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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定了情绪,她跪倒在地,大哭失声:“我不要再这么难受了,萧北暄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有渠道可以给我弄来苯丙胺的!我不要这么痛苦了,求求你给我!给我!”
“你再坚持一下,一个多月都坚持过来了,你要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我会陪着你的,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他扶起她的身子。
“我不要!我不要!”她尖叫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快给我苯丙胺!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我了!”
“你忍着,我马上就带你去找李医生,再坚持一下就过去了!”桌上的水杯还有半杯水,他一手搂着她怕她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单手旋开瓶盖塞了几粒药进她的口中,拿起水杯将杯中的水灌了进来。
萧北暄打横抱起苏樱歌,冲出休息室,只来得及跟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请几天假,便不见了人影。
尹流赫只来得及看到萧北暄一个背影,瞧着情形大致也猜出是苏樱歌的戒断症状出现了,转身想去休息室喝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李景媛!
只见李景媛站在走廊的尽头,在榆树的浓荫下,若不仔细看还真发觉不了她的存在。此时的她正出神的望着萧北暄离开的方向,深褐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看上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必萧北暄来探班的时候,李景媛也尾随来到了剧组,那么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她说不定完全看到了,也许她还看出来苏樱歌的情况属于吸毒后的戒断症状。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强忍住了这种异样的情绪,尹流赫只是说了一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我该去哪里你管不着。她能跟你纠缠到那种程度她就配不上萧北暄,我继续追求他也就无可厚非了。”
“你什么意思?”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说完这句她蹬着高跟鞋就走了,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话里有话,可又猜不出来。
飞速开车回到萧家别墅,叫来李医生,李医生检查了一下,说道:“已经没事了,苏小姐恢复的不错,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萧北暄放了心,背着疲劳过度的苏樱歌上了楼,给她盖好被子才下来。本来想回公司的,想了想,还是让助理把公司的文件送了过来,在书房工作。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宋姐早已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见苏樱歌醒来,将食物送到她房中。
“萧北暄呢?”她舀了一勺青菜玉米粥,吹了吹,问道。
“在书房工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萧先生为一个人这么上心呢,明知道你只是在睡觉,还是怕你再出什么事,连公司都没回。”
苏樱歌心里微微一动,用低头喝粥掩饰自己的表情。
“萧家寂寞的太久,也是时候迎来一个女主人了。”宋姐笑了笑,脸上有着难掩的欣慰。
“宋姐说笑了,我们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宋姐我活了四十多年,看人可准着呢,这事儿准错不了。别看萧先生为人冷漠,其实对待我们这些佣人是极好的。虽然在商场上用的是雷霆手段,下手毫不留情,但对待身边的人,都是极好的。从二十岁到现在,我也在萧家呆了二十几年了,萧先生从小性子就冷,我刚来萧家那会儿,他才七八岁,就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从不哭闹,别的孩子还在看小人书,他就已经开始看没有经过翻译的英文名著。从小他就是萧家的骄傲,可我身为看着他长大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辛苦和不快乐。”
“他真的一点兴趣爱好都没有吗?”她想起上午他说的除了听音乐就没有别的爱好的话,心里微微一动,不禁问了出来。
“那时候萧先生的母亲还在,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为了让母亲开心,他用尽一切时间努力学习,希望成为母亲的骄傲。实在压抑的厉害了,就会在深夜听听古典音乐。”
苏樱歌点点头,慢慢的喝完了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便明知故问地问宋姐道:“宋姐,那萧北暄以前谈过恋爱吗?”
听到这个问题,宋姐的第一反应是难过,似是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脸上的表情似惆怅似悲伤,半晌,才回答道:“都是些过去的事了,哪个人有没有一份过去呢?苏小姐,你若是真的爱他就不要追究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话对你对他都好,至少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那些过去,要是追究了,才真的是麻烦呢。”
见她说的这么严肃的样子,苏樱歌越发肯定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萧北暄以前爱的女孩子漂亮吗?”
“谁能说她不漂亮呢,但是漂不漂亮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都是陈年旧事了。”
“那他爱她多深呢?”
“苏小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这些事我一早就打算要带进坟墓的,请苏小姐以后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回答你的,况且现在,萧先生真的很爱你。”
“但是……”
“有几个人能这样对你不离不弃?有几个人能这样包容你?有几个人能做到关心你到无微不至?知足常乐,有时候幸福不是什么都知道,而是选择性的知道该知道的事。”
她严肃的表情里有讳莫如深,也有对年轻一辈真诚的劝告,看着她带着一丝关心的眼神,苏樱歌知道宋姐是真的为她好,在这样的目光里,萧北暄为她做的每一件事仿佛电影的胶片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了起来,有些恨意终于在潜移默化中淡出了她人生的重心。
“萧北暄吃过没有,没有的话我把饭菜给他送过去吧。”
宋姐终于露出欣慰的笑:“还没有呢,你这就送过去吧。”
门没关,苏樱歌送饭过去的时候,萧北暄还俯首在桌案前,认真的看文件。苏樱歌走过去,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开窗子,夕阳已经快要完全坠入地平线了,天际只留微红的余光,深蓝的天幕下,宽阔的梧桐树叶在晚风里微微摇曳,树上还有蝉鸣声,却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燥热感。
苏樱歌拿出手机,播放手机里唯一一首古典音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很抱歉,手机里只有这一首,不嫌弃吧?”
“怎么会?”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回首看着她,眼里溢满温柔。
在柔和的钢琴曲里,她走到他面前,与他肩并肩看着星星一颗颗升上了天空,属于他们的夜晚,渐渐的星光璀璨。
本来李医生都说快好了的,谁知过了几天病情反而严重了,每次发作时都痛苦的程度加深,仿佛回到一开始吸食冰,毒后出现的戒断症状。
李医生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连续几天测试后,他问萧北暄:“你真的没有再让她接触苯丙胺?”
“当然没有。”
“可是现在,她血液里苯丙胺的浓度开始不断增加,很显然,有人每天都给她用了药,虽然每天用的分量不多,不能在很快的时间内察觉出来,可是积少成多,经过这一周的积累,她体内的浓度已经到了很麻烦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萧北暄的神色也开始肃穆起来,她就在萧家别墅养病,他没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有人敢对她下药。
“萧家来来去去也就这几个人,先彻查一番吧。”李医生叹了口气。
萧北暄沉重地点了点头,不敢再看她痛苦的样子。
设计苏樱歌的人并不高明,经过萧北暄在暗地里的一番彻查后,很快,便锁定了嫌疑人,一一盘查后,那个女佣开始还嘴硬,最后终于招供,是她在苏樱歌的晚饭里加了安眠药,然后在深夜的时候潜入她的房间朝她的体内注射苯丙胺。
然而指使她的人她并没有说,但是招供了这么多已经很好了,幕后的主使只要顺藤摸瓜也不难查出。
又一次戒断症状出现后,苏樱歌已经精疲力尽,陪伴了她一天的萧北暄满眼疼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好休息,已经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要是有事的话叫宋姐,她会照顾好你的。”
苏樱歌无力地点了点头,萧北暄帮她掖好被角,转身关门离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转头,天边一处残阳如血,玫瑰经过一场梅雨后已经凋残,空气中还有惨淡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戒断症状时一次次出现的幻觉已经令她无法承受,她总是看见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她们以怨毒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背负了一身的罪孽。
床头柜上,苹果只削了一半,在空气的氧化下,呈现铁一样的灰褐色,就像她的人生,从十六岁以后雪白就变成了灰黄,可她始终无法狠心,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事。
刀上还沾着苹果汁,她艰难的爬了过去,拿起水果刀,有一瞬间的怔愣,像是不受思维的控制,刀锋缓缓的划上了动脉,在切割下去的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血脉的跳动。
血液溅起,天花板上一片斑驳,她蓦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大声疾呼:“宋姐!宋姐!宋姐!”
在一楼准备晚餐的宋姐听到她的惨叫,赶紧跑了上来,一推开门便被被子上刺目的血迹吓住了,冲出去大喊:“李医生!快去把李医生叫来!”
底下的女佣看到面色大变的宋姐,道是苏樱歌又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去通知李医生。宋姐回到房间,看着她手腕上不断流下的血液心疼不已,安慰道:“别怕,李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直到此时,苏樱歌才感到真正的惶恐,刚才割下去的一瞬间,只觉得得到了解脱,血液喷薄而出,才发现自己舍不得,舍不得死,因为还拥有很多感情,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吗,整个别墅灯火通明,李医生简单的帮她处理完伤口后,关心则乱的宋姐打电话叫来的救护车也到达了别墅底下。
脸色苍白的苏樱歌被送上了救护车,开往人民医院,由于已经止住了血,所以也没什么大碍,但宋姐依然坚持让苏樱歌住院。
“孩子,别怕啊,坚强点挺过去!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心里也难受,孩子,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病床旁,宋姐握着她的手,安慰道,眼眶却红了,声音也颤抖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已然把她当成了日后的女主人来看待,更重要的是,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
苏樱歌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已经没事了。”
“答应宋姐,以后可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多大的人了啊,还动不动就想死,你想死,我可不准!”
苏樱歌说不出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非常感动,于是眼眶也有点泛红。
“大晚上的,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你先躺着休息,可不许再想不开了啊!”
“宋姐放心吧。”她又是微微一笑,像是风吹雨打后凋零的樱花,只留淡淡的残香,羸弱的令人心疼。
宋姐一声叹息,轻轻关上了门。
一阵疲劳袭来,苏樱歌很快昏睡过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天边只有几颗若隐若现的星子,顶楼的花园餐厅并没有灯火通明,只留了几盏小小的灯,微弱的光线里,周围的花木一片朦胧。
李景媛第一眼便看见镂空的雕花桌上,独自饮酒的萧北暄,除了应酬,她从没见过他喝酒,心里觉得不安,今夜,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同。
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向他走来,为了他第一次约她见面,她今晚特地请了知名化妆师给她化了妆,还请了知名造型师帮她做了造型,可谓是准备充分!
一袭性感的低胸包臀裙将她性感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加上身上诱惑的香水味,今晚的她无疑是迷人的。满怀期待的她优雅的落座,可是眼前的萧北暄只是自饮自斟,像是没看到她似的。
等了一会儿,见萧北暄还是自顾自的喝酒,不曾抬头看她,李景媛沉不住气了,娇声道:“暄,今夜找我来,有事么?”
说着,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小抿了一口。
“我找你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他依然没抬头,晃了晃杯中的酒,似乎出神地在看深红的酒在杯中荡漾的弧度。
“我怎么会知道呢?是婚约的事吗?决定要订婚了吗?”她的声音中隐含雀跃。
“你就这么想要萧夫人这个位置?”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她,眼神冰冷,唇角却是似笑非笑。
她从未见过这么冰冷的萧北暄,虽然平日里他也对她很冷漠,但绝不是这种眼神,冰冷里带着一种憎恶!
她顿时慌了,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闪:“其实我要的不是萧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心!”
“有什么区别吗?”
“萧北暄!你别这样好不好?只是因为我爱你,你就能这样侮辱我的感情吗?”李景媛火了,这些年压抑的委屈喷薄而出,她大力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