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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笑了笑;说:“我不是神仙;我也想不到。”知道卫香秀想说什么;自是说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一撸到底的一天;这次同在广宁时被免职完全是两个概念。
卫香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说:“你公司被拖欠工程款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铮摆摆手:“不说这个;我自己想办法。”顿了下;问:“你最近;过的好吗?”
卫香秀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有什么好不好的?”想了想说:“冀东女子监狱;去年年底被评为部级优秀监狱;滇南的女子监狱是去年建好的”
陆铮就摆摆手;笑道:“我明白的;放心;我不会乱想。”
卫香秀本想说说近况;她去燕京开司法系统表彰会的时候;滇南省司法厅贾厅长和她谈了话;希望她能来滇南;她当时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贾厅长见她有这个意向;便向主管司法的副省长汇报后;将她调来了滇南。
卫香秀听陆铮话;倒是一怔;说:“你乱想什么?”
陆铮就笑;说:“你那个姨夫;也是吹嘘;说你和省领导多亲密多亲密
卫香秀不禁就笑:“要说;因为都是从冀东来的;齐省长是挺照顾我的;因为工作关系见过我两次;还叫夫人打电话请我去他家吃饺子呢。”
陆铮看了卫香秀一眼;说:“你倒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感觉卫香秀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卫香秀轻笑道:“没影的事;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我也没交男朋友的打算。”说到最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只是这种神情一闪即逝。
突然;卫香秀就抬起头;笑孜孜看着陆铮;“我刚刚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说你不会乱想?这话说的;你是不是;还对我有点念想?”
陆铮咳嗽一声;这句话;好像自己说的是有语病。
卫香秀笑笑;便说:“逗你呢;对了;你来滇南;不看看齐省长么?我在冀东的时候听说;好像你是齐省长的人;是?”
陆铮看了看表;时间倒也不晚。
卫香秀见状;便站起身;说:“我有他家的电话;你先打个电话;我陪你去。”
陆铮一怔;说:“你陪我?”
卫香秀笑道:“怕你这次再跑了;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你了。”语气;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很认真。
同齐省长见面也没谈什么;虽然齐省长看似依旧对自己热情;但陆铮能感觉到;好像;和以前不同了;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如果不是自己经历过数十年人情冷暖;可能这种不同;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黑色桑塔纳里;卫香秀一边开车;一边问:“齐省长的提议你不考虑考虑
在同陆铮聊天起;齐省长问起陆铮现在的工作安排;听闻陆铮应聘成了北斗星的行政总监;齐省长便提议;叫陆铮在滇南省委政研室挂个经济顾问的名头;慢慢;再想办法给陆铮安排进编制。
听卫香秀问;陷入深思的陆铮笑着摇摇头;说:“再看;我现在当老总;当的挺好。”
卫香秀叹口气道:“其实齐省长;对你很赏识了;刚刚我能听得出来;要不是觉得你对经济宏观布局有见地;你现在的状态;他才不会管你呢。”
陆铮沉默不语。
卫香秀又说:“而且;我觉得;齐省长可不仅仅是因为你家里的关系;你要真的扶不上墙;他这时候躲你都来不及呢。”
陆铮笑道:“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样。”
卫香秀抿嘴一笑;说:“随你;不过也好;你要真的再进了仕途;又该对我横眉冷对了。”
陆铮无奈的道:“哪有?”
卫香秀轻轻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轿车缓缓驶入一个小区时;陆铮愕然问道:“这是哪里?”
“我家;我有话想和你说。”卫香秀俏脸淡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铮微微点头。
卫香秀好像很喜欢乳白色调;这个她刚刚买下的两室一厅;同样是白色调装潢;连沙发也是乳白色的;显得特别明快;现代感十足。
端着卫香秀送来的咖啡;陆铮端详着客厅布局;笑着说:“跟我一样;不喜欢抢福利房。”
卫香秀坐在陆铮对面;美眸上下打量陆铮;就好像看不够一样。
陆铮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比以前帅了?”
卫香秀起身;哒哒来到陆铮身侧;坐下;然后;娇躯就轻轻靠在了陆铮肩膀上。
“如果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初就不会离开你”卫香秀的语气;很有些咬牙切齿。
陆铮笑道:“你不说我对你横眉冷对了吗?”
卫香秀幽幽叹了口气;“你不是吗?其实;我当时很矛盾;虽然;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享受你在人前宣布我是你的女朋友时的自豪;可是;我知道这些都不能长久;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你;你知不知道;我狠心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每天晚上;有多么难受?那时候;只要你有一点点表示;你只要多打几个电话;我想;我会马上改变主意;不管这个选择;是不是会影响你的前途。可是;你从来就没有表示过什么;你的态度就是;你要走?好;我放手。其实我那时候就知道了;你对我;从来就没投入过什么太多的感情。”
陆铮默然;是这样吗?自己的感情世界;其实自己从来不了解。
“不过你对我有没有感情都好;我;我不在乎”卫香秀低着头;好似在擦拭眼泪;只是;动作很轻;好似就怕被陆铮看到感到厌烦;她从来就不是哭哭啼啼的人;也知道陆铮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鼻子。
陆铮终于;慢慢伸出手;轻轻揽卫香秀入怀;嗅着卫香秀美髻的芳香;陆铮突然对她有些怜惜;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真正在乎过她;自己在乎的;只是有人离自己而去;不管这个人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
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想被人抛弃;这是;童年的经历造成的?
“我怎么会对你没感情呢;真是个傻孩子”陆铮爱抚的轻轻摸着卫香秀的发髻;心里叹口气;卫香秀身世一直很悲惨;遇到自己;偏偏又是个不懂感情的木头人;而且;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
只是不管自己人品如何;在卫香秀眼里;自己都是那种踩着五彩云朵将她从黑暗中搭救出来的英雄。
所以;当闻听自己落魄;她立时抛开以前种种;义无返顾的;站到了自己身边。
自己;何其幸哉;卫香秀;又是何其不幸?
第四章 虎子,我的兄弟——第二弹
方向东办事很爽利;第二天早上就办好了陆总和孔副市长共进晚餐会面的事。
陆铮昨晚一夜没回来;方向东、王达明等面上没说什么;但陆铮能感觉到早上回到酒店时他们脸上笑容的暧昧;想来是觉得陆总了不得;到处都有老情人;而且;素质又是如此的高。
其实昨晚;自己和卫香秀一直在聊天;直到卫香秀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这段时间;想来她也心力交瘁;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宴请孔副市长还是在昨晚的翡翠厅;甚至菜肴都安排的差不多;今天在座的除了方向东和王达明;还有刚刚飞来南州的杜小虎。
如方向东和王达明这个级别接近集团高层的于部;倒是都认识杜小虎;但只知道他和他的团队代表大老板查账;具体这个人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却是全然不知。
但见杜小虎和陆总刚见面那激动劲儿;就知道两人交情非比寻常;看来陆总这个集团继承人实际上可能早就把持了集团的话语权;只是底层于部懵然不知而已。
方向东和王达明;对陆铮越发恭敬起来。
孔副市长很守时;七点的晚宴;他六点五十进包厢;态度也很客气;一口一个陆总;落座后更先感谢了陆总及北斗星集团对南州经济发展的支持。
不过和孔副市长同来的那位于部;就有点鼻孔里看人的意思;虽然北斗星集团号称资产过亿;但毕竟在滇南名声不显;何况现今只要是私企;在很多干部眼里自然没什么地位;所谓资产过亿;除了在南方特区和乌山这等城市;到了外地;怕也没什么人信;现今;正是“经理”遍地走的时候;皮包公司大行其道;是个生意人;名片上便是经理董事长。
所以;旧式思维的于部;在陆铮面前摆谱;也无可厚非。
孔副市长斯斯文文像个学者;说话聊天;都很和气;显露出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气质;和他同行的澜江地区外经贸处处长张白成;四十多岁的汉子;土布衣衫;看起来就像个乡间农民;但同陆铮等人说话时却隐隐端着领导的架子。
孔副市长则介绍;说这笔工程款的事情张处长会向大家解释。
方向东、王达明等人;虽然常年在繁华城市打转;但对地区于部结构也算明白;知道这位澜江地区外经贸处处长便等同于地级市的外经贸局局长;只是区区一名边远地区的正处级于部比省城副市长谱还大;未免令人啼笑皆非。
当然;孔副市长只是接人待物看起来随和;要说骨子里;也未见得就瞧得起民营企业主了;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毕竟这里不是南方特区;不是乌山;民企可能在滇南某些于部眼里;就属于个体户。
方向东心说幸亏今天没带万安娜过来;不然这个唯利是图的丫头;认为钱是万能的;如陆总这种资本者才值得崇拜;本就看不起边远地区的土老帽穷于部;对方如此态度;说不定酒桌上就闹出什么事来。
只是方向东心中不解;为什么孔副市长会带了澜江地区的于部过来;好像风牛马不相及;北斗星是在省城施工;和距离省城数百公里外近邻缅甸的澜江有什么关系?孔副市长为什么说张处长来解释这笔款项的事情?
还没进入正题的时候;有服务员进来在孔副市长耳边低语了几句;孔副市长旋即抱歉的说要去接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他回来便说;有公事;很急;不能耽搁;连连抱歉的告辞走了。
满桌的丰盛菜肴张白成倒是吃的大快朵颐;品着茅台酒;突然略带高傲的问陆铮:“陆总;这酒挺不错;还有?”
明明圆桌中心;还有几瓶没开封;怎么看;也够桌上的人喝;陆铮听了张白成的话不禁微微皱眉。
方向东在旁马上笑道:“有;有;回头我备两箱送您府上去;给张处家里老爷子溜逢;每天小酌两杯;对身体好。”
张白成翻着白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向东笑道:“明白;这是我们对老爷子的一点心意;又不是送礼;张处别多心。”他是搞公关的;什么人都见过;对付张白成这类人自也有两下散手
接下来;在方向东不轻不重的恭维话中;张白成的脸色终于渐渐缓和。
陆铮;却是不怎么说话了。
杜小虎一直斜眼看张白成;也是满脸不高兴。
陆总一直不说话;方向东只能顶上;几轮酒后;见吃得差不多了;方向东便笑着对张白成道:“张处;孔市长说;工程款的事情;您能帮我们拿章程?
张白成用牙签不紧不慢的剔着牙缝;说:“这笔款子啊;再等两个月;到时候我们再研究。”
方向东一怔;若是张白成含糊其辞说回去再研究或者回头再说之类的;那还好说;直接便“俩月之后”;谁知道俩月之后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向东赔笑道:“张处;三百多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公司也等着这笔钱周转;您看;能不能帮忙催催;还有就是;到底这笔工程款卡在哪了?您给指条路行不行?”想来这笔钱也不会是他这个澜江地区的处长能真正做主的;主要;还是希望他给透点话风;该找谁找谁。
张白成脸色严肃起来;说:“我这话只能说到这儿了;这属于国家机密;不要再往下问;懂不懂?”
“啪”一直憋着气的杜小虎就拍了桌子;冷着脸道:“狗屁的国家机密;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几分好脸了是?”
张白成、方向东和王达明都呆住;张白成脸色阵青阵白;看向了陆铮;说:“陆总;看来你的人很野蛮啊”
陆铮笑了笑;说:“我们公司不犯法不走私;我也不懂我这笔资金和国家机密能扯上什么关系;张处;能为我解惑么?”
张白成皱眉道:“陆铮;不该你问的不要瞎打听;小心进去”
他话音未落;杜小虎便猛地推开椅子站起;骂道:“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找抽”说着话;就向张白成那边走;方向东和王达明都吓一跳;忙在旁边拦;但他俩又哪能拦得住小牛犊似的陆小虎;被杜小虎一甩肩膀就甩开了。
“虎子”陆铮喊了声;杜小虎才停下脚步;兀自指着张白成鼻子:“给我说清楚;这笔钱哪去了?”
被杜小虎火爆脾气搞的不知所措;张白成站起身向外走;边走边说:“真是疯了;我看你们是疯了”
谁知道杜小虎铁塔似的身躯堵在了门口;沉声道:“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张白成厉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禁锢政斧于部;你要坐牢的”实则;在杜小虎威风凛凛的身影下;他实在有些色厉内荏;说着话;脚步却在往后退。
方向东和王达明都傻了眼;心说杜组长;怎么是这种脾气;跟二愣子一样;这;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