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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到哪了啊?珩。”
桑默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掩着嘴打着呵欠,好不困意的一脸萌样,将近处的万俟珩看得都怔然了。
“嗯?珩,怎么了?”
见眼前的人不知所以然,初醒的桑默满眼不解的伸手在万俟珩的眼前挥了挥,问道。
“啊?哦,那个,没事,百花园到了,我们下车吧,阿魄跟小夙都已经下车了,就等你呢。”
怔然回过神的万俟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忽然的有些赧颜起来,刚刚自己竟看着刚醒的默儿出了神。
“珩……你的脸,红了。”
早在万俟珩不注意的时候,桑默已然掀起了万俟珩的面纱,所以,藏在面纱后面的绝色容颜上的绯红一片,明晃晃的显现在了桑默的眼前。
而此刻,桑默看着这样绯染桃面的容颜,心跳突然的加快了。
“默儿,你……唔……!”
被发现的羞颜无处可逃,万俟珩若似狠瞪的睨了眼前的人儿一眼,还没来得及撇开视线,话也才出口,还不来得及说出,却被人个堵住了嘴。而那堵住他嘴的是另外两片炙热的柔软。
舌尖慢慢的刺探着,沿着唇炎慢慢的摩挲,感受到对方的微张,便浅浅的探进柔滑之中,细细的缱绻着每一个贝齿。桑默吻得很轻很浅,并没有深入其中。
这一次,只是感受和承受,万俟珩也早已经默许了桑默的一切主导,给予积极的配合,由着她怎样就怎样,舌尖跟她的丁香环绕,浅浅的附合着。
两个人,没有拥抱,也没有相抵。就只是,跪坐在马车里,两唇两两相贴,浅吻,两眼默默闭合,微颤。心心相印,早已忘乎所以。
而在桑默怀里的暖暖,只是卷着身子,蜷伏在桑默的臂弯里,闭眼睡觉。
“万俟大哥,怎么默儿姐还没……醒……”
就在两人浅吻着忘记身在何地时,马车外的人已然是等不及。于是,最没耐性的亓官夙上前来,一边说着,一边扶开了车帘子,结果,在看清楚马车里的情况之后,嘴里的话成了无音之语,只能怔然的收回扶着车帘子的手,然后,愣在边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咳,默儿,我们,快些下车吧。”
两唇惊然分开,无处可躲,尴尬无比。最后,万俟珩还是轻咳一声,然后,低沉着嗓音,催促着桑默下车,面纱下的容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然如火中烧一般滚烫燥热。
这一刻,万俟珩无比庆幸,自己有着面纱遮掩,不然,等会儿下了马车,他真的不知要怎样面对亓官夙的视线。
“啧,为什么,每一次我想做点坏事的时候,都会被这死孩子撞破现场?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桑默倒不是想万俟珩那般羞赧,左右不过是情人间的一次情动,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这小正太也不是第一次撞见她和万俟珩接吻了,所以也就更不觉的有什么了。所以,桑默便有了玩笑调侃的心情。
“欸,默儿,请记住,他们也是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着你的人,所以,断不可在小夙面前这样说这话,否则会伤了他的心的,明白吗?”
桑默的话,换来了万俟珩的一个蹙眉,他虽然知道桑默只是在说玩笑话,但是,设身处地的想,这种话,若是当着亓官夙的面讲,只怕是要伤人心的。
“哦。”
听万俟珩的话意,桑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便赶紧的应下来。
其实,这样的话,桑默断不会在万俟珩以外的人讲,但是,毕竟是自己讲话欠缺了思量,下意识的将另外两个人的喜欢排拒在外了,所以,的确是说错了话了。
看来,得想办法好好哄哄外面那只小正太了,毕竟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接吻,那种冲击是非一般的感受。
虽然桑默自己不成体会过,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学着用对等的心去对待他们,还是少做这种让他们伤心的好事吧,就算要做,也一定要找好地方,关好门窗,再做。
第二十九章 宣言,许诺
“咳咳,走吧,我们都进去吧。”
从马车上下来,桑默这时候才有些觉得不自然的轻咳了咳,因着万俟珩刚才说的话,桑默也特意的朝着亓官夙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果然万俟珩没有说错,小正太此刻正垂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魂飞哪里了呢。
欸,真真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算好了。
“嗯,进去吧。”
万俟珩此刻并没有停留在桑默的身边,而是顺着桑默的话,率先的朝着百花园的大门走去,很明显的,是要给桑默安抚亓官夙的时间。
“欸!”
桑默见着万俟珩已经走上前去,只得叹气认命般的走向还在愣怔的小正太,上前拉上他的手,一手抱着暖暖,什么也不说的,就跟在他们的后面走。
“默儿姐……”
声音轻如飘絮,在桑默拉上亓官夙手的那一刻,亓官夙已经清醒了过来,而后,便是紧紧的握紧了拉着自己手的纤细柔荑,不想再放开了。
刚刚在看清楚马车里的那画面的时候,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久久呼吸困难。一直都知道,桑默与万俟珩两人之间的感情众所周知的,也不是没有撞见过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场合。
但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那时候与现在是不一样的,至少,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和定位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高兴,因为他喜欢桑默的心是与万俟珩是同等的,所以,他真的很不开心看见桑默和别人亲密。而且,至今为止,桑默都没有像对待万俟珩那样同他亲密过。
真不甘心!
“嗯?什么?”
桑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感受着属于亓官夙的感受,他这样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想来也是真的心有芥蒂了。桑默也没有看他,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一行人的最后面,拉着他慢慢的走着。
万俟珩让她好好安抚这小正太,所以,桑默便好好的陪着他,只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这份安抚才好啊。
“……没有。”
得不到桑默注视,亓官夙突然的没有了想要开口的欲望,只垂下头,摇了摇,在没说出什么。
看来,他真的比不过万俟珩在桑默心里的重要程度,才会得到她如此的不在乎。
于是,明明两手相握的两人,心思却是迥异,人心各异,误会也随之而生。
“快看,这百花园里的景色倒真是有股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写照呢。只是,为什么一路走来,尽是桃李果树呢?这真的是百花园而不是百果园吗?”
桑默并没有听出亓官夙的失望,只是起了兴致,观赏着这一路走来的景致,听见亓官夙说没事,便想要借着满园子的果树调侃一番。
只是,却不想,半天都没有得到小正太的回答,才想起回首侧望,竟不知,看见的会是依旧还垂丧着脸只顾着瞧地面的小正太,不禁一怔。
“小夙,你怎么了?”
桑默问得很小声,不只是害怕前满的万俟珩和闻人魄听见,还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就是格外的小心样子。
“……没。”
这一次,亓官夙并没有抬头,只是若有似无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便在无动作。脚步也因为桑默的驻足而停下。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的牵着手,站在了路中间,一人低首看地,一人张望垂首之人。所幸,今日的百花园,似乎没有太多的游客,只零星几个人在远处张顾着各色的景致,都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异样。
“欸,小夙,你这样子,却要我相信没事,你教我怎么相信?你若有话,便说。若还是为了刚才之事,你要我如何解释?你说,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
桑默委实是不太明白,也最看不得这样有话不说却又兀自在那里一脸闷闷不乐的事情,真真是烦心。
“我不需要默儿姐的解释,只是想要知道,默儿姐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从来没那样对过我。”
像是听出了桑默话里的认真态度,亓官夙终究是年少气盛,忍不住还是将心里的在意说了出来,只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犹如蚊蝇一般的呢喃,怕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勇气,在面对桑默的时候,也只能到这里了。
桑默愕然一怔,不曾想过,这小正太居然会这般正经的问这个,但是,想到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桑默却又晒然一笑,这死孩子想的还真多。
“好,既然你这般问了我,那么,我便回答你,并且这话,我只说一次。”
说着,桑默松开握着亓官夙的手,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语然认真的说道:
“这里面,有你,虽然不是唯一,但是,你跟珩还有魄,你们三个,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可能,有的时候,珩的分量或许是重过了你与魄,但是,请给我时间,我会学着平等的对待你们,绝不厚此薄彼。”
桑默说这话的时候,银眸里的认真是绝不容人忽视的崭亮且执着,这般的恣意之言,也宣誓着她的承诺。
绝不轻易许诺,但凡许诺下的,便是此生的承认。这是桑默做人的信念。
“默……儿姐……你……你……”
桑默的宣言,就这般的印在了亓官夙的脑子里,心窝里,血骨里。望着这样耀眼认真的桑默,亓官夙失落的心得到了甘露的滋润,瞬间心花怒放,澎湃不已,心从此,再也没了芥蒂。
有她此番誓言,足矣!
“话是你要听的,现在我说了,你却又是这样的惊诧神色。难道,你以为我真是那样榆木之人不可?现在,心里可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
桑默见着亓官夙一脸激动又感动的表情,不禁温柔抿嘴一笑,故意的将视线移至亓官夙的面前一尺处停下,看看这小正太究竟何时才会回神过来。
“没……没有了!我们快跟上去吧,大家都走远了。”
望着近在咫尺载满了盈盈笑意的银眸,亓官夙狂跳的小心脏有些负荷不了,忙重新拉起桑默垂落的手,跑向已然有些远的万俟珩一行人。
是啊,他若还说的话出,那便不是他亓官夙了。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最先放下底气的那一个。
桑默扬着嘴角,由着亓官夙拉着自己跑,想来这样也算是解了他心里的结了。
“你们可终于过来了,我还刚想让阿魄过去催你们呢。”
看着亓官夙拉着桑默跑了过来,万俟珩隔着面纱轻笑着说道。
他们一直都走得很慢,因为一直都在注意这他们两人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却只是想要去注意,无关其他。
不过,现在,看亓官夙脸上的神情,便也知道,桑默已然是安抚好了亓官夙的心情。不然,怎会这眨眼的功夫,这娃娃脸上的绯红竟这般明艳耀人?
“啧,我说,这百花园里,怎么尽是些果树?泽兰,你确定这里是百花园而不是百果园?”
桑默倒是很自然的选择掠过万俟珩的话,只挑着眼前的所见说事儿。毕竟,他们是来赏花的,而不是来解释的。桑默知道万俟珩这样的调侃,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跳过去的踏板,所以,桑默也就心照不宣的接了话头过来。
“主子莫急,再往里走走,就该是到了百花园的花棚了,里面的花是应有尽有的。”
泽兰平稳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对着桑默解释道。听话意,想来是早就做过一番调查的了。
“哦?居然还有花棚?这我倒是没想到。走,大家都去看看这百花园里究竟是有多少百花可供人欣赏的。”
桑默一听泽兰的话,觉得更为新鲜了。花棚在她那个时代,什么都不是,但是在这里便有了花棚培植,便是一大新奇了。
说完,桑默便率先的双手抱着怀里的暖暖向前走去,只是,才走了几步,桑默突然的弯下腰,将暖暖放在了地上,而后站直了身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暖暖,说道:
“小东西,也该自己下来走走了,怎能比我还懒呢。走走,走走。”
“不过,你可要悠着点啊,你能动不动就亮爪子给人招呼哦,不然,小心我将你的爪子给修平,哼哼,懂否?”
当然,桑默是绝不会忘记暖暖是有多么厉害的身手,提前的给了警告。
“默儿,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百花园里的游人虽不多,但是,总是比不上在屋里,万一……”
万俟珩不放心的话,说到最后,并没有说完,但是他相信桑默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且,这雪猕猴的毒,就是亓官夙也一时间解决不了的。
“没关系的,珩,我相信,暖暖听得懂我的话的,它很乖的,不信你问问泽兰和绿竹,我在屋里都有训练它的。”
桑默摇摇头,让万俟珩不要担心,她相信暖暖在她每晚的有序陪伴下,已然是很听话的暖暖了。虽然,都说它的脾气很火爆,但是,经过观察,只要不去抢夺它的喜欢的食物,其实暖暖是很赖,就只会睡觉,要么就是让桑默给它抓毛。
“大人,主子说得……没错。”
因为话是桑默说的,而泽兰是被指名的,所以,只能恭敬的附和。但是,那话里的停顿,却有那么的让人无法信服。
听了泽兰的回报,万俟珩和另外两个人都显而易见的顿了一下脚步,随即,都在心里做好准备的警觉起来,以防暖暖突然的爆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