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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儿子心灵上留下的那份创伤,又该怎么帮他缝合?
别的孩子每天都能跟爸爸在一起,而他却只有妈妈陪着。
连这么微不足道的一顿肯德基,他都没请儿子吃过,甚至连一颗糖都没买过,他这算是个什么父亲。
雷曜深陷在自责里的一刻,只觉得唇上一热,乍一回眸就看见小小的孩子居然把鸡翅撕成了一丝一丝的,喂到他唇边,歪着脑袋冲他笑,,“叔叔,你尝尝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新奥尔良烤翅,味道一级棒哦!”
把鸡肉往他口里塞,哲林笑了笑,望着他的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感激,“我知道,像叔叔这样有身份的人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吧,哲林真的很感谢叔叔今天带我来这里。虽然我也知道叔叔这么做是为了让妈妈开心,但是哲林还是好感动哦。你知道吗,叔叔,今天这顿饭对哲林来说,意义好大好大,回去以后我要记到日记本里。”
吸了口气,小人儿继续,“不对,也不是仅仅这顿饭啦。还有刚刚在学校里,叔叔那么豪气的跟我的小伙伴们说你是我爸爸,这个最让哲林感动了。叔叔也看到了吧,当你说你是我爸爸的时候,那些小伙伴都用好羡慕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哦。实话跟你说,叔叔,一直以来,我都好希望有个爸爸,可是……”
说着说着,心里的伤心又被勾起,哲林不免低下头去,难过的咬起了小嘴唇。
儿子的话,明明是充满感恩的,但听在雷曜的耳朵里无异于万箭穿心。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哲林……”怅然的叹了口气,雷曜正准备伸手摸摸他的头,小家伙却突然吸了吸鼻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很豪气的冲他笑了,“我没事。”
沾着一双油污的小手慢慢伸过去,握住雷曜搁在桌上的那只大手,虽然手太小握不住,但是哲林却仍然尽最大的努力握紧。
抬头,很认真认真的看着这个让他喜欢到心坎里的叔叔,哲林闪着泪光冲他笑,“叔叔呀,你不用对我太好,真的,过得去就行了,哲林不贪心。只要你好好爱我妈妈,把我妈妈当成手心里的宝,哲林就会很感激你。妈妈这几年在香港,独自带着我真的很苦。以前,有过不少叔叔追她,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正眼瞧他们一眼,再不然就是那些叔叔一听说妈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就被吓跑了,害得我好自责。”
“哲林看得出来,这次妈妈对叔叔的感觉很不一样,她喜欢你,想跟你组建家庭。所以叔叔,请珍惜我妈妈这个好女人,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她,她好脆弱的,动不动就躲起来哭鼻子。我也不知道我妈妈跟爸爸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爸爸肯定伤透了妈妈的心。所以哦,不要再伤害妈妈第二次了,好吗?”
一口气说了好长好长的一句话,说完,哲林歪着小脑袋,笑着等待雷曜的答案。
无法言喻的痛早已在心尖上泛滥,成灾,雷曜极力忍着想要告诉儿子自己身份的冲动。
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笑,渐渐反握住他那一双油腻腻的小手,他笑着点了点头,“叔叔答应你,定不会辜负你妈妈。”
得到他的承诺,哲林好开心的眯眼笑了。
被他握着的小手稍稍挣脱一些,哲林一只小指头勾到雷曜的小指上,动了动,“那我们拉钩钩,叔叔要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哦。”
儿子幼稚的举动,雷曜看在眼里,却是心疼在心里。
望着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自责,亦有太多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傻孩子,爸爸不仅不会辜负你妈妈,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不要说什么叫爸爸不要对你太好的话,爸爸不是为了讨好妈妈才对你好的,只因为你是爸爸的儿子,懂吗,宝贝?
爸爸这辈子,到目为止,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对你好,对谁好?
如他一样勾住他的手指头,雷曜点头允诺,“好,我们拉钩。”
“嗯。”点点头,哲林勾着雷曜的手指头来回的移动,口里还碎碎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拇指相贴,算是盖过章了,哲林才低下头去继续吃起了东西。
凝着儿子的后脑勺,雷曜闭上眼睛,痛苦的抿紧薄唇。
天知道,他这会儿是有多想见到傅岚烟那个女人,见到之后,什么也不说,拉住她的胳膊就把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紧,再抱紧,任由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们却地老天荒的相拥,静止在原地。
傅岚烟,为什么要把儿子教成这样,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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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外面的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匆匆消灭了一碗刀削面,傅岚烟就往回赶了。
倒不是怕那位市长秘书,而是不放心强强那孩子,万一他爸爸真走了,病房里可就他一人了。
既然她答应了他父母要照顾他,那她就要对人孩子负责才是。
捧着手心进了医院大厅,傅岚烟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着,一边想着,景琛他们该走了吧?
最好是走了,她真的非常之不想再看见他,哪怕一眼。
不是喜欢当官么,现在也成了局长了,那她就祝他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吧。
想起那日在海鲜城与景琛重逢时的场景,傅岚烟忍不住就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是笑他,而是笑自己太傻。ury7。
当时她那是在干嘛,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哭呢?
真是没骨气,应该要笑才是,搞得跟她还在乎他似的。
还好雷曜及时出现了,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越想越觉得那天的自己好没用,居然在一个伤害过她的男人面前流泪。
就因为一声熟悉的烟烟,当场就情绪崩溃。
暗暗叹了口气,傅岚烟想,这性子是不是真该改改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就是因为软弱,才会被景琛伤得那种重。
可,二十几年的性情,岂是一下说改就能改得掉的?
还好,上天眷顾,让她遇到了雷曜。
想起雷曜,傅岚烟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被景琛影响到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以后要多雷曜好一些,再好一些。
来到电梯口,一看好几盏电梯不是在上去的路上就是在下来的途中,傅岚烟吐了口气,便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
很快,边儿上就有盏电梯下来了,她便和旁边的几个人一起往那边挪。
正准备进电梯的时候,只觉得左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道强悍的力量给拽了出去,伴着耳边扬起的是那道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烟烟,我们谈谈!”
烟烟,又是一声明明很熟悉却又是那般飘渺的烟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傅岚烟的胸口。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改名字。
冷笑一声,傅岚烟并不抬眼,因为知道是谁,她连看他一眼的食欲都没有。
对于景琛这个人,她不恨也不怨,但是也别想让她再正眼看他一眼。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不会给谁第二次机会的小气女人。
那么深的伤,那么沉重的侮辱,她忘不掉,也不打算忘掉。
给一巴掌再来道歉,想都不要想。
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不是都不要她了么,不是把她送人了么,不是嫌弃她是被人穿过的破鞋么,那现在这样算什么,算什么!
好笑的勾了勾唇,傅岚烟也不跟他生气,而是低着头,肩膀一缩,就奋力的把手臂从他的大掌中挣脱除开。
干净利落的一个转身,她掉头就走,至始至终都不曾看已经被她从心里踢出去的人一眼,空气中只飘荡着她那声不带有一丝情绪的冷笑,“抱歉,我没什么跟你好谈的。”
她挣脱的那么决绝,甚至,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哪怕是愤怒的、失望的眼神都吝于给他一个,景琛被甩开的那只手隐忍的握紧,仿佛骨头都要被他自己给捏碎了。
望着那抹折回到电梯口亟不可待的想避开他的身影,景琛黝黑的眸顿时便深陷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忧伤之中。
烟烟,他的烟烟,他那么深爱一直到现在都望不到的烟烟,她居然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薄唇紧抿成一线,景琛痛苦的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那首歌唱的针对,的确,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心里虽然失落,但他不怪她。
当初,是他官迷心窍了,才会那么对待烟烟那么好那么爱他的一个烟烟。
那时候,追她的人那么多,还有个富二代天天开着跑车来学校送花给她,可她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独独选择了在角落里默默喜欢她的他。
在一起三年,她无怨无悔的给他洗衣服做饭,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看他,而他,到底对烟烟做了什么!
这些年,每每回忆起那天早上,面对他的羞辱,面对他卑鄙无耻的手段,被强暴的烟烟不吵也不闹,就只是那么静默的看他一眼,便裹着床单决然离开时的一幕,他的心就仿佛被利剑穿心般难受。
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善良的烟烟连一巴掌给没给他,甚至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只是带着一身的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烟烟,我知道错了,烟烟!
回到我身边来吧,不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的发疯。
让我弥补你,好不好,烟烟?
烟烟,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么,每晚你都会出现在我梦里,好怀念你那一句阿琛。
烟烟……再给我一次就会好么?
曾经的甜蜜时光忽然就那么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昨日重现着,景琛也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拥有这个女人的资格,可是他不甘心。
尤其是在知道烟烟现在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之后,他发疯一样的嫉妒上次抱走她的那个男人。
烟烟是他景琛的,是她自己说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曾经,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若是上苍再让他遇到烟烟,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现在,他和烟烟已经是第二次在人海里重逢了,这就表示他们之间是有缘分存在的。
烟烟,你是我的,是我景琛的!
趁着傅岚烟还没进电梯,景琛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捉住了在几盏电梯之间狂按向上箭头的女人的手,拉着她就把她往门口拖。
今天,他必须要好好跟她谈谈。
楼上的事情他已经解决了,韩秘书很给面子的承诺烟烟儿子闯的祸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一笔勾销,也不用她再来当保姆伺候他儿子了。
以后,谁敢为难烟烟,他景琛就跟她势不两立!
此刻,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跟烟烟谈谈,跟她忏悔,跟她说他有多想她!
没料到他会突然杀回来,更没想到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她的意愿,硬生生的把她往门口拽,傅岚烟再好的脾气也已经忍无可忍。
奋力的掰着他的大掌,傅岚烟弓着身体很不配合的停滞不前,她愤然的咬唇,冲前面蛮不讲理的人就是一声怒吼,“景琛,放开我!”
五年没听到烟烟叫他的名字了,虽然不再是一句柔情似水的阿琛,不过她还记得他的名字也不错。
回身冲心爱的女人笑笑,景琛一个用力,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温柔的眼神像是化不开的蜂蜜,掌心下的动作蛮横,他口里吐出的话却是轻言细语,“烟烟,去我车上,我们好好谈谈。我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说,好么?”
“不要叫我烟烟,你不配!”手臂都快被他勒出血痕了,可另一只手偏偏就是不争气,怎么掰都掰不动他讨厌的手掌,身体更是像飘萍般被他拽向她不想去的地方,傅岚烟隐忍的咬唇,点点血丝从唇上沁出来,“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有多少话想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不想听!”
一双蓄满怒气的眸直直的瞪向已经将她拽出医院大厅的男人,傅岚烟好想破口大骂这个男人一顿。
可是,她好没用,根本就不会骂人,从小到大,她连一个脏字都没说过!
哲林自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被一个曾经那么伤害过的男人拽向了他车子所在的方向,傅岚烟急的眼泪直掉。
不是还在乎这个人,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这个人,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弱女子!
难道被这个男人伤害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么?
雷曜,你在哪里?
快来帮帮我!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