皱眉沉思起来。而那个黄头发的男子斜着眼,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很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拉过子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