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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继儒伸手取过工具盘,拉过椅子坐到沈澜对面,对着实习医生道,“出去,碍手碍脚。”
“别,”沈澜哪里敢劳烦这位爷,这不是伤口撒盐吗,她没好气地冲高继儒道,“你又不是医生,瞎搅和什么?”
高继儒用力拽住她的手,夹起一团酒‘精’棉球,也未立即清洗,他凑过去在她手臂受伤的地方仔细呼气,清冷的倒是缓解了不少疼痛感,他用棉球小心翼翼擦拭,如此反复。
实习医生站在旁边‘观摩’,嘴角不住‘抽’搐。
他要也学着高继儒的样子,他新‘交’的小‘女’友不把他劈了才怪。
包扎完伤口出去,高继儒取来片子,宋医生看了半天不说话,沈澜起先觉得应该只是皮外伤,但眼见他沉着张脸,沈澜一颗心不由跟着他神‘色’的变化而悬起。
医生抬了抬眼镜,“倒是没有大碍,但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先挂几瓶水消炎。”
沈澜吃惊,“还要住院?能不能挂完水回家,复查的话明天再来也行。”
“不行,”别看宋医生说话不温不火,但眼睛犀利着呢,他一扫看到沈澜脸上的不情愿,“这是为你好,多漂亮的姑娘要万一因感染而截肢,责任岂不全在我。”
沈澜只觉冷汗涔涔,多大点事说得这么血腥。
“让你住你就住着,不就一个晚上吗?”高继儒接过医生手里的片子,“走,去办理住院手续。”
☆、第491章 祸不单行啊(2)
要住院,沈澜并不想大过年的还在医院里度过,那真不知道有多囧。
可是手毕竟受伤了,而且医生还说得那么严重。她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医生的‘交’代,住院吧,那就。
走到医院走廊,高继儒不知道在和医生说什么,又是握手,又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委托。
“我们要在这住一晚,想办法开间套房。”
沈澜血液逆流,望到医生眼底的笑意饱含暧昧,“继少需要的,自然是最好的。”
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沈澜和高继儒来到住院部,所谓的套房在五楼,打开房‘门’进去,若不是那股虽然淡却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沈澜差点以为她走进的是家星级宾馆。
墙壁也不是医院特有的白‘色’调,客餐厅洗手间一应俱全,高继儒率先进去转了圈,“环境还不错,在这住一晚委屈不了你。”
“我觉得用不着住院,”沈澜站在‘门’口坚持,“宋医生大题小做了吧。”
高继儒拽着她进去,“我跟你说,这话当着我的面讲还成,宋伯跟我爸是世‘交’,更是骨科方面的权威,要被他听见你这样说非气地掐死你不可。”
这时候,沈澜才知道,刚才那医生分明是和高继儒认识的。
医生办公室内,宋医生摇摇头,他最想掐死的倒是高继儒。
他一世英名啊,悬壶济世啊。
沈澜坐在‘床’沿,想起自己的包还在车上,“你先回去吧。”
高继儒打开电视,“我在这陪你。”
“我待会叫我妈来就行苦学全文阅读。”
“你妈陪着还不如我,在这又要担心,好好过年的心情也折腾没了。”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
进来两名‘女’护士,一人推着辆车,上头摆着点滴瓶和温度计等物品,另一人拿了套病号服走到沈澜跟前,“把衣服换上准备打点滴。”
她左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别说是套头‘毛’衣,就连褪‘裤’子都是难事。
护士把病号服放到她‘床’上,走到另一人身边去检查‘药’水。
高继儒挨过去,对着两名护士道,“你们出去,她脸皮薄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沈澜抬起眼帘睇他。
高继儒取过病号服,“我帮你脱。”
高继儒紧挨着她,沈澜能感觉到他体内热源透过手臂接触的地方传到自己身上,两名护士抿着嘴在笑,脑袋挨脑袋窃窃‘私’语。
“走吧。”
拿点滴瓶的护士用手碰碰同伴。
“等等。”沈澜出声,“挂水吧,我不换了,就穿自己的衣服。”
高继儒目光落向她的‘腿’,泥渍斑斑且脏污不堪,衣服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单薄的‘毛’衣袖口撕拉开,简直像广场上的专业乞丐。
沈澜顺他的视线下移,她把双‘腿’并拢后接过高继儒手里的病号服,“我去洗手间。”
高继儒摊开手,眼见她起身大步离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沈澜砰的关‘门’声传入耳中,他目光侧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投‘射’在磨砂玻璃上。
折腾许久后才见她出来,头发凌‘乱’耷在肩头,由于静电关系,有些翘,应该是换套衣服不容易,高继儒见她喘的厉害。
沈澜穿着拖鞋走到‘床’跟前,“好了,挂吧,请问有几瓶?”
“三瓶,”护士上前准备扎针,“消炎的‘药’水,也有止痛作用,明早还有三瓶。”
“这么多。”沈澜小声嘟囔,她掀开被子乖乖上‘床’,也不敢怠慢,伤口确实疼得厉害。
高继儒双手抱在‘胸’前站于‘床’尾,扎针时沈澜低着头,头发遮住护士的动作,她另一只放在被面的手紧张地握起,其实也不是怕疼,就扎进去那一下下会莫名带出心里的恐惧。
小护士拍拍她的手背,“拳头攥紧。”
高继儒走过去,就势挨着沈澜靠向‘床’头,他手臂自然地环住她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向怀中。
她分神间隙,尖细的针头已准确无误扎入深青‘色’血管。
护士用胶布固定好,抬头抿起嘴角的梨涡,“你真幸福,有这么疼人的男朋友。”
沈澜把手落在身侧,从高继儒怀里退出,两人推着车子走出房间,沈澜抬头盯着点滴瓶,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会,静谧的房间内再度传出敲‘门’声。
“进来。”
是‘精’品服装店的服务员,提着几个袋子风风火火进来。
服务员手里拿着账单,高继儒龙飞凤舞签字后递还给他,接过袋子放到沈澜‘床’头。
高继儒找出放着男装的袋子,他旁若无人般伸出修长手指去解袖扣,三颗扣子后‘露’出‘精’壮‘胸’膛,沈澜轻咳声,指指洗手间,“待会说不定会有护士进来。”
他嘴角轻挑了下,丝毫不介意的样子,手指再度往下滑,眼里却陡然闪过抹无言的悲怆,正在进行的动作也随之顿住,高继儒收回手,拿起袋子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沈澜听到脚步窸窣声转过头,看到洗手间的‘门’被掩起。
高继儒出来时显然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衬衣穿在身上前襟扣子还未扣上,他用干‘毛’巾抹着头发,“想吃点什么?”
沈澜望向窗外,闹腾到现在眼见天‘色’开始‘阴’沉,“我不饿。”
“真不饿?”
“嗯,一点吃不进去。”
高继儒凑到‘床’前,“我出去买点吃的,顺便把你包拿过来,车钥匙给我。”
“不是在你那吗?”方才强行拽着她上车,还夺了她的钥匙。
高继儒恍然想起,他拿出外套穿上,抓起钱包和手机要往外走,想了想,转身冲沈澜说道,“我待会让人进来看着,你休息会。”
“不用。”沈澜眼睛从点滴瓶上移开。
高继儒已径自出了‘门’。
偌大的病房内,空寂无声。
高继儒去外头转了圈回来,走进病房内看到一位护士守在‘床’边,沈澜靠着‘床’头身后垫了个靠枕,眼睛时不时盯向点滴瓶。
高继儒把包给她,手里拎着酒店打包过来的饭菜。“怎么不睡会?”
“我不困。”
护士给她换上点滴液,“这是最后一瓶,大瓶,时间会久一点。”
高继儒把打包盒一个个打开,沈澜闻着味道直皱眉,“我现在还不饿,就想睡会。”
挂了点滴人反而无力。
高继儒弯腰手臂撑在沈澜身侧,见她脸‘色’疲惫却还强撑着,“睡一觉,起来再吃。”
沈澜执拗地摇头,眼睛时不时瞅向点滴瓶。
“放心吧,我守在这帮你看好。”高继儒看出她的担忧,他在‘床’沿坐定,沈澜侧着小脸,浓密的羽睫在眼廓处打出一排暗影,眸底有暗藏的伤痛闪过,“我挂点滴从来不敢睡着。”
高继儒笑着揶揄道,“是怕睁开眼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沈澜无力跟他开玩笑,她收回视线,目光仿佛‘蒙’了一层记忆的尘埃,高继儒嘴角的笑逐渐敛起,他看到沈澜低了头,却又很快开口,“我第一次打点滴的时候是五岁,也不算懂事的年纪,我……”她嘴里顿了顿,对着高继儒还是沿用之前的称呼,“我妈带我去小诊所,他们都要上班,也没人陪着,我妈说挂水很危险让我一定要盯着瓶子,看到快没了就要喊医生,不然会死掉。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死掉就意味着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我躺在诊所狭小的‘床’上,眼睛真就盯着不敢眨眼,但后来还是禁不住困意,直到听到护士的喊声,我睁开眼看到瓶子内已经空了,输液管有回血,那种触目惊心的红‘色’把我吓傻了,护士慌忙扯掉针头,我也不记得疼了,看到围过来的人群指指点点目光充满同情,我哭都哭不出来。”
那段记忆太深刻,像烙印一般刻在心里无法抹去。
“所以你一定要自己看着吗?”高继儒居高睨望沈澜拢在灯光内的脸,她之前待的地方仿佛是一个同他完全隔绝的世界,高继儒还能记得每回他生病,不是医生来家里就是住着医院的头等病房,恨不得外面还有保安站着。
“对,”沈澜点头,“因为命是我自己的,我不放心把它‘交’在别人手里。”
其实从小到大,沈澜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这样的经历,才造就了她现在这么倔强执拗的‘性’格。
她‘揉’着眼睛,明显是倦意十足,高继儒脱掉鞋子掀开被子钻进去,沈澜一惊,上半身‘挺’直,高继儒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发笑,他把靠垫放到自己身后,手臂伸过去搂住沈澜,让她枕在怀里,“我帮你看着,我保证不会睡着。”
沈澜僵硬地窝着,眼睛时不时还会瞅向点滴瓶,这已经成了种习惯,哪怕有谁告诉她输完液会自行掐断永远出不了意外,她还是会去看着。
期间杨美凤打过电话来,沈澜只说在李‘艳’家里过夜,手臂受伤肯定瞒不住,也只有明天到家再说。
高继儒也充分领教到沈澜的执拗,尽管有他陪着,她还是眼睛圆睁不敢松懈,高继儒打开电视,沈澜眨着双疲倦的眼睛,他替她调了个舒适的姿势,高继儒低头睨着怀里的人,被她脸窝靠的‘胸’口被沉闷和不知什么情愫给填满。
他还不知,那是一种疼惜。
题外话
电脑彻底坏了,开机了七八次,最后用了我老公的电脑,太不习惯了。
☆、第492章 要你破坏婚礼怎么样?(1)
高继儒眼睛落在电视屏幕上,枯燥乏味的经济类新闻沈澜不感兴趣,她把手伸出被面,眼见点滴瓶内还有大半瓶‘药’水重生之娱乐明星最新章节。
倦意袭来,她眯着眼睛,一点点的心安取而代之心里的惶恐,沈澜脸在高继儒‘胸’前动了动,‘女’主播有条不紊的声音成为最好的催眠曲,高继儒手掌不由自主抚向她的脑袋,低头一看,她睡得正香。
沈澜这一觉睡得极好,翻身也没感觉到输液管牵扯的难受,沈澜睁眼没看到高继儒,她惊忙起身望向点滴瓶,也不知什么时候挂好了,手背用白‘色’胶带贴着,微微有点隐痛。
病房内的灯关着,一眼望去很清楚看到餐厅内有个人影,高继儒背对她站着,空气中有种很淡的引人食‘欲’的香味,沈澜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她掀开被子下‘床’,穿进棉拖鞋的脚步声极轻,高继儒右手不住重复一个动作,沈澜好奇心重,“你在做什么?”
高继儒头也不回,左手伸向身后,“醒了。”
沈澜把双手‘插’进病号服的口袋内,她并肩站在高继儒身侧,“你在做什么?”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你不是说不想吃饭吗,我在煮粥。”
“煮粥?”她扬起眉头,‘精’神也好了不少,果然见高继儒手里拿着把汤匙正不断搅动,姿势倒是有模有样,沈澜凑近细看,是香糯浓稠的小米粥,勾人食‘欲’不说,单卖相就是顶好的。
“饿吗?去边上等着。”
沈澜手掌撑住桌沿,“你是哪里买来加热的吧?”
高继儒原先大好的心情被她一席话打击的支离破碎,他拧紧眉头,用匙子轻敲锅底,“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是我买的?不就是煮顿粥吗?”
小瞧人不是。
“噢。”沈澜轻应声,看到旁边有小碗,她找出筷子和碗洗净后坐在餐桌前,坐等开吃。
左手用纱布缠着,她右手撑着侧脸,高继儒的外套甩在一旁的沙发上,纯白‘色’亚麻衬衣配黑‘色’的西装长‘裤’,最简约的搭配,偏偏穿出这男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
他背光而立,只见橘黄‘色’洒满肩头,手里的动作轻软柔和,此时,他不是在商场上有着强硬手段的明继少,沈澜有片刻出神,直到男人的目光对上她,她这才故作镇定别开。
vip病房就是好,餐厅内东西应有尽有。
高继儒把打包来的菜放进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