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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屈婉萍哪里敢死,她大仇未报,就是见了阎王也要爬上来。
“屈倾茹呢?”巫小雅掀开被子,刚一下地,就觉得双腿无力,疼痛难忍,一个踉跄,栽在床边。
“自然是风生水起。”祁重钰也没上前来扶巫小雅,甚至是有些冷漠的看着。
巫小雅一把抓住身旁的点滴架,将自己吃力地撑起来,艰难的在地上挪步。
幸好没残,只要她还能动,就能收拾掉那群贱人。
屈倾茹,闫衷铭,李绮丽,你们三个就是是躲到地狱,我也能把你揪出来,让你们也尝尝放血剜心的滋味。
祁重钰静静的看着巫小雅倔强的挪步,怎么说,他很欣赏一个人逆境时坚强挣扎的背影,特别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而且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背影。
巫小雅从病床到房门仅仅十步的距离挪了能有三四分钟,刚刚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就与来人撞个满怀。
祁重钏托盘里的牛奶早餐差点洒出来。
这是巫小雅第一次见到祁重钏,祁重钰背后不为人知的弟弟。
他身穿一件大红色的T恤,里面是一件纯白的衬衫,下身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休闲裤,看起来阳光大胆。栗色头发前稍微有些厚重的刘海儿刚好挡住了额头上的疤痕,仅露出鼻梁上那一点浅浅的痕迹。
祁重钏皮肤白净,眉眼淡然,可一颗虎牙,让他在笑起来时温暖中带点可爱,跟他的哥哥一点都不像。
巫小雅第一次见到祁重钏,准确的说,是与祁重钏第一次正式见面。
“你刚醒,不想喝点牛奶吗?”祁重钏微微一笑,轻轻的抓住巫小雅的点滴架,将她转个方向。
“你管我!我要…”巫小雅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重钏拉过胳膊,半搀半拽的重新拉回屋里。
“你要杀人也得先吃饱饭啊,难不成,大仇未报身先死?”祁重钏将巫小雅按在椅子上,将早餐摆在了她的面前。
巫小雅一想也是,不急于这一时,便仰头喝光了一整杯牛奶,别说,这浓香的牛奶,还真有西方牧场的味道。
巫小雅放下玻璃杯,正准备开动,却一眼瞥见玻璃杯上映照得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巫小雅拿起杯子,仔细看了又看自己的倒影,才发现自己哪里不同。
摘了瞳片的眼睛,现在依旧是血色!
‘怎么会这样?’巫小雅的怒气上涌,只觉胸口好像被什么抵住一样,愤然将杯子掷向地面。
“巫小雅,你这是魔化前的征兆,没关系,再过几天就消了。”祁重钰有些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巫小雅起来不到十分钟,就摔碎了他两个杯子,击坏了一块玻璃,果然,暴力的女人不能娶。
巫小雅眼睛里写满杀意的看着祁重钰,她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已经快要黑化到入魔的事情,瞒一天是一天。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千辛万苦把你救出来。再说,就你现在这点能耐,杀我就等于是天方夜谭。”祁重钰上前俯身捏住巫小雅的下巴,歪头贴向巫小雅的唇边,两人就像是要亲吻的恋人,呢喃着情话。
巫小雅的脸颊依旧红肿,不知她先前被人扇了多少巴掌,即便拿冰块不停的消肿,今天依旧肿的老高。她的嘴唇也是肿的,比正常的唇色要深一些。巫小雅整个脸现在就像是蒸熟的包子一样,无限的在祁重钰眼前放大。
“哈?”巫小雅冷笑一声。
祁重钰放开巫小雅的下巴,刚刚拿起托盘里的吐司,打算放进嘴里,却被巫小雅一把抓住了领带。
巫小雅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扯到身前,四目相对,阴狠的说道:“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死的比屈倾茹还惨!”
还没人敢抓祁重钰的领带,只有主动送上门的女明星解过他的领带,祁重钰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避的看着此刻恶狠狠的巫小雅,好像突然明白了龙玖少的女朋友是有多么秀色可餐。
祁重钰头没动,却将自己手里的吐司塞到巫小雅的嘴里,问道,“比徒手剜心还惨吗?”
☆、第三十一章 祁家兄弟
“对你直接开膛破肚!”巫小雅松开祁重钰的领带,将吐司一把塞进嘴里,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你离开膛破肚还有一定的距离,那需要更高级别的进化。”祁重钰期待着更加残暴的巫小雅,他需要的就是那样的恶魔。
“祁重钰,你是不是已经能够直接将人开膛破肚了?”巫小雅将草莓果酱抹在吐司上,语气悠悠,像是一句日常的问候。
“比起你徒手剜心还有一点距离。”祁重钰夺过巫小雅刚刚抹好的吐司,细细的品尝。
“我要见屈婉萍。”巫小雅没有心情再吃下去,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思考解决。
自己该怎么找到屈倾茹;又该怎么杀了她;有没有人发现军营里的‘巫小雅’不是真正的自己;还有,屈倾茹之前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巫小雅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当然可以见她,不过…。”祁重钏不知从哪里推出一把轮椅。
“不过什么?”巫小雅讨厌支支吾吾,话说一半。
“不过她已经彻底哑巴了,以后都没有说话的可能。”祁重钰将叉子一把插在了剩下的吐司上。
“你难道以为我还在幻想她跟正常人一样,有一条灵活能动,口齿伶俐的舌头吗?”巫小雅将胳膊放在祁重钏的肩膀上,由他半抱半搀的坐在轮椅上。
想起屈婉萍,巫小雅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她就这样废了,连同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和消失殆尽的异能,一起留给了过去。
巫小雅由祁重钏推着,到了屈婉萍的房前。
“她早就醒了,可是一直不肯理人,任凭你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就不与你一起进去了,你好好劝劝她,我觉得她能听你的话。”祁重钏将巫小雅推到门口,拍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巫小雅将房门推开,自己滚动着轮子,进了屈婉萍的房门。
屈婉萍坐在自己的床边,背对着巫小雅,身形削瘦,才短短几日,巫小雅就觉得,她人瘦了好几圈。
朝阳的金光打在她的脸上,让人更觉萧瑟,再亮的光,再热的火,也暖不了此刻的屈婉萍。
屈婉萍的短发失去了曾经的爽利,有些蓬乱,有些颓废;她的发间有着一簇一簇的白发,巫小雅眨了几次眼睛想要再三确认,是的,那就是白发,一夜白头。
巫小雅‘走’到屈婉萍身前,她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屋外的花园。
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巫小雅将手轻轻的放在屈婉萍的手上,用自己并不高的手温给屈婉萍如同死尸一样的手传递着温度。
“婉萍,你别怕,我们这就去杀了屈倾茹好不好?”巫小雅颤抖着嗓子,将自己另一只手放在屈婉萍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就像每个妈妈在自己孩子受到惊吓时会做的一样,给她安慰,给她支持。
屈婉萍默默的感受着自己在人世间唯一的温暖,半响,落下了一滴眼泪。
那眼泪滴在巫小雅的手背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多,接连不断。
“啊…。”屈婉萍越哭越凶,她想要呐喊的哭出来,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在喉咙间哽咽,只能像是怪兽般低喃。
巫小雅揽过她的脖子,让屈婉萍把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屈婉萍,只要,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永远不抛弃你。”巫小雅双手拥抱着屈婉萍,想要给她最多的温暖,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这样温情的场面,巫小雅按常理来讲应该会泪流满面,情难自抑;可是,巫小雅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发誓再不会掉一滴脆弱的眼泪;发誓不会让任何人再将她打成猪头。
如果没有人可以将她好好的护在怀里,她就要给自己筑一道城墙,任何妖魔鬼怪,十二路神仙,都别想再伤害她一分一毫。
屈婉萍哭泣了能有好一会儿,又嘤嘤的啜泣了有半个小时,才算真正的平静下来。
巫小雅拍拍屈婉萍的手背,柔声道,“走,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吃好了,才能报仇雪恨。”
屈婉萍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了不一样的东西,是巫小雅说不出的杀伐。
屈婉萍将巫小雅推到楼下,巫小雅彻底环视了整栋别墅,才发现,这不就是当时自己第一次参战时的别墅吗?
简直就是故地重游啊,只是人未变,心已乱。
巫小雅当时离开时还在心里暗暗感叹以后再也不要进来,却不想几日之后,就又回到了原地。
巫小雅轻车熟路的让屈婉萍将自己推到餐桌上,主人般的指挥着在厨房忙活着的佣人,“我饿了,给我上点吃的;我这姐姐是病人,你们应该知道做些什么。”
“小姐,我们只听祁先生的吩咐。”一个裹着围裙的年轻女子上前说到。
话说,巫小雅和屈婉萍是在晚上被运来的,而后又一直在楼上养伤,出入的只有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他们这些佣人没一个见过她们。
在祁家,只有两个祁家兄弟二人说吃饭,才能吃饭。
巫小雅翻了一个白眼,手指灵活的探出她腰间口袋里的通讯器,拨了一个自己记忆中的号码,那是祁重钰在别墅办公室里的内线号,仅有四个数字,7777。
电话响了三声,就听见一声颇具磁性的“喂”
“祁重钰,你家招待客人不管饭吗?”巫小雅将电话打到免提模式。
“我是重钏”像是有阳光揉碎在了祁重钏的声音里,即便巫小雅只见过他一次,也能够深深的记得他的虎牙,和那浅浅的疤痕。
祁重钏,一个如此美好,如此温暖的八分好青年,为什么会是祁重钰那个变态的弟弟?
真是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做好了。还有,屈婉萍的情况,只能吃流食,叫厨房注意一下。”祁重钏手边有文件的哗啦响声。
“好”巫小雅受多了祁重钰的调侃威胁,很不习惯他有个温文尔雅的弟弟。
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发泄不了。
不过,之前祁重钰将这个弟弟藏在哪里了,为什么没人发现?还有为什么现在带出来,让人看见?
有太多的为什么萦绕在巫小雅的脑子里,让她头疼。
巫小雅讪讪的放下电话,眉眼挑衅的让那几个佣人给自己摆了一桌的饕餮盛宴。
巫小雅吃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怎么吃都不觉得饱。
等祁重钰下楼吃午饭时,只看见巫小雅自己围着一个巨大的八椅餐桌,吃的满嘴流油;而屈婉萍则一脸超脱红尘的坐在一旁。
“巫小雅,你知道你让我的厨房变得很脏吗?”祁重钰招呼着佣人将食物全都撤下去。
“祁重钰,你知道看见你就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差吗?”巫小雅将手里的叉子哐当丢在桌子上,为什么要来打扰她?
------题外话------
晓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强调过,祁重钰与祁重钏的‘重’字都是chong音,而不是zhong音,大家愉快的啃书吧。
☆、第三十二章 猫科动物
巫小雅见到祁重钰就会莫名的火大,她总是觉得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就是祁重钰害的。
祁重钰跟巫小雅八字相冲!
“我吃好了,我们两个马上就走,省的碍你家厨房让你厌烦,还有谢谢祁大少爷的招待!”巫小雅朝屈婉萍一招呼,就往大门外走。
走到门口,巫小雅还不忘挥挥手,她多一分钟都不想再见到祁重钰。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太没礼貌了吧?”祁重钰暗自按下口袋里的一个小遥控器。
只要他不允许,就是拿大炮炸,也炸不开这门。
巫小雅咣当了几下门把手,就是死活打不开门,巫小雅一股怒火憋在心里,是有气难出。
“祁重钰,你还想软禁我?!”巫小雅抄起玄关处的花瓶,朝祁重钰扔去。
那是上好的清代白瓷。
祁重钰眉头也没皱一下,他明白一个黑化入魔的人是有多么狂躁与残忍,他深有体会。
“我是为你好,你们两个,一个哑巴一个瘸子,出去了干嘛?”祁重钰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巫小雅的轮椅前,将瓷片放到她的手里,接着道,“第一种情况,屈倾茹发现了你们,将你们五马分尸;第二种情况,你找到你的组织,禀明一切,然后因为虐杀他人,受到法律的制裁;第三种情况,你联系到龙玖少,让他了解一切真相,帮你报仇,然后一拍两散。巫小雅,你选哪一种?”
巫小雅将瓷片紧握在手里,那锋利的豁口戳进了她的肉里,也戳进了她的心里,祁重钰说得对,没人能帮她,没人靠得住。
“所以,你留在我这里,咱们两个互惠互利,我帮你报仇,你为我所用。神不知,鬼不觉。”祁重钰绕到巫小雅身后,亲手将她重新推了进去。
“祁重钰,你为什么帮我?”巫小雅将自己尚且流血的手握在祁重钰的手腕上。
“帮你,就是帮我。”祁重钰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意气风发的神情似乎是握住全世界一样。
他将巫小雅推到落地窗前,伸手一指外面的花园,“先前破坏掉的地方,已经全都重建好了;巫小雅,我们下一次并肩作战,也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