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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品问题,纯粹是命!命里注定你要被非机撞,命里注定你要一时冲动。
望着握住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颜夏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说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吧。
张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颜夏的注视,双眼凝视前方的道路,开车的时候没有丝毫走神的迹象。因此,他的车开得很稳。起步的时候车不抖,刹车的时候也平缓。
本以为这个刚毕业的小伙子是本本族,不想车技还真的不错,可能是男生天生强于此道吧。
转回头,安心看着前面熟悉的道路,她很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去看回家的路。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角度变换,但也算是个全新的视角。
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纾缓的笑意,也不错,如今有个免费车夫了。
Man should always look on the bright side。
至于几小时前,她还很坚定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房子租给一个异性来的。
※ ※ ※ ※ ※
当下班的时候,妮妮貌似不经意地提起小麦在她面前说她不肯租房子给张驰的时候,颜夏当时就是一阵头疼。
一屁股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架起一条腿用手重重捶着。
当时脑子里有个挺奇怪的念头,是不是男人稍微长得帅一点、高一点、对女人态度和气点,就很容易赢得大多数女人的心?尤其是在一个只有女性员工的地方?
好吧,她承认张驰是个好看的男人。
其实~~~也不能算太好看。反正就是没有哪里能挑出毛病的那种。
她也承认,这是个工作起来挺认真的男人。
对于新员工,她从来都是不抱太大的期待的,大约能拨一拨、动一动就可以了,毕竟对于一个行业的体认是需要年月的积累的。而张驰是个眼里忒有活儿,又忒会交流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他都搞得定定的。
甚至有时候,颜夏会觉得就这么一丁点儿的工资,怎么可能留住这么个人呢?
只要,只要他能待上两个月,熬过这个暑假她就该偷笑了。
妮妮不同,妮妮是那种从小养尊处优,嫁人后还是被老公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女孩子。通常呢,这种富养出来的女孩儿会比较冷静和淡然一点。
所以当连一向对人清清淡淡的妮妮都开始旁敲侧击地帮张驰吆喝的时候,颜夏有种想打压这人的冲动。
如果让这个张驰发展起来,会不会自己出去开个教育工作室,然后把她手里的老师都给忽悠走啊?
没办法,颜夏觉得自己越来越有资本家的思维方式了。
转念一想,不对呀,他不是要去当健身教练的吗?自己在这儿庸人自扰之,何必呢。
摇头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随即起身去前台整理今天的点名表和托管班签到签出表。
在前台撞上张驰,将一众整理完的表格交给颜夏,微笑着说:“Summer老师,今天4个课的孩子都到齐了,该给他们加的积分都加上了。托管班今儿来了9个孩子,家长都接走了。家校联系本除了Julia忘记带回去之外,其他家长都拿走了。还有这里有1个水壶,似乎是Frank落下的,我已经给他妈妈发了消息确认过了。”
愣了愣,颜夏点头称谢。
这些本该自己做的事儿,被他都做得妥妥帖帖的,邪恶啊!太邪恶了!颜夏开始妒忌这个没什么行业经验的小子。
妮妮提着包走过来问:“小夏,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颜夏皱了皱鼻子,斜睨着妮妮:“你家天豪呢?”
“出差去了,乌鲁木齐,一个礼拜才回来。”她随意拨了拨一头卷发,等着回答。
“哦,那我们去哪里吃啊?”颜夏拿起手包,边问边和妮妮往门口走。
“楼下陈记茶餐厅吧,我要吃他家的滑蛋牛肉饭。”
颜夏觉得自己嘴里分泌出一点口水,心里很是认同妮妮的选择,两人一起移步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些什么,回头嘱咐:“张老师,您走的时候直接把门关了吧,我带钥匙了,等下我回来拿笔记本。”
张驰向门口做了个OK的手势,望着颜夏和妮妮的背影越走越远。
“妮妮,我也想吃滑蛋牛肉饭,你等下分我一点~~~~”
陈记的师傅是香港过来的,茶餐厅的东西自然是做得地道。颜夏和妮妮去得有点晚,等位子就花了半小时,等轮到她们,吃完之后,茶餐厅的人倒反而不多了,于是两人又坐在那里聊了很久。
大约8点的时候,妮妮说要回去追连续剧了,两人才离开茶餐厅。
看到妮妮打了出租车回家,颜夏才回工作室取电脑包。
回去的时候,吃了一惊。
张驰还坐在前台电脑前,屏幕的白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刻画出有些泛白又轮廓分明的脸,侧颊的阴影因为屏幕的光线更明显,活脱脱一个腹黑男形象。
看到颜夏开门,张驰抬眸向她点了点头。
“还没走啊?”颜夏问着,寻思他是不是真没地方住,无处可去。
张驰移动鼠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我在看我们工作室的博客,还有博客上面发的文章,顺便更新了一点自己今天的心得上去。这样其他家长看到之后,说不定对我们这里更了解,也许会来报班呢?”
颜夏笑了笑,笑容一点点地不自然。
张驰是不是特别有灵性?连她们的宣传手法都一眼看穿,第一天就在这上面下了功夫。
还好是个学体育的,如果是个教文化课的老师,不出多久,那就是名师的级别了。
绕过背景板,去后面的储藏室拿电脑包,出来的时候听到张驰在讲电话。
“没关系的,你女朋友来了我过去不方便~~~~嗯,最多今晚住宾馆~~~房子肯定能找到,就是好一点和差一点的区别~~~好,bye~~~~下次找你吃饭。”
颜夏在背景板后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份。
绕过去,轻轻问:“我听小麦说你现在没地方住?”
“是啊!”张驰点点头,微笑着摊了摊手。
就是那一瞬间,颜夏的恻隐之心终于从地底下爆发出来,她对自己说,这么个孩子,独自一人来到上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孤苦无依吧。
就这时候,自己也不伸各援手,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
再说,他租自己房子的话,租金还是有保证的嘛,直接从他工资里扣就好,这样可以抵扣掉不少每个月的贷款呢!
“我有间房子,可以租给你。”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片刻的沉默流转在两人之间,最后还是张驰破了冰,他问:“租金多少?”
“1200一个月,或者1500一个月,包水电煤气宽带。”颜夏答
“房子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还行,我的公寓里租间卧室给你。”颜夏的脸有点发烧。
张驰想了半天,嘴角挂上一丝笑,带得一侧脸上起了一个酒窝,伸手出来说:“车钥匙给我。”
“干吗?”颜夏不解。
他从前台底下提了个包,似乎是一点点的行李,道:“站了一天了,我开车吧,看你踩刹车的力气都不一定有。”
事情就是这样,颜夏的一时冲动。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也不太可能了,就这样吧。
至少当张驰表示出他要接送颜夏上下班的时候,那也意味着他的上班时间提前到了早上七点半,下班时间么~~~嘿嘿,有上班、没下班咯。
而颜夏不需要为这付他加班费。
“瑞景公寓~~~是这个小区吗?”他侧头张望着问。
“是。”
张驰开到入口,轻松换手打着方向盘,轻轻道:“小区不错,满温馨的。”
入口处取了停车卡,他按照颜夏的指示泊进了车位。
下车落锁,一手提了行李,另一手帮颜夏提了笔记本包,随口问说:“当时怎么想到要买这个小区的?”
当时~~~~
颜夏低下头,沉了脸色。
' '
007
一阵紧似一阵的闹钟铃声将颜夏吵醒,迷蒙地睁开眼,望见阳光从窗帘后面透了过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伸手到床头的书架上,按掉了手机铃声,翻了个身企图再睡个小回笼,却因为生物钟和光线的关系,似乎再也睡不着了。只留下依旧腰酸背痛的身体,懒懒地伏在那里不愿挪动。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就这样开始了。
“慢慢熬吧,总能熬过去的。”颜夏想着,努力眨了眨眼睛,集中起精神开始思考今天的几个课要带些什么教具去工作室。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打断了思考。
起身下地,套了拖鞋,揉了揉脸颊,踢里塔拉地开了房门,去卫生间洗漱。
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张驰正将打好的蛋液倒入锅里,金黄色的在锅中翻滚几下,迅速凝结起来。
他抬头,发间还带着晨间洗头的一点湿意:“起床了?”一如过去好几天一样地问候。
“嗯。”颜夏点了点头,拨了拨蓬乱的头发,往厨房的岛台上张望了一下。
烤面包加火腿炒蛋,心里评估着今天的早餐。
“一会儿就好,你先去刷牙洗脸。”张驰往锅里倒了点火腿丁。
“哦~~”她随口应着,真心地觉得累。入行这些年,还是适应不了暑假班的高强度工作。
张大嘴打了个大哈欠,完全不顾形象和旁边正笑眯眯看着她的张驰。
说实话,张驰刚搬来的时候,颜夏不适应了一会儿,毕竟和个异性同住一个屋檐下。比不得一个人的时候自由随性。不过相比时时刻刻都正襟危坐,她宁愿放松一点,何况她还是老板加房东来着。
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完毕,接着是一层层的护肤品,最后加上防晒霜,安心了。
这层层护肤工序完成,犹如穿上了隐形的战袍,有了精神的脸色去面对一天的繁忙。
手机短消息的铃声响起,颜夏冲回卧室,拿起一看,哥哥例行的关怀语句“今天午后有雷阵雨,小夏记得带把伞。”
心里的滋味酸酸地,说不出的难受还是感动。
“Summer,你今天喝牛奶还是换个口味?”家常的声音打断了心里那条情绪起伏的线,这个时刻,张驰的问题来得恰到好处。
颜夏从卧室门口探出头说:“还是牛奶,谢谢!”
接着关了门,在卧室里换上白天穿的衣服。
等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食指已经被飘香的早餐勾动。
金黄色的炒蛋里,错落着点点红色火腿粒,一旁整齐切成三角形的吐司烤的微焦,隐隐散发着黄油被烘炙过后的香气,配上切成整齐三角形的西瓜片和橙子,外加一杯雪白的牛奶。
生活质量啊!颜夏的生活质量在张驰搬来的这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严重地、莫名地、华丽丽又不可避免地提高了!
早饭有人做了,房间有人扫了,垃圾有人倒了,连带上下班都有人送了。
这~~~这是怎样性价比高的人生啊!
反正,这房子是租对了!
还没来得及动手,张驰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到后面的调理架上取了两个瓶子过来:“忘了盐和胡椒。”
颜夏举起两个陌生的瓶子看了看问:“新买的?”
“昨天去超市,看到的,这样的瓶子撒调理比较均匀!”执起一片面包,对面的张驰边吃边说。
“哦!”颜夏收下解释,不多说话。八小时的课,要说八小时的话,现在能少讲点就少讲点。
真细致,难得一个北方来的男孩子这么细致,真~~~~怪!
抬头看了看张驰,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江南男子的痕迹,似乎又没有。只看到他认真而又执着地一块块消灭盘中的食物。
颜夏承认,其实她是个挺邪恶的人,不怎么介意让张驰免费给她做早饭干活儿什么的。
有点乐颠颠地低头扒拉盘子里的食物,并未注意到对面注视的眼神。
张驰看她差不多吃光了东西,正喝牛奶的时候,问:“今晚有空吗?”
“嗯?什么?”
“有空的话能不能一起去隔壁市场的布艺店,把我房间的窗帘换一下。”他询问。
“换窗帘?”颜夏一头雾水。
“对!”对面的男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Summer你看,我现在房间的窗帘遮光性不太好~~~晚上一起去看下窗帘,找一款我能接受性能,你能接受价格的,怎么样。”
颜夏尴尬地笑了笑,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Oh,my Lady Gaga!
她暗叹,张驰的眼睛会说话。
仿佛在说:“你看,你每月给我这么低的工资,那么高的租金,还让我免费给你做饭,接送你上下班,连个窗帘都不给换,似乎太说不下去了吧!”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牛奶,试着挥去心里的一点罪恶感:“今晚我有事儿!”
“哦?是么?”他问:“要到很晚吗?”
颜夏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不清楚唉。”
伸手过来收她面前的盘子,张驰起身转到洗水槽这里:“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尽快行吗?”
真是咄咄逼人呐。
有时候,对方做事很尽心的时候,突然提个要求,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今晚你自己去买吧?买好了我报销,控制在总价500以内就行。”颜夏让步了。
张驰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洗水槽转过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谢啦!Summer。”
颜夏眨了眨眼,试着回忆他什么时候把对自己的称呼从Summer老师转变成直接叫Summer的。
“记得发票开公司抬头。”她说。
张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