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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脚步走近,他连忙吹熄了灯,“我是瞒着他们来的,不然对你名声不好。”
这次没有开门,只是门上的小洞打开,那是给关长期禁闭的人送饭的窗口。推进来的是一只托盘,两碟菜,一碗米饭,一碗汤。“青衣。”是大总管,“恩?”我答应一声。
“今天不是你的错,大少爷生性爱闹,他原本也不想打你,关于那件事,我已经央危公子守住秘密。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他的声音很倦,大概是忙了这么晚才过来。
“还有楚公子,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叫少爷把你派过去给他了,他正风华正茂,确也是不可多得的精英,你要知道,大家族的继承人都是早有家室的人,即使没有也不会娶小丫头进门,楚公子也不例外。你生性温软,给人做妾必定会受气,等你再大一点再提亲事也许更好,我请公子替你回了这种事,免得楚公子真的会娶你回去做妾。你还是个小孩子……也许不是,可是还是多想想,别再胡乱的过日子,明日我会差人送饭过来,你的东西我叫人送燕来阁去了,看你的东西,原来你是认字的,还看些古怪的书,”说到这,他似乎笑了,“早些睡,伤好了就去楚公子那里。”
“哦。”我答应着。
“过来。”他说。
“恩?”我爬到那个小窗口上,他给了我一本书,是那种带图画的故事书,叫什么什么绘本之类的。“拿去解闷儿,喜欢的话我下次带颜料给你,自己画着玩。”我会经常看些闲书或者涂鸦什么的,看来他都看到了。
“恩,等我好了再玩。”我答应着。
“乖。”他轻轻的说。“我走了。”
“喂!”我叫。
“什么?”他回来。
“我今天才知道当人奴才多不好……我……”我不知从何说起。
“恩?”他耐心的听。
“我讨厌那些把别人的人生当玩具的人,我讨厌我自己……我讨厌这个命运……”我说的语无伦次,他却懂了。
“青衣,不是有决心就可以做到的,你一开始会很有信心,然后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改变,到最后你就会发现这一切会和你当初的理想完全不一样,面目全非。”他似乎是劝慰我,又似乎在说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愿意杀死我吗?如果有一天我也面目全非的时候……”我趴在小窗口上想看见他的表情,他却没有掌灯,披着件宽大的外袍,完全在阴影里。
“没有人可以随便的杀死另一个人,青衣,,命运这东西,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一切都未可定论,你不要从现在就往最坏处去打算。”他说。
“我不愿沦为鱼肉,也不愿为杀人的刀俎,非此即彼,除了逃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庆幸我看过的书教过我很多东西,包括仁慈,虽然我好像没学会什么神功盖世,运筹帷幄,可我还是很庆幸我是这样一个人,我是不是个很固执地人?”我忍不住问,我这样的人搞穿越是不是太浪费名额了?
“你是个好孩子。”他轻笑着说,“好人是做不了王者的,可好人会一生安逸,除此之外没人能活的安逸。”
“切!”我揉揉腰,站直,“我这样伟大的人你也不夸夸我心存大义,万古流芳之类的。”
“要好好的养伤,不要再想这样费脑子的事,你又不是个聪明人,想多了难免自作聪明。”他说。“我回去了,记得去楚公子那里,不要太张扬,告诉他你不识字就好,他那样的年轻俊杰受不了女人看不懂他的才学风范的,你不是做妾的材料,会死人的。”
我回头看看楚公子,他正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笑的诡异。
“你们大总管真个心机深沉,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做妾了,他倒想到了。我只是瞧你可爱,想认你做个妹子而已。”他摇头说,“何况我已经有儿子了,也不需娶妾了。”见我蹲在角落里什么话也不答。“青衣?”他小心的叫我。
“从前有一本书上说,问如果有一本书,你已知道结局是悲剧,你还会不会读?我当时想,当然会啊,至少其中的悲欢离合值得去读。这句话说的很轻巧,可当这本书是人生时,如果你已知道结局是悲剧你还会不会去读?现在我不想读了。”他大概不太明白我在说什么,过来摸我的头。
“傻丫头,什么人到最后不都是个死?可每个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还不是分毫必争,人就是这个样子而已。”他温和的说。
“啊?”我想想这个,点点头。也对,难过有什么用?我是个普通人而已,扛不住这样玩的,但是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我也就这么糊涂的过吧。
“林立对你很好啊,我以为这个大总管是个冷面判官呢,却原来也会这样温柔。”他叹口气,“他配你未免也太老了些,十年前,他就是林家的管家了,那时他也是这样一副冷脸。”
“他才不是对我有什么,他是怕我跟他有什么,我是个大麻烦而已。越说没有圣诞老人的人越会偷偷的挂袜子,越说没有命运的人越是怕所谓命中注定这种事。”我跳起来,能有什么?我读过的那些武侠,言情,灵异,穿越的小说也不是假的,这些人物设定,我都见过,保证能应付的来。
“怪丫头!”他笑,“我得走了!”
“恩,江南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我认真的说。
“你懂什么?”他无可奈何,“怪丫头!”他把外衣留下,“盖着睡。”
第5章 所谓大少爷
谁知半夜一睁眼,看见一个人蹲在我跟前,“啊!”我尖叫!被人捂住嘴,我们那无聊的大少爷恶狠狠的看着我。“干嘛?”我忍不住后退,“林立来过?江南来过?”他低声问。
“来过又怎样?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我窝在地上看他。
“江南拉下脸来求我把你给他,我那向来冷脸的大总管也来求我不要答应江南可能会提的亲。我居然脸大到让这两个怪胎同一天来求我,你吓到我了。”他奇奇怪怪的说。
“哦。”我应一声。
“你……”他戳我的脸颊,泄气,“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嘛。”
“我要睡觉了。”我陈述事实。
“不过我当然要帮的是我的大总管了。”他奸笑,“过来!”
“干什么?”我奇怪,神经病,拿根绳子干嘛?“当然是保证我家的大总管会在我家呆一辈子,忠心无二。”他一下扑过来,“等明天江南给我要你,我就向他说你畏罪逃跑了,等他走了,我就把你交给林立。”
“神经病!”我对着脑子不正常的人骂。那人吃着个果子坐在椅子上,我被关在他卧室底下的密室里,入口就在他床底下。我扒着门恰好能看见他远远的坐在另一边吃东西。“王八蛋,猪头,烂人……”
骂了好几天了,除了偶尔递一些点心和水下来,他一点也不当回事,密室里倒是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个书房。外面也不知怎样了?我这是什么命啊?
“小家伙,你渴不渴?”他蹲床边问我。“神经病!脑袋被驴踢了的白痴!”我继续骂。
“你骂也没用,江南和他那个妹子怎么也不走,我爹又看好了他妹子,非要我和他妹子定亲。他那个妹子号称是江湖第一才女,江南第一美女,厉害得很,迷倒了很多人,我要娶了她以后会在江湖上被人暗杀的。”他蹲在那,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样子。“虽然那也不错,至少我可以炫耀我娶了这么有名的美女,这个对男人是很重要的。”
“猪头,你这样的烂人只配娶大猩猩,生个小猩猩上街去卖艺!”我砸门。
又过几天,“哈哈,小丫头,你会做饭吗?”他问。
“干什么?”我狐疑的问,他打算把我放出去了?去厨房帮厨?
“会不会?”他不耐烦的问。
“会。”我点头。
“会洗衣服,喂马,梳头吗?”他问。
“当然会,白痴!”我鄙视他。
“那就好。”他摸着下巴奸笑。
“猪头,你又想干什么?”这人的脑子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一笑就会发神经。
“当然是离家出走,可我又不会梳头,喂马,洗衣服做饭……”他抱着肩说,然后拍了一下手,做恍然大悟状,“现在解决了,林立,不好意思了,借你未来的小妻子用一下,反正她这么小,你也不会这么早娶她。”他貌似不好意思的自说自话,然后跳起来去收拾衣服。
“你个满脑子是狗屎的神经病!”我忍不住又开始骂!
马棚。“你现在才告诉我你不会骑马?”他气急败坏的背着个大包袱把我拎上马。
“少爷,你要去哪?”不明所以的马夫问。
“啊?”这个没有做过坏事的大少爷,立刻就心虚了,打马就跑。
那傻孩子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不好了!少爷逃婚了!”
我才知道,他和那楚小姐已经定了婚事。“神经病!放我下来!”
“青衣?”楚公子闻声跑了出来,我连忙呼救,“是我!是我!”
“这是干嘛?林屹然,你干嘛?你要把她带哪去?”他奇怪的看着抽风的大少爷。
“我不要娶你妹妹,我要带着青衣离家出走。”大少爷,你说这话也得避嫌好不好?
“私奔……”不知哪个白痴先这样说。
“怪不得这几天不见青衣,说是畏罪跑了,怎么和大少爷在一起?”
被众人虎视眈眈,“神经病,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我想至少,至少在有生之年做一件痛快的事!”他说着把我拉到前面。“江南,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掐死这个小丫头!”
而楚江南被他的言辞高的哭笑不得。“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没可能逃出去的。”
“少爷,”大总管带着头痛的表情看着大少爷,“青衣不过是个小丫头,你带上她也没什么用的,反而是个累赘,再说,你你带着个丫头离家出走干什么?还要不要带上厨娘,书童和管家?”万能的大总管,你果然猜到了真相。
“放开那小贱人!到底是谁唆使你这样做的?”矛头直指我而来。说话的是林夫人,一代侠女,铁腕夫人。我多年无缘得见的主子们都出来了。
“林屹然,你想气死我吗?”接口的是老爷,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哥哥,你怎可自贬身价?楚姐姐才情出众,温柔贤良,你怎么要和一个小丫头私奔?”这是林小姐。
“神经病,我告诉你,你家人个个想要我杀我的样子。”我说着,看来误会大了。林家我是呆不下去了。“你打马,我们冲出去!没人敢拦你的,你父母不屑动手,底下人不敢动手,楚江南也不便动手!”
“好。”脑残的大少爷总算还有点理智,打马就奔向大门!
有人追过来。
“下马!下马!”我推他,“干嘛啊?”他叫,“尿急一会再去!”你是个大家公子吧?说话这么白痴?
“下马啦!”我再推他。
“好好。”他不耐烦活动活动手脚等着开打,“我扯开马上的包袱,一拍马。
“喂,你把马放了,我们怎么跑啊?”他大叫。“跑你个头啊!”我拉他跳下大路,马上也不停掉下他的衣服。“我的衣服……”他回头。“什么衣服?有银子就行了!”我拉他跑,“再说了,你家的人一定会给你捡回去的。”
买了马,换个方向继续跑,“换衣服!”在个破房子边上停下,拿出来买的旧衣服。
“为什么我要穿这个?”他嫌弃的说。
“不穿你就等着被抓回去吧!”我说。
“哈哈哈,你……”他新奇的看着我,“你变成个小男娃了!”扣上一顶土气的帽子,我横他一眼。
“青衣,”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大家公子,眼界当然高的不得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逃跑的伎俩的?”口气转正经的男子,含蓄而内敛,高高在上的沉稳模样。
“因为我以后就要逃跑一辈子了,所以我潜心研究了这些!”应该说是武侠连续剧教会的吧。
“哈哈,我不会连累你的,我将来还要把你许给林立呢!”他大笑,穿个破袍子,活像个车把式,“我从小都是这样的,要行如风,坐如钟,要高高在上,不能哭,不能做喜欢做的事,不能和人太亲近,不能叫我最敬重的林立做哥哥,因为他不过是个下人,我就是这样一直活在桎梏里。”
“谁不是?”我白他一眼,“哪有人真的自由自在的?想做出格的是也得带脑子出来嘛!”
“小丫头这么怪!”他在我头上摁了下,“怪不得林立喜欢你,他那人什么都做的好,什么人都看得透,所以才那么孤僻!我都头痛这么给他找个老婆,他都三十二了……”“什么?大总管三十二了?”我的神啊,那张脸也太具欺骗性了,我来了五年了,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二十几岁。
“是啊,比你大一倍还有余!”他笑得卑鄙,“林立占了大便宜了,你生的有点晚了哦!”
“不要把我和他凑成堆,我不喜欢老男人!”我气急败坏。
“难得林立喜欢一个人,我以为他会孤独终老的。”他说着,眼神变柔和,“我有一个姐姐,比林立小六岁,很喜欢�