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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一身翠色衣裙,外边罩上一层水红色轻纱,蹬了厚底的一双红绣鞋。上下瞧了瞧,还过得去。对着镜子将一部分发用手绾了束在头顶,另一部分自然垂在肩上,插了支珠串簪,将额前的两绺头发细致的做成椭圆的环状垂在额前,又动手剪了一朵小小的星形梅花贴在眉心,瞧了瞧,这样一修饰确实遮掩了自己的本色。
款款进了船舱,十名同学抬头瞧见,个个惊住。
“如霜姑娘,你来了?”有机灵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对不起各位了,我不是如霜,我是锦兰,是脂颜的姐姐。刚才脂颜回家说他在和同窗聚会,但是有一个重要的人还没来,所以他亲自去请了,让我过来招呼大家,锦兰替他给大家道歉了,实在是招呼不周!”颜儿装腔作势的福下身,婀娜的拜了拜。
“没关系,没关系。原来是脂颜的姐姐,我们听说姐姐一舞动人,名震古云郡,今日一见真是比嫦娥还美三分啊。”早有人按捺不住,想过来拉颜儿的手。
颜儿轻轻摆了下衣袖,拂掉快沾到身上的手,找了个单独的位子坐下。
“如霜姑娘若不能赴约,大家都很失望吧?”
“不会不会,有锦兰姐姐与我们说笑,如霜姑娘不来也罢!”乖巧的人回答。
各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颜儿身上,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万种魔力。那朵眉间俏丽红艳的梅花映着她粉嫩的面颊,让人有爱不释手的冲动。
此时此刻,还想什么如霜啊,估计就是四大美女跳出来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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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原来你们大家在这里聚会呢,害得我好找——看我把谁带来了?”廿朝安大踏步进了船舱,后边跟着的就是如霜。
如霜今日的装扮很爽净,白色外衫,一袭紫色抹胸,性感但不惹眼。简单的贵妃髻插着白色银簪,脸上素妆。
“来,我来介绍,这位就是如霜姑娘!”廿朝安热络的和大家打招呼,眼睛却停留在颜儿身上。“怎么,这里还有一位佳人?”
“小女子锦兰,是脂颜的姐姐!”颜儿自我催眠,看不出来看不出来,自己现在可是足足长了六公分的身高呢。
“啊,原来是脂颜的姐姐呀——”廿朝安使劲拍了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我们以前见过面了,是吧,就是那天夜——”
“是啊是啊,锦兰想起来了,廿公子果然好记性!”颜儿急急截住他的话,开始在心里咒骂。
船舱里,十一个男人,两个女人,静静徜徉在白水河上。
如霜妩媚妖娆,脂颜娇研秀丽,是两种不同的美,然而大家的视线还是放在颜儿身上更多些,因为颜儿的笑容里少了事故、风尘,少了做作,多了清爽、明媚、新鲜的味道。
“既然如霜姑娘来了,锦兰就先告辞了。”颜儿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送你——”廿朝安见她起了身,立刻站起来。
“不劳烦廿公子了。”颜儿冰冷的语气浇灭了廿朝安的热情。
重新换装登上船,“啊,天哪,如霜,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的急死了。”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觉得穿男装比穿女装舒服。
“公子,如霜如期赴约!”如霜笑意盈盈。
宾主言欢,虽然锦兰的离去让大家忽然觉得有些空落,不过很快,如霜善解人意的言语就营造出了和谐交流的气氛。
游船飘在白水河,轻悠悠载着满船的欢笑,半个下午飞快的过去了。所有人都在惋惜半天的假期太短了。
船舱内人去船空,坐在舱里,望着平静无波的白水河上出神。
“想什么呢?”廿朝安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了颜儿的身边。
“没什么,你怎么还不走?”未动丝毫,颜儿的眼神仍然望着河面。
“等你一起走啊!”廿朝安说的话仿佛理所当然。
“我等船家来收钱!”颜儿答。
“哦,那我也等!”廿朝安踏实的挪进里侧,头靠在船舱上,闭上眼。
颜儿没说话,此刻也没心情和他斗嘴。
“小小年纪却学人伤怀,有趣!”就在颜儿以为此人转了性的时候,听见他又开了口。
“廿朝安,你是不是属狗的?”颜儿终于忍不住了,出语讥讽。
“你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廿朝安猛的坐直身子,认真的问。
见颜儿不答,他自己接下去,“还是说实话吧?我不是属狗的,我是属猪的,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婚配。”
“你——”这个人总能激起自己的无名火,。
她猛的伸脚踹了过去,廿朝安灵活的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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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一声暴虐的怒喊。
河里几条黑鲤鱼受了惊,“突”的跃起身,小圆眼睛左右晃了晃,重新钻入水里,摆了摆尾,向水底潜去。
。
第三十四章 有钱的感觉
更新时间2012322 15:22:07 字数:2046
再次来到枕霞楼就是熟门熟路了,而且这次是曾妈妈(枕霞楼鸨母)和如霜邀请颜儿来的,感觉当然不一样。
枕霞楼外车水马龙,大厅里传出迎来送往的姑娘们的娇嗲的声音,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去的男人们一脸尽兴的松弛,这些看在颜儿眼里不再觉得刺目,人的心情好看什么都开心:人家花钱的买乐子,卖春的收钱得实惠,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颜儿大约猜得出今天曾妈妈请自己来的目的,心情自然放松,与黑子一前一后上了三楼,直接来到如霜的房间。
“呦,公子真守时啊,来,快给两位公子沏茶!”曾妈妈一脸笑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妈妈请脂颜来定是有事要谈,脂颜可不敢怠慢!”颜儿客气道,“不过,今日脂颜是向书院请了假才来枕霞楼的,妈妈有话就直说了吧。”
“啊,如霜——”曾妈妈踌躇了一下,侧身叫道,“你来说吧。”
如霜起身从旁侧拿出一个木匣,正是颜儿当日送过来的那个。她将裹着白绸的两本书取出,轻放在桌上。
“脂颜聪明,大约知道这次请你来是为了此书!”如霜含笑,一双明目了然的望向颜儿。
颜儿点了点头。
“实言相告,如今这两本书已经被列为我枕霞楼的头等珍品了,楼里的很多姑娘都想借去看,妈妈只允她们抽时间上我这里来看一会子,不认识字的,我就念一些给她们听。饶是这样,也当不得,尤其那些刚刚进来的妹妹们急的不行,因为这事很多人还和妈妈怄气,说妈妈偏了我,好东西也只想着我。如今,请公子来,是要拜托公子能不能再多写几本,也好缓了我们的难处。”如霜轻言慢语,说的恳切。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公子学业繁忙,你放心,这次决不让公子白忙,我们出钱来买,如何?”一旁的曾妈妈按耐不住,目光紧锁在颜儿脸上,生怕他一张口就回绝了。
“原来如此!如霜,你也知道,这两本书是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要浪费很多时间和笔墨,再去写几本也确实有些难度!”颜儿面露难色,犹豫着。
“公子当是帮我们枕霞楼了,以后公子若来找如霜,我随时欢迎,不取分文!”曾妈妈急得搓手。
“既然曾妈妈如此有诚意,脂颜若一再推脱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只是,不知妈妈要出多少钱买一本呢?”戏演了半天,这才是最重要的,看他们到底出什么价码?
“十两银子一本!”曾妈妈颇大方的开口。
颜儿摇摇头。
“曾妈妈,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我如今回去日夜赶工,最多赶出十套共二十本与你,我不多要,每一套一百两银子,少了我不做,反正劳心劳力劳神的,于我也实在是折磨。”颜儿淡定的摇头。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在银子的问题上,曾妈妈很少这样爽快。不过,今天的买卖在精明的曾妈妈眼中并不亏,否则她也不会花那么大本钱去买这本东西,要知道,曾妈妈本人在欢场打滚了一辈子,什么样的见识没有,那日看到如霜出外场居然只带回来一本书做酬劳,她气的差点没上吊,如若不是如霜护着,她差点把那本书给烧了。不过,还好她没烧,否则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仔细的看完那本《红颜至宝(下)》简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觉得自己这四十年欢场岁月都是白混了,竟不如一本书来的直接、透彻。
于是,曾妈妈又拿来了上册,整个读完了。后来,枕霞楼里的姑娘都知道如霜出外场带回了一本奇书,于是纷纷争睹为快,直到最后众姐妹为之反目,曾妈妈才恍然想到应该再去求著书之人多写几本,这才有了今日与福е盏幕崦妗�
曾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尽管颜儿后来又追加了一个条件,为了怕她反悔,她们按了契约手印。
曾妈妈交了一半的定金给颜儿,五百两白银,今天的枕霞楼不虚此行!
出了枕霞楼,第一次有了豁然愉快的感觉,街边一个走街挑担卖鱼的小贩吆喝:小金鱼哎,活的——
颜儿赶紧凑过去,把脑袋挤进人家的扁担里,伸长脖子瞧着:大叔,金鱼儿怎么卖的?
见有主顾上门,卖金鱼儿的赶紧撂下担子,“少爷,这个五文钱两条——您来几条?”
“这么便宜啊——我来五十条!”颜儿大咧咧的说道。
那卖鱼汉子吓了一跳,自己今天总共才担出来五十条,都半上午了还没开张呢,没成想一开张就是这么个大买卖,他不敢相信的追问:“您要多少条?”
五十条!笃定的回答。
好,我这担里的鱼全给少爷了,一共五十条。
颜儿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给卖鱼汉,“喏,给你!”
白哗哗的一锭银子在阳光下晃花了卖鱼人的眼睛,他完全没想到对方掏出了这么多钱:“少爷,咱这是小本生意,没钱找你的。您还是给散银吧——”
“我没散银,就这个——给你,不用找钱!”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卖鱼汉惊的傻了,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少爷真是大善人!”
卖鱼人感激涕零,把手里的担子猛的往黑子怀里一塞,接过颜儿手里的银子,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卖鱼卖了几年了,从今以后他就不再卖鱼了,十两银子足够他做别的更好的买卖,也不用天天到河塘里捞金鱼儿了。
“黑子,我们发财了,你高兴不高兴?”看着担着扁担跟在身后的黑子,颜儿不时回头。
“唔。”
望着前边左手拿着两串烤肉串,右手攥着一包桂花糖,脖子上挂着一串珊瑚珠的颜儿,一路走走停停,她肩上的五百两白银如今已经花掉快五十两了,包袱也已转移到了黑子的肩上。
“喂,黑子,你肩上背的那是银子,不是地瓜,给点笑脸好不好?”这个黑子,刚刚发了这么大笔财怎么也没见他开心呢?
。
第三十四章 阴魂不散
更新时间2012531 16:32:53 字数:1785
兴冲冲的颜儿一路东张西望,好奇宝宝似的在大街上乱走,丝毫没有注意身后鬼魅似的贴上来的一条人影。
听见水漾出担桶的声音,又有了拳脚打斗的动静,颜儿赶紧回头,黑子已经和一个人动起了手。
来人正是廿朝安。
“你还敢和我打?上次明明就打不过我,才把如霜姑娘丢了的,怎么,不服气啊?”廿朝安一边和黑子周旋,一边故意大声说着。
“住手!”颜儿大喝一声,两个人同时收了攻势。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颜儿逼到廿朝安身边,阴郁着脸。
“不是啊,我见你请假,以为你有事,或者我能帮上忙,所以就一路跟出来了。没想到你们进了枕霞楼找如霜,我没办法,只好找别的姑娘乐一会,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就走了。哎——我就应该守在门口等着——”廿朝安懊恼不已的摇晃着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阴森的眯起眼,颜儿这次真的有些生气。
“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游戏,但是我想加入——”廿朝安“倏”的腾起,嘴巴贴到颜儿的耳朵上,极轻的声音。
“我对你没兴趣!”摆过脸,冷若寒冬,可这副样子在有心人的眼里却是艳若寒梅。
“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廿朝安没有了玩笑的味道,很郑重的语气。
“因为,你长的就讨厌,除了眼睛漂亮点,嘴巴、鼻子、耳朵,哪里都讨厌。”理由还不简单,我让你找个地缝无地自容。
“哦——”意味深长的沉吟了一声,“可是,我见他长得也不怎么讨人喜欢,还整天沉默不语的,还不如我呢。”廿朝安手指向黑子。
“他是我弟弟,当然不一样,我说什么他都听。”
“原来他不是书童,是你弟弟啊。”廿朝安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也不一样,你说什么我也听。”牛皮糖就是这样沾上的。
“是——吗——?”拖长音节的问。
“当然。”
“那好,你,现在,马上,立刻,从我面前消失!”颜儿字字顿顿的下着命令。
廿朝安愕然,但只一秒后,颜儿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果然言出必行。
“他,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