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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酶小�
但是因为苏榆纤,他开始重新注意到他这个弟弟。比起刚开学的时候,萧南瑾已经好多了,对着人的时候不会畏畏缩缩,虽然仍然习惯性的低头,但是腰杆挺得笔直。杂草一般的头发被苏榆纤温声软语地劝去理发店修短了,露出一张罂粟般勾魂摄魄的脸,深黑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深不见底。
开始有女生被他的相貌吸引,尝试着跟他说话,最初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还会以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她们,在那种目光下,一群女生撑不过五秒钟便纷纷作鸟兽散。后来,在苏榆纤的开导下,他渐渐地开始和周围的人说话,至少是和追求他的女生。
事实证明,萧南瑾并不是孺子不可教也,萧南瑾上课的时候,苏榆纤坐在他旁边,苏榆纤写作业的时候,会要求萧南瑾和她一起写,不会写的问她,苏榆纤去图书馆看书,也要带上萧南瑾……期中考试后,萧南瑾居然没有一门挂科。
萧老总有些意外,但一向让他头疼的小儿子居然没有挂科,他还是很高兴的,一高兴就送了他一辆迈巴赫。
萧南瑾第一次开这辆车出去的时候,就是去苏家的别墅载的苏榆纤。
那天是星期六,他依然要去公司上班,中午的时候在西餐厅请一个客户吃饭,两人没坐下多久,就听到那边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姐姐,你要吃什么随便点。”低沉的声线,带着点怯弱,却依然如红酒般醇厚迷人。
“你都陪我逛了一上午了,我手里的东西都是你买的,中午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没关系,就当庆祝我期中考试没有一门挂科。”急急的说完,他又窘迫的有些脸红。
苏榆纤笑了,那笑如同盛放在阳光下的紫阳花,融融恰恰,动人地恰到好处。
“姐姐要笑就笑吧,方正我一向是根朽木。”说着,他的眸色又暗了下去。
“我没有笑你笨,你也没有什么值得我鄙夷的地方,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坦率地可爱而已,”说着,苏榆纤更温柔地道,“你都叫我姐姐了,这辈子唯一的弟弟,我定是要好好护着的!”
原来只是姐弟关系啊,萧北暄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觉得有些欣喜异常,和客户谈话的时候也就愈加春风满面,连客户都觉得有些奇怪,素闻萧氏集团的总经理萧北暄跟他父亲不同,是个很沉默很冷淡的人,今天在饭桌上一见好像不是这样啊,果然传言不可信!
那边的两人点了菜,一边吃一边聊,不是有低低的笑声传来,低沉的是萧南瑾的笑声,温软的是苏榆纤的笑声。
萧北暄听着听着,忽然就有些嫉妒萧南瑾,凭什么他就可以每天大喇喇地跟在苏榆纤的身边呢?
萧南瑾和苏榆纤的那顿饭比他们先吃完,那边的萧南瑾犹豫再犹豫后,终于说到:“姐姐,我送给你的蝴蝶发卡你可以戴给我看看吗?”
苏榆纤从身边的几个纸袋子里找出一个盒子,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中的一枚蝴蝶型发卡,发卡上面镶着美丽的粉钻,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萧北暄心里不平衡了,一直知道老爸没有亏待过萧南瑾,给萧南瑾的钱买一个粉钻发卡也是绰绰有余,可是当他看到那枚发卡被苏榆纤浅笑着别在头发上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了。
她为什么要戴别的男生送的发卡?是弟弟就可以这样吗?
然而不得不承认,发卡戴在她头上,的确是极美的。本就柔顺的直发,别上蝴蝶发卡后,阳光流转在碎钻上,闪耀如彩虹一般,使得她整个人更多了一分出尘的意味。
然而这只是段小插曲,谁都没有在意,两人再一次的深入聊天源于系里举办的一次辩论比赛,他是正方,她是反方。
很精彩的一场辩论赛,他心思缜密,她亦心细如尘,双方都能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漏洞,或者提出新的论点论据,一场辩论赛精彩绝伦,两人辩论时的视屏发到校网上的时候,连续一个月都是校网最红视频。
最后的结果是,他赢了,她输了。
他赢得大气,她输的漂亮,离开的时候,她释然并愉快地对他说:“有时间陪我聊聊吗?”
本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的,可是面对她的邀请,无端的就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校内的咖啡厅,都是手磨咖啡,味道醇香浓厚,因为是下雨天,并没有多少人走动,因此咖啡厅里也就只有两三个人。
她穿着浅绿色开司米毛衣,下身是洁白的波西米亚长裙,一个回眸也足以让人动心。
于是最初的客套过后,两人不知不觉又聊多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萧北暄有些尴尬的说:“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演讲者,我听得很入迷。”
出来的时候,大雨刚停,咖啡厅通往教学楼的路面上有些湿滑,苏榆纤脚步一滑,差点摔跤,幸好被萧北暄扶住,于是两人的手顺理成章地牵到了一起,苏榆纤的手在他宽大的手掌里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抽出来,脸上却染起了微微的红霞,睫毛垂下,有些羞赧。
深秋的玫瑰开的很少,只有一股淡淡地芳香,似少年若有若无的情愫,萧北暄从未体会过这样一种感情,紧张、兴奋而甜蜜,酸酸甜甜的,又像是一根鹅毛轻轻地拂过心头。
那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家,车子一路平缓的开到睡莲城堡,车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苏榆纤双手放下膝上,目光垂下,温柔娴静。萧北暄面上很平静的开着车,可是目光却不停移向后视镜,偷偷看她的脸。
将她送到睡莲城堡的大门口,苏榆纤下了车,朝他微微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城堡二楼的一个窗台上,一个高挑却纤瘦的女孩正在捉一只猫,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她脸色一变,焦急地喊道:“歌儿,你快下来,危险!”
苏樱歌抬起头,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脸,粉嫩的脸颊上有些婴儿肥,五官还未长开,只有一双丹凤眼格外吸引人,她的声音带着猫儿的软腻妩媚,轻轻地撩拨在心头:“姐姐,我只是想把它捉回来洗澡,它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苏榆纤的目光无奈却宠溺:“你先下来,那里太危险了,等下姐姐帮你把它捉回来。”
苏樱歌点点头,轻快地从二楼的阳台上翻了下来,白色的蕾丝裙在风中翻飞出优美的弧度,瞬间消失于乳白色的窗帘后。
然后第二天下午放学后,他经过咖啡厅,看见苏榆纤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原本还忙着回公司搞财务报表的他,停下了脚步,坐到了她对面,点了一杯咖啡后,两人顺理成章地聊了起来。
连续杯也喝完后,苏榆纤要走,萧北暄再次提出送她回家。其实睡莲城堡离英伦学院不是很远,走路也不过四十多分钟,于是两人直接漫步在了星空下。
聊着聊着,手又牵到了一起,他的心中自然是甜蜜异常,却不敢丝毫表现出来,只觉得能握着手就是莫大的幸福,走到了睡莲城堡的门口,都没有回过神来放开手。
苏榆纤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一转头望尽了他深情地眼里,不由得有些怔忪,忙不迭地移开目光,迅速红了脸。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失常,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苏榆纤细如蚊讷地说:“你都送了我这么远了,不如,我往回送你一段路?”
他点了点头,还是舍不得放手,苏榆纤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放手,于是一路手牵手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回过神来的时候,萧北暄尴尬地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你一个人回去肯定危险,要不我再把你送回去。”
苏榆纤抿唇一笑,视线移向别的方向,不知道在笑什么,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第一次居然会怕被一个女生讨厌。
送到睡莲城堡的时候,他还是没放手,于是苏榆纤又将他往回送,记不得那一晚他们互送了几次,最后还是他将苏榆纤送到门口,自己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在房间里做财务报表的时候,他一直走神,脑海里回想的都是苏榆纤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他开心的那样单纯,脸上满是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笑意。
做完报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却丝毫不觉得累,要是能每天与苏榆纤牵手漫步,天天晚上做报表到凌晨两点也无所谓。
于是放学后在咖啡厅喝咖啡成了两人的默契,有时候天色好,喝完咖啡便去花园逛逛,在花丛深处,总有一个小小的身体坐在草地上,画板放在膝盖上,手执铅笔画素描。
那时的苏樱歌或许的认识他的,但从不在他面前出现。从苏榆纤的口中他得知,她的这个妹妹有些有轻微的幽闭症,不喜欢与人说话,又有些骄傲任性,爸爸妈妈都管不着,只有苏榆纤说的话她能听一些。
她像一个被宠坏了的敏感的小公主,苏榆纤这么说。
但她还是有些可爱的。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她在花园逗弄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那些猫叫一句,她就跟着喵一声,一边喵喵叫,一边靠近,然后从书包里掏出猫粮倒了一些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它们面前,看到它们在她掌心将那些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她便笑了起来。
她笑的单纯而自然,然后拍干净了手,又是喵喵喵地叫了几声当是道别。
他和苏榆纤的爱情那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即使是恋爱也要做到完美。毕竟苏榆纤是不同的,她是全校男生的追求对象,他怕她会生他的气,嫌他呆板不懂浪漫,于是努力学着让自己浪漫起来。
从每天早上送玫瑰花,每天中午订两人一起吃的营养套餐到每天放学后都变着花样的小礼物,他用尽了心思。渐渐地他协调了工作、学业与爱情,在工作和学业都能应付自如的时候,对于爱情他依然是患得患失,有时候他宁愿苏榆纤长得难看一些,不要受到那么多的关注,搞得他压力山大。
但在在众人面前,自然是要表现的对这份爱情自信满满的。
但是一帆风顺的爱情毕竟是没有的,苏榆纤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没有和萧南瑾在一起的时间多,而且对萧南瑾是那么温柔的笑着,对他也是这么温柔的笑着,他总有些分不清。
虽然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但是当他跟她说做我女朋友的时候,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她,因为他说不出这种话,可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他,所以不安总是有的。
她每天和萧南瑾那么亲密的在一起度过大量时光,萧北暄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在意,还是嫉妒的。
明知道苏榆纤喜欢的可能是萧南瑾这种想法很荒谬,可是每次看着苏榆纤对萧南瑾那么温柔的笑的时候,他的心里总会涌现这样的想法。
恋爱的苦恼一直持续到这一年的元旦才结束。
萧北暄长得非常俊美,追求他的女生自然是不少的,即使到后来大家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追求他的女生似狂蜂浪蝶。
李景媛是其中一个。那时候的李景媛还是有些矜持的,拉不下面子去轰轰烈烈的追求,只是跟他说话的时候会若有若无的表达自己的情意,李景媛并不傻,跟在他身后久了,自然也看出他看萧南瑾时眼神里的意味。
只要他对这份爱情不自信,她便有机会趁虚而入。
元旦节的时候学校会举行元旦Party,其中有一个舞会的环节。疑心病犯起来的时候,即使睿智如萧北暄,也会犯低级错误。
他不知怎的就听从了李景媛的建议,在舞会上跟她跳第一支舞,然后再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来看看苏榆纤是什么反应,以此来鉴定她是不是也喜欢萧北暄。
本来他是不想答应了,可是打电话给苏榆纤,邀请她跳第一支舞的时候,她居然说萧南瑾没有舞伴,她不能放下萧南瑾不管,今晚可能会陪着萧南瑾。苏榆纤一说完,萧北暄立刻被激的冲动了,转身回去找李景媛,答应了她的要求。
舞跳完了,也拥抱了,也亲吻额头了,可转身,却不见苏榆纤在人群当中。
他以为自己失败了,苏榆纤根本就没有看见,更不会有吃醋的表现。
失望归失望,他也没想那么多,回到别墅进了房间洗了个澡就睡死了。
半夜响起重重的拍门声,他有些烦闷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开门,一开门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嘴角迅速渗出血迹,他有些恼怒的回了一拳过去,打在对方胸口。
体弱的萧南瑾一拳就被掀翻在地,但他很快站了起来,愤恨地瞪着他吼道:“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她吗?你知不知道今晚她在湖边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她今晚一个人回去遇到流氓差点被玷污?要不是我跑得快叫来了警察,她就毁了!”
“你说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你怎么忍心伤她的心?千般柔情地对她后转身又可以吻另外一个女孩,你当他是什么?你萧大少爷消遣的玩具吗?”萧南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