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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守八卦阵的于青得知后也总喜欢忙里偷闲的来盯梢一下,以至我开始渐渐怀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为什么他们始终全心全意的当李琰的眼耳口鼻呢,而且不论我如何的表示效忠,从他们的眼神中我能清楚的看出他们仍坚定的认为李琰是个痴情汉我却是个薄幸女,并且随时可能红杏出墙。思及此处我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于是,沉鱼成了继阿政之后我的第二个人肉抱抱熊和人肉坐骑。而倾城眉间的褶皱则越来越深,我也一度开始怀疑,难道倾城果真暗恋沉鱼?这也一度成为我打发无聊时间的绝好思考内容,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很满意沉鱼在身边,因为我不论怎样的表情,他都只会淡淡的微笑而已,即使就连以前的阿政都会嗤之以鼻的事情,他都淡淡的,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平静的气氛,也许我这次找到了个不错的侍卫,我想。
“你说魔教的大叔大婶们会不会也在对我们用守株待兔这一招?”我对着镜中那个日渐圆起来的脸感叹着。旁边的沉鱼已经兑好了洗澡水,准备退出门外,却忽的一凛,闪身进来,大喝道,“谁?”却喝的我一惊,手上的镜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个侍卫倒还不错,比刚才那两个警惕的多。”一阵浑厚有力的男中音响起,却不知源自哪里。我暗忖他说的便是守阵眼的几人,心想果真还是极容易的就破了。
“阁下说的不错,最警惕的当然要放在身边,况且,姑娘我要洗澡,我的手下能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啊?万一遭下九流的采花贼看了去,那多吃亏呀。”我努力的让声调保持自然,“阁下想来不是为偷窥而来的吧?不如现身一见。”
“有何不可?”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闪了进来,待他站定,我才看清,来人正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竟还很英俊,一身的黑色镶金边的袍子,在烛光下更显得华丽,我一眼瞥见他腰间的玉佩,形状隐约是缺损的,看不大清。
“来者皆是客,请坐吧,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我微笑着绕过被点了穴的沉鱼关上房门,然后回来坐在黑衣人对面。
“称呼?”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不是都习惯叫我魔头的么?”
我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正主儿还真叫我给等来了,“原来是宁前辈,小女子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前辈?”黑衣人冷冷的瞪着我,“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前辈。”
“若儿初入江湖,而阁下贵为魔教教主,即便你我立场不同,又如何当不得前辈二字?”我微笑的拎起茶壶,为他斟茶,“不知前辈深夜造访是何缘由?”我努力地控制住手腕,才使拎着茶壶的右手不至颤抖,倒不是我没见过大场面,只是近看才发现宁逍遥侧脸上有几道粉色的疤痕,虽不至于影响整体美感,还平添了几分阳刚之气,只是在摇曳的烛光下,又配合着他冷酷的眼神,却不能不让人感到惊悚。
“我曾两次派手下护法来请小姐去教中一叙,可惜都没能如愿,所以此次,我只有亲自来了,省的我那些不成材的手下又被小姐的狡猾骗了去。”宁逍遥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冷笑道。
“有这等事?”我夸张的眨了眨眼睛,“莫不是说夏流觞夏姐姐么?那一日她来和我说了几句便往京城找殿下去了,后来也确实有两个贵教高徒来找过我,见夏姐姐在便也没说什么,若儿实在不知有前辈相邀这等事,若是知晓了早就日夜兼程去见您老人家了呢。”
“你就那么想见我?”宁逍遥皱起眉冷冷的望向我。
“嘻嘻,若儿不过是他人的棋子,人家想我见您我当然要颠儿颠儿的去见您了,如若不小心逆了他的意思,若儿还不成了弃子了,弃子的下场是什么前辈当然比我了解了。”
听了我的话,宁逍遥似若有所悟,“难道太子殿下还有别的什么目的?竟值得让自己的爱妃涉险?”
恰在这时,门外有些喧闹声传来,我暗忖是南宫他们发现了有人闯入,“前辈,看来今天我们是没机会静静地叙旧了,不如,您就带我回魔教得了,也省得两边劳民伤财的打攻防战。”
“你就那么想跟我回魔教?”宁逍遥冷酷的眼神中终于加入了惊讶的成分。
“呵呵,前辈难不成害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颠覆了贵教不成?”我掩起嘴吃吃的笑起来。
“哼,十八年来年来我何曾怕过?”说着便抓起我的手腕飞了出去。
我被拽的手腕生疼,又不敢吱声,心想这待遇是越来越差了,来到院中才发现南宫踏雪已经带领众人把我的房间团团围住。
“师父?!”忽听芷蘅一声惊叫,“你怎么在这儿?”
“师父?”我诧异道,“魔教教主是你师父?”
“魔教教主?”芷蘅显然被吓了一跳,“你玩我的吧?”
“上官徒儿,别来无恙。为师确是魔教教主宁逍遥。”宁逍遥狂笑着答道,“没想到你我师徒的情分如此之短。”
“不是,天啊,谁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若若,你没事吧?”芷蘅在濒临暴走之时终于想到了我。
“我?我很好啊,只是尊师要请我去做客而已。”我把眼神移向大哥,见大哥手持宝剑蓄势待发,忙递了个眼色过去叫他莫要轻举妄动。
“你这个老混蛋,赶紧放下我家若若,不然叫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颜眉挣脱白槿墨的钳制,叉腰骂道,“你个老色狼,抓我家若若意欲何为?”
“耶?魔教教主就是你呀?好帅的大叔啊!”令狐紫陌双手捧着脸做花痴状。
南宫踏雪皱眉将她拉到身后,“若儿小姐是敝府的贵客,阁下还是放了她吧,免得动起手来,大家都不好看。”
第八十一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
“哈哈。笑话,我原就是你们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你又何必在这里假仁假义;若不是念在你爹当年对我有些恩义;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血洗了南宫府岂不是更方便?”宁逍遥狂笑道。
恰在这时;白槿墨以非人的速度飘到了我和宁逍遥的身前;威胁道,“放下她,留你活路。”
“好个修罗影;我念在你为父报仇其心可悯;这些年来对你也算手下留情;今日你又何必来自寻死路?”宁逍遥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戾气,让站在他身边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宁居士既是邀我去贵教做客;又何必徒增杀戮呢?不如快些启程,也免辜负这大好的月色。”我边说边冲着面前神色紧张的众人微笑。
“哈哈哈哈,小姐倒是真有闲情逸致。”说完,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又拽着我飘起来。
一瞬间,周围的东西都在迅速向后移动,我想我飞起来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可惜我来不及看众人的反应。
“兄……台,我晕……车。”停下来之后我便吐得天昏地暗,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待我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充满了红色的房间里,我起身环顾四周,这竟像是一件结婚用的新房。我心下一惊,随即发现身上竟换了一身红衣。莫不是老家伙要就此把我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还是我干脆又穿越了一次?
这时,门被推开,依旧一身黑衣的宁逍遥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心底一下蔓延起无限的惆怅,莫非他就是新郎
“呃,兄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我说着便要从门口溜出去。
却见宁逍遥一抬手,一记掌风便已将门扣紧。
“兄台,莫不是怕小妹嫁不出去了?”我无奈笑道。
沉默良久,宁逍遥说道,“我曾许诺给她一间这样的新房……所以十八年来,我的房间一直是这样布置的。”
“这样啊,”我舒了口气笑道。“宁居士对夫人果真情深意重。”
宁逍遥听后看了我一眼,走到一张供桌前,望着一副美人图发起呆来。
我不禁也走近观赏,只见图中是一个正在练武的红衣女子,脸庞清秀,眼神刚毅。上面提着一首诗,“芒种垂髫饮曲水,难寻碧落下黄泉。长恨今生无缘日,来生定与卿齐眉。”
“尊夫人果真是女中豪杰。”我赞叹道,并悄悄观察着宁逍遥的神色。
“你昏倒的时候一直在说一句很大逆不道的话。”宁逍遥突然说道。
“嘎?”我惊诧道,心想难道这也值得用来威胁?
“你说,‘李琰,我要掐死你’。”宁逍遥随即微笑起来,“那神情竟和小娢有五分相似。所以……”
“所以我便有幸睡在你的房间,所以你便命人给我换了这件衣裳。”我暗自撇了撇嘴,“宁居士,我有必要提醒你,找替代品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除非你打算忘记你的小娢。”
宁逍遥闻言面上一冷,眼中寒光毕现,我忙又说道,“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能去尊夫人墓前祭拜?”
宁逍遥转过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向门外走去,“跟着。”
一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想来宁逍遥是喜欢安静独处的。不知不觉绕到一片竹林深处,逸小娢的坟跃然眼前。我遂即拜倒念起已经酝酿了一路的祭文。
“维天启三十一年,拜而祭以文曰:呜呼,逸家好女小娢者,英姿飒爽,实女中豪杰。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体则冰雪不足喻其洁。然,竟以一念之贞,致孤危托落,虽之所存,天实为之。花原自怯,岂奈狂飚,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呜呼!固鬼蜮之为灾,岂神灵之有妒。岂道红绡帐里,公子情深; 始信黄土垅中,卿何薄命?呜呼!若夫鸿蒙而居,寂静以处,虽临于兹,余亦莫睹。余乃欷殻р赉笸筢葆濉!�
听了我的祭文,宁逍遥脸色渐渐缓和,望着妻子的墓出了一会儿神,突然道,“天启第一才女果真名不虚传,如果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不让我杀你,那么却是多余了。”
“那是自然,小女子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宁居士平身杀人无数,自然心也是硬的,就好像当年尊夫人自尽之后,依旧能坚强的活下去一样,”我冷笑道,“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毕竟只是传说罢……”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被宁逍遥掐住了脖子。
“你懂什么?我死了,好叫那老贼更无法无天么?”
“那你大仇得报之时?你为什么没有追随你可怜的妻儿而去呢?反而还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纵容手下勾结乱臣贼子残害那么多善良的百姓?”我直视着宁逍遥,“让我告诉你吧,你胆怯,你是懦夫,一个双手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懦夫!”
宁逍遥掐着我的手松下来,转身背对我看着他妻子的碑说道,“这些都与你无关。”
“我方才说的不过是市井传闻,宁居士不必介怀,事实真相如何,其实你我都清楚。阁下因为某个原因而没有殉情也是情理之中,之后所做的一切,想必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吧?”我淡淡一笑,故意不去理睬宁逍遥突然射向我的凌厉的眼神。
“你知道些什么?”宁逍遥问道。
“长恨今生无缘日,来生定与卿齐眉。宁居士始终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书生,诗风终究含蓄婉约。这两句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可是前面却说难寻碧落下黄泉,这是为什么呢,晚辈不禁推敲了一下……”我故意沉吟一下,继续说道,“所以说,宁居士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是,实在必须活着。”
“你想说什么?”宁逍遥冷眼逼问道。
“其实宁居士并不需要如此紧张,这里并没有外人,我只是想问,你究竟是怕她知道你是他父亲,还是怕别人知道你的孩子没有死而对她不利?”我叹息道,“想必方才的画和诗再没有别人看见过吧?莫非阁下已经动了杀机?可是又有什么用的,她会因此而得到幸福么?”
“我不知道,但是凡事阻碍了她的人,都要死。”宁逍遥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流觞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无常仙子,我秋宛若是当朝右相之女,太子李琰之妻。我俩原本毫无瓜葛,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罢了,李琰要的是天下,不是女人。在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在猜测你愿意帮助柳太傅的原因,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当初是因为柳太傅的妹妹皇后娘娘是李琰的亲娘,而夏流觞钟情于李琰。所以你便想为你女儿争取心上人垂青的机会,可是后来,夏流觞遭到李琰的拒绝,并且定我为太子妃,定柳颜玉为侧妃的时候,你幡然醒悟,即便李琰登上了皇位,即便李琰娶了夏流觞,他也会有很多女人,于是当柳太傅密谋造反,欲致我秋家于死地的时候你又帮助了他。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是个好父亲,只可惜,这样却害了夏流觞。她陷在里面终究只是他们的棋子,也总有一天也会如我一般成为他们弃子,你怎能时时刻刻护她周全?你要杀了我,我没有怨言,我也不过是枚棋子而已。”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我坐在这里,等你的决定,若你要取我的性命,悉听尊便。”
“我以为你会说出让我不杀你的筹码。”宁逍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我说出来,然后你再杀了我?”我冷笑道,“不,不说的话,至少很快有人为我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