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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毫无到底,那一刻静地连耳旁的蝉鸣声都仿佛消失了,唯有缓缓弯腰的样子在瞳孔里无限放大……
“萧哥哥!那是茵茵的东西,不是什么要紧的。”见他指尖快要触到离合书,萧茵急急扔出一句。
我惊讶萧茵此刻竟变了主意,可惜,已经太晚……
萧靖的动作却真的顿了下来,奇怪的是,他抬头时并未去看说话的萧茵,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无声无息,宛如夜里一泉静静流淌的清潭。
“既是不打紧的东西,便仍了吧,茵茵。”他如是说,然后抬脚跨过,缓缓走过来作者有话要说:一鼓作气!一鼓作气!一定要写完!!!!!!!!!!!!!!!
44、寿宴上
我不知萧靖是否觉察,聪颖如斯;不该不知道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可是;若萧靖知道那是离合书;绝不会那般轻描淡写地就走了。我私以为,他定是十分想要与我和离;抓住一切机会与沈安洛双宿双栖才对。
可惜;没有答案,因为自那天起,我便再未见过萧靖。
直至终于迎来了太后的寿辰……
那是天气颇好的一天;清晨醒来时竟可听见窗外喜鹊的啼鸣声;不知是哪位宫人花了这样的心思来讨好太后。
水绿出乎意料得起了个大早;捧了一盆清水,扬言要为我梳头。
这太恐怖了;若要让我顶着水绿挽的发去参加太后的寿宴,岂止是难为我,还不如让披头散发去呢……
我当即决定赖在被子里不起来,任水绿罗拉拽挪,用尽浑身解数。我只死死抱了床栏,不肯就范。
“小姐……”那张笑脸顿时垮下,泫然若其地委屈样儿望着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水绿手艺么,人家真的真的真的跟宫里的一位挽发老嬷嬷学了好久的。”说罢,扁着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有眼泪要掉出来似的。
我抱着栏杆,心口总像有几根兔毛在那儿挠啊挠的,一时拿不定注意。按理说我着实不该打击这孩子的积极性才对,但若要牺牲自己成为她的试验者……往事一幕幕涌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还未从那惨痛的教训中拔出,水绿已当机立断,一把将稍稍松懈的我脱下床,按在妆台间,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半分逃脱的机会亦不留给我。
她在镜前轻轻抚过我一撮发,望着镜中的我:“小姐,你真好看!”眸子清亮,哪还有半丝刚才委屈的模样。
我咬唇,做愁苦状。恍然明白,真正委屈的那个人,本该是我才对……
她不再说话,只握了桃木梳,轻轻为我梳理因睡了一夜,纠结散乱的长发。
动作太温柔了,居然一点都没弄疼我,我有点不习惯。
等理顺发丝,又见她动作熟练地开始挽发,我只在镜中见她白皙的手指在我墨发间轻巧穿梭,时而又巧妙用木梳勾了一撮发挽成好看的弧。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竟真去跟哪位嬷嬷学了?”
“那是当然,现在信了吧。人家为了这一天可是准备了好久的。哼!居然有人说小姐你从不进宫,又不参加各府里的宴会,定是极丑,不敢出门。今日定要让她们好生瞧瞧,真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我“扑哧”一声忍不住便笑出来了。倒未曾料到她竟为了这个去学挽发。
等差不多好了,她又往我发间斜插一支玲珑剔透的喜鹊登梅簪,搭配十分妥帖,我在镜中见着,亦觉眼前自己明亮几分。
她突然十分亲密帖了脸过来,在镜中对我说:“小姐,你看,你应该相信我的。”唇瓣微微扬起,带了几分天真与诚恳,眸子太亮了,灼得我心头一跳。
青蓝刚好推门进来,远远听了这句,我在镜中瞧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几时不信你了!虽然你是个小笨蛋!”我侧头笑眯眯捏了捏水绿脸蛋,她立即鼓起包子脸,十分不甘:“人家哪里笨了!哼,居然嫌弃人家……”又来呵我痒,大清早的,我才不跟她闹,急忙起身躲到青蓝身后。
“别闹了,刚刚嬷嬷在催,说是王爷和……”青蓝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半响才不自然道:“王爷和那个女人正在厅里等你。”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水绿收了手,只定定看着我。
我倒不甚在意,沈安洛如今有孕,我住在慈宁宫时,太后虽顾虑我特意不提及她之事,但隐隐约约也从宫人们口中得知,太后对沈安洛腹中骨肉十分看重,一改往日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我离开慈宁宫后,听说还招了一次沈安洛进宫。
只是奇怪,我本以为萧靖会直接带了沈安洛直接编便去给太后拜寿便好,倒未曾料到他会特意到此携了我一并去。
许是看在太后面上吧。
我“哦”了一声,又去速速换了昨日便备好的衣衫,与她们一道去了正厅。
一眼便望见萧靖与沈安洛正坐在厅中,萧靖正揭了茶盖饮茶,一旁沈安洛正襟危坐,不时偷偷打量萧靖一眼,脸有些红。她今日打扮各位慎重,特意着了一身金黄色云烟衫,上绣大朵旖旎牡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上挽,剩下的垂在颈边,额前滴了一枚小小红宝石,越发衬得巴掌大的笑脸,肤若凝脂,娇艳明媚。
算起来,我不过有半月没见她,许是怀孕的缘故,总觉她气质大不一样,退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温柔内敛。
见我进来,她唇角一弯,从坐上站起,柔声道:“苏姐姐,你可来了。”
我亦撩了笑,朝她福了福,本便是自己晚了,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洛儿多日不见你,甚是想念呢。一个人总在府里实在闷得慌,下人们哪儿也不让我去,总怕把我磕着绊着,其实哪里有那么娇气呢……”她过来握了我的手,絮絮叨叨道。
我只好接话:“你如今自是比不得从前,处处都该小心着才是。”
“到底是宫里养人!苏姐姐,今日见你,却比以前胖了一圈。”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虽骨架偏小,但小东西到底是有三月多大了,渐渐便要遮掩不住。只好穿了宽大一点的衣衫……
离合书之事,也再拖不得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去了一眼萧靖,却见他亦正若有所思的看我,从来无波无澜的眼睛了晕了一层我不懂的忧色。目光碰撞,他急忙移了视线,将手中茶碗搁在桌上,咳了咳道:“走罢!”
朝露宫与慈宁宫隔得近,倒不必乘轿。沈安洛与萧靖并肩而行,不时侧头跟他说话,萧靖态度颇为冷淡。
我暗自疑心他们定是不知因何事闹了矛盾,倒像是沈安洛做了什么,惹得萧靖不快。无论如何,却与我是没有干系的,便只放慢了步子静静跟在两人后头。
我今日却是还有一事十分期待,太后寿辰,父亲定是要来贺寿的,我进宫这半月,不知为何,一次都不曾碰到过入宫朝见的爹爹,今日,总算是可以见到了。
离合之事,到底要不要与他说呢,说了,爹爹定是要动怒的吧……纵使他对我万般疼爱,亦不见会接受我如此荒唐的决定,况且,当初,他对我嫁与萧靖之事百般阻挠,是我执意逆了他的意,不知这一月来,爹爹是否消了气……
可这事着实不能再拖了,眼看着小东西便快要藏不下去……
我一时思虑万千,未曾注意前方,等脑袋“砰”得一声碰到一赌肉墙,整个人才回到现实,我捂着脑袋抬头,眼前便是转身过来萧靖放大的脸。
宫人们捂着嘴偷笑,我着实觉得十分没面子,只低低道了声“抱歉。”
“苏姐姐,你小心些,这是碎石路。”沈安洛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更加觉得无地自容,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还会撞到人。旁边还有这么多宫人看着……
我正觉十分不好意思,手心传来一丝力道,接着整个手掌都被一只大手握住,萧靖的手依然干燥而微凉。
宫人们皆是一脸惊诧,而后有捂嘴忍不住笑得更开,而侧身对着我的沈安洛神情有些尴尬。
“走了。”萧靖握了我便往前走,好似没有看到那些宫人暧昧眼光和沈安洛的尴尬。这样带着我走,越发显得我仿佛不会走路似的。
我试着挣了挣,他反倒握的更紧。
我委实不知萧靖今日怎会如此一反常态,等见沈安洛脸色,才恍然记起他今日对沈安洛颇为冷淡,此刻又这样执了我的手,难道却是为了气气她。
这般举动虽着实不该是萧靖的作风,但除此外,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解释。
念及此,我便也懒得挣了。这种炮灰的角色,我娘话本里多得很,未曾想今日个中滋味我亦能体会了一番。
可手心依然觉得痒痒的,从手掌一直痒到心间去……
风轻轻掠过我绯色裙摆,掀起一层淡淡纱浪。
有不知哪位宫人弄来的喜鹊,在枝头乐此不疲的轻啼。
碎石路弯弯曲曲的,好似怎么都走不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到太后寿辰了!然后拐个弯儿,再拐个弯儿这文就可以完了!一鼓作气啊,一鼓作气!谢谢那些还能来留言的亲,阿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45、寿辰中
我就这般被萧靖牵着一路到了慈宁宫。
有眼尖的宫女太监瞧见了,皆是一脸莫名;而后又都侧了脸偷偷笑得暧昧。
慈宁宫内已挤满了前来贺寿的人;此刻;我才知,今日我却是起晚了。恐怕我们几个已经是最后一拨里的了。
偏厅里全是各宫的娘娘;一进去;一股子脂粉气便扑面而来,眼前一片朱钗环佩,花红柳绿。大概皆是些品级并不高等候拜贺的娘娘;见了萧靖;也纷纷作福。起身时;又不约而同特意瞄了一眼萧靖握着我的手,执了帕子掩嘴;笑得促狭。
萧靖仿佛此时才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放开我。我捏了捏,手心里全是汗。
不过片刻,便见今日特意穿得格外喜气的王嬷嬷掀帘而入,朝萧靖道:“太后娘娘说了,让您一来就直接进去呢!”
萧靖微微颔首,抬步便要往殿内走去,沈安洛急忙跟上,我特意留了步子,跟在后面。
入得殿内,只见太后与一位老太妃座在首座,往下依次是萧澈的正妻皇后柳氏、两位贵妃王氏与慕氏,再便是一些品级稍高的娘娘们,不过我皆不熟悉,也有官员的家眷在此,我便更不熟悉了。我偷偷环视一圈,萧茵大概早来了,不知谁给她安置了座儿在太后身边,正十分殷勤地替太后捶腿。见我们进来,本一脸雀跃似要奔来的样子,却忍住了,想是为了离合书之事,有些尴尬地看我一眼,便垂下头继续给太后捶腿。阿宛品级虽低,但如今有孕在身,颇得太后宠爱,也被安置在了一群妃子中。只是她本不喜热闹,安静坐在角落里十分难寻,我好容易找着她,她也只淡淡朝我点了点头。还有一人,便是我初次进宫时遇见那位才女刘诗诗了,她是皇后柳氏的亲妹妹,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儿,时常到宫中走动,自然今日也来了,此刻正站在皇后身后,端丽如竹,她本是颇有气质之人,稍加打扮,远远瞧去,亦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着实是为璧人。
“儿子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萧靖撩袍下跪,声若洪钟。我见他既跪下,忙和沈安洛也一同跪下了。
“臣媳祝母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与沈安洛齐声道。略略抬头,但见坐上太后今日一袭大红锦绣宫装,领口处有金线勾了几朵祥云,整件衣上又有颜色深浅不一的的上好丝线绣了大朵牡丹,远远望去,亦只觉栩栩如生、富贵逼人。有了几丝白发的髻间斜一支雕刻精细的的五福捧寿簪,胸前佩戴一串东珠朝珠,那珠子及其名贵,由108颗东珠串成,其间每27颗东珠又有一颗红珊瑚结珠镶嵌其间,华丽非凡。
太后笑眯眯地忙叫我们起了,眼睛特意在沈安洛腹部打了个转儿,似是十分关心。
沈安洛见太后如此,一时下意识抚上腹部,脸微微红了。
“儿子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母亲笑纳。”萧靖从袖中掏出一只雕刻精致的梨花木盒,上前几步,亲自将那母后递到太后手中。
“疑,萧哥哥,你今年送与母后什么礼物,茵茵也要瞧。”
递到半途,差点便要被萧茵截去,萧靖反应极快,握了木盒的修长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轻易便躲过了萧茵的爪子。
“你越发不知规矩,母后都还未曾打开看上一眼。”萧靖作势又要教训她。
萧茵连忙扑到太后身边撒娇耍赖:“母后,你看,今日你生辰萧哥哥都要训我。人家不依嘛!”声音柔如莺啼,赖在太后怀里不肯起,那模样跟个孩童无异。
“呵呵,郡主自小好奇心重,王爷若真不让他瞧瞧,岂不是活生生憋着这只小泼猴。”一旁皇后柳氏见状,忍不住微笑插了一句。
太后今日心情甚好,也不计较萧茵无状,只捏了捏她脸蛋道:“你今日安分些,可别在这些客人前丢了我这张老脸。”她这般一说,倒让殿内气氛缓和不少,立即有大臣家眷附和,说些“哪里哪里,郡主天真无邪,聪明伶俐。”之类的话讨太后欢心。
“我倒是真是好奇,靖儿,你今年又弄了什么古怪玩意儿给我这个老太婆。”太后接过萧靖手中木盒,又侧头朝身旁老太妃道:“这孩十分有心,每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