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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酒缸开始发热,过了酿造米酒最关键的时期,夏小糖终于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现在只要等着时间到,米酒就做好了。
开心的夏小糖正躺在床上,哼着小曲。
“砰!”房门被大力撞开,那两个被留下的丫鬟走了进来。
“二小姐,大人请您去前院。”丫鬟的话阴阳怪气。
夏小糖心中悱腹,八百年想不起来她一回的“父亲”找她干什么。不想去归不想去的,可是不能不去。
她被胖墩扶着来到了前厅,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去府中正厅,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夏小糖心道,原来这个府宅这么大,怪不得她能被活活饿死都没人知道。
夏小糖是盲女,不受宠,被厌弃,就连一个侍女都可以随意欺负,这是尚书府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当她走上前厅,所有人都以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她。
这一切,夏小糖自然是看不见。不过,胖墩看得见。自从夏小糖下令之后,胖墩严格执行着他光荣而神圣的责任,当好夏小糖的眼睛。胖墩一一不落的将他看见的,全部小声转述给了她。
夏小糖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轻蔑的微笑,看不起她么,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看不起人不如人!
“二小姐到!”
人到的很全,夏元仁,几位夫人姨娘,各家小姐。自己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可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为她准备的椅子。
夏元仁看着徐徐走来的二女儿,不免想起曾经的妻子,其实他对当年的糟糠之妻还是很爱重的,可是,这个女儿真的太不争气。
“小糖,来了。”夏元仁很和蔼。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夏小糖少有的谨守规矩。
大夫人看了一眼夏元仁,说道:“眼下眼瞅要到年根了,婉月和小糖只差了两个月,明年也都该及笄了,得选选人家了。”
夏小糖生母本是夏元仁的糟糠之妻,后来他坐上尚书之位后,才将身为靖远侯嫡女的大夫人柳叶华抬进府里,成了平妻。在夏小糖之前,夏元仁和她母亲唐竹君曾有一子,后夭折。
大夫人怀上婉月时,恰好唐竹君也怀上了夏小糖,大夫人早产,而小糖足月,这才导致了小糖比婉月小了两个月。不过大夫人早产,身体什么事,可唐竹君本因长子夭折受了打击,生下小糖,三月之后便撒手人寰。
大夫人接着说:“小糖啊,你天生眼疾,你的亲事要好好斟酌,我们做父母的,定然要为你择一户好人家,不叫你受了欺负。”
夏小糖真想大骂一句,去她奶奶的!这是发现自己会反抗了,就想把她扔出去,随便做个政治联姻的工具。
虽然心中不快,可是她没有表现在脸上,“母亲说的是,可女儿眼睛已经如此,不想负累他人,但愿此生不嫁,随侍父母左右。”
这话说的有孝心,一般的姑娘听到这样的话题,都会害羞推脱,可是把话说这么绝的,只有她一人。夏元仁自然是听明白了,夏小糖不想嫁人,至少,不想受他们的摆布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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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爱的糖糖还有事情没做完呐~不想让糖糖被嫡母扔走,就乖乖收藏吧!
第五章经商第一枪
夏元仁微有怒色,“小糖如此孝心,实在难得,可是女大不中留,此事容后再议吧。”
夏元仁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就连他也忘记了,小糖根本看不见。
“父亲说的是,离女儿成人还有日子呢,可女儿真不愿再有人不痛快,请父亲成全。”夏小糖虽然从胖墩口中,知道了夏元仁的动作,却还是装不知道,依然说了出来。
夏元仁怒气更胜,“你先下去吧。”
不等夏小糖再说什么,就有嬷嬷扯着夏小糖出门。而她的父亲,明明都知道,却放任下人如此欺辱。
夏小糖本来还对这个父亲抱有希望,现在一颗心,终于失望。
夏元仁远远的看着这个女儿,为何她就和她娘一样的脾气呢,那份不喜之心又多添了几分。
夏小糖刚刚回到屋子里,房门被再次撞开,瑾瑜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小糖,你知道吗,你爹要把你嫁给柳成衍!”
她有点心疼,这扇门啊,一天里被撞了两回,她真怕被撞坏了。她可不能保证,这次坏了之后,还有人来修。
夏小糖淡定的问:“柳成衍是谁?”
这是自上次两人分开之后,瑾瑜第一次踏进夏小糖的门。瑾瑜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件事情,那份着急不是装的。
瑾瑜恨不得把夏小糖揉成一团,“你连柳成衍是谁都不知道。”
夏小糖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为什么要知道。”
“柳成衍,镇远侯府庶出长子,为人阴鸷,留恋烟尘,十足的纨绔败类。你要嫁给他,你这辈子就完了!”
夏小糖一把拉住乱窜的瑾瑜,“放心,敢娶我的人,还没出来呢。”
瑾瑜一巴掌拍在夏小糖的脑门上,“你丫的!老娘急的都要火上房了,你还这么悠闲!他们要把你卖了!”
夏小糖一脸坏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说没事就没事。卖了我,做梦吧!”
夏小糖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开玩笑,我一个生活在21世纪,欣欣向荣的好青年,看着TVB警匪剧和各种层出不穷的宫斗戏长大的文学爱好者,还能对付不了落后的封建小官僚了。
夏小糖伸出手,“来,瑾小瑜,扶本小姐出去晒晒太阳。”
瑾瑜没好眼神的撇着她,这女人,一肚子坏水。不情愿的扶着她,出了房门。一打眼她发现,胖墩蹲在一个打破的花盆前面。
“怎么了?”夏小糖发觉瑾瑜停在了门口,手还微微颤抖。
“花,花盆被我碰打了。”
夏小糖皱眉,今天她怪怪的,“打了就打了呗。”
胖墩转头看着两个女孩,平淡的说:“瑾瑜,手捂嘴,瞪着眼睛,比那天偷米瞪的都大。花盆,碎了。花瓣没事,花根烂了。”
“你俩要干啥,花盆碎就碎了呗。”夏小糖显然没有过脑子,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接着问:“碎的是哪个?”
“用送来的饭菜浇的那个。”胖墩依然平淡的说。
瑾瑜咽了一口吐沫,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小糖,这花,花瓣颜色鲜艳的异常,可是她的花根已经烂了,都生虫了。”
夏小糖不曾将她怀疑饭菜中有毒的事情告诉瑾瑜,一是她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二是不想把瑾瑜拉近这个事件当中,徒增个担心的人。
夏小糖分析,虽然花瓣依然鲜艳,但花根腐烂,这证明这花活不了多久了。这毒毒性缓慢,已经一月有余才慢慢显现,听这特点,有些像现代的防腐剂,不过毒性更强。
“憨憨,收拾了吧,别让人看见。”夏小糖突然感觉了累了,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留。
睡了一夜好觉,夏小糖开始为自己的生活规划了,酿酒挣钱过日子。
夏小糖的经商生活从今天开始,正式打响第一枪!
十天之后,第一缸米酒终于酿好了。
趁着半夜,三个人溜到厨房,夏小糖握着胖墩和瑾瑜的手,打开了封在缸上的红纸,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瑾瑜拿起舀子,舀出了第一碗酒,三个人轮流喝了一口。
“呀,真好喝,好甜啊!”瑾瑜不禁发出了赞叹。
夏小糖却没那么满意,这酒和原主记忆中的香甜还差了一些。
“瑾瑜,比起你之前在家宴上的酒,如何?”
瑾瑜试着回想从前喝过的甜酒,“恩,味道很好但是醇香还差点儿。”
这个问题夏小糖想到过,醇香自然是比不了的,家宴上的酒都是酿造了十几二十年的好酒,而她的米酒酿造期只有短短半月。
三个人将缸里的酒分别装在了小坛子里,剩下的酒曲和糯米也用布包好,放了起来,小坛子是瑾瑜买来的,她的私房钱在买完这三个坛子之后,也所剩无几。
三人将这些东西运回了晴阳阁后,都累得坐在了地上。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瑾瑜带着夏小糖再次偷溜出府,来到上次买酒曲的那家酒馆。两人发现,店铺已经转卖给别人了。
瑾瑜小声告诉夏小糖,并问道:“怎么办?”
夏小糖把手中的一坛酒交到了瑾瑜手上,“去,试试看能不能卖掉。”
夏小糖想要把这些事情交给瑾瑜去做,一是因为她自己眼盲,不方便,二是她信她,知道她和自己的处境差不了多少,所以更想她不被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侵蚀,能够长成想自己一样,用双手创造生活的女性。
瑾瑜拿着坛子,走进了酒馆,夏小糖依然是跟在她后面,早有小二来招呼,“来咯,姑娘可是小店第一位客人,您来点儿什么?”
瑾瑜环视了整个店的面貌,“你们店里最好的三种酒,一样来一壶。”
小二有些疑惑,看这姑娘的样子,不像没钱的,便照办了,“长安红,竹叶青,洛阳醉,各来一壶。”
瑾瑜有模有样的闻了闻酒香,品了品味道,看了眼夏小糖的眼色,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小二,你忽悠我,这哪里是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小二连忙赔礼,“姑娘,这真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了。”
夏小糖这时开口了,“小二,去请你们老板过来吧。”
小二非常郁闷,怎么开门第一天就遇上找茬的,连忙去请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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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来了,哪位找我啊!收藏了,在下再出来。
第六章推销成功了
瑾瑜趁着小二叫人的功夫,把店里的环境和夏小糖说了,新装修,二层楼,清一色的红木,古色古香。
夏小糖品了一口酒,名字取的就是极好的,味道更不用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说不是好酒,有点睁眼说瞎话的嫌疑了。但是为了吸引掌柜注意,俩人还是干了这不太好的事。
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步伐矫健,衣衫讲究,双眼有神,看着十分精明的样子。
瑾瑜在袖子底下捏了捏夏小糖的手,这是两人早就约定好的,如果新掌柜是个可以相交的,就让瑾瑜捏她的手,如果不是个可以合作的,就拉拉袖子。
男人看着底下的这两个姑娘,一个亭亭玉立,精灵聪敏,目光灵动,一个矮矮瘦瘦,目光没有焦距,可是身上却有种出尘的气质,让人难以忽略。
“是两位找在下?”
瑾瑜点头,“是,小女子想和掌柜做笔生意。”
掌柜有些犹疑,自己这个小店是新开的,地方偏僻,客人也少,“姑娘想做个什么生意?”
瑾瑜退了一步,让出夏小糖说话,“说实话,我们姐妹也没什么信心,这坛酒就当做先来试试水吧。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小女子想在您这儿寄卖。”
掌柜对这个瘦弱的女孩心中生出一丝赞许,“那放下,在下品一品吧。”
掌柜取来酒具,盛出一杯,仔细观察酒汤,透亮清白,闻一闻,醇味一般,香味上佳,再入口,清甜异常,香气挂在齿间,流连忘返。
“好酒。”纵使品了多年酒的掌柜也不禁出声赞许,“容在下问一句,这酒是两位酿的?”
瑾瑜和夏小糖听到这一声赞赏,紧张的小脸也露出了笑容。
瑾瑜抢着说:“是我妹妹酿的。”
掌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小糖。
“掌柜,觉得怎么样?”夏小糖从容大方,笑容得体。
“姑娘这坛酒想要个什么价?”掌柜也不再绕弯弯,直奔主题。
夏小糖犯了难,她从穿越到现在从没研究过这个时代的物价,当然,主要原因是没钱。
瑾瑜知道夏小糖的境遇,估计她也不了解,冲掌柜说道:“掌柜看着给估个价吧,我们姐妹也不甚了解市场。”
掌柜沉吟一会儿,“行,两位若信得过在下,咱们这样。两位还有多少,本店全收了,按一斤一钱银子算,如何?”
夏小糖听着掌柜的意思,她的酒还是很有市场的,心中一番盘算,说道:“掌柜,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也别坐一锤子买卖,咱们算合作。这坛子酒您先卖着,咱们三七开,我那儿也不多,还有两坛,回头都给您拿来。如果卖的好,咱们再商量。”
“好,就这么办。”掌柜听完夏小糖的话,心中更加欣赏,小小年纪,不但酒酿的好,做生意也有头脑,“这是二钱银子,算是本店给两位的订金。”
两个人向外走着,没有看见,酒馆的二楼拐角,一个男人摇着扇子,笑着看她们。
掌柜见到男人,恭敬道:“主子。”
男人取过酒杯,也喝了一杯,“味道不错。”
瑾瑜乐呵呵收下了银子,出了店门,一把把银子放进了夏小糖的手里。
夏小糖吓了一跳,忙要给回去,可是又看不到,抓不到她,生气道:“你干什么?”
“你拿着,你要记得你欠我钱呢,你要给我卖肉吃!”瑾瑜调皮的说道,酒卖了出去,她比夏小糖的心情更好。
“好,咱们卖肉吃,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夏小糖想着终于能改善一顿伙食,心情也非常的好。
瑾瑜带着夏小糖在街上走走逛逛,卖了些水果和鸡蛋,卖了块肘子。两人一路回到府中,胖墩坐在门槛上,可怜兮兮的望着回来的两个人。一看到夏小糖,胖墩一下子扑了过去,“糖糖,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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