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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僵局,梅艳冰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可惜餐厅里没有歌台舞池,不然饭后听你唱一首歌,真比喝一杯浓咖啡还要让人舒服。”
她本意是要讨好巴结小刚的,不想在此场合下,反成了对小刚最大的讽刺和侮辱。
小刚怒极反笑,盯着梅艳冰,阴森森地开口:“梅小姐好雅兴呀!也难怪,像你们这样的贵小姐阔太太们,除了会打扮,剩下的时间就全靠寻欢作乐来打发了。我这样的三流歌手不过是个玩物,专门来给你们这些小姐太太们解闷取乐的。”
梅艳冰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出这么刻薄恶毒的话。她的眼中迅速凝集了不争气的泪水,反驳的话也因为愤怒而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你这个没教养的混蛋……”
“你说谁没教养!”小刚真火了,“有胆你再重复一遍!”
梅艳冰拼命咬着嘴唇,在眼泪掉下之前,抓起包夺门而出。
见梅艳冰被自己气走了,小刚也泄了气。没办法,这姓“霉”的活该倒霉充当了出气筒,谁让她没半点眼色,见他不爽还一个劲地瞎叨叨。
“小刚你干什么呢?放手!”小慧挣扎着怎么也不肯走,但终归力气没小刚大,最后被小刚死劲拽着拖出了店门口。
酒楼的众员工都认得小刚,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出了同心圆酒楼,小刚放开了小慧,“回家休息,晚上八点跟我一块去蓝月上班。”
小慧知道小刚疼她兼职辛苦,便道:“要不蓝月的工作就辞了吧,我想在这里做,郑杰给我四千块的月薪呢。”
小刚看着天真的小慧,冷冷地说:“我就是要告诉你,以后离郑杰远一点!”
“为什么?”小慧茫然地问。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任何付出都要有回报。四千块的月薪,就你这样的他可以雇用三个,你打算拿什么回报他?”
小慧语塞,她一向认为小刚与郑杰交情深厚,郑杰看起来又很豪爽大气,从未想过他对她的照顾是要有回报的。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小刚更了解郑杰。
夜色已深,倪霏仁仍在街上闲逛悠。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个幽灵。他是个口袋里有几张钞票就呆不住的人,而昨晚小慧给的钱还揣在口袋里呢,不找个暗娼花出去,今晚他铁定睡不着觉。
也许是时间太晚,也许最近扫黄打非很厉害,一连几家洗头房都关了门!倪霏仁不禁有些丧气,只好无精打采地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前方路边上好像出现一位女子的身影,形单影只地独行着。
倪霏仁顿起坏心,忙连奔带跑追上去,一拍那女子的肩膀,怪叫道:“小姐,你好呀!”
这女子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你是谁?要干什么?”
倪霏仁贼眼一扫,就看出这女子绝不是暗娼。她神态高贵,衣着华丽,定是位富家小姐。他凑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姐,都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啊,就不怕碰上坏人?”
“关你什么事!快走开,不然我喊人了!”
“嗨!我是一片好心哪,看你这么寂寞想陪陪你。”说着伸出脏爪子去扳她的肩。
“救命啊!有流氓!”那女子失声尖叫起来。
倪霏仁嘿嘿坏笑:“尽管喊,这大街上连鬼影也没一个,哪来的人!”另一只爪子去摸她的脸蛋。
那女子又羞又怒,边喊救边拼命跟这流氓撕打,两人在路边扭作一团。
正在不可开交之时,一辆路过的车及时停下来。紧接着从车上跳下一个人,大喝一声:“不许耍流氓!”
倪霏仁一惊松了手,那女子挣脱后,急忙躲到救星身后,颤声道:“快报警!这个坏蛋非礼我!”
倪霏仁张牙舞爪地嚷嚷:“哪来不长眼的小子,敢搅你爷爷的好事!懂事的快些滚开,不然小心爷爷整得你拉稀!”
“这话你留着到警察局说吧!”那人转头安慰被欺负的女子,“小姐你不用怕……”忽然住了口,眼睛瞪得老大,“是你,梅艳冰!”
那女子正是梅艳冰,她用同样惊讶地眼光看着面前的“英雄”,“吴新,怎么是你?”
今天中午被小刚一番羞辱,梅艳冰伤心得肝肠寸断,发誓再也不要见这个可恶的男人。但吃了晚饭,又鬼使神差地出了门。在蓝月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后来又独自去咖啡厅喝咖啡,喝完咖啡,一个人在马路上慢慢走,原想散散心,不想遇到色狼。
而吴新因为追求梅艳冰失败,心里郁闷,约了几个朋友聚了聚,不觉就晚了。回来路上不想意外碰巧救了落难的梅艳冰。
此时两人四目相对,先是惊讶后是尴尬,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倪霏仁仍在叫喧:“臭小子,识相地快走开,免得爷爷失手打断你的骨头。”声音虽大,却不敢真的上前,显然觉出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出很多。
吴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重重赏了这流氓两个“伍佰”,再暴喝一声:“滚!快滚!”
倪霏仁差点给打蒙过去,捂着腮帮子,看了看形势,确定自己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便很识实务地跑了。
吴新笑道:“这家伙纯粹是个纸老虎。”转身关切地问:“没吓着你吧?”
梅艳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闪亮的美目,在鼻梁处投下点阴影,使她的脸更加美丽。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道:“本来很危险的,不过十分‘碰巧’地遇见你,就化险为夷了。看来,我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
“哪里,哪里,纯粹巧合。”吴新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本来心里很烦,一直没回家,开着车满街乱转。没想到会碰巧救了你。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很危险的。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梅艳冰看了吴新一眼,默不作声地上了车。
吴新重新发动车子,此时的心情跟刚才满街乱转时自有天壤之别。边开车边没话找话:“梅小姐,你多大了?以前谈过男朋友吧?”
梅艳冰不语。
吴新只好自说自话:“梅小姐,你不太爱笑吧?虽然这样看起来较端庄些,不过还是多笑一笑好。就像我这样遇到歹事也会喜三分,听说可以长寿的。”
梅艳冰还是不语。
“梅小姐……”吴新从反光镜里发现后座的梅艳冰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耐烦,他只好知趣地住了嘴。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想开点,现在的人渣太多,幸好没吃亏。哦,到你家了。”吴新边说话边停车熄了火。
梅艳冰没有急着下车,出人意料地开口问道:“今晚的无赖得了你多少好处费?”
“什么?”吴新一怔,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不用再演戏了,我知道那个无赖是你花钱雇来的,今晚的英雄救美好戏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枉负你吴大少爷的美名,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哼,我又不是傻瓜,没那么容易上当!”
吴新终于明白过来了,差点气死:“真是好心没好报!亏你想得出来!我告诉你啊,你不接受我也就罢了,不过你诽谤我的名誉,我可不答应。我警告你,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梅艳冰不示弱地对视着他,见他并无心虚羞愧之态,更觉得他厚颜无耻。拉开车门下了车,招呼也没打,径直回家了。
吴新咬牙切齿地伏在方向盘上,没气爆肚子,也恨得眼冒金星,口中喃喃自语:“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女人怎么这么狂这么傲?我吴新久经情场,最后败在她手上,不甘心呀!不服气!”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5
梅艳冰家住的是干部公寓,三楼。
她推开房门,父亲梅智成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见女儿回来了,梅智成放下报纸说:“送你回来的年轻人是吴新吧,怎么没邀他上来坐坐?”
梅艳冰打了个哈欠,“吴新那人很无聊,很虚伪,发起少爷脾气的时候更让人讨厌。我不喜欢他,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年轻人嘛,气盛一些是可以理解的。”梅智成宠溺地看着女儿,“你以为你的小姐脾气就比他差呀?你们要互相体谅,互相尊重,才能搞好关系。”也许在官场混久了,他连平日讲话都带三分官腔。
“妈妈早睡了吧,”梅艳冰又打了哈欠,她的确困了,不想听父亲一厢情愿的唠叨,“我也回房睡觉了。”说着进了卧室。
卧室布置地清雅而又舒服,墙上,桌子上挂满了小刚的照片。自打迷上小刚后,她花高价从蓝月老板那儿买来许多小刚的舞台照,摆在自己的闺房里。她父母亲只以为是某位当红歌星,反正现在的少女追星现象很普遍,也没当回事。
不过今晚梅艳冰瞧着照片的眼光有了些怨愤。想起中午在酒楼里小刚对她的恶劣态度,她就来气。这个可恶的男人!她咬着牙,心想得把这些照片全扔到垃圾箱里,不过终归没行动。
她躺上床,忍不住转头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十二寸的水晶照片。照片是小刚一张灿烂笑脸的特写,浓浓的剑眉,漆黑的眸子就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湖水,挺拔的高鼻梁,嘴角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当然最生动的还是那两个深深的梨涡。
看了一会,她的怒气渐渐消了。情不自禁地捧起照片,再仔细端详一会,忍不住红着脸吻了吻他脸颊上的酒涡。“你这个坏家伙!”她嗔骂了一句,却硬不起心来当真生他的气。对于百般讨好她的吴新,她是百般挑剔,怎么看怎么来气。而对小刚,就算他伤她,她也不肯怨恨他。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情盲区吧。
放下相片,又烦恼起来,她在烦恼要怎么跟小刚和好。直接放下自尊去找他,好像有点太没面子。可是不然,又怎么办?这样胡思乱想着,渐渐睡着了。
本来,吴新发誓,就算是他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再去搭理梅艳冰了。但,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他吴新是大名鼎鼎的“情圣”啊,眼瞅着快奔三十的人了,怎么就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晚节不保呢!不行,他吴新不追到梅艳冰誓不罢休。
知道梅艳冰的家人应该是赞赏他的,不然,梅智成也不会逼女儿去赴约会。所以吴新决定先从她的家人那里打开突破口。
站在梅家门前,吴新掀响门铃,为他开门的是梅太太。她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很慈祥。
“阿姨好,我是吴新。”他礼貌地问候道。
“唔,你就是吴新呀,果然一表人材。快到里面坐。”梅太太客气地寒喧着。
保姆端上茶来,吴新喝了一口,又问道:“梅叔叔办公去了吧?”
“是啊,说是今天有个会议要开。冰冰也到学校讲课去了,一家人就剩我是闲人了。”梅太太知足地笑着。
“哪里,我不也是吗?”吴新打趣道。
“你哪里是闲人?你百忙中抽空来我家,为的是什么,阿姨心里清楚。”梅太太笑吟吟地,“可惜冰冰上班去了,不然可以陪你聊聊。”
两人闲聊了一阵,吴新言谈彬彬有礼又不失风趣幽默,所以很讨梅太太的欢喜。说着,话题扯到梅艳冰去英国剑桥流学的事上。梅太太炫耀地说:“我家冰冰成绩优异,还跟校长合影了呢。”
吴新忙大加赞叹,表示很想一睹剑桥现任校长的风采。
梅太太兴高彩烈地找寻相簿,翻腾了一会子,才拍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那天被冰冰拿到她卧室里去了。”正准备去女儿的卧室找,门铃又响了,保姆去开了门,是对门的王太太来找她窜门聊天呢。梅太太不好走开,就对吴新说:“相簿在冰冰的床头柜上,你去取来吧。”
“这,”吴新嗫嚅着,“女孩子的闺房,我进去不太方便吧?”
梅太太赞许地说:“真是个懂分寸的孩子。不过不要紧,反正冰冰又不在里面,你拿了出来就是。”
吴新领命入了梅艳冰的卧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无数张大大小小的明星照,或劲舞狂歌,或摆姿耍酷,仔细瞧来都是同一个人。他觉得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人就是蓝月夜总会的歌手小刚。哇,原来如此!这个梅艳冰果真迷上了小刚!
拿了相簿,出来坐在沙发上,在梅太太的指点下,装作很认真地边欣赏边赞叹。王太太也在旁边凑趣,直夸梅艳冰是难得的才女,把梅太太喜得合不拢嘴。
好容易欣赏完了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