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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机会大好啊!他们定是耗不下去了,开城迎我军入城呢!”
“哼!”皇甫歆泪冷哼一声,道,“你见过欢迎人进门,是用一座空城来欢迎的吗!?”
“这……”副将一时语塞。
正在皇甫歆泪凝神沉思之际,忽闻城楼上有琴音响起。琴音飘渺,如梦似幻,先是如淙淙溪流,动听悦耳,它们哗哗向着小河进发,节奏舒缓;接着它们流到了大河,那哗哗的溪流声渐渐大了起来,声音清亮,像是一个个环节的循序渐进,它们哗哗流淌着终究是奔向了大海,气势越发的汹涌澎湃了起来,这样的音声撞击在心坎上,久久激荡,不能平息!
皇甫歆泪蓦然抬首,她看见城楼上有女子静立而坐,白色的纱裙在风中翩翩舞动的瞬间,将她的美淋漓尽致的释放。皇甫歆泪怔愣的看着她,心脏抽动的瞬间,她不觉苦笑:雪怜,你这样是在向我示威吗?
她轻声叹息,朝着身后的一干将士举起手,声音清明洪亮:“退兵!”
“这,公主——”
“听不懂我的话吗!退兵!”
白雪怜停下琴音,起身站立在城楼的边缘,俯身看着城楼下的女子,而后唇角一弯,如花的笑靥便这样绽放在了皇甫歆泪的眼眸中,她抬首也朝着她露出笑容,而后勒马转身,带着将士们浩浩汤汤的策马离去。
“雪怜。”
白雪怜转身,看向身后俊逸明朗的男子,突然开心的投向他的怀中。
这场赌博她赢了。她赌得就是她们的姐妹之情,不管她们的身份如何,水儿,依旧还是水儿……
林希哲抱起她,眉间仿佛缀满了阳光,他抱着她一圈又一圈的转了起来,就像当初还在大草原上的时光一样,幸福、美好、安逸……
三日后,初雪国与夏安国达成协议,三年之内,互不侵犯,理由是:善待帝妻娘娘,给她幸福安逸的生活。如若三年之内,上官凌枫做不到的话,初雪国便会大举进攻夏安国!
自此帝妻娘娘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传到夏安国的每一寸土地,甚至大夸其辞,几乎将夏安国的帝妻娘娘神化。自此大街小巷就会传出这样的歌谣:
南有神女之歆泪
巾帼英雄气概足
当今男儿少有比
翻江倒海创神话
北有仙女之惜怜
倾国倾城倾天下
当今女子谁与比
微微一笑和平创
白雪怜临回都城那日,天空下着细细的雨丝,边城里所有的老百姓都来送了她,对她热情异常,捧如神祗。白雪怜知道,百姓们只是太想要和平,而当一个能带来和平的人出现之时,他们的地位便直线上升,他们敬爱他,就如敬爱天上的神祗。她知道,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做了适当的事罢了。她知道,如果没有和皇甫歆泪的那点情分的话,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这场战事逆转乾坤。
她看着这些百姓们,微微笑着轻点了点头,开始转眸梭巡起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送她呢?
水儿三日前夜闯军营的那场对话,此刻却是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
“水儿,我相信你没有下令屠城。”
她沉默了良久终究笑道,“对,我没有。”她顿了顿,敛住面上的笑容,“雪怜,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有野心的人,我要当初雪国的君王,我要打垮洛亲王一党,所以我不能让哥哥回来!”
“水儿,他是你的亲哥哥,你这样做,他只会处在两难的境界,哥哥的痛苦你能体会得到吗?”
“傻雪怜,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就像哥哥爱你一样,既然他给不了你幸福,又将你拱手让给别人,我又怎么能够看着你不开心?”
白雪怜惊怔,她看着女子轻然浅笑的面容,轻声道,“水儿,你,在开玩笑,对吗?”
她微微笑着的面容中,有着若有若无的忧伤溢出。她抬手轻轻拂过她头顶的发丝,眼眸中突然迸发出如野兽般铁血的残忍。
“我会给上官凌枫与哥哥三年的时间,如若三年之后,上官凌枫还是不愿放了你,而哥哥也没有能力将你带出皇宫的话,我便会挥军北上,踏平夏安国!”她挥袍转身离去之时,又丢来一句让她既惊喜又震惊的话,“哥哥,不是梨夫人与父王所出,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梨夫人没有撒谎欺骗你爹爹,梨夫人在到达初雪国时,早已身怀六甲,孩子是你爹爹的。只是父王有一晚喝醉了,误把梨夫人错认为他的亡妻,差一点便侮辱了她……之后梨夫人与我母后同时临盆,只不过梨夫人生下的孩子是一个死胎,当初又逢洛亲王有谋反之心,梨夫人便毅然将自己的孩子与哥哥掉了包,并将其带回了夏安国,这件事除了母后与梨夫人,无一人知晓……”
……
这三天来,哥哥好像一直很忙,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见到他,也没有时间跟他说这件事。如今他要走了,就连她要走了,他也不来送她吗?
“惜怜,走吧。”
上官凌枫上前唤住她,她低垂下脑袋掩去心头空荡荡的失落感,正欲转身与上官凌枫离去,忽闻不远处有声音传来,她心下一颤,很快的转过了身,在看到男子喘息着朝着她微微笑着时,她顷刻间舒开眉眼,发丝衣衫翩舞间,她已然向着男子飞奔而去。
“哥哥!”
她抱住男子的腰身,泪盈于睫。男子笑着抱紧她,就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哥哥,哥哥,你不是我的亲哥哥,水儿都告诉了我,你和水儿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傻瓜,我知道。你和水儿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傻雪怜,等哥哥将这边整顿好了之后,哥哥就把你从皇宫接走,我会辞了官,和雪怜一起去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
“嗯,雪怜会一直等着哥哥的!”
她离开他的怀抱,他们暖暖笑着对望,而后白雪怜放开他的手,转身向着马车走去,临上马车前,她用着唇形对他说:
希哲,我等你。
他朝着她微微的笑,笑容中阳光满溢。
☆、第六十章 是悲还是哀
事情发生的总是这样突然,白雪怜他们刚赶回到都城内,便有宫人急急通知,皇后娘娘病危,恐怕时日无多。白雪怜愕然,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之时,她终是见到了一年多未见的林夕诺。
她止不住悲哀上涌,上前抱住骨瘦如柴的她。
“姐姐?”
“嗯,傻小羽,当然是姐姐啦!”白雪怜笑着放开她,点了点她的鼻子,“都是一个当娘亲的人了,还总是这么让人担心!”
林夕诺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白雪怜拍拍她的后背,眨眨眼,咽下了喉中的哽咽。
“姐姐还没有见过欣儿吧。”她随手招来随旁侍立的宫婢,“青萍,将欣儿抱来给姐姐瞧瞧。”
青萍应声而去,不一时便将小小的女娃抱到了白雪怜的面前。白雪怜看着眼前粉嫩嫩的女娃,有雾气渐次氤氲了眼眶。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娃,笑道:
“小羽,你看,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多像你,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像极了你以前淘气的模样呢!”
“她的鼻子随了凌枫,直挺挺的,真好看!”她微微笑着,抬起的眼眸却是看到白雪怜身后的上官凌枫,笑容微滞,而后垂下眼眸轻轻逗弄起白雪怜手中的婴孩来。
上官凌枫心颤。
他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又一阵咳嗽声传来,林夕诺捂住嘴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咳,白雪怜大骇,她看到她的指缝间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漏而出,不待白雪怜上前,上官凌枫已然来到了床畔,一把将女子拥入了怀中。口中只是不停的喃喃道:
“傻瓜,傻瓜,傻瓜……”
“凌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请了那么多的名医为你诊治,为什么你的病情还是不能好转,傻瓜,林夕诺,你是个傻瓜吗?你是个傻瓜吗……”声音渐渐变小,他窝在她的肩头,泣不成声。
白雪怜吸了吸鼻子,眼眶中终究还是有泪滴下。她抱紧怀中的孩子,将欣儿放入摇篮中,欣儿挥挥手,朝着她咯咯地笑了。
“小欣儿,你娘亲若是不在了,你还会笑得这样开心吗?”
之后的几天里,白雪怜一直陪着林夕诺,而上官凌枫只要一下了早朝,也是急急地赶向凤翎宫中,陪着她们嬉笑玩乐。
不知不觉已然过去了一个月了,林夕诺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了,就连走路也得要人扶着。
这日,白雪怜扶着林夕诺来到水榭庭中。诺儿说她想弹琴了,白雪怜将她扶到石桌旁坐下,摆上琴,然后抱着上官欣静立在一旁,青萍抱着小皇子上官青冥站在白雪怜的身旁,清冷如她,看着主子现今的模样,也不禁红了眼眶。
白雪怜眨眨眼,看着她指尖轻移,认真弹琴的模样,忽然忆起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羽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学姐以后弹琴我就唱歌;学姐唱歌我就弹琴!以后我只和学姐做搭档!我和学姐要做最好最好的姐妹!呵呵!”
她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终究是露出笑容,轻启朱唇,缓缓地唱道:
……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要奔向各自的世界
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
和那段青春岁月
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
用汗和泪水写下永远
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
夜夜在梦里相约
……
……
“唉,那个,我想和你交朋友……”小小的唐羽用衣角搅着手,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大她三岁的女孩子。
“嗯?”白雪怜奇怪的看着她,她不认识她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喜欢穿白色的棉布裙!”
“呃……”白雪怜愣住,看着身上洁白的棉布裙,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嘛!我可是很有诚意要和你做朋友的!”
“我不明白,你要跟我做朋友,跟我穿的裙子有什么关系啊?”
“哎呀!那个,那个……”她腾地一下红了脸,急得直蹦脚,而后一咬牙抬头看着她道:“因为我喜欢这件裙子,如果我和你成了好朋友的话,你就会把裙子借给我穿了……”
白雪怜怔愣了好久,突然不顾形象的哈哈笑出了声。小唐羽搔搔头,也不好意思的同她笑了出来……
……
想起初识的场景,白雪怜禁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泪也不住往下掉落。尽管如此,她依旧在唱,哪怕喉咙一片哽咽,她也要为她唱歌。
……
放心去飞勇敢去追
追一切我们未完成的梦
放心去追勇敢挥别
说好了
这一次不掉眼泪
……
白雪怜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她看到女子轻抬起头,朝她露出笑容,和着她一起唱,嗓音清甜,却又底气不足,微微有些气喘。
这一次她们都在心中默默的唱:
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
当琴声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时,白雪怜的手中一空,她手中的婴孩腾空而起,她惊呼,猛然看到亭外的李如情时,她愤然追出亭子。
“李如情,把孩子还来!”
“哈哈,想要孩子你就过来拿啊!”她将孩子高高的举起,疯狂的大笑着。
“情贵妃,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大胆放肆!”林夕诺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身,虽是一句极其严厉的话,但是说话的气息却极其微弱。
“哈哈,林夕诺,你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又何必管得那么多!我看你是一个人下黄泉太寂寞了吧,那就让你的女儿去陪你吧!哈哈哈哈……”说着,她将孩子高高的抛向天空。
白雪怜和着林夕诺同时惊呼,白雪怜正欲向孩子落下的方向跑去时,怎知李如情已快速移到她的面前,用着匕首抵住她的喉咙,白雪怜怒然,待看到青萍已然甩开衣袖将孩子接住,安全抱入怀中时,她才轻舒了一口气。而后轻笑着对身后的人道:
“看来情贵妃想抓的是我啊,并不是那个孩子。”
“对啊,本贵妃抓得可不就是你吗!走!”她狠狠地推了一下她的身子,刀锋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已然留下一条血痕。
“姐姐!李如情,你想造反不成!你就不怕皇上砍了你吗!”
“哼,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些吗?上官凌枫他压根就没有爱过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他最爱的人呢?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让上官凌枫痛不欲生!”
“朕很想知道,你到底要怎么让朕痛不欲生!?”
李如情很快地带着白雪怜转过身。
上官凌枫、林希哲还有上官凌云已然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哥哥……”白雪怜轻唤,可是脖子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放开她!”林希哲隐忍着怒气,冷声道。
“哈哈,都来齐了啊!这场戏可真是好玩了!”
“放开她!”林希哲再次重复,掌心已然凝聚了内力。
“林希哲,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说着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李如情,你以为你杀了她,朕就会放过你吗?”
“哼,那就等着瞧!”李如情突然哈哈大笑着道,“上官凌枫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林夕月,就连林惜怜你也休想得到!我以为你和林希哲的那些小伎俩我会不知道吗?你们把林惜怜送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