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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的满天繁星,桑默才发现这是自己来天日国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夜空,之前好像一直都是乌七麻黑看不见任何星星的。
“太好了,这样一来珩很快就能找到我了。”
能看到星星就说明万俟珩能透过观星来找到自己所在的方向了,桑默喃喃的对着天空出神的低语。因为习惯了有那些人的存在,所以桑默有些不习惯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
“你在对着天空自言自语什么?”
不知道何时,羽墨已经出现在了门外倚着门一脸高深莫测的问道,心里却对桑默那种无神望着天空的孤寂神色感到诸多的不快。
“我在向老天爷祈祷某个说离开一会儿就回却一去两个时辰都不回无良的主子快点出现,好让苦苦等候的我能得以收工休息。”
收回视线下调,看着倚在门侧的羽墨,桑默很快的给了他想要的答案,这时候似乎也不想去追究自己是不是在被整着,因为美丽的星空给了桑默无穷的好心情。
“哼,老子又没吩咐让你一定要守在这里,是你自个儿蠢笨,能到还要老子为你负责不成。”
移步跨进门槛走进来,羽墨对于桑默话里的无良暗示表示不屑,甚至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的将错赖到了桑默自己身上去。
“你、是!小的蠢笨,多亏爷宽厚接纳,不然小的还真的不知道到哪儿找像您这样的主儿呢。”
对于羽墨的不屑,桑默自是不会干瞪眼看着,虽然眼前这人此刻是自己的主子,但是桑默也断不会就这样由着,况且她与羽墨之间这样斗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不了再受这混蛋一掌或是一圈,若死不了是自己命大,若死了做鬼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在拐着弯骂老子蠢笨,行了,赶紧伺候老子沐浴就寝,都午夜了,老子累死了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口舌。”
意外的,这次羽墨竟没有理会桑默的暗讽,直接上前拉了桑默便转身出门,向着自己住的院落而去,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疲惫的神态。
“喂,放手欸,我认得路,用不着你拖着走好不好?”
桑默很少有像这样被人拖着就走的时候,所以,对这样的走路方式非常的不爽,就使劲儿的抽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嘴上也咋呼着。
“哼,认得路就赶紧走,老子累死了。”
听见桑默说认识路,羽墨当即就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大掌,然后将人推到前面,自己在后头催促着,喊着累,恨不得马上就扑到床上睡一觉的样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让人送水,让爷马上就能洗完澡就有得睡。”
就着身后的推力,桑默疾步而去,嘴上也回应这羽墨的嚷嚷。因为看出来他是真的累了,所以,桑默也就没有再继续的与他呛声。
早在起床为羽墨准备晚膳的时候,桑默就让另一位伺候羽墨的小厮带着自己熟悉了一遍羽墨住的院落的导致路线,也记住了。所以,桑默很快的吩咐了厨房烧水的仆人准备着羽墨要沐浴的热水,然后又快速的去准备羽墨沐浴要用的衣物用品。
很快的,就如桑默说的那样,在羽墨慢吞吞的步回自己的寝室时,桑默已经先一步的准备好了一切沐浴事宜,就等着为羽墨宽衣下水了。
房里还有另外一个羽墨的小厮莱飞同桑默一切留下来伺候主子沐浴。莱飞伺候羽墨宽衣,桑默负责将羽墨的一头蔷薇红发解开开始梳洗,两人分工合作,很快的开始着手开动。
对于衣服褪尽只余一件明黄里裤坐进浴桶里闭目养神的羽墨,桑默根本无暇关注他的身材怎样,只拿着一把象牙玉梳在为羽墨的那头看着很漂亮但是很难梳清楚顺溜的头毛做奋斗,因为要注意这怕扯痛了这位爷儿,所以,桑默只能小心着一小束一小束的慢慢梳开,然后抹上发香油梳顺溜。
对桑默来说,羽墨这头头毛真的是让她有种想要一把剪下来的冲动,因为将它整理好竟花了她一个小时的功夫,真的是越梳心底越窝火,但好在羽墨这时候趴在浴桶边上好像睡着了,才导致桑默能这般顺利的专心工作。
一直到桑默将羽墨的头毛彻底的打理好之后,莱飞才出声唤醒羽墨,并在其起身后为他换上衣服,而桑默这个时候是走至屏风外去为羽墨铺床了。
虽然,一切看上去是那么自然而然,但是也只有桑默自己知道她是故意避开羽墨换衣服的,毕竟她可没有看果男的习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睡了。”
难得的,桑默竟然没听见羽墨用老子的自称,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像困极了的憨厚样子,收起了所有的利刺,只为好好的休息。
“是。”
桑默和莱飞异口同声的应答,然后桑默示意莱飞先回去休息,自己却是留了下来。
待到莱飞离开后,桑默走至一旁的衣架凭栏前取下一块长形软布再次回到床边,见羽墨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不免一怔,随即想到自己留下来的目的,桑默只是耸耸肩,摆了摆手上的软布说道:
“爷困就睡下吧,按着小的摆的金软枕的方向睡,把湿发垂落到床沿来,小的为您把湿发擦干,湿发睡觉会引发头痛病的。”
说着,桑默走到床边坐在鞋榻上,等着羽墨将头发垂下来。
“哦。”
听着桑默难得温软下来的言辞,竟让羽墨困意连连的大脑更加的黏糊起来,毫无疑问的听话爬进床里,然后竖躺在床上,将湿哒哒的头发垂落到床沿外,由着桑默为自己擦干。
躺在床上,很快的羽墨就睡着了,而在睡着的前一刻,出现在羽墨的脑海里的竟是,“原来这个人,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果然是……”
而桑默并不知道羽墨脑海里想着什么,她只是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然后在将羽墨的头发擦干之后,便退出房间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只是,在桑默踏进自己房间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房间里有一股别人来过的气息,这让桑默没来由的谨慎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相会追风
“谁!”
桑默小心的背靠在门上,在一双银眸在黑暗中谨慎的辨析着陌生的气息,防备的看着四周出声询问道。
“追风守护主人失职,请主人惩罚!”
一道熟悉的平稳无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回应着桑默的询问,随即便见一抹银白闪落在桑默的跟前跪伏下身去。
“追风!”
听见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桑默心中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入住心间霎时整个胸膛都亮了。是了,这些人若是再不找来,她还真的要有些失望了。
“主人,追风来迟了。”
追风不动如山的单膝跪在地上,似是从桑默那一声低唤中听出了期盼的心意,所以,难得的连追风那以往平稳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赶紧起来,是啊,你们要是再来迟一些,我头发都等白了都。”
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追风扶起来,然后一个熊抱抱了过去狠狠地拥紧,嘴上虽是说着像是埋怨的话,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嗯,让您久等了。追风万死难辞其咎。”
用同样的力量回抱着紧拥着自己的这位自己唯一的主子,追风知道桑默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责怪,更以温暖的心相迎,这份感动追风只能深深的收藏在心底,用最忠诚度的心意和生命来回报才能对得起这样独一无二的主子。
“又在说傻话了不是,我可是日夜都在祈祷这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度过美好的一辈子呢,你却说要万死,那你是要让我的真心祈祷成为泡影是不是?”
从追风的怀中退出来,听见她用死来请罪,桑默不禁故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犯难样儿,嘴上说出来的美美的抱怨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额,追风知错了。”
看着桑默明明是在耍宝的装蒜样儿,追风也明白桑默的用意,所以,很快的用认错来满足自家主子的别样恕罪。
“哈,我就知道最先找到我的一定是我家英勇无敌的完美贴身保镖。嗯,那么,他们呢?来了吗?”
知道追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所以桑默也不在继续追究在一个话题上,转瞬立马将下一个话题牵出来,这也是桑默即刻想知道的事情了。
因为,既然追风都找到了她,那么,以鲜于千澜的朱戟楼的能耐,应该也是有她的消息了才是,那么他们是已经到了还是在路上呢?这是桑默迫切想知道的。
“嗯,祭司大人和其他公子都已经往天日城赶过来了。追风一人以您的安全为首任,所以就孤身先使用轻功一路寻了过来。估计,祭司大人与几位公子们最迟会在一天后抵达天日城,祭司大人与公子们都很平安,您勿需担心。”
听桑默的问话,追风很快的将主子想要的答案回禀了一遍,知道主子定是也在担心这那些与她生死与共的公子们,所以追风适时的仔细将时间报给了她让她放下心来。
“呵呵,他们一定为我担足了心吧?一定都因为我而心脏又衰竭了一回吧?欸,摊上我这样无良的人,只怕他们得有个质量过硬的心脏才行呐。”
桑默失声一笑,为自己这样的招惹能耐而感到无力,也为能看上自己这样的女人的男人们感到很无奈。很多时候,桑默都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看上了她哪点了,竟都这般的死心塌地,让她无从狠心。
“因为祭司大人和几位公子们都知道主人您的好,所以才会为你倾心无悔。”
因为桑默看似很是自责的话,所以追风破天荒的对桑默与几位公子的感情事而说出了自己以旁观者的心态给了桑默最真挚的回复。这在以往是从不曾有过的事儿,因为追风向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桑默还是她的主子。
“行啊,看来我们家追风对感情的事儿看的很透彻嘛,给说说,是不是偷偷瞒着我谈过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公子了?是不是?说说,是谁?介绍介绍,认识认识?”
对于追风的安慰,桑默收下,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会抓住时机举一反三。而且,看追风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桑默更是好奇追风的感情经历了。
“追风不介意主人拿我开刷,只是追风目前还没有谈感情的心思,所以,您若是对这有所期待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无奈,桑默的心思追风最是明白的,毕竟自己是跟在主子身边最久的人,若是都还不了解主子有着怎样的游乐心思,那就要枉费这白白的相处时光了。
“诶,追风你可真会打击我的兴起。”
所以,桑默的娱乐,在追风面前没有起到半分的效果,是以,桑默也只能放弃调笑自己这个心态永远都是保持平静无波的贴身保镖了。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珩他们快要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而你们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我也算是打听到了一些我要找的东西所在的线索了,只是,诶,我发现,没有你们的协助,办起事情来还真的有事倍功半的感觉。”
放弃调侃追风的事,桑默转又想起了自己最近办事的效果来,还真的心有一把酸涩之泪,所以,桑默也很坦然的在追风面前说出了自己的这些日子一来的感受,一点也不介意追风会笑话自己对他们的依赖。
“主人一人之力自然是比大家齐力要辛苦的多,不过,我想这也是祭司大人与几位公子们存在的必要原因吧。”
不是听不出桑默话里的辛酸,所以,追风也很能理解那些留在桑默身边的男人们的心情,都心疼桑默的辛苦,都想要尽可能的为她扫平一切困惑疑难,只要她安然顺畅的遨游天下。
“呵呵,所以,我觉得,他们和你在身边,真的很好,我很感谢老天爷这样的安排。”
桑默对这些人能被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自己报以绝对的感谢,感谢一路上有他们的相陪相守,不离不弃,真心的感谢。
“不过,追风我得跟你说说我现在的下场,我跟人打赌输了,在给人家当小厮,时限为一个月,而我要在这一个月内从我现在伺候的那人那里打听出这天日国的逍遥王的下落,因为我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他的手里。事情是这样的……”
午夜刚至,当其他人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之中,桑默这边却是关着门熄着灯,两人坐在床上开始细细的讲述其过往的经历来。
其实,真正的说起来,也就是桑默一个人在讲,追风负责听而已。而桑默之所以要讲给追风听,是因为接下来她要请追风帮忙了。
而最先的任务,桑默就是要追风帮忙查一查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宅子的主人,羽墨的身份。
在这之前,桑默不是没有怀疑过羽墨的身份,只是那时候苦于没有办法,而且羽墨这厮也很神秘,桑默根本就打探不出任何他的事迹。所以,现在,桑默率先让追风去好好查一查这个羽墨究竟是什么人。
而至于有关逍遥王的下落,桑默想等到万俟珩他们都到了在交给鲜于千澜的朱戟楼去追查,她就不信连朱戟楼都追查不到他一国皇子的下落。
所以,说起来,桑默已经不是很急着要马上找到东西,一切还是等那些亲亲们到了后在商讨也不迟。
“嗯,刚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