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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当中,他得去找源头,以此推导到黑魔法的理论上。
所以虽然他是黑魔法家族中的佼佼者,但对于光魔法他知道的可不少,更别说是神学了,他当年几乎翻烂了家中所有藏书。
今天他们特地挑了一个好位置,很靠近喷泉的地方,不过还有一段距离,可以清楚看到喷泉那头发生的事情,如果有了暴动又不会马上波及他们,说穿了乔伊还是很想知道公主长什么样子,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公主到底会怎么样被掳走。
「安特,你信教吗?」乔伊忽然问。
「嗯?我信啊。」
「咦?」乔伊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安特瑞斯这个奇怪的小孩应该更排斥神明什么的。
「我信光明神。」安特瑞斯理所当然地说着。「只是这一套在现在不流行而已。」
「什么?」
「在古朴的过去,信奉神明可以让人心灵平静,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归于神迹,而现在因为魔法知识和各类知识的普及,人民开始觉得神明可有可无不再那么重要了,实际上可以这么说吧,是利益让神明不再重要,大多数的人追求利益胜过对神明的崇拜,所以神学渐渐没落。」
安特瑞斯伸了个懒腰,舒展坐得有些酸的腰。「我信奉神明,不过我更信奉利益。」
「……」乔伊目瞪口呆,他知道安特瑞斯这家伙够现实了,但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感觉深刻。「算了,反正你就像个披着小孩皮的老妖怪。」
安特瑞斯轻轻哼了两声。「如何在高度发展的社会下取得平衡可是现在神学系研讨的重心,因为信徒越来越不虔诚了。」而且在利益的驱使下,人的心越来越黑了。
「你就冲上台去和那些老头子讲吧。」乔伊摆摆手,不想继续和安特瑞斯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闲聊着,喷泉那里有了些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就见几个女仆拿着竹子在水池边围起了一个小小的帘子,遮掩了其它人的视线。安特瑞斯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又看向那个吸引人注意的女仆,只见一名年约十二岁的小女孩头顶着帷帽,慢慢走进了那个被遮掩起来的小棚子里头。
周围的人轻声议论著,猜测是哪家女孩这么大的排场。
「我猜是雷系大法师的女儿,听说他们家都爱摆架子,走到哪都自持着身份,让人很讨厌。」一名观礼的男士说道。
「姆尔林子爵家的小姐也有可能,传言她觉得自己很是貌美,看过她的男人都会垂涎她的美色,听说从来不在外头轻易露面。」
议论纷纷着,乔伊嘿嘿笑着。「那可难说,说不定是公主喔!」
他话一出,周围的人哈哈笑了起来,还有几个热情的青年拍拍他肩膀。「你就做梦吧!公主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你说召表演团或者圣祭司进皇宫内表演还有可能。」
「做梦又不犯法。」乔伊抖抖耳朵,一脸无赖模样。
他和周遭几个青年就聊开了,知道对方是北方人,每年七月都会到皇都来参加祭典,顺便回味一下皇都美味的食物,也会替家乡的母亲妹妹带一些流行的布疋饰品。
「你如果有喜欢的女孩一定要替她带一点皇都的香花,是以琉璃烧成的瓶身,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七彩的花朵,瓶身内有独家设计的香水,摆放在房内会散发出淡淡清香,也可以喷洒在身上,在女孩子当中非常吃香,你要是当众送给喜欢的女孩儿,她肯定会一直记着你。」
「到西城外的圣教堂去领取特别加持过的银护符也不错,有些造型非常优雅,很适合当作胸饰项链配戴。」另外一名青年补充道。
「哇哦,你们真的把这里给玩遍了!」
青年们听到称赞很是得意。「我们已经来第六次了!」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哪时后要来南方玩?我可以招待你们喔!到克尔特学院来我请你们吃饭。」乔伊豪爽地说着。
「太远啦太远啦。」青年摆摆手。
他们几个就这样东南西北乱聊着,安特瑞斯像没骨头似的躺在欧帝斯身上,捧着从书店买出来的书籍看着,欧帝斯则敛着眼冥想着,一分一秒都不想随意浪费。
庄严大气的歌唱声从台上传来,台下蓦然安静,大家目光都转移到台上去了,只见一个身穿祭司袍的男子,手握拳置于腹部,方才低沉而具有穿透力的长音是他所发出的,他一个人就让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跟在他后头,稚嫩而纯净的男孩开始吟唱,这是第一首诗歌,天神礼赞。
整首诗歌以古语咏唱,让人感觉到光明神创造光明、驱逐混沌的磅礡大气,感受到强烈的光芒驱散乌云、大地与天空因光明而出现生机,不同音阶的长吟当中又夹带孩子彷佛鸟儿般灵活的歌声,像极了初冒出头的幼芽、像是第一道微风吹过大陆和海洋。
在长吟结束后,紧接着是女子的咏唱,分为三部,乍听之下很是混乱,但细细去听就能感觉到第二首赞歌的涵义,生命之源,各式各样的生命,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生长,在山林当中、在平原当中、在海洋当中,女子的声音彼此交织,像是一卷色彩浓艳的锦帛,以歌声将画卷舒展在众人面前。
生命之源赞歌结束后,台上的人一鞠躬,退了下去,广场上掌声如潮,那些在路边吟唱爱情诗歌的吟游诗人全部失了颜色,在真正的艺术面前他们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令人不屑一顾。
第三首赞歌开始,最先是以沉重得彷佛击中人心脏的鼓声为开端,几名男子跳了出来,手持干戈藤盾彼此驱逐,象征邪恶的黑袍男人朗声大笑着,第三首诗歌勇者之歌是以舞台剧方式呈现,众人看着舞台目不暇给,乔伊也恨不得连眨眼省下来,不过他没忘了,当第三首赞歌开始,刺杀就要开始了。
他偷偷转过头看向水池边,他脑袋才刚扭过去,马上就被人扭回来。
「别做惹人注意的事情。」安特瑞斯轻声说道。
乔伊马上将目光投注在舞台上,只是他从腰包中摸出了一个小镜子,调整了角度,确定刚好能看见喷泉处,他佯装欣赏着舞台表演,但实际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小镜子。
可当整首勇者赞歌结束,喷池边也没什么动静,这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还白白少看了一场精彩的舞台剧。
「什么也没有嘛!」他嘟着嘴,哼了声。
大概一个多小时,所有表演结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是光明圣教院的三名圣祭司上台带着大家朗诵赞美诗。
安特瑞斯玻鹆搜郏纠窗萋滓彩瞧渲兄唬懒耍尤徽饷纯炀吞娌股弦桓鲂碌娜搜。绽硭荡酉旅娴娜搜〕鲆桓鋈死醋钌僖驳镁桓鲈碌姆锤瓷秆⊥镀保墒蔷嗬氚萋姿姥豆贾两瘢还褪彀桑�
他下意识地手握拳置于唇边,屈起的食指抵在唇缝。这个被替补上来的人要嘛颇有些手段,要嘛就是他比别人知道更多事情,所以上面的人愿意拉他起来成为团伙。
要说这一年教堂在搞什么把戏,那就是复活了。
安特瑞斯手肘撞了还在纠结的乔伊一下。「记着那个圣祭司,回去问问他是谁。」
「他怎么了?」
「好奇而已。」
「因为拜伦的关系?」乔伊靠在安特瑞斯耳边小声地问。
「可以这么说吧,今天站在这个台上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随便拉个人顶替,如果真的从缺,也是从四枢主教选一个出来领读,他在上面,就代表他替代了拜伦,只有一个星期,教廷对圣祭司以上的职位的慎重是从百年前就开始的,不可能这么快就选出人来。」
「知道了,典礼结束我去外头问问。」
安特瑞斯嗯了声,不再多说话。
朗诵结束,人潮也渐渐散去,安特瑞斯等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坐在原地等其它人先离开,欧帝斯看向了那个遮着纱布的帐子,挑起了眉,那些人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动作。
可能是怕被人潮挤到了吧。欧帝斯想着,他才刚想挪开视线,就看进入帐子的女仆惊慌地冲了出来,她像是想尖叫,但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紧紧捂着嘴,脸色苍白惊慌。
欧帝斯坐直身,他的动作引起乔伊和安特瑞斯注意,他们俩也顺着他视线看去,也看到失措害怕的女仆。
女仆和一名护卫低声说什么,就见护卫脸色大变冲进了帐子内,然后抱出了女孩,虽然侍卫已经尽量掩饰女孩的面容,但乔伊还是眼尖地看到了,那女孩嘴边流着紫色的血。
是中毒了。
他睁大琥珀色的兽眼,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真的让对方得逞了?不过他随即想,当时所有人的视线注意都在舞台之上,根本没人管喷水池,有人偷偷摸摸下手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在水池边的人都有嫌疑了,他像是职业病犯了似的思考起来,想了半天才忽然发现这根本不需要他去动脑,因为他想破头也不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也没有机会去印证了,这可是皇家的事情。
他收回视线,耸了一下肩膀。「有好戏看啰。」他惟恐天下不乱地说着。
第五章
七天的祭典全部结束了,安洁拉也要启程回去南方进行补习,穆尔自然是要一同随行。自从知道穆尔曾经经历过什么,安洁拉心里就觉得有个疙瘩在,可是看穆尔完全没有想提的意思,她也就不好表现出关心和不满来。
安特瑞斯等人送安洁拉出了城门,她因为来的晚,城内没有哪家店家能暂停她的马车,只能寄放在城外的马车照料店中。
走出城,安洁拉深吸了口气。「皇都真是太繁华了,让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是啊。」穆尔温柔地应了声。
欧帝斯牵着安特瑞斯,担心在郊外踏青的人潮会将他挤散,乔伊则走在他们面前,有几分开路护卫的意思,虽然外人看起来不过就是调皮的猫族少年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升上来也二年级了,课业会加重许多,回家后要更认真一些,不然跟不上会很挫败。」穆尔对小女友传授着经验。「就连课本上的理论也变得很艰涩,有空多看一些相对应的理论课外书,会有帮助的。」
安洁拉连忙点头。
其实能供应安洁拉上克尔特学院,又能这样千里迢迢到皇都来,她的家境差不了,只是终究不能和贵族相比,就是家里有点钱而已。
论有钱,又哪比的上达拉斯家族呢。
穆尔心中遗憾地想着,不然有个聪明漂亮又听话的妻子,他也是很愿意的。
走出了城,他们到了停泊马车的小店,在周围已经能闻得到马、驴子或骡子的骚味,这也是为什么这类店大多开在离人潮稍远的地方,可没人希望总是闻到这股味道。
穆尔站在外头等着,安洁拉向柜台领取自己的马车,还顺便结帐,本来家里一直希望她能够带上一两个人,女孩子单身上路实在太危险,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安洁拉以镇上大叔一家人也要到皇都旅游为由,终于让家人松口让她一人上路,马夫是临时雇用的,家里并没有专用驾马的仆役。
服务员领出了安洁拉的马车,并将其交给了她。
穆尔身边跟着的人接过缰绳,因为有许多人也是差不多时间要返回居地,所以小店显得有些拥挤,他们也就不在店门口安置行李,而是走得远一些,没什么人了才开始处理行李和打扫马车。
打开车厢透透气,免得里面都是那股动物的臭味。
安洁拉才拉开车厢门,她瞪大眼看着车内,才正要喊,就被一把匕首架住了咽喉。
「上来。」少女冷声说道。
安洁拉僵硬着,她瞪着那少女,想了很久,忽然放声大喊。「妳是谁!为什么在我马车上!」她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极犀利,以毫不输少女的气势瞪了回去。「给我滚下来!」
其它少年被她的喊声吸引,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也看见马车上不明身份的少女。
少女正想将安洁拉扯上马车作为威胁,忽然一双纤细柔美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别这样,把武器收起来,我下车和他们谈谈。」
「但……」少女露出迟疑的神情,不太苟同这个想法。
「这是命令。」轻柔的声音如此说道。
少女咬着下唇,以凶狠的目光环视几个少年,她忽然抓住安洁拉的肩膀,将她扯了过来,匕首依然抵在她的喉咙。「请您理解我的作法。」
车厢内传来幽幽叹息声。
「喂,妳们想干嘛?」乔伊走上前去,匕首正在掌间把玩着。「有话好好说啊。」
「放肆!放下你的武器!」少女喝着,她才刚喊完,一个大火球迎面轰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出手就出手,她手上还握有人质呢!
偏开头,少女想闪掉那个迎面而来的火球,但又担心闪避开来会不会波及车内的主人,这一迟疑间,她感到手背剧痛,一股大力从她手中夺走安洁拉,她心里感到又惊又怒。
就在以为火球要打到脸上的时候,火光就消失了。
她咦了声,蓦然,地上阴影窜动,黑色的影子藤蔓像是活过来似的缠住她的手脚,将她拖出马车,狠狠摔在地上。
少女愤恨地抬起头,就见一个□□岁的孩子据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这位优雅的女士可以和我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