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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白雪怜突然大笑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大笑出声。却是将熟睡的水儿给惊醒了。水儿匆忙起身,看到白雪怜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的模样,很快地走到她的身边,担忧地问道:
“雪怜,是不是又病发了?”
白雪怜拉住水儿正欲去取针的身子,努力抑制住笑得发抖的身体,将另一边的窗户打开,指着隔壁的窗户问向她:
“他是个男人吗?”
水儿奇怪的将脑袋伸出窗外,看向隔壁的窗户。突然脸色一沉,转过脸看向白雪怜:“雪怜,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啊——”白雪怜伸手一指窗外,却见隔壁的窗户上压根就没有了人,“咦?小雪呢?”
“小雪?”
“他是——”
白雪怜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很大力的敲门声,像是要把门给生生敲烂。
“白雪怜,你快给本大爷开门!不然本大爷可就要撞门了!”
稚嫩的愤怒嗓音传来,着实把屋中的两个女孩给吓了一跳。最后,反应过来的白雪怜轻轻一笑,上前去欲要开门,水儿抓住她的胳膊,冲她摇摇头。
“水儿,没事的。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上次解毒的事,也是他帮的忙。小雪不会是坏人。”
白雪怜安抚地拍拍水儿的手背,走到门边将房门给打开了。
“你舍得开门啦?”小小的人儿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斜眼打量着从屋内走出的女子。
“喂,小男人,你到我房间里来干嘛?”白雪怜弯下身,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眼底满满的笑意。
“什么小男人!放手啦,头发被你揉乱了!”
小雪一把打掉她的手,抬脚就跨进了屋中。水儿看到他先是一脸惊讶,随即又很快掩住脸上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小男孩邪邪一笑,上前走到水儿的面前,仰头看向她,无惧她冰冷的目光,弯起嘴角道:
“小丫头,放心吧,本大爷不会对我的小雪怜怎么样的!不过,你要是叫我一声‘哥哥’的话,本大爷会考虑跟着你们,一路保证你们的安全!”
水儿恼怒的瞪着他,眼里的冰冷也渐次散去。
“你想得美!叫你‘哥哥’——”
“哎,妹妹乖,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找哥哥啊,哥哥会保护你的!”
水儿气得动手就要打他,结果他的身子异常灵敏的从她的手下溜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在白雪怜的身边了。小雪看着她,嘴角轻弯,轻蔑道:“就这点功夫,小丫头,你也太嫩了点吧。像你这样,怎么能保护好我的小雪怜啊!”
白雪怜望着只及她的膝盖的小小人儿,唇角满是无奈的笑意。
“你是什么人?”
水儿眸光一凝,这个小男孩定不是常人。就刚刚的那点小小的试探,让她发现,他的功夫并不低于她,反而像是略胜一筹。
“我说过了,保护你们的人!”他的眸子一抬,直直的看向水儿,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尤其要保护的是你。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宜在这里停留太久,想要你性命的人很多!”
“什么?有人要杀水儿吗?”白雪怜惊慌的蹲下身,将小雪的身子扳转过来,唇边的笑容早就在因为他说出的话时而全数隐去,“是谁要杀她?”
“身份已经暴露?”水儿冷冷一笑,“你知道我的身份是谁吗?”
“初雪国的歆泪公主,我又怎会不知晓?”小雪冲着白雪怜安抚一笑,转过身看向水儿,嘴角一勾,邪肆的笑容尽数绽放在唇角。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会知道这么多?”水儿隐隐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危险。
“我说过,我是保护你们的人!拜托,我已经说了三遍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小雪看着水儿,无奈的撇撇嘴。
“谁要你保护!你那小小的身板,我看是我们保护你吧!”水儿怒瞪着他,突然对着他的小脸,也不再那么的排斥了。莫名的像林希哲和白雪怜一样,她总觉得这个小男孩,很熟悉的模样,但哪里熟悉,她也不知道。
“到时候,看谁保护谁吧!”小雪突然掩手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她们的床铺,径直躺倒在她们的床上,“跟你们说了这么多话,累死我了,我睡会儿。”
说着小小的手,将被子拉过,盖在了身上,就要睡去。
“小雪,你睡在我们的床上,我们睡哪啊?”白雪怜轻笑着走到了床边,看着轻闭双目,像是要沉沉睡去的小男孩。
“你们也一起睡吧,反正我身板小,这个床挤得下。”
“还知道你小,这么小还在外面乱跑,小心被野狼吃了。”白雪怜弯起眉眼,眼底满是笑意。走到床边,将被子往上拉拉,将他盖实。
“不会的,野狼见到我跑都来不急呢,怎么会吃我呢!你们也上来睡——”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她们道,“你们去我房里睡吧,要么就一夜不睡,千万不要太过靠近我,我身上可是有毒的!”
白雪怜和水儿一听,对视了一眼,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第四十四章 路上那些事
就这样,她们浪迹天涯的路上就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不过一路上有他在,倒也增生了许多趣味。
白雪怜不知道她们将会在哪里歇脚,她只知道,她们现在要一直不停的往前走,来躲避那些想要伤害水儿的人。她想,是不是她害了水儿呢?如果她没有跟她出府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麻烦?
可是,走走停停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一个杀手过来,白雪怜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小雪是不是再拿她们戏耍?
“水儿妹妹,停车吧,我快被颠死了,我们下来歇一会儿吧!”
小雪戴着兜帽的小脑袋伸出马车,朝着正在驾车的水儿嚷道。水儿停下马车,怒瞪了一眼兀自揉着酸痛的背的小小人儿。
“谁让你跟着我们的,你自己找罪受,怪得了谁!”
水儿伸手将白雪怜拉出马车,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们已经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了,一直都没停歇过,也难怪白雪怜的脸色不好。明知道这个小人儿是故意叫她停的,想让白雪怜休息一会儿,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训他一顿。自从客栈那日之后,他就一直在喊着她妹妹,真是搞不懂,到底谁比谁大啊!
“好妹妹,只是叫你停一下马车而已,你用得着——”他突然停下话语,警惕的看向空旷的四周,嘴角渐渐扯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终于来了!”
“什么来了?”
白雪怜苍白着脸问道,却又在看到一脸凝重的水儿时,闭上了嘴。
看来那些杀手来了。
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还未落尽叶子的树枝,在风中簌簌作响的声音,也变得很响亮。白雪怜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之间变得很敏感,仿佛连树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出来!”
小雪坐在地上,懒洋洋的闭上双目,低声对着空旷的四周喊道,话语悠闲的就像是在品茗聊天一样。
果真从暗处走出一个青灰色布衫的男子,面目冷峻异常,眼底的光芒也是冰冷一片。他并没有看小小人儿一眼,也没有看水儿,而是径直走到了白雪怜的面前。水儿警惕的挡在白雪怜的面前,犀利的眸光紧紧地凝视着越走越近的男子。
“水儿妹妹,让开吧,他不是来杀人的。”
小雪伸了伸懒腰,躺在了冰凉的枯草上。水儿疑惑的看了那个小人儿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冷峻男子。男子走到她的面前时,停住,朝着她微微颔首,声音冰冷:
“水儿姑娘。”随之他又转了眸光,看向她身后的女子,恭敬的微微弯曲腰杆。
“惜怜小姐。”
“你是谁?”水儿看着他,眸光微凝。
“冥衣。”很简短的一句,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你怎么会认识我们?”
“受将军之命,前来保护惜怜小姐。”
“是哥哥要你来的吗?”白雪怜脸色缓了不少,站起身,来到水儿的身边。牢牢地看着面前的冷峻男子,眸光中渐有光芒溢出。
“是。”
“他还好吗?哥哥还好吗?”
白雪怜激动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眼眸中渐次有泪光浮现。原来,哥哥还是在乎她的,他没有不理她,他还在时刻保护着她……哪怕,她想要离开他……
她突然感觉很难过,那被她刻意遗忘的悲伤,全数涌出,堵满她的整个胸腔,她难过的快要窒息。泪眼朦胧中,她感到男子轻轻地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抽离,不动声色的离开她一段距离。
“将军很好。他让冥衣暗中保护你,如今冥衣已被发现,小姐就允许冥衣就近保护吧。”冥衣退后一步,向着她微一鞠躬,便又直起了身。
“那哥哥呢?你不去保护哥哥吗?”
“将军自会有其他人保护。”
……
“哎呀,你们这一来一往的对话,烦不烦啦!亏你这个冰块还能受得了!快坐下歇歇吧,跟了我们大半个月了,我才发觉,看在你功夫不错的份上,你就留下来跟着我们吧。”小雪睁开眼睛,不耐烦的朝着他们一阵嚷嚷,“冥衣是吧?以后马车你赶了,我的水儿妹妹赶了大半个月的马车了,我看着都心疼!”
“小雪,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妹妹!”水儿恼恨地将馒头重重的扔给那小小的人儿,冷着声音道,“吃你的馒头!”
“喂,水儿,你谋杀亲哥吗?”小雪抬手接过馒头,不满地瞪了水儿一眼。
没有理会他的叫嚷,水儿拿过一个馒头递给冥衣,眼眸中还是有着未散去的冷凝光芒,“希望你没有骗我们。一路跟了这么久了,应该没有好好吃一顿吧,吃个馒头吧,不够的话,包袱里还有。”
冥衣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水儿微微颔首,接过馒头,靠在一边的树干上慢慢的吃了起来。
水儿微微皱了皱眉头。
难道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水儿转过身,不再看冥衣,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将其中一个递给白雪怜,看着她突然怅然若失的模样,她的心下狠狠一阵抽痛。
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雪怜,吃点东西吧。”
白雪怜好像突然才看到她,收起脸上的茫然若失,对着她粲然一笑,接过了她手中递过的馒头。
“小雪怜,过来。”地上的小小人儿朝着白雪怜招招手,语气慵懒。
“小家伙,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叫姐姐不会吗?”白雪怜走过去,蹲下身狠狠地朝着他兜帽下的小脸拧去。
“喂,小雪怜,你可真狠!你想毁了本大爷的容貌吗?”他突然睁开眼睛凑近她,嘴角的笑容邪肆阴魅,“小雪怜,你不会是嫉妒我长的比你漂亮吧?”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孩子!”白雪怜摇摇头,坐在他的身旁。
“你应该庆幸我不像个孩子!”
“快吃你的馒头吧!”
“喂,小雪怜,说了叫你不要靠我这么近的,我身上有毒!”小雪突然惊得站起身,退离的她远远的。
“莫名其妙!你身上有毒,我身上还有炸药呢!”白雪怜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馒头,被他弄得莫名奇妙。
“喂喂,你这个小丫头……”
“小毛孩,叫谁小丫头呢!”……
……
冥衣站在那边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馒头,对这边发生的事,根本就是没有望上一眼。水儿看着他,奇怪地皱紧了眉头。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冷漠无趣的人……
自从冥衣跟着她们的队伍之后,这赶马的任务便全权交予了他。但是水儿依旧对他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并不让他独自一人赶马,而是跟他一起,坐在了车帘外。干坐了几天,水儿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少爷的人?”
“嗯。”
冥衣只是淡漠的应了声,也没有看她一眼,眼眸直视前方,认真的赶马。
“你拿什么来让我们相信?”水儿眸光一凝,紧紧地凝视着他。
冥衣没有转头,扬手将一个令牌抛与了水儿,接着又继续挥动马缰,赶着马车往前奔去。
“你是暗卫队的头领?”水儿惊呼,随即又轻笑出声,“也对,哥哥这么爱雪怜,他又怎么会不全心全意的来保护她呢?”
“……”
“哥哥他——”
“将军的事,水儿姑娘不必太过担忧,冥衣的任务只是好好保护两位小姐而已,将军的事,他自己自会处理好。”
水儿垂眸,眼眸里有着黯然神伤。她默默的将令牌递还给冥衣,声音在这呼啸而过的风中,显得有些低哑,轻得像要被风声掩埋。
“雪怜的情况你有向哥哥说过吗?这大半个月来,她的病情也没有再发作,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哥哥找到了那个下毒之人吗?”
冥衣正欲回答,突然眸光一凝,一抹冷肃之气尽显眼底。他一拉缰绳停下马车,翻身将水儿压在身下,一只长箭险险的从他的耳边飞过。
“哎呀,来得这么迟!”
小雪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的瞬间,一群黑衣蒙面人便出现在马车外,将马车牢牢的包围住。
“皇甫歆泪,你屡坏我们主子的好事,今天就将是你葬身在这里的时刻!”
一个黑衣人朝着被冥衣压在身下的水儿厉声说道。声音清脆却异常的冰冷嘲讽,俨然是一个女人。
水儿冷冷一笑,推开护住她的冥衣,起身从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