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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可是谁啊?原来是咱们宫中最不得宠的梁庶人所出的贱丫头啊!”
阴狠,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这样暗含着忿恨的女子声音,除了此前曾经挨了祁容悦一个耳光的祁舒云之外,还能有谁?
祁容悦长长吸了口气,满眼激恼的转过眸去。
却见身后缓缓而来的祁舒云身后跟着五六名的宫女,有人怀中抱着五彩的舞衣,有人托着精致的乐器,想是刚刚准备等会儿要在殿上为祁永飞所献的表演而路过此处,恰好遇到了祁容悦。
“贱丫头!这会儿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能护着你!”
祁舒云大步上前,恼恨至极的瞪着祁容悦,瞬间便来到近前,扬手便要挥上祁容悦的脸蛋。
瞅准了祁舒云的手势方向,祁容悦略一错身便闪了过去,站定了脚步之后只听得耳边响起呼呼的巴掌风声。
“臭丫头,你还敢躲?!”
眼瞧着此刻分明是自己人多势众,祁舒云一掌出去并未得逞,随即便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转脸冲着身后一众宫女厉声喝道,
“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过来按着这个贱丫头!”
“是!”
几名宫女迭声应下,两名平日里跟在祁舒云最近的宫女随即便将手中的物事交给了旁人,快步奔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扭住了祁容悦的手臂,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眼睁睁的看着祁舒云带着满脸得意的笑容逼近过来,已经宫女给按住了的祁容悦不由慌张起来,努力的保持着面上镇定自若的神色,冲着左右两名宫女扬声呵斥。
可这两名宫女却是垂下眼帘,一副授命于人,不得不为的神情。
“看看我今日可如何的收拾你!在这南华国的后宫之中,你居然胆敢辱骂我,还有母妃,简直就是不要命了!既你如此自寻死路,我自然要成全于你才是!”
祁舒云站在祁容悦的近前,并不急着伸手打人,只是一面口吻恶狠狠的说着,一面却是伸手出去轻缓的抚摸着她的脸蛋。
在祁舒云的脸上,一双原本应当是清澈透亮的眼眸,在此刻望着面前毫无反抗能力的祁容悦时,赫然浮起一片就像是猫儿戏弄老鼠那般的得意神色。
晦气的畜生
只听“咯吱”一声,忽然从大家倚靠立着的硕大榕树之上传来一声微微的树枝断裂声,然后便见一根早已枯朽的树枝豁然落下,居然精准无误的砸上了祁舒云的头顶,打散了她头顶上那原本精心盘编而出的如云发髻。
“哎呀!”
祁舒云当下便一声惊呼,立即后退了几大步,一张俏脸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树枝给惊得白了脸色。
“保护公主!”
一名原本按着祁容悦手臂的宫女立即撒手档在祁舒云的面前,双臂张开做保护状,冲着浓密的榕树树冠高声喝道,
“什么人在这树上头,惊动了长平公主,还不立刻给咱们滚下来领死!”
“喵呜……”
不待这宫女喝声落定,便听到树上传来一声猫儿叫声。
“原来是只晦气的猫儿啊。”
那名宫女了然出了口气,转向身后一脸怒色的祁舒云道,
“公主且定定惊,并没有刺客,想必是哪个该死的贱婢斗胆养了这么只畜生,窜了出来才惊吓了公主。”
“该死的东西,倒是吓了我老大一跳!”
祁舒云朝着榕树向上张望了两眼,一面拍抚着胸口,一面愤声骂着,却见此时的榕树树冠之上一片茂密,已经不见了任何响动。
“想必是那畜生被公主威严所吓,已经不知了去向。”
先前挡在祁舒云面前的那名宫女堆起满脸的阿谀之色,谄媚说道。
“哼!和这丫头一般的自寻死路!简直是气死我了!”
祁舒云冷冷哼了一声,却是含着无比的懊恼抬手拢住额旁微微散乱的发丝,满脸都是怒色。
“公主息怒,奴婢这就重新为公主梳妆吧?”
又一名宫女立即上前,满脸小心的凑近祁舒云,抬手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如云发髻。
“都怪你们不好,给本公主梳的什么头发,一点也不牢靠!”
此时的祁舒云已经顾不得再同祁容悦计较,满腹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将要乱掉了的发髻之上,等会儿可是要到殿上为父皇献舞的呢。
妖孽作怪
“公主莫急,公主莫慌,奴婢们这便动手为公主重新梳妆!”
两名宫女丢下手中捧着的东西,凑在祁舒云的面前,连声安抚着。
“算你这丫头今日命大,改日本公主再收拾你!”
因为惦记着等会儿将要上殿献艺,祁舒云知道此刻耽误不得,于是快步上前,抬手冲着祁容悦的脸蛋便是狠狠的一掐,
“哼,听说等会儿你这丫头不是也要献舞吗?且让本公主给你的小脸蛋上添点颜色!”
虽然面颊上一片生疼,可是祁容悦却硬是咬牙忍下,一声不吭,只是张大了眼睛凶狠的瞪着面前一脸狞笑的祁舒云。
“哼!”
冲着祁容悦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祁舒云抬手转身,示意几名宫女赶紧跟着自己回去重新梳妆。
手臂终于得到了释放,祁容悦抬手掩住面孔,瞪着祁舒云一行人等走远,这才仰起头脸冲着身后那棵硕大的榕树扬声道,
“人都已经走远了,还不下来吗?”
“……”
树上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祁容悦瞪大了眼睛朝上望去,却因为此处乃是大殿之外角落当中的一隅,路旁的宫灯只是装饰性的燃了几盏,可实际上却没有照亮道路的功能,所以任凭她是如何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向上望去,却见这茂密的榕树树冠之上却只见一片黝黑。
远处丝竹之声自大殿当中缓缓传来,此刻静谧一片,就在祁容悦当真以为自己判断失误的时候,忽然瞧见这树上有片树叶徐徐坠下,好巧不巧的正好自祁容悦的眼前落下。
眉眼一凛,祁容悦抬起眼睛,再次扬声,
“若我这般礼遇有加的请你却不下来,我可是要大声叫人过来了!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的畜生成了精怪,在此处作孽!”
祁容悦话语刚出,便见榕树之上那浓密的树冠忽然一阵晃动,然后便有一条身影自树冠之中飘然而落。
这身影一面在祁容悦的面前站稳了脚步,一面轻声笑道,
“呵呵……,公主如此对恩人说话,真是好生不敬。”
皇宫大内的蒙面人
“你是谁的恩人?如此大言不惭!”
祁容悦双手叉腰,定睛望着面前这名以黑巾蒙面的男子。
这名男子站定在榕树浓密的树荫之中,将自己的身体全然隐匿起来,然后才对着祁容悦轻声回道,
“刚才若不是在下装作那猫儿将树枝砸上长平公主的发髻之上,只怕安乐公主此刻也不会如此这般口气对在下说话吧。”
“谁要你帮忙,根本就是自讨没趣!”
立时醒悟自己刚才被那祁舒云所欺的炯状全被这蒙面人给砍了去,登时心头一紧,口中虽是冲着这蒙面人低低吼了一声过去,可是祁容悦的面孔之上却是一片燥热,。
这蒙面人立在黑影之中,腔调之中满是戏虐意味,
“早知公主宁肯那般凄惨被打也不领情,在下又何苦之前那般作践自己被人骂做畜生?如今这可是什么世道啊,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住嘴!”
祁容悦低声一喝,仗着胆子走近几步,对着那黑影的方向吓唬道,
“若你还想要活命,就给本公主安静一点。”
“是是是,在下安静,安静就是,公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蒙面人自然知道此刻祁容悦是在用高声呼喊来威胁自己,于是赶紧迭声的答应,可是这蒙面人应允的腔调之中,却似乎隐含着丝丝的不以为意,听在祁容悦的耳中格外刺耳。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藏身在这大殿之外的榕树上?你到底意欲何为?”
祁容悦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微微的不悦,询问对方。
“藏身在此难堪之处,自然是有要事要办,不过至于何事,还请公主海涵,在下实在不能够明说。”
蒙面男子匿在暗影之中,口气轻慢的回道。
见这蒙面人说话闪烁其词,祁容悦不由一怒,微微扬了声音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可知道,只消我……”
听闻祁容悦的口气,便知她要说什么,蒙面人轻忽一笑,径直打断道,
“明白明白,只消公主你高声一呼,自然会有千百御林军侍卫过来将我拿下。”
你既无意伤我,我又何苦怕你
“既知你的小命儿今日掌握在我的手中,那你还不赶快对我明说?”
祁容悦又是上前一步,凝声问道。
“那公主你可知道?只消我手指轻轻一动……”
对面这蒙面人忽然一动,不及祁容悦看清楚是如何个移动,便见这原本匿在暗影当中蒙面人却已经在瞬间来到了自己面前,并且抬手做爪,森然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呃……”
祁容悦咽喉被人扼住,不由的大惊,却片声不出,寸步难行。
蒙面人一边扼住祁容悦的咽喉,一边挟着她步步来到榕树的暗影当中,待两人身影皆被浓密树荫隐下,这才悠悠的贴近了祁容悦的耳畔,低声说道,
“公主如今可是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我会如此大胆了吧?所以,在下斗胆,还请公主客气一点的好些,否则未等到公主扬声高呼,只怕公主你这条鲜活的小命便已经先我被捉之前给丢掉了。”
语毕,却是丝毫无惧的松开手掌,任由祁容悦一面剧烈的咳嗽,一面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
“你……”
抬手捂住隐隐气闷的喉咙,祁容悦轻声的咳嗽着,望向面前这来意不明的蒙面人,心中却是同样分毫不怕。
“公主胆子很大,你不怕?”
似乎是看出了祁容悦定睛望来的眼眸之中含着那样深刻的探究,蒙面人略一发笑,却是俯下身子,靠近过来,轻声问道。
“自然不怕。”
祁容悦眨了眨眼,一面咽下一口口水润润嗓子,一面说道,
“既然刚才你会出手赶走祁舒云,又在我高声呼喝的时候并不现身,我便知道,你本无意伤我,既如此,我又何苦怕你?”
“聪明!在下本意的确并不愿伤人。”
听了祁容悦的一番话,蒙面人似乎颇为激赏,竟然轻轻的击了一下手掌,问道,
“只是不知公主你是如何确定这榕树之上乃是在下,而不是一只猫儿呢?”
不想挨打,唯有一法
“这还不容易?”
祁容悦扬起头脸,冲着这蒙面人直言不讳道,
“宫中并不允许随意赡养猫狗,若是什么人胆大而为,当真于宫中私自豢养的话,那么也绝对不敢任由自己的猫儿到处乱跑,而且还跑来了这宴会的大殿之外,倘若被人一旦发现,岂不是自讨死罪吗?”
“呵,公主你还真……”
微风吹过,送来一曲丝竹之乐,这蒙面人眉眼微微一凛,不知还要打算说些什么,可是却忽然止住了声音,垂下眼睛对着仍旧坐在地上的祁容悦低声说道,
“公主该要回去了,马上就轮到你的表演了。”
“可是……”
祁容悦抬手想要扯住这蒙面人的衣袖,却见那人微微一闪,自己扑了个空。
这蒙面人一个起身飞纵,便跃上了硕大的榕树,几个起落,便已然不见了身影,唯有悠悠的声音自风中传入祁容悦的耳中,
“若想再不挨打,唯有一法,那就是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待你足够同之抗衡,自然一劳永逸。”
“你……”
大为吃惊这初次见面的蒙面人居然一瞬间之内便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祁容悦茫然抬手,却只是抓住了满掌心的空气。
徒劳的收回手臂,祁容悦猛然抬眼,这人说的没错,如今这生活无论自己是否喜欢,却都要走下去。
想要一步步走的稳当,走的好,便唯有增加自己的分量。
现在,她所要做的不是自怜自爱,而是振作而为,攫取父皇对她的怜爱。
唯有如此,她能够保护自己,才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祁容悦站起身来,抬手拂顺了自己身上衣裙,毅然转身回殿。
大殿之上仍旧一派热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离开。
待到宴上一众妃嫔陆续献艺之后,便由随侍在祁永飞身旁的太监安排着皇子皇女们依序上前进贺寿词。
为了借着今日祁永飞寿辰之喜展示自己风采,各宫皇子皇女显然都是费尽了心机的。
有呈现美妙歌声的,有表演上乘舞蹈的,有进献亲手绣品的,有当众手书贺寿词的,有献上宝马名驹的,也有剑术表演……
意外,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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