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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心地道谢,血煞倒是不好意思了,他隐于面罩下的脸有些红了。
“最近隐族的活动也多了,主子千万小心。”隐族之人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想象,他们对人思想控制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
“嗯,我知道。雪妃的事有进展了吗?”
“这是所有关于雪妃的资料,时间短只能拿到一些,更多的存于皇宫内院,我们的人试图去探查,可惜现在还未找到。不过倒是确定了一点,雪妃很可能就是雪女,中间的资料被隐藏地很好,其中藏有玄机。”
珞汀在听到那句“雪妃就是雪女的时候”怔了一下,血煞口中的雪女就是自己的娘亲——司暮雪,而雪妃却是永华帝最宠爱的妃子,爹爹是永华帝后来封的丞相……
如果说娘亲真的是永华帝的妃子,那么爹爹又是谁?大团的疑云堵在珞汀的胸口,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就奇怪了……”珞汀喃喃。
“血衣去询问了几位永安年间的老臣,得到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他们根本说不出雪妃的出身,最大的可能雪妃就是雪女。”
“既然我母亲是皇上的妃子,那我爹呢,他可是丞相。”珞汀把自己心中的疑云说出来,血煞是怎么样的人,她心底已经有数,如今既然她是隐杀阁主,就该担当起责任。
“血吟仍然在宫中调查,不过慕容祈上位之后,宫中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如今老人所剩不多,知道这事的人也少之又少。”
“换血?慕容祈不是顺利继位吗,为何要换宫中之人。”珞汀好奇,两年前,师姐亲自将皇印传于慕容祈,这事她不会忘记,因为就在那晚,师姐死了,在她来不及到达东晔的时候,师姐死了……
“这是新朝的习惯,新人登基必要时可清理宫中之人,不过那一次的规模却是极大的,据息,仅存的只有冷宫中的妃子、位高的太监总管还有太后娘娘身边的许姑姑。”
“血煞,辛苦你了。”珞汀想着,从自己接手隐杀阁以来,并未正真了解过这个组织,自己先来就麻烦他们打探消息。
“属下该做的,不过长老那边的动作很大,属下将隐族长老的资料带过来了,主子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看一下,了解隐族。”血煞呈上一个黑盒子,密封的完好。
血煞想得非常周到,内里不仅装着长老们的资料而且还有关于隐族血眸的资料,血煞这般做,也是想珞汀更好的了解道隐族的所有。
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可以说是整个隐族的机密,珞汀小心地打开。
“血煞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做足准备。”
血煞并不后悔将血玉还给珞汀,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小丫头会成为自己真正的主子,就冲她身上的那股韧劲。
“过些时日我会进宫,到时候可以仔细调查一番,我进宫比较方便。”
“主子千万小心,隐族破解血眸的方子就在东晔皇宫,可任凭我们掘地三尺都不曾找到,东晔皇宫远非那么简单,光是隐族之人就有好些藏于宫中。”
“我想我娘也是为了找那张方子才进东晔皇宫,她是雪妃,也是丞相夫人,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我娘那般倾城容貌的人很少有人不喜欢。”
曲珞汀像是在给她自己做一个合理的推理,她隐隐感到梦中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是永华帝,可她不愿承认,她宁愿相信是皇上看上了母亲的容貌,也不愿相信母亲负了爹爹,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雪女的确是隐族最美的女子,主子这点倒是像极了。”
“是吗?我没我娘那么好的本事,最多解解毒。”
珞汀耷拉下小脑袋,自己的武功毒术确实不足以同隐族相对抗,可是自己必须能保护自己爱的人,清一也好,爹爹也罢。
秋风吹过庭院,落了一地的树叶。
“血煞,你是否也觉得我娘亲的死和永华帝有关?”
血煞看着这个盯着窗外,眼睛飘渺的姑娘,完全不似初见时那般身手狠辣,也不似看着那般可爱天真,倒有些许成熟。
“主子,别胡思乱想了,血吟他们很快便会有答案了。”
“嗯——”
、第五十二章 宫宴
接连几日珞汀照顾着曲未彦和清一,药房和相府两头跑。她无暇顾及宋倾画母女,平日里也无视之,然太后的寿宴,她却不得不和她们一起入宫。
走出相府,面前停了两辆马车,珞汀正要上去,背后响起曲宛儿的声音:“姐姐今日可真漂亮,宛儿见了也觉得惊艳呢。”
珞汀不习惯宛儿发出的细微的声音,转身进了马车,无奈曲宛儿也跟着进来。
“爹爹常常说起大雪山,我好羡慕你啊,能过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姐姐能给宛儿说些有趣的事吗?”在宛儿说出这句之前珞汀只打算敷衍她一下,刚去雪山那会的确不适应,接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可现在却是极其怀念那儿的日子,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羡慕吗,如果要你在冰雪中冻上十天半个月你也不会羡慕了。”言毕,珞汀不再理会曲宛儿,她也自讨没趣地在一边坐着。
马车行进了不久便停了,珞汀下了马车,迎着微风往内宫走去。
不是第一次来这皇宫中,一切自然没那么陌生。
宴会设在御花园中,那些白日里争艳的花朵全部隐入黑暗之中,然宫中掌起宫灯照亮了这一方地,宫灯下的御花园别有一番风味,黑夜能掩盖花的颜色却遮不住花香。
宴会还未开始,笙歌却已经升起,小姐夫人们早就结伴而坐,谈论着闺中闲话,却不忘了争鲜斗艳,一张张笑脸绽放出最大的弧度,等着帝都的王者来,位高者总是事务缠身。
“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吗?”有人认出了曲宛儿,话题纷纷转了方向往这位地位尊贵得仅次于闵颜郡主的小姐身上,说起这位常伴闵颜郡主的女子,小姐夫人们脸上满是羡慕,要是自己能有如此机会,还不把那些王孙公子纳入囊中。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有意娶丞相府的小姐为皇贵妃,我看曲宛儿真的要平步青云了。”声音极轻却还是飘入了宋倾画的耳中,她微微一笑满是得意,宛儿必将是大富大贵之命。
“你的消息不够灵通,丞相府可不止一位小姐。”说话的是一位穿淡黄色纱裙的小姐,尚书府的二小姐,略为丰盈的身躯,身上的肉因为讲话而抖动,她的生硬倒是清丽。
“哦?你从何得知。”
“我表哥在太医院当职,见过曲大小姐,她的医术可谓了得。据说是她解了太后的毒,为此……”话题很快就从曲宛儿转到了珞汀身上,帝都来了个新鲜的人儿,自然是这些无聊小姐们最好的八卦来源。
“我看哪,八成是大小姐回来皇上才有意的,据说那可是倾城之姿。”
“你别胡说,快些住嘴……”
宋倾画原本好看的脸此刻变得有些许狰狞,她也不曾想到曲珞汀竟抢了宛儿的风头,那些小姐夫人的谈话渐渐在耳边消散,假装不去理会,实则暗暗地计划了一切,她的宛儿,不仅是第一美女更是第一才女,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宋倾画带着珞汀往反方向带:“来,珞汀,这是黄夫人,黄小姐……”曲宛儿早就同郡主坐在了一席,谈笑风生,不时能听到闵颜郡主几声豪放的笑声。
“珞汀你自己逛逛,我先去同鲁夫人他们叙叙旧。”
不管自己多么不合适这一切,珞汀发现自己都得学着去承受,哪怕是最嘈杂的声音,最放荡的歌舞,最阴险的人心。
“呦,这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吗?见着本郡主也不行礼,真不知道是哪个旮旯地来个野丫头。”周围的小姐们都被闵颜郡主这一句吸引了,因为有好戏看了。
珞汀转过身,草草行了个礼,还真是阴混不散,该给她下点泻药,最好拉得她下不了床。
“哎呦,本郡主突然觉得肚子好疼。”不会真的中了泻药吧,哈哈,活该。“你不是有一身医术么,来,给本郡主看看。”
说罢,伸出了她的手:“本郡主的手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你不是神医吗,哎呦,好疼。”
“郡主确定不舒服,要臣女医治?”曲珞汀谦和地回着话,心中早已谋划了一番,这个郡主实在太讨厌了,看她怎么治她。
“当然,废什么话。”
“可能会有些疼,望郡主能忍耐。”几枚针从指间飞出,稳稳地扎在了郡主的穴位上。
“啊……”闵颜郡主耐不住疼痛摸出腰间的鞭子就要往珞汀的脖子上招呼,周围的女眷慌忙退散开,帝都中早有传言死在这位郡主鞭下的人不下一双手,却不料珞汀一闪身躲过了那一鞭子,更把闵颜郡主激得火冒三丈。
“你……”
“皇上驾到——”这高亢的一声将紧张的局势打破,今晚的主角终于到场了。
“都起身,免礼。”眼见得围观者们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那好听的声音萦绕在这些小姐们的耳边,慕容祈的俊美更像是细雨,可以润物。
“皇兄……”闵颜郡主一脸委屈的样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完全不似方才那般跋扈。
“谁欺负我们东晔的小郡主啦?”慕容祈笑逗着闵颜郡主,刚才的阵仗若说没有发生什么谁也不信,然谁能让眼前这位吃瘪也算厉害。
闵颜郡主并不是慕容祈的亲妹妹,她的父亲追随慕容家,是前朝的大将军,因他的忠心家族被赐予皇姓慕容,只可惜慕容嫣出生的时候,父母皆被顾姓皇朝处死,是以从小跟着慕容祈一块长大,如今被封为郡主。
“姐姐无意伤着郡主,求皇上明察。”曲宛儿的声音虽小,然此刻所有人都屏息,这般蚊子大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慕容祈的耳中。
“臣女方才不过是为郡主医治,不想郡主忍受不了针扎之疼,恕臣女技拙,请皇上降罪。”
师姐将皇权托付于慕容祈之手,想来是肯定他的作风,若因为这一点治罪于珞汀,那这王朝恐怕不久矣。
“都起来吧,今日宴席本就为了闵颜而设,得珞汀相助今晚的主角才不至于缺席,都落座吧。”这一番说辞很好地解了围,那些本打算看热闹的人都退了下去。
“可是,皇兄……”慕容嫣适时住嘴,她可不能说方才是装得,那可是欺君。
“闵颜,你闹够了么!”
太后不知何时来到,并未听到太监的通传,这一声厉喝当真将全场怔住了,素来听闻太后狠历,却不曾想到在这百官及其夫人面前如此不给郡主台阶。
慕容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知道太后之于她究竟是多恐怖的存在。
“珞汀的医术哀家是知道的,你再这般胡闹丢得是皇家的脸。”
“儿臣知罪。”
“闵颜今日的样子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哀家听闻闵颜入帝都的阵仗,四方百姓都不得安心做生意,你的鞭子就能随便挥上珞汀的脖子?”太后曾经反对册封郡主,她和慕容嫣的关系倒是不温不火,今日不知为何大发脾气。
“母后,是儿臣管教不佳,可闵颜还小。”
“如果哀家没记错承欢长公主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批阅奏折了,好了,开席吧。”
太后这一句看似无意说教于闵颜,实则说给慕容祈听,谁都知道顾弦歌是这个宫中的禁忌,太后娘娘总能抚皇上的逆鳞。
坊间早有传闻,太后同皇上面和心不合,太后虽居于**但其家族庞大,上官家族的实力强大,同墨家相差无几。然皇上确实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却不料二者之间的间隙如此之深,确切的说是太后同太上皇之间的间隙连及了皇上。
扬乐音,见舞姿,一切又恢复了当初的摸样,觥筹交错。
在提及承欢长公主的那瞬,曲珞汀捕捉到了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不同于患者被疾病缠身的疼痛,更像是当初自己失去母亲的疼痛。
转身而过的慕容祈,一身落寞,看得曲珞汀心里不舒服,探不进他幽深的眸子,风光的帝王世家其实也不过如是,来这宫宴之中的每个人都心怀不同的目的,自己不也是,她必须去承欢殿一趟。
、第五十三章 又见小五
夜色静谧,还能沐浴一缕缕淡淡的月光,这般热闹的氛围实在难以让珞汀喜爱,丝竹音乐炫丽歌舞都吸引不了她,唯一感到新奇的是宫中的酒,确实美味。
珞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上像被压着一块石头,堵得慌,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慕容祈刚才看向她的眼神,那般冷漠,以及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凤晋夜将一碟点心推到珞汀的面前,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兀自坐在珞汀旁边,完全无视其他女子惊艳的眼神以及窃窃私语。
珞汀见凤晋夜一人过来,她不客气捡起一块放入嘴中,味道很好:“你怎么在这里,哎,我早该想到你不是一般人呢。”
像是在询问,就像在自言自语……
凤晋夜笑道:“我和这里可是一点关系都没,小曲子,谁惹你不开心了,要这般喝酒?”
“哦?难不成你还是东晔的大臣,看不出来呀~”珞汀揶揄道,凤晋夜那般风流的姿态一看便是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出现在这里一点不惊奇。
珞汀四下打量起在场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转过一圈,突然她的眼睛盯着了某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