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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才是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袁谭标榜自己是嫡长子,按照惯例应该是自己继位;袁尚说父亲交给自己的兵力最多,对自己的灌注的希望最大,州牧一职自然是自己的;而袁熙则说自己被父亲保护在冀州腹心之地,肯定是有所安排,州牧一职还是留给他吧。三路使者各有各的理由,吵成了一团。
荀深知自己的表态将决定颜良军这五万人的命令,可是到底该投向谁呢?表态越晚越容易引起不满,而且如果迟迟不表态,很可能将三家一起得罪。躲在帐中的他着急地问手下的军士:“给颜良将军通报情况的信使派出去没有?”
一旁的卫士回答:“将军,我们早就派出人去了,一连派出去十个什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回应,不知是被耽搁了,还是没找到颜良将军,毕竟他现在正带着一万人在代郡潜伏,很难找到。”
“再派人马,以千人为单位,防止有人截击,一定要把情报送到颜良将军手里!”荀大声说道:“看这情形肯定是有人阻击,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决断,一切等待颜良将军回来后决定。颜良将军的命令一刻没有下达,我们这五万人就一刻不许擅自表态,违令者,杀!”
他这番话不但是说给自己手下的卫士听的,也是说给帐外的三个使者听的。这三个使者表面上问心无愧,内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自作聪明,截杀颜良军的信使了,现在准信没得到,却可能交恶荀,这买卖太不划算了。他们悄悄向从人各自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让从人们通知停留在外的卫队们不要继续斩杀荀派出的信使,而是给他们放一条生路,让他们立即通知颜良。
荀站在山上,看着手下逐渐远去的千人部队,自己感觉真的很累。原以为迎接袁绍入冀州,就能迅速壮大他的力量,只要先向南防御,向北进攻,吞并幽州、震慑辽东,然后以幽燕之地的骑兵南下,敌人将不可阻挡,袁绍很快就能一统天子,荀他也能够名垂青史。如今可好了,不但幽州没打下来,自己的主公险些却被敌军斩下头来,实在是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荀非常郁闷,怎么这公孙瓒怎么就突然脑袋开窍了呢?他不再着眼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大踏步的后撤,蜷缩回幽州北部固守疗伤,而把幽州南部丢给了自以为正统的刘和和野心勃勃的阎柔。早知道他能有如此魄力的话,当年自己就是把冀州献给他,也未尝不可啊!
算了。往事不可追。还是着眼于现在吧。据说离得最近地袁熙亲帅三万人马前去易京。人数最多地袁尚带着五万大军也来到了易京城下。至于老大袁谭。正
万名久经沙场地悍卒加速返回。随着这些主力部队T+与敌人接境地各大防区纷纷进入了防守状态。不再像过去那样咄咄逼人。也就又给了黄河南部群雄调整地机会。天下大势再一次发生变化。
这种局势荀看得到。颜良在听完信使描述后也很清楚。他想了想。改变了自己先回山地命令。反而下令士兵们往广昌而去。既然山还在荀地控制下。而且这荀目前正没有注意。还在依赖于他。那么早去晚去都是一样地结果。就不用急着前去。目前最应该做地反而是集结兵力。将这四万大军牢牢地拧成一根绳子。防止自己手下出现私下表态地现象。那样地话。自己这个领兵大将地牌子就不值钱了。
反正易京目前云集了十万冀州精锐士兵。又马上有袁熙地三万人、袁尚地五万人、袁谭地两万人赶到。单论士兵地总数已经云集了二十万人!面对如此强大地军事团体。纵使是胆大包天地阎柔。也不敢一丝异动。只能老老实实防守。这样一来。他们更加不敢闪开边衅。颜良就能够抽出广昌地一万名士兵迅速增援灵丘。掩护灵丘城中地两万人立即撤离。只要自己有这四万人在手。无论三位公子怎么想。他们都等笼络自己。到时候。挑选一个势力最大地加入就是了。
颜良是这么想地。也是这么做地。当颜良抵达灵丘地时候。牛熊怯怯地开城迎接。颜良顾不得和他寒暄。立即下令登城观战。
他心里很是疑惑。不是说敌人有三万人吗?怎么自己冲过来地时候。一个敢于阻击地部队都没有呢?
当颜良看到牛熊所说的城外的三万敌军时,他恨不能论起鞭子把他狠狠地抽打一遍!不,抽打一遍怎么过瘾,至少也要抽打十来遍,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也不为过,因为城下根本就没有三万士兵!而是三万名农夫,而且还是扛着木锨、锄头的农夫!
颜良鄙夷看了牛熊一眼,“牛将军,这就是你说得庞德的精锐部队?这就是你带着两万精锐不敢离开灵丘的原因?这些人我用一千名骑兵就能驱赶掉,而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亲自交战也无能为力?你怕了!你现在也算是一方高官了,所以就胆怯了,对不对?”
牛熊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他实在无话可说,可是他也不想这么窝窝囊囊地被训斥,看着颜良血红的眼睛,牛熊这次真是害怕了。如果颜良以军法,将自己处斩,那么自己也太冤枉了!他看看大帐中左右无人,就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短的竹简,递给颜良:“将军,请您原谅,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狗屁苦衷?你的所谓的‘苦衷’让我们刚刚损失了近万人,本来是一个胜仗也让你给搅黄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苦衷?!”颜良愤怒地质问道,他一把夺过了竹简,就见竹简上刻着短短的一行字:“固守待变,切莫出击,府令!”
颜良愣住了,府令?如今冀州就只有一个府,那就是州牧府,难道真的是袁绍主公亲自下令,可是他不是重伤昏迷了吗?怎么可能又发出这样的命令呢,可是如果不是他发的,谁又有胆子冒充他的名字呢?再说这令牌上烙着一个清晰的图案,正是袁绍腰间天天挂的一方小小的玉玺图样!
颜良不相信袁绍会对自己起杀心,毕竟谁也想不到曹铄的兵力会借道恒山那里南返,凭借他手下的一万人,颜良足可以在代郡横行无忌。不过现在阴差阳错,却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还断送了自己手中最精锐的九千名士兵。颜良的心里苦苦的,很痛,不过他却也不敢抱怨什么。与其说是对自己的分化瓦解,不如说这是袁绍对他的考验,看自己到底倒向那一边。
从这里颜良可以分析出两条信息:一条信息就是袁绍的伤并不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重伤即将不治,而是轻伤居多,至少还能够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也还能够掌控州牧府。另一条就是袁绍对自己并不放心,要不也不会派遣密使悄悄给牛熊下令了。颜良突然感到好累啊,这比打仗累多了,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实在是不适合他。但是任何人也不能轻易控制他,哪怕是他的主公袁绍!
颜良理解地冲牛熊点了点头,慢慢问道:“如今,你该怎么办呢,是听命于这一道命牌,还是跟着我走呢?”
牛熊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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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官渡!官渡! 第三十六章 易京闹剧(中)
对颜良的质问,牛熊犹豫了。
一边是长期以来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将军,一边却是能够决定自己荣华富贵的主公,两边他都不想得罪,可是看目前这情势,他也必须两选一了。牛熊紧张地思索着,颜良毕竟快要失去主公的信任了,自己何必在这棵枯树上吊死呢?他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将军,袁绍大人毕竟是咱们的主公,他的命令我必须遵守,恕我难以听从您的命令!”
颜良也陪着叹了口气,他取下了头盔,放在几案上,端起了酒碗,自己猛地喝了一口,似乎也是认命了。就在牛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颜良突然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不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牛熊纳闷地问道:“怎么了,将军?”
颜良从怀里掏出荀的亲笔信,对那牛熊说道:“你看,这是友若(荀之字)先生的亲笔信,他信上说:主公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偷袭,生命垂危。怎么你还能收到主公的命令?是你在懵我,还是州牧府的那些小人假托主公的命令呢?你平时与友若先生打交道比较多,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他的亲笔?”
牛熊点了点头,好奇地接过了书信,一边看他一边点头,“这确实是文若先生的亲笔……”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可是脖子一凉,浑身一轻,再看自己的身子怎么跌到了地上?牛熊瞪大了眼睛,原来自己已经被斩首了……
颜良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员猛将,但是颜良现在手上没怎么有兵,他又怎么能自保呢?既然袁绍对自己起了疑心,那么自己更应该紧握兵权,要不州牧府的任何一个命令,都可能让自己人头落地。只要自己能够切实掌控了这四万人马,那么就算袁绍想动自己,他也得掂量掂量。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曹铄也是一个可以投靠的对象啊!
颜良转身出帐,大声下令:“命令部队全军集结,放弃一切辎重,撤往山!”
旁边牛熊的副将疑惑地问道:“将军,这么多的辎重难道咱们都不要了?”
颜良怒声说道:“山有的是辎重,如果那里守不住,这里固若金汤又有什么用?这里不就是些粮食吗,山有够大家三年的军饷,传令下去,部队到达山后,每人都发两金的辛苦费,犒赏大家!”
那副将已是喜形于色,大声应诺。凡是发钱都是从上到下依次贪污一点,眼看着刚刚牛熊将军跟颜良将军起了别扭,憋在帐中不出来,现在整个灵丘军中自己就算是大的了,十个人中没收个一金就是两千金呢!何况这已经是军中的惯例,从来就没有人前来追查,这下可算是发大财了!
颜良看着这副将地喜色。没有说一句话。他也是从小兵慢慢熬过来地。知道下面层层克扣地弊端。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处理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些龌龊事基本上每个军官都不干净。真要追查下去。部队就有哗变地可能性。
那副将正要离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将军。牛熊将军他……”
颜良微微一笑。爽快地说道:“他在睡觉!刚刚他想投靠曹军。我不答应。结果他和我吵翻了。现在正赌气睡觉呢!你要去叫他吗?”
那副将看着颜良脚上地血迹。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我这不是犯贱吗?大人物之间地事。咱们这些小鬼头还是不要管地好。他连忙摇了摇头。“牛熊大人就是爱赌气。大人。我立即集合部队。跟随您出发!”
颜良点了点头。“你倒是知趣。回去把牙将们集合下。统计个名单出来。报到我这里来。等到了山之后。每人发二百金!你组织有功。到时候领两千金!”
那副将大喜。这可是飞来地横财啊。他兴奋地跪下行礼。大声说道:“末将多谢主公栽培!”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开。
颜良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聪明人,可惜啊!聪明人通常都活不久,这部队终究还是掌控在自己的亲卫手中比较让人放心!至于这满城的粮食,就算是送给曹铄当个人情了。反正只要这雁门郡有曹铄的重兵,就有自己存在的价值,袁绍有那么多谋士,不会不清楚这一点的。
就在颜良忙着带领部队从灵丘撤退的时候,曹铄也得到了锦衣卫的密报,袁绍并没有受重伤。所谓的奇袭易京是这样的:当时公孙瓒布下的暗探打听到十号左右袁绍会带领群臣出城狩
摆威风,顺便笼络下群臣,让浚亍⑽陌病⒁拙┤兀玊T7的官吏们也看看袁绍大戟士的风范。公孙瓒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命人泄露给刘和、阎柔他们。
可是刘和他们居然不敢动手,反而向土垠(公孙瓒目前大本营所在)输送了大量的财物,恳请公孙瓒出手。当然害怕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刘和他们也担心公孙瓒与袁绍结盟,故意借这个事情逼公孙瓒表态。公孙瓒于是将这些财物欣然笑纳,并告诉他们:会派自己的儿子公孙续带领两千白马义从前去攻击。不过实际上,他却是亲自带队,前去攻击。
等到袁绍出城之后,眼见着那些身着铜甲、金光闪闪的大戟士们耀武扬威地分散开来,公孙瓒立即下令全军出动,展开攻击。不过他没想到被自己当成是形象工程的大戟士们居然如此悍不畏死,如果自己不是出动的白马义从,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纵然他带领士兵们拼死搏杀,可是也只射中了袁绍三箭,全钉在他的前胸上。公孙瓒亲眼看着身着儒装的袁绍倒在地上,兴奋异常,哪里会想到这家伙内穿软甲了呢?他还以为袁绍必受重伤呢,立即带领白马义从迅速撤离。
但是就在兴奋的公孙瓒得意的从幽州的范阳郡撤离的时候,却遇到了阎柔的五千伏兵。阎柔他们可不知道是公孙瓒亲自领兵,还以为真是那个公孙续呢。两家虽然前段时间结盟对付袁绍,可是没个抵押品心里总是不安。阎柔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