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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下午;云景笙的事终于是传到了大洋彼岸。
范杰修永远记得,那个场景。
那天下午,姚子谦正在和钟黎一起浏览着网页。突然;他神色一变;扶着笔记本的手就是一滑;掉到了地上。
姚子谦愣了好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冲着范杰修道:“快,定最快回帝都的机票!马上!”
这一声吼,把平日处变不惊的他都给吓了一跳,病房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还不快去!”刚反应过来,便又是听到姚子谦的一声怒吼。
这下,病房里的人开始重新忙碌的起来。
正当所有人以为事情也就这样的时候,病房里又响起了“啪!”的一声。
姚子谦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褚航一巴掌。那一掌下去,褚航的嘴角立刻磕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姚子谦气的手都有些抖了。
“对不起姚总,这些日子,我都没有去过问帝都的事。”褚航默默地挨了这一巴掌低头道。
“行,没过问是吧!你就呆在这里吧!我看这主管你也别当了!”姚子谦恶狠狠道。
这时,范杰修走了进来道:“姚总,最快的时间是……”还未说完,便看到了脸上带着伤的爱人。
“姚总!”范杰修走了过去,挡在褚航身前,“请不要怪罪褚航!”
“哦?”姚子谦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他负责艺人的动向我不问他要问谁!”
“您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把帝都所有的事全权交给姚副总了不是吗?”为了爱人,一向沉默寡言的范杰修忍不住反驳着。
姚子谦盯着两人沉默不语,脑子闪过一些隐晦的想法。他敛下了神情道:“行了,先回帝都再说!”
说着,姚子谦便想要向着病房外头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躺在病床上神色不安的钟黎终于是忍不住的坐了起来,他拉住了姚子谦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子谦,你要去哪?”
“阿黎,我现在有些事要先回去一趟,你乖乖呆在这里。”姚子谦拉开了钟黎的手。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陪着我的!”钟黎不甘的再次牵了上去。
与钟黎相识这几个月以来,姚子谦第一次有了一种厌倦的想法,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有一副长得像施黎的面孔还有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为了这样的一副躯壳留小景一个人在帝都?
为什么,到底他被什么障住了双眼,竟然觉得这个人是曾经的记忆中的那个“阿黎”?
想着想着,姚子谦心下一痛,本来就很是担心的内心又是焦躁了几分。
不行!他一定要快点赶回去!
“子谦……”钟黎依旧不怕死的开口。
姚子谦看向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的无情。他冷冷的吐出那些不留情的字句:“钟黎,不要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语毕,便狠狠地的甩开了钟黎,向着病房外走去。
钟黎的双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显然还没有晃过来,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不相信!不相信姚子谦会这么对他。明明,明明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这么的美好,明明他们可以相守终生的,为什么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子谦,子谦怎么会抛弃他,怎么会不要他?不是这样的,不是!
“子谦!!!”钟黎悲鸣了一声,整个身子埋进了棉被之中。
他付出了一切,出卖了灵魂,就是为了能够换的与姚子谦的相守。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输给了云景笙?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早上九点,姚子谦一路杀进KB三十楼。
“砰”的一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只见姚子虚坐在办工作前认真的处理着公务。
听到踹门声,姚子虚不耐烦的抬起头,刚想出声教训来人,便发现那人是姚子谦。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姚子谦走向姚子虚,“通知你之后呢?你是不是要把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起来?”
姚子虚皱了一下眉头,一脸不知情的问:“哥哥这是什么话?我不懂。”
“你不懂……”姚子谦拿出一份报纸朝着他的脸砸狠狠的砸了过去,“你他妈的这叫干的什么事!”
姚子虚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当头敲了一棒,但却神色未变。只见他拿起散落在办公桌上报纸,微微摊平浏览着:“新闻很多,不知道哥哥说的是那一件?”
“子虚,我离开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
“哥哥说了很多事。”姚子虚的手指在报纸的边角不断地搓揉着,不一会儿,那边角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告诉你要好好帮我照顾小景,现在呢?你干了什么!”姚子谦指着姚子虚质问道。
“原来是这事啊……”姚子虚抬起头来,正视着姚子谦,“哥哥,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况且,这个机会也正好让你看清云景笙的为人。其实他就是一个贱……”
“啪!”掌风划过,姚子虚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姚子谦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云景笙做了这么多背叛哥哥你的事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哥哥,你醒醒吧,这样人的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云景笙他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货!”姚子虚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冲着姚子谦大吼。
“够了!”姚子谦一声怒吼,整间办公室似乎都震了起来。
他指着姚子虚,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就算他真的背叛了我,就算这些报道是真的,我也不介意。因为我爱他,他是我姚子谦爱的人!况且,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姚子虚,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不会跟你计较。我只能说,把你放在KB,把小景交给你,是我姚子谦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话音刚落,姚子谦冲着范杰修说了声“去医院”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办公室内,姚子虚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他的腰板挺起,依旧是那副不屈服的摸样。
他望着姚子谦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是说不清的痛楚和快意。
哥哥,不要怪我狠心,我也不愿让你这样难过。
只是,云景笙那个贱货根本配不上你,你不应该被他白白的浪费了人生。你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恋人,就像是你一样优秀。
姚子虚拿出压在公文底下的云景笙的合约,一张一张的,把它们投入碎纸机之中。
哥哥,你放心吧,痛苦只是一时的,你很快就会忘记那个人了。
很快,我们又可以过上幸福安逸的生活了。
哥哥,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姚子谦赶到医院时,终究是晚了一步,云景笙已经被迟君睿等人偷偷地带走了。
他一开门,入眼的便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姚总,这……”范杰修看向姚子谦,“我立刻去找人!”
“停下!回来,不用了。”姚子谦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现在追是追不到的,他应该走了好些时候了。你现在去查,到底是谁带走了小景。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依旧可以把他找回来。”
“是。”范杰修停下脚步。
“你先出去吧。”姚子谦的神色中带着疲惫,他弯着背坐到床边摆摆手说。
范杰修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还是点了头,把门带上离开了。
姚子谦抚摸着云景笙曾经睡过的床,一下一下,是情人般的温柔。
这样一个人独处着,没有任何干扰,一室之内,只有他和云景笙残留的气息。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已经被他丢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美好。
太多太多,制止不住地,涌上了脑海。
第一次遇见,他们在那间酒吧相遇,受到欺负的景笙。
第一次牵手,一个已经忘了名字的舞会上,景笙像是猫儿一般的瑟缩着。
第一次吵架,红着眼睛却不肯认输的倔强的景笙。
第一次亲吻,绯红了双颊,脸上却浮现出幸福微笑的景笙
第一次性1爱,即使痛的泛出了泪珠却逞强的景笙。
每一个云景笙,他的每一面,都像是上帝赐给自己最美好的礼物。
为什么,现在才醒悟过来,现在才猛然想起,这些两人一起相处过的美好?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景笙,被他伤的伤痕累累的景笙是多么的需要自己。
他是个不称职的爱人,他没有做到一个爱人的本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给他一个未来,给他一个承诺,却还是失信于他。
小景,他会有多难过?
好不容易燃气的希望破灭是多么的痛苦?我的小景,为什么我一直不懂的好好珍惜你?
小景,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受了多少的伤害?而我,还那样无情的拒绝你。
抓着棉被的手越来越紧,姚子谦忍不住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好像想要把那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似的。
杯子里已经冰冷了,不再有记忆中的细腻,不再记忆中的温暖。
眼睛慢慢地蒙上了水雾,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铁铮铮的姚子谦竟毫无预兆的滴下了他那鳄鱼般的泪水。
“哈哈哈……”姚子谦捂着眼睛倒在床上,那笑声是声声的悲凉。
小景,如果你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应该很开心吧,不可一世的姚子谦,为了你哭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惊讶了多少人。
可是,我知道,我所受的苦,与你相比,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小景,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此生都不会再负了你。这辈子,不,永生永世,我姚子谦就守着云景笙一个人,不离不弃!
姚子谦深呼吸了一下,抹掉了自己脸上纵横着的泪水,他的眼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他一定要把云景笙找回来,好好地对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此时的姚子谦却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错过,他已经永远失去了云景笙。
曾经的那个云景笙,那个爱着他至死不渝的云景笙已然不再。
而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再见面之时,双方,都已是另一番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虐了一回姚渣渣,表示身心舒畅啊……
姚渣渣同志,很多东西都是一去不复返的。
、37、第三十七个舞台
37、第三十七个舞台
清冷的郊区矗立着一栋荒无人烟的别院;麻雀站在窗台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阳光照进房间;为这里稍微的添上了一抹暖意。
别院的一间房内;迟君睿正端着一盆清水站在那儿。
入眼看去;这间房间的装修和陈设极为简陋,进入这里,竟让人有了一种置身于二三十年前的帝都之感。
房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的那张大床。
云景笙正闭着眼睛;躺在那儿沉睡着。
他的脸上仍然盖着薄纱,憔悴了许多的脸让人看不出昔日的英俊。此时的他,竟与之前仿佛天地之别;让人无法猜出他是那个昔日那个叱咤娱乐圈近十载的天王——云景笙。
由于多日未进食;他的脸色已然变得青青白白的;全身上下受的只剩下骨头。在手臂那层苍白的皮肤之下,是清晰可见的青色的血管。
迟君睿打开他的衣衫,为他擦洗身子。只见那瘦骨嶙峋的身子上布满了一根根,完全可以数的清的肋骨。
今天是进入戒断的第五天,随着戒断的深入,无论是云景笙还是其余众人都越来越疲惫。
竟然才过了四天,为什么会让人有一种已过了多年之感?
第一天时,由于注入的美沙酮含量不少,所以云景笙并没有太大的疲惫,甚至还可以进食。但是,从第二天开始,随着注入的美沙酮越来越少,云景笙的戒断综合症也越来越明显……
直到昨天。
美沙酮的供给已经降至13mg,云景笙的生理痛苦还在继续,他的意志也越来越薄弱。吃进去的东西也全部吐了出来。
从第三天开始,云景笙便不能再进食,现在的他,只能靠着注射营养针来维持生命。
而随着戒断的深入,云景笙也越来越嗜睡。可以说,除了发作的时候之外,云景笙基本上都沉浸在睡眠之中。
这样倒也好,睡着总比……
就在迟君睿沉思之时,云景笙竟已慢慢地转醒,他轻声喊着:“君睿……”
迟君睿看向云景笙,发现他的神色竟是好久不见的清明。大喜过望,迟君睿想着这几日来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心下,也欣慰了不少。
他凑近云景笙身边温言道:“景笙,饿吗?要吃些东西吗?”
“不用。”云景笙挪动了几下,撑着双手站了起来,他拍拍床边,“君睿,你坐。”
迟君睿坐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替他扣上衣服的扣子。
可是,云景笙阻止了他。
只见云景笙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搂着迟君睿的脖子,缓缓地靠近他。下一秒,他吻上了他的唇。
霎那间,迟君睿便愣在了那里,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像得了失语症一般沉默着。
“君睿,我喜欢你。”云景笙与他头靠着头,两人,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