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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声音,都很平静。韩沐风却从里面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就恨吧。”那就恨吧,总比什么感情都没有来的好。
“恨?”乔芊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当然恨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恨不得扒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还有白婉柔,我每天都想着怎么把我受到的苦,千倍万倍的还回去,我费尽心机的假扮成陆子茶,费尽心思的进入韩式,你以为,我要的只是恨吗?”
那种从生命里发出的嘶吼,震撼着韩沐风。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恨可以如此。可以忘却自我,可以把自己的本体化为仇恨。
的确,在乔芊羽背着母亲的尸体流落街头的时候,她的生命里只剩了恨,只有恨,她才能活下去。直到谭冥的出现,他的霸道,他的小别扭,他为她着想……让她知道,除了恨,她还可以有别的,她还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芊羽,我知道我给你带来许多不幸,我也不求你能原谅,只是,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以为,他们不会对你怎样,而柔柔又受了伤,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知不觉,就是想跟她解释,即便是解释是苍白的,他也不想让她误会他。
只是,那样的遭遇,在有力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被轮jian,这叫不会怎样?”乔芊羽的情绪变得激动。“轮jian”两个字,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的,更别说说出来,一想到那个场面,所有的神经都跟着紧绷抽搐起来。
“芊羽……”韩沐风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头堵着一股甜腥。
乔芊羽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她抿了口茶,慢慢平静下来,遇上韩沐风,每次都需要极力压制对他的厌恶,对他的恨。在谭冥的教导下,她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只是,今天韩沐风竟然来跟她说,他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若是想到了就不会用她来换白婉柔了吗?答案只有韩沐风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好了,你也不用现在才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表现出自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过,你记住,我遭受的,我会让你们一一品尝一次,那种家破人亡的痛,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那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恨,我都会还给你,既然我们是敌人,你以后也不要在来找我了。”乔芊羽把话说的狠绝,但是,她却认为,自己已经很给他留情面了,她没有对着他又打又骂,那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
“既然有恨,我们之间就永远都撇不清。”听到她的决绝,听到他们要从此陌路,他的心莫名的一痛,他宁愿她见到他打他骂他,也不愿她对他冷眼相待。
“哈哈,韩沐风,你不会认为我是因爱生恨吧?不,是因痛生恨,这种恨,无关乎情爱。”不是所有的恨,都是由深爱转变而来的,她和韩沐风之间本就没有感情,唯一有的那一丁点儿期盼,在结婚的当晚,就被韩沐风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希冀。
他一直不明白,以他的实力、相貌,乔芊羽怎么会不动心,若是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乔芊羽稍微有一点讨好的意味,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他有他的傲气,乔芊羽有乔芊羽的傲骨。
面对不屑于自己的人,乔芊羽永远做不了低头讨好。
“我没有。”这个没有,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乔芊羽,他也不知道。他爱的是陆子茶,当陆子茶成为乔芊羽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丝排斥,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陆子茶就是乔芊羽,那么他爱的,到底是谁?
“芊羽,不管你恨不恨我,但是,有一句话,你一定要听。”韩沐风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样,只会把乔芊羽所有的痛给勾出来,他们的关系只会更僵。
乔芊羽看着他,不知何时站起来的身子,靠着桌沿儿,居高临下的睨着韩沐风。
“离开谭冥,他不会是你的良人。”韩沐风抬眸,对上乔芊羽眼中的厌恶,从她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像,是模糊的,甚至是不完整的。
乔芊羽歪着脑袋,看着韩沐风,觉得好笑,事实上,她真的笑出来了。这算是什么,他毁了她的一生,现在,这个男人冒出来,让她和那个能给她幸福的男人分手。如果谭冥不是自己的良人,那世上还有谁是?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芊羽,你觉得我有必要没事来管你的私生活吗?”
知道不想听还说,乔芊羽真想给顶回去,想想又算了,还不是当时在海天外面说的那一套,她知道谭冥和韩沐风一直是死对头,只是,这个死对头之间的斗争,还包括娶老婆吗?
“我说过,谭冥没有你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想想,他怎么就找上你了,怎么就在你出事的时候和你遇上了?真的单单是偶遇吗?”韩沐风当然会查谭冥的行踪,那时候,他才知道,谭冥一早就对乔芊羽上了心。
也许比他查到的日期更早。看乔芊羽水眸内流转的光芒,他知道,乔芊羽在思考他的话。
她和谭冥的第一次见面,是她撞了谭冥的车,而后是出事后,在医院里,谭冥逼她跳楼,再然后,就是她和韩沐风离婚的那天。
如果说,前两次是偶然,那么,第三次,就是必然。
她还记得,谭冥没有问她一句话,就知道了她发生过什么。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乔芊羽把问题抛回去,既然韩沐风提出来,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问的吗。
“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你是乔芊羽,是我韩沐风的……老婆。”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对于乔芊羽,这个称呼,他只说过两次,一次,是把她推向火坑,这次,是想救她出火坑。
“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韩沐风老婆的身份,让我遇上了谭冥?”乔芊羽故意曲解他的话。因为她是韩沐风的老婆,所以,谭冥接近她,那为什么谭冥不继续接近白婉柔?按照韩沐风的说法,谭冥现在应该跟白婉柔打得火热才对。
乔芊羽觉得好笑,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谭冥和韩沐风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
“芊羽,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我。我不想让你陷入我们两人的争斗中,也不想你被人利用。”韩沐风急急的说,他和谭冥的恩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是,他敢肯定,谭冥找上乔芊羽,定跟自己有关。
“多谢韩总的好心,谁对我好我还是能分清的,韩总若是真闲得慌,就多抽出时间陪陪自己的老婆,别整天做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掐着表算着,和韩沐风在一起有二十多分钟,她实在呆不下去了。
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关心她的私人生活。不管是真心假意,她都不需要。
“芊羽我……”知道乔芊羽没有听进去,韩沐风还想说,也许,该把自己和谭冥之间的恩怨说出来,只要乔芊羽给他时间。
“呦呦呦,这是做什么呢?”一个中性的声音斜刺里插进来,乔芊羽的手被另一只纤瘦的手给夺了过去。
梁裴身着粉色T恤,下身短裤拖鞋,与茶馆的优雅格格不入,却别有一番味道。乔芊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把粉色穿的这么有味道。
梁裴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条手帕,翘着兰花指,把乔芊羽的手反过来复过去,擦了又擦,“这是怎么了,啊?这还当众非礼了不成?”
“你是谁?”韩沐风看到梁裴那兰花指,还有那条花花绿绿的真丝手帕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梁裴放开乔芊羽的手,一手拿着手帕,翘着兰花指抵在下颌,上上下下打量着韩沐风,眼神放肆的在韩沐风健挺的身体上扫瞄着。
好像光看还不够。梁裴围着韩沐风转了一圈,翘着兰花指拿手绢的手捂着鼻子咯咯的笑,伸手在韩沐风胸膛上拍了拍,又弹了弹,再扫了扫。
韩沐风嘴角抽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当着乔芊羽的面才没有动手。
“走开。”挥开梁裴不老实的手,他实在受不了这个不男不女的鸟人。
“哎呦,不要这么凶嘛。”梁裴扁扁嘴,那样子,堪比娇嫩的美人。梁裴那副相貌,还真是可男可女。无论是选择那一面,都绝对的出众。
乔芊羽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她当时心情低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梁裴长了什么样,她一直以为,自己撞到的是一个女孩子。
“嗳,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家世好、人品好的十佳男朋友吗?就是这个?”梁裴佯装羞涩的看了眼韩沐风,羞答答的去挎韩沐风的胳膊。
“你--滚--!”韩沐风被梁裴一挽,简直是毛骨悚然,他性取向很正常。
“嗳,帅哥,别这么凶嘛,你看看我,我可比那些女人有味道多了。”说着,还不忘销魂的扭扭腰,摆摆臀。抱着韩沐风的手更紧了。
梁裴是从小混到大的,韩沐风那一下子,还真甩不开他。
乔芊羽看到韩沐风又怒又窘迫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舒畅,还别说,要是只看背影,还真以为是般配的一对呢。
感受到乔芊羽看过来的视线,韩沐风更加的气愤。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被说成这样,这简直是伤了自尊。他不管不顾的去推梁裴,没想到梁裴突然撒手,韩沐风险些摔倒,他拿了衣服,愤愤然离去。
见韩沐风离开了,乔芊羽也没有再在这待的必要。刚才姨妈发短信过来,说谭振业的事情有希望,她急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谭冥。
“嗳,美女,你怎么用完人家就走了?”梁裴嫌恶的扔了手帕,恢复了男人该有的男儿气概,双手插进裤兜,挡在乔芊羽面前。
“谢谢。”乔芊羽笑着道谢。
这一笑,可是笑进了裴小爷的心里,纯净,没有杂质,如雪莲花开,这女人不愧是自己看上的。
“只一句谢谢就行了?爷可是牺牲了色相帮了你。”冷情、凉薄,正对小爷胃口。
“我没让你帮我。”不用他帮,她照样可以甩开韩沐风,再说,韩沐风又不会缠着她不放,她只不过是想快点和谭冥分享喜悦,懒得和韩沐风周旋。
靠,够气魄。
梁裴只觉得,这女人天生就是为他而生的。要是他母亲当年能有乔芊羽的冷静、凉薄,也不会落得个被小三逼死的下场。
“好,这个先不说,那我每天送你的玫瑰花呢,喜欢吗?”梁裴乐滋滋的说,那可是他花了大心思的,每天一句充满爱意的话,不带重样的。
“玫瑰花?”乔芊羽想了想,“那是你送的?”
她就说不可能是沈君嘛,要是沈君追女孩子被拒绝了,怎么会让谭冥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他就知道,每个女人都是俗气的、虚荣的,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那代表着爱情的玫瑰,即使只是个象征也好。
“应该是被我男朋友扔到垃圾桶里了,你要是心疼,我可以把钱打到你的帐上。”乔芊羽如实说,记起那天谭冥和司机抱着大束大束的玫瑰王垃圾桶里塞时的黑脸,原来那是吃醋了。心中不由得一甜,连眉梢都挂了笑意。
“扔……扔了……”妈的,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丝毫动容,那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送花给女人,这个女人竟然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桶里。让他这个情场老手情何以堪。
女人平静的点点头,然后抬腿就走。
梁裴一个人站在那儿愣神,这个女人软硬不吃,他就是喜欢这样有挑战性的。征服女人,和征服男人不同,也许是他用错了方法。
韩沐风出了茶馆,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呛得嗓子生疼。他的呼吸道还没有好全,不适合抽烟,但是,他就是想用这种不适来纾解心中的郁闷。
烟火明灭,脚下堆了一地的烟蒂。
韩沐风剧烈的咳嗽着,肺部如一个破了的风箱,冷风吹进来,寒了整个身体。
他越咳越厉害,身子弯下去,靠着车,每咳嗽一次,身体都会重重的一抖,整个身体只有靠着车子的支撑才站稳。
好容易等到嗓子的不适缓解,韩沐风直起腰来,咳得脑袋有些充血,脸色也不是很好,就在他开门要进去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白婉柔。
“柔柔,你怎么在这儿?”韩沐风看看四周,人极少,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人。
白婉柔的脸色,比韩沐风还要难看,她僵硬的站在原地。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