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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执意说是展昕恶意操作,一状告到了庄墨那里,要索赔这百分之三十,庄际投资自成立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过,一时弄得不可开交。
穆冉气得浑身哆嗦,舒云逸那凶狠阴鸷的眼神在她面前闪过:“他简直就是疯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话音未落,她就站了起来往外冲去,展昕顿时愣住了,急匆匆和庄墨交待了几句就追着她跑了出去。
穆冉跑得飞快,见电梯一直在三十几楼慢吞吞地下不来,就从楼梯上直冲下来。急速的奔跑让她的胸口发疼、喉咙发干,耳边都带着嗡嗡的异响。
她也来不及去开车,到了大厦门口跳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二院而去:舒家的人有什么病,肯定都住在那里的贵宾病房。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因为她的原因,害了一直帮助她的展昕,这让她无地自容,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舒云逸会变成这样,明明从前……从前他最鄙夷那种背后耍阴招的人,说是没本事的人才这样!
病房的走廊上十分安静,一点也不像别的住院大楼那样挤满了人。她揪住一个护士连问了三遍,那个护士见她这幅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听清她在问什么,亲自带她到了病房前。
穆冉“砰”的一声推开了门,舒云逸正半躺在病床上挂盐水,手里拿着一本手提电脑单手打着字,看起来有点困难。
一见到她,舒云逸又惊又喜:“小冉,你来看我吗?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我……”
“舒云逸!”穆冉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他的名字,“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呢!”
舒云逸刚刚展开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他沉默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不是来看我的?”
“我来看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穆冉见他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气得口不择言,“你就算病死了我也不会来看你一眼,我们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舒云逸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揉成了一团,痛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设计陷害展昕,你就不怕半夜被鬼敲门吗?我告诉你,我和展昕一点都不怕你,你赶紧让你那个什么客户给展昕赔礼道歉,不然的话我也对你不客气了!”穆冉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在意他?他出了一点事情就来骂我?”舒云逸的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单,恨不得把手中的东西撕成碎片。
“我就在意他了怎么样!你要是不赔礼道歉,我……我……”穆冉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样报复他。
她的身子被人拽了一下,展昕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冉,你冷静点,不一定是他……”
“不是他还有谁!”穆冉一下子转过头来,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说这些干嘛,我不怕被你连累。”展昕苦笑了一声说。
“哐啷”一声传来,旁边的盐水架被扯得东倒西歪,针头飞了起来砸在了墙壁上。舒云逸下床疾走了两步,到了穆冉面前,手背上的血滴了下来,在地上拉出几点血线。
“穆冉,你就算一棍子打死我,也要给我一个分辨的机会吧?”舒云逸的眼神凶狠地看向展昕,双拳紧握,好像下一刻就要冲着他挥出拳去。
穆冉吓了一跳,本能地挡在展昕的面前:“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陷害他!”舒云逸厉声道,“是我做的,我不会不承认!”
穆冉不信任地看着他:“不可能,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手笔?你再逼我,我……我就把从你这里分来的财产替你全部赔给展昕,你也别想再让我放弃你们舒氏的股份……”
“你——”舒云逸一下子停住了说话的声音,痛苦地捂住了胃。
外面传来一阵的脚步声,护士急匆匆地进来,一看这场景,立刻叫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又痉挛了?吃了什么凉东西吗?怎么把点滴扯掉了!快回去躺着!”
穆冉呆呆地看着那护士把他拽回了病床,看着护士惊惶地擦拭着他手上的鲜血,看着护士按铃叫人过来打止痛针……满腔的愤怒忽然一下被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挤走了,她垂下眼睑疲惫地说:“好了,舒云逸,你爱干嘛干嘛,反正我告诉你,你害他就是害我,你就算是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被冤枉被误会就是这滋味,,舒渣你懂了吗?(继续打滚求撒花求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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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穆冉茫然走在大街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似的。舒云逸那日威胁展昕的眼神和刚才那痛苦厉色的表情交替从她的脑中闪过,让她困惑挣扎;更让她惶恐的是;当她看到舒云逸的鲜血时,那从无法抑制从心头泛起的心疼。
她不应该这样跑来见他;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那么狼狈的时刻;只要一接近舒云逸;她就无法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前面就是h市有名的莲地桥;地处老城区的边缘;那里的房子很是古旧;却带着浓重的古城区的风情,一砖一瓦看起来都有历史的厚重感。
那条护城河上一共有七座古桥,都有一个古老的名字,莲地桥是其中的第二座。曾经有好几个之名的地产商来考察过这块地,可都因为拆迁费用过高而望地兴叹,而这里居住的都是老一辈的h市人,也不在乎拆不拆,只是悠闲自在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展昕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莲地桥上停住了脚步,弯弯的石拱桥经历了近千年的风雨,桥侧上是斑斑的青苔。
穆冉抬起手来,摸了摸桥上的石雕,茫然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他?”
展昕犹豫了一下:“我看他不象这种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穆冉心里十分难过,她明白展昕的家境,全家靠着他维持着日常开销,这些年虽然他赚了不少的钱,可他妈的病就象个无底洞,只出不进,这样被人一闹,他损失的不止是金钱,更会让他今后在h市的金融投资界举步维艰。
展昕耸了耸肩,笑着说:“说真的,我现在心里很高兴,我还从来没看到你这么凶悍过,长眼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穆冉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想想办法!”
展昕凝视着她,目光热烈而温柔,他上前一步,朝着穆冉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她,他的力气很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穆冉吃了一惊,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展昕却没有松手,低声在她耳边喃喃地说:“小冉,别动,让我抱一下就好……看到你这样护着我,就好像个护着鸡崽的老母鸡,真的太开心了……”
穆冉的心一软,终于停止了挣扎,靠在他的胸前,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展昕终于松开了他的手,他的双眼清亮,熠熠生辉,连带着这座石拱桥都好像染上了他的那份生机。“小冉,如果这件事是舒云逸做的,那我会非常感激他。”
“胡说八道。”穆冉简直头疼,“好了,那个客户亏了多少钱,我替你补上,把他的资金扔回他脸上去!”
展昕一直看着她笑,半晌才说:“小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真用了你的钱或者是舒家的半毛钱,我还算是男人吗?”
穆冉还想再劝,忽然发现桥脚下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们俩,她一看,只见是个衣着朴素的老人,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还没等她记起来,那老人困惑地叫了一声:“展昕?”
展昕回头一看,顿时尴尬地叫了一声“爸”。
穆冉的脸轰的一声红了起来:天,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才展昕的那个拥抱被他看到了?
果不其然,展爸爸三步两步就走到了桥上,看向穆冉的眼神中满含惊喜,急切地说:“小昕这是哪位啊?快给爸介绍一下。你妈今天精神不错,一直念叨你呢,这都到家门口了,快进来坐坐。”
展昕犹豫地看向穆冉,眼神中带着疑问,征询着她的意见。
穆冉为难地说:“叔叔,叫我小冉好了,今天来得太匆忙,没带什么礼物,这样太没礼貌了,不如我下回……”
展爸爸却热情依旧:“没事没事,就去坐一下,咱们不讲究那个虚礼,小昕你倒是说话啊,杵在那里干什么?”
穆冉的脸皮薄,面对老人的一再邀请,只好跟着去了展昕家,不过她还是坚持到路口的超市买了些水果。
老房子虽然外面看起来陈旧,里面的装修却简练干净,一共两大一小,小的那间做厨房用,隔了几步路。这间房曾经卖掉过一次,后来展昕手头宽裕了又重新买了回来。
展爸爸很开朗,不一会儿就记起了穆冉:“你就是以前展昕的那个同学啊,记得记得,一帮人来家里玩,我就对你印象很深,心想怎么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像个公主似的。”
展妈妈半躺在床上,被展爸爸拾掇得很干净,只是久不见阳光脸色苍白,眼神也有点迷茫。一看到展昕,展妈妈的眼睛顿时发光,一直拉着展昕的手东拉西扯的。
穆冉凑过去叫了一声“阿姨好”,展妈妈的目光顿时落在她的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防备,语气生硬:“你是小昕的女朋友?”
穆冉摇了摇头,笑着说:“阿姨,我是展昕的好朋友,以前来看过你,你还记得吗?”
展妈妈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穆冉才发现,她的笑容柔和漂亮,和展昕的很像,想必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所以才会生出展昕这样的俊男。
“我记得,别看阿姨病了,可阿姨心里明白的很,”展妈妈开心地说,“你和小昕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害羞什么,赶紧把事情办了,我盼这一天很久了。”
展昕尴尬万分,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妈你瞧你说些什么。”
展妈妈的脸色变了变,困惑地看向展爸爸:“我说错话了?”
展爸爸连忙安慰说:“儿子的意思是让你别急,来,你吃点苹果,小冉送来的,又甜又脆。”
展妈妈心不在焉地接了过来,紧跟着又说:“小冉,你别怪阿姨,阿姨病了这么多年都不会说话了,我家小昕这条件,那是一等一的好,留过学,又会赚钱,喜欢他的女孩子可真是多,要不是我拖累了他,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结婚,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起来,展昕哭笑不得:“妈你别老拿我结婚的事情说,现在h市的人我这个年纪没结婚的男人一把抓,和你压根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急个啥!”
“我不着急能行吗?你堂弟比你小一岁孩子都两岁了,那天抱过来多可爱啊,妈看着当时病就好了一大半,你赶紧结婚生个娃,说不定妈就能下床了。”展妈妈不高兴地说,“老是叫我别急,你又不是没人要,前几天隔壁的王姨就来替你说媒,人家女的还是研究生呢,听说又漂亮又能干,是什么跨国公司的金领,现在这种女的可多了,听说都叫什么来着?剩啥……”
她絮絮叨叨地在那里说话,穆冉听着尴尬,忍不住看了展昕一眼,展昕无奈地笑了笑,深怕她恼了,飞快地站起来帮她泡了一杯家里放着的麦片,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耐心地听展妈妈唠叨完毕,穆冉又小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告辞,展爸爸一直送出了一条街,临别还再三叮嘱,一定要常来家里玩。
刚才在石拱桥上的旖旎气氛一扫而空,展昕看起来有些懊恼,憋了半天才说:“小冉,不好意思,我爸妈每天追着我结婚的事情,现在已经落到只要我身边有个雌性动物,就直接划归到结婚对象上来。”
穆冉噗嗤乐了:“看来以后雌蚊子都要离你远远的。”
“父母都是这样,往往好心办坏事,结婚就意味着要过一辈子,哪能这么草率。”展昕感慨着说。
穆冉想起自己的父母,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我妈的话你别介意,她病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交流,说话直来直去的。”展昕解释说。
“挺好,我觉得叔叔阿姨都很坚强,要是我受到这样的打击,说不定当时就受不了了。”穆冉敬佩地说,“他们俩还能这样相互扶持,感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