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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会我去接孩子。”天缘收拾好碗筷,望着重新躺在床上的晴沫,关好门,朝小区外走去。
黑色的路虎停在小区门口,天缘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远峰,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来接晴沫回家。”
“然后呢?”
“你在调查的事也是我这些年努力的方向,想必我们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不过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确定,如果我不是,你应该知道,晴沫不会是你的。”
“不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天缘的心微微一痛,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宁静,在穆远峰面前,他还不想失掉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沐风的电话,你的胜算已经为零。”远峰轻轻一笑,眸底是深深的坚定和自信,他既然敢来,就绝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李沐风?他这些年可帮了你不少忙。”商场本就是个讲究手腕的地方,他的那些手段他一个外人并不好置喙,倘若换做是他,到了那样的境地,或许也会那样做。
“思远和思慕是我的孩子,他们姓穆。”远峰看着他微微捏紧的手,笑道:“那天晚上你强要了晴沫,走后晴沫主动上了我的床,她是母亲,应该知道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难怪当年思麟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她明知穆远峰是她的亲哥哥,还是强烈的爱着,更是做出“乱|伦”那样不堪的事。
“迟吗?我倒是觉得我出现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晴沫只会是我穆远峰的。”
“当年你那样对她,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如果我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哥哥,你说她会不会立刻扑进我怀里。”
“你已经得到了明诚。”天缘有些愤恨的盯着他,做人不能太过赶尽杀绝,否则任谁都讨不到好去。
“可我还想得到她,和那两个孩子。我相信她宁肯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也绝不会在你面前挺直脊背。”远峰笃定的言辞让天缘揣紧拳头,不错,他和晴沫的感情要比自己深厚,可是他不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总想争上一争,即使到最后心碎神伤、死难复生。
“洛天缘,你争不过我的,晴沫爱的人是我,不是你。”四目相撞,目光交错,那是男人之间暗潮的汹涌,拼的是一个女人的那颗真心。
“如果她愿意跟你走,如果你能给她想要的,那么我退出,否则……穆远峰,你没有资格得到她。”天缘打开车门,冷冷的走了下去,穆远峰,终于忍不住了吗?当年他若能读懂自己眼底那份感情,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晴沫伤害,如今后悔了,想挽回了,便弃别人的感情于不顾。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问穆远峰,当年他不是也趁着酒意妥协在穆远峰的相让里,得到了晴沫的第一次吗?而后更是气愤的在浴室里强要了她,就连刚到这座城市,他不也是抱着几丝仇恨来的吗?他也曾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和穆远峰又有什么不同,如果她真要随他而去,他凭什么说不。
接了孩子回了家,天缘没有食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可是晴沫明显不在状态,就连孩子似乎也在他们两个不同往日的沉默里变得安静,吃完饭陪他们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便给他们洗了澡,放在了那张儿童床上,不过陪他们说了一会话,竟很快睡着了。
抬眸望着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晴沫,天缘试探的问道:“今晚我睡沙发吧!”
“好。”轻轻一个回答,把天缘的希望击碎在心底,唇刹时变得一片惨白,指尖陷进掌心,尽量平静的问道:“孩子?”
“明天我会去医院。”倦意袭上来,晴沫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徒留下站在儿童床旁的天缘,愣愣的,红了眼眶。
挽不回了吗?真的就这样了吗?她真的不要他们的孩子,她真的要跟穆远峰走了,那他算什么?这些年,这些天,他到底算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迫使着不允许它们落下,凝望着儿童床里安睡的孩子,就连他们,都不是他洛天缘的,她同意嫁给他,或许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合适的身份吧!
自惭形秽的种子播进心里,竟狰狞的破土而出,那些关于爱的、恨的、怨的,统统从小溪汇集成大海,在心里澎湃的击打着那些棱角分明的心石,刺得身体每处生生泛疼,不敢再看晴沫一眼,他踉跄的走到阳台,双手紧握住光滑的不锈钢栏杆。
眼前的温暖灯火,曾是他梦想的全部,那里有晴沫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柔,他会用一生呵护这个爱至心骨的女人,可是梦想变成了幻想,他拼尽全力走过的每一步,在她眼里还比不得穆远峰的淡淡凝眸,如今就算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依然不要他,更不要他们的孩子。
早知如此,当初他何必把避孕药换成VC,何必费尽心力的在那些安全套上下功夫,如今,他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样拥有决定权的她把他们的骨肉亲手扼杀掉,为什么?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淡黑,让他的心境变得愈加凄凉,扣住栏杆的手愈加发狠,肩头忍不住微微抽搐,心底一酸,眼前便蒙上了一层淡淡水雾,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只是没到那个伤心欲绝的时候,而今的他真的已无能为力。
半夜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晴沫摸了摸身旁空空的床被,忽然想到睡前迷迷糊糊应承天缘的话,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心中一紧,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终于在客厅里搜寻到他站在阳台上的寂寞身影,听着那隐隐的哭声,突然觉得身体里泛着深切的痛意。
“天缘。”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却看到他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没有回头,而是垂下头,抬手在眼角擦拭着什么,是眼泪吧!他真的为她落了泪,赶紧朝他走去,定定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天缘,你哭了,为什么?”
“没有,只是夜里风大,有沙子吹了进去,你别胡思乱想,快进去睡吧!”天缘望着她眸中的关切,狠狠压抑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很努力的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
“你呢?不睡吗?”她知道男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既然他极力掩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还不困。”不敢看她的眼,天缘强撑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晴沫默默凝望,叹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你站会吧!”
“你去睡吧!我真的不困。”她可是怀了孩子的,即使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应该珍惜自己,她穿得这么单薄,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天缘,对不起。”她承认远峰的到来让她方寸大乱了,可是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心也乱了吗?难道他不愿意要她,决定放手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做?”深深的痛扎进胸口,让他忍不住自嘲的笑,爱到今时今日,不过是他一人的独角戏,如果可以,他倒情愿她骗他一辈子,可惜,她连最基本的欺骗都不屑给他。
“天缘,孩子……”晴沫的话被天缘打断,使劲把她拥紧在怀中,在她耳边轻颤的说:“沫沫,我知道,别说出口,求你,别说,好吗?”
“天缘,你怎么了?”她承认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晕沉得有些厉害,可是也还没到绝望透顶的时候,他语气里深沉的伤痛到底是从何而来。
“沫沫,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勇气了,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留住你,我知道你爱穆远峰,我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我,可我还是把它们当了真,我想爱你,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失去了资格,我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可以爱你。沫沫,我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害怕了。”天缘紧紧抱着她,内心充满了忐忑。
“天缘,我……”未出口的话再次被他打断,他不安的问道:“沫沫,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的孩子了,你要去找穆远峰,我可以陪着你,你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离开,只是求你,别不要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洛天缘。”晴沫狠狠推开他,全身颤抖的低喝着,可看到他深痛的眼神,又忍不住心软的抚上他的脸,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细致亲吻着他微红的眼眶,含痛的眉目,在他耳边温柔说道:“天缘,我说过的话没有忘,我的对不起只是想告诉你,我忘不了远峰,跟孩子没关系,我怎么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
“沫沫,你……我……”天缘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是他误会了?可是她这一天提不起一点劲的样子,难道不是要离开他的表现吗?
“天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是个狠毒的刽子手,还是个左右摇摆的人。”晴沫有些愤恨的看着她,她只是怀孕初期有点瞌睡,然后突然看到了远峰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反悔,她是个成年人,对自己所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晴沫,我只是不确定,对不起。”天缘的歉意被她细细密密的吻夺去,舌尖轻挑着他冰冷的唇瓣,温暖着他僵硬的舌头,喃喃低语,“天缘,从前我爱远峰,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我爱你,我爱你对我的好,爱你这些年的坚持,爱你整个人,你明白吗?天缘,我们还要结婚的,对不对?难道你反悔了,你不愿娶我了,你不要我和孩子了。”
“我愿意,沫沫,我愿意,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不信你,我爱你,沫沫。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倒在远峰怀里,心里有多难受,我害怕,害怕你会跟他去,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了。沫沫,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下去,天缘的心充溢着劫后余生的浓烈喜悦,只是那一点点私心,没有让他说出远峰有可能不是她亲哥哥的猜测。
“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晴沫轻笑着,紧紧搂住他,而他只是开心的笑道:“我倒愿意永远做你的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傻瓜。”心疼的握住他冰凉的手,嗔怪道:“还不进去睡觉,我困死了。”
“对不起,累着你了,我抱你进去。”天缘把她抱进怀里,看着她眼里的轻笑,为自己那些该死的臆想懊恼不已,瞧他都暗自揣测了什么,居然还落了泪,以后说不定会被她笑一辈子,甜蜜的一辈子。
V5:一寸寸沦陷
闻风而动的记者无孔不入的穿梭在上缘丽景,费了一天工夫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地址怎么能够轻易放过,竟在花园里、电梯口、大厅晃荡了起来,天缘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自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
今天只要坐电梯下去,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会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还有两个孩子,也会被记者大肆报道,她其实并不害怕记者怎么写?可是她却不想让孩子跟着上头版头条,他们应该有一个平静的童年,而不是被镁光灯肆无忌惮的包裹。
“爸爸,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吗?”思慕跪在沙发上,下巴枕着天缘的胳膊,仰头望他。
“我们今天休息,不去幼儿园。”这扇门到底该怎么走出去,晴沫似乎还没想好,其实他并没什么要紧,四年前的穷追不舍他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只是晴沫,当年她一走了之,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猛烈追问,不会知道那些记者缠起来,会把人逼入绝境。
“天缘,这件事总要解决,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晴沫不喜欢被动等待的滋味,看着那些记者,身体里的本能在膨胀,那是属于常年征战商场的绝不妥协。
“我已经通知思麟,让她来接我们,她应该快到了。”天缘望着她,继续说道:“晴沫,你要去收拾东西吗?”
“楼下都是记者,思麟怎么接我们?”最主要的是避过那些记者,现在他们还不会坐电梯上来,要是等会上来了,估计他们连这扇门都出不了了。
“思麟去年考了飞机驾照,等会她会在楼顶等我们,你如果要带什么东西,我赶快帮你收拾好,尽快离开这里。”天缘看着她眼里的一丝紧张,拍了拍她的背,轻声细语的说道:“沫沫,有些人总是要面对,以前思麟喜欢穆远峰,现在她和南希很好,所以,你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她和林南希在一起了。”没想到那个木讷的林南希居然会打动思麟,突然就让她想起了莫小西和冯祺,轻笑道:“他们也算是互补了。”
“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看到她能接受南希,我也放心了不少。”天缘本就对思麟曾经混乱的感情生活不太赞同,试问哪个豪门淑女像她一样四处留情,还好南希让她收了心,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她往正途上引。
“四年没见思麟,还真有些想她。”晴沫揉了揉思慕和思远的头发,俯下身子望着他们,“等会姑姑来接我们,你们想见姑姑吗?”
“姑姑会给哥哥买好吃的吗?”“姑姑会给妹妹买好看的衣服吗?”“姑姑是长头发,像妈妈一样漂亮吗?”“姑姑会喜欢哥哥和妹妹吗?”“姑姑是谁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