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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菲薄的唇边飘出一声不屑的讥诮“哼,那只老狐狸好像在打少爷的主意,不过她的眼光不错,要是有仲氏撑腰,姜氏集团内部的股东再有野心也不敢妄动,何况少爷还。。。。。”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观测仲牧城的反应
埋头于暗影的男人低悚一笑“有话就说,我不喜欢你拐弯抹角”
“少爷不顾后果地投资了一大笔钱进姜氏的举动让各界都议论纷纷,而且为了。。。。颜小姐。。。连轩哥的势力都动用了,姜蓉会把主意打到仲氏企业也不是没有道理。。。”隐隐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源于失望“少爷准备何时收购姜氏还有。。。顾氏”越到后面,夏夜越是字斟句酌,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龙的逆鳞,可是又不得不出言提醒。本来他跟随仲牧城回国,一心就是要拿颜茗弦和顾末等一干伤害过乔诺希的人开刀,可是回来了这么久,还是不见仲牧城的举动,心里的烦忧与日俱增,生怕仲牧城对颜茗弦旧情复炽,再一次引火烧身
细长犀利的眼角横了他一下,隐约有些不悦弥散出来“夏夜,我在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不用担心”优雅地将烟头按进烟灰缸捻灭,因笑意而微咧的嘴角不急不缓地吐出最后一口烟气“得到颜茗弦,不过是游戏的其中一步,呵,至于顾末和姜蓉,慢慢来”
“。。。。。。。是”夏夜心头的不安却始终消除不尽
、交锋
是夜,姜氏老宅经过姜蓉的一番精心安排后,灯火迷彩,美食佳酿等大型舞会所需准备无一不全
各大企业领军人物皆是盛装豪车而来,各怀鬼胎地想要探探姜家的风头,预测一下今后市场势力的走向
当仲牧城和魏楚高大俊俏的翩翩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内,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让各方人物为之一振
颜博和姜蓉亲自带着两个女儿和唯一的金孙迎接他们,礼数十分周到,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
仲牧城还是如往昔一般绅士优雅,举手投足间贵家公子浑然天成的气度自然流露,让人心生敬慕
姜蓉早就听说仲牧城和某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女人长得有六分相似,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近看下来,心里还真是不得不承认流言非虚
不过她已经找人查过仲牧城的家底了,他和乔诺希实在是搭不上一点关系,或许真的是纯属巧合。何况现在姜氏危机,她想要和仲氏攀上关系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颜茗弦今晚一身暗紫修身的小礼服,安安静静地跟在父母后面接待来往宾客,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直到仲牧城出现,澄澈如泉的明眸才有了一丝其意不明的雾气
她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等安排好了父母和妹妹就会悄悄搬去他那里,乖乖地做他的情人
这样的结果是她无力反抗的,就像六年前无力反抗姜蓉母子一样,而且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姜蓉是巴不得将她往仲牧城的枕边送,尤其是得知仲牧城在姜氏的投资和帮助颜茗弦救出颜茗洛的举动后,姜蓉那只老狐狸就相当确定仲牧城这个关系到姜氏未来的男人对她的女儿有意思,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也许姜蓉做梦也想不到,她这个一向乖巧的女儿也正盘算着怎么利用仲氏将姜氏逼入绝境。
只要毁了姜氏,她就再也不是姜家的傀儡公主,也可以为枉死的恋人报仇雪恨,代价就是,做仲牧城的女人
不是乔诺希,做谁的女人对她来说还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把顾末换成了更有权势的仲牧城。
“今晚是我和先生的瓷婚派对,还真是感谢仲总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啊”姜蓉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随便一个笑容都做得十分得体又亲和
“哪里,您太客气了”仲牧城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叫了声夏夜,送上礼物,一双美目却始终有无无意地盯着她身后的颜茗弦打转
“姜董,这位是?”一对夫妇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正以一种含蓄而赞许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仲牧城
“我来介绍,这位是仲成企业的执行总裁,和小女茗弦正在合作一个大型项目,是事业伙伴”言语间拉近关系的企图显而易见
颜茗弦手持香槟,沉默不语地呆在一边听他们寒暄,心里的厌恶点点堆积——姜蓉摆明是把她当做了收买仲牧城的礼物
“哦!仲总,久仰久仰。。。。。。”夫妇二人早就猜到来人身价不凡,没想到居然是仲氏企业的第一把交椅,赶紧顺藤摸瓜地抓紧机会建立关系
他们精明其他人也不笨,前前后后地举杯上来搭讪,谈笑间总不忘把话题绕到各自集团的利益上去,旁敲侧击地打听仲氏未来动态,好好的一个金婚派对,越发像是大型企业间的研讨会议
颜茗洛小孩心性,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谈论的话题全部都是些她一点都不懂的股票期货什么的之后,一张粉嫩通透的小嘴立刻明晃晃地嘟起来了,很不高兴地扯了扯身旁颜茗弦的礼服裙角,小声嘀咕“姐姐,好无聊哦,我们去别处拿东西吃吧!”
颜茗弦一向对这个妹妹宠溺惯了,也不想呆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姜蓉和仲牧城把她当商品一样随意转让,只好悄悄跟颜博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妹妹脱离了愈来愈拥挤的人群
陪着妹妹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餐桌角落,看着她吃得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嘴角带笑地无奈摇摇头“慢点儿,别噎着了”
旁边不远处几位淑女小姐的谈笑声若即若离地传到这边
“仲牧城?哦,你说仲成的那位总裁?别开玩笑了,他怎么会看得上姜蓉的女儿啊,一个早就嫁人,孩子都有了;一个,厄,脑袋有点儿。。。。。反正怎么都说不通”
“那他为什么要投资那么多钱进姜氏?我听我爸说过,姜氏现在的财政大不如前,那些老股东们个个等着夺权,要不是仲氏撑腰,姜氏早就一团糟了,你没瞧见姜蓉刚才对仲牧城那个殷切样儿,简直恨不得把女儿塞进他怀里”
“哼!我就不信我连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比不上,仲牧城是什么身价?怎么也不可能娶已婚的颜茗弦吧?”
“老实说,那颜茗弦长得确实。。。。。还挺勾人的,难怪那些总裁们的老婆背地里都说她是狐狸精呢!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像仲牧城这样万花丛中游戏的男人,这次多半是一时兴起,等哪天腻了,还不转身就走?难不成他还大度到给别人养儿子?”
“。。。。。。。。。。。”
颜茗弦眸光暗淡地浅抿了一口杯中香槟,液体入喉之时传出几声寂寞的吞咽响动,低垂的绝色眉眼轻挑,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仲牧城
他一如既往地淡淡笑着,礼貌却疏离,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无双风度,耀如繁星的漆黑瞳眸冷而无温,薄如刀片的浅色粉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般俊美又性感
这样内外兼修的豪门公子,要什么女人还不是勾一勾小指头的易事,为什么他就是偏偏缠住自己不放呢?难不成真像那些好事之人所说,他不过一时兴起,吃惯了鲍鱼想尝尝已为人妇的粉丝?
偏偏她自己还老是因为他那张略带几分乔诺希容颜的俊美脸庞失神,好几次都差点陷入他温柔的陷阱
颜茗弦叹了口气,几分惆怅于下弯的粉润唇角悄然溢出,恰巧那几位小姐的谈笑再次入耳
“说起来,我以前在夜店见过他一次。。。。。。。。。”
“不会吧?听说仲牧城都不怎么出去玩的啊,跟他那家那个魏楚相比差远了,那家伙才是各大娱乐商城的老主顾。。。。。”
“仲牧城是很少玩,不像魏楚那么招摇,不过其实很会玩,一旦玩起来就很疯,那种夜场包间你们听过吧,逮住女生就顶进屋做,一夜做下来三四个人也不算多。听说仲牧城手段很漂亮,每次去都被那些女生抓住不让走。。。。。。。。”
“这么厉害?”
“听说他沉溺情,欲的姿态很勾魂呢”
另一个女生闻言将信将疑地瞧了一眼不远处侃侃而谈的仲牧城,眸中透出几许期望的光泽“咦?那个缠着仲牧城的女人是谁?”
“哦,那是邹家最小的女儿邹沐,好像暗恋仲牧城很久了吧,你看那张荡漾的小脸哦,啧啧。。。。”
“切,只要是人,喜欢上仲牧城都不奇怪。。。。。。。。。。。”
“。。。。。。。。。。。”
颜茗弦由始至终都在一旁安静地品酒,好像什么都无法撩拨起她一丝兴趣,一副超然物外波澜不惊的智者姿态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手段很漂亮’,‘顶进去就做’这些字眼隐隐梗得她胸口发疼
年近二十六的她已经算不上当年与乔诺希热恋时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六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残酷岁月早就不动神声色地驱散了她曾经的青涩气息,教会其人生该有的淡然与妥协
童话与小说之所以美好,就是在于它们的华而不实
那些清新鲜活的一字一词,可以完全不顾真实生活的各方压力,不断地塑造出英俊多金又痴情专一的男主人翁,圆满那些懵懂少女一个又一个难以成真的甜蜜爱情之梦
“我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浪漫哦”“我的他永远只爱我一个”“我们是彼此的唯一”这种稚气单纯的想法只有涉世未深的少女才会享有,觉得爱情就该圣洁无暇与不可替代
可是,世间又哪有不可替代的人事?即使很多女人可以毫不心虚地表示这辈子只和一个男人好过,她们的那些事业有成的老公谁又敢保证今生只睡一个女人?
所以说,有很多情人的男人,动物;有少数情人的男人,人物;没有情人的男人,废物。像仲牧城这种生来就好命的贵家大少,说他这辈子就碰过一个女人,傻子都不信,你当人家那些小三是吃素的?何况钻石男尚未婚配,不去勾搭简直就是不懂行情的表现
这些道理,颜茗弦都懂,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就算是多年来对她痴情不悔的顾末,玩起女人来手段也是自成一路,相当了得。谁说爱一个人就该守身?这都什么时代了?谁敢说自己这辈子只吃一种口味的饭菜,只跟同一个人做,爱?
可惜,颜茗弦就是个异类,她可以明白世间太多及时行乐的道理,自己却始终无法放开身体去契合这些于她而言难以接受的准则。所以,不管顾末怎么迁就讨好她,她还是觉得他很脏,不愿意过多接受他的帮助,甚至对他怀揣一点潜在的恨意——要不是他,乔诺希或许就不会离开
可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执着的底线是真的快要坚守不住了,因为仲牧城那个男人每一次与她对视时,眼里都是毫不遮掩的深刻欲望
那种专属于男人的,赤,裸裸的攻占性在二人独处时尤为明显,颜茗弦再怎么无坚不摧的防备与反抗,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柔软贝壳
她是他的猎物,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地选择做他生命中的其中一个女人,好好地哄他开心,然后充分利用在他身边的时间谋取最大利益
女人从一生下来开始,或许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再强的女人总会被更强的男人收服,成为一个对多情丈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仲牧城今晚前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不外乎见见牵肠挂肚的颜茗弦和会一会仇深似海的姜蓉,哪知道他人身世相貌随处一摆,一大摞蜜蜂蝴蝶总是不请自来地围着他团团打转,一个晚上下来话也没和颜茗弦说上几句
直到顾末出现,礼貌大度地邀请仲牧城借一步说话后,聒噪不停的蜜蜂蝴蝶们才算是不甘不愿地四散开去
“仲总,好久不见”举杯示意,看似客气,阴冷晦暗的眸子却隐含敌意
“嗯,是挺久不见的,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温润如玉的男子嗓音低沉慵懒,字字句句让人捉摸不透“也多亏了茗弦的悉心照料”
握杯的指尖无意识收拢,眸色转深,压抑的怒气随时可能一触即发“是么?”实在不想与他再拐弯抹角“仲牧城,你到底想怎么样?”自从得知他逼迫颜茗弦就范的卑鄙举动,气得顾末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我?呵”淡定悠然地酌了口杯中加冰兰姆,不紧不慢地将头轻俯到顾末耳边低语“我就是想玩玩儿你最珍惜的女人,不可以么?”
从小到大还未受过这般挑衅的顾末眼色一沉,像只突然爆发的雄狮,猛地攥住仲牧城儒雅俊秀的V字领口就准备揍他“你!”
手背青筋暴露的拳头还未抬起,就被安静伫立在仲牧城一边的夏夜按回了身侧,动弹不得“顾检三思,今夜这么嘉宾在场,要是我家少爷再受个什么伤,即使他大度不起诉你,媒体朋友们也不会消停呢”
“你是?”勉强压下了被仲牧城挑起的冲天怒火,咬牙切齿地瞥了眼身边人高马大的英俊少年
“我叫夏夜,仰慕顾检很久了,呵呵”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夏夜说话那种看似客气,实则阴暗的模样简直和仲牧城如出一撤
顾末精明犀利的目光略带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也不阴不阳地淡笑起来“原来是政法界声名鹊起的新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